第7章 潛在大客戶
大娘回家拿票，不一會兒身後跟著個年輕女人一起出來。
「再一樣各包一市斤，給我媳婦帶回娘家吃！」
大娘豪氣地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層層打開，裡頭是一疊錢。
「好嘞！」沈岩手腳麻利稱了幾樣，「您看，秤高高的啊！只多不少！」
大娘不住點頭，「好好好，你給我夠秤，我下回還買！」
「那絕對夠，都是鄉里鄉親的，我以後還指望常來呢！」
幾樣包好，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白糖三市斤，一市斤1塊1，一共3塊3。糖果一斤半，一市斤1塊3，1塊9毛5。桃酥一斤半，一市斤1塊1，1塊6毛5。3塊3，1塊9毛5，1塊6毛5，合起來是6塊9。」
得益於前世的溜鄉經驗，沈岩不僅手腳麻利，算帳也快。他這一長溜數字報下來，跟說相聲一樣。說話的人口齒流利，思路清晰，聽話的人卻滿頭霧水，毫無頭緒。
沈岩笑道：「大娘，我再一樣一樣給您算，還是您一件一件付錢？」
大娘樂了，「這個主意好。我一樣樣付，總不能出錯吧！」
時下農村大娘會識字算術的沒有幾個，一樣樣付錢，雖然對沈岩來說麻煩些，但是能省去大娘們擔心算錯帳的煩惱，讓她們買得放心。
不料大娘的兒媳婦卻出聲：「媽，不用費那事，就六塊九，我算過了，沒錯！」
她看向沈岩，目光里滿是讚許：「貨郎，你這算術可以啊。比我們單位會計算得都快！」
沈岩咧嘴笑，「熟能生巧嗎！」
大娘突然想起來，指著桃酥問：「貨郎，你這個給我算多少？」
「1塊1啊大娘！錯不了！」沈岩衝著大娘示意了下，「回頭我走您家討碗水喝。」
大娘喜滋滋答應了。
沈岩從糖果袋子裡頭拿了兩口塊糖，遞給大娘孫子，「你叫毛蛋兒是吧？饒你兩顆糖。」
大娘笑得更燦爛了。
圍觀的孩子們不樂意了，紛紛拽著奶奶、媽媽胳膊鬧著要吃糖。
「1分錢一顆，買多便宜十顆9分。大娘要不要給您孫子買幾顆甜甜嘴啊！」
眾人圍著，七嘴八舌，雖沒第一個大娘那麼爽快，討價還價半天，也七七八八買了不少。
還有些沒錢的，直接拿糧食來換，沈岩也都照收不誤。
「貨郎，也饒我孫子兩塊糖唄！」一個大娘上手要拿。
沈岩攔住她的手笑呵呵道：「前面那個大娘買了六塊多錢的，饒兩塊糖，我還有得賺。您這買兩顆糖，我本來掙不了兩厘錢，您再讓我饒兩顆，那我可虧大了！」
眾人哈哈笑道：「鐵蛋兒奶，你好歹多給鐵蛋兒買兩顆。」
鐵蛋兒奶撇嘴，「這玩意兒不頂餓不頂暖，花那個錢！」
要不是鐵蛋兒撒潑打滾，她連這兩顆都不買。
沈岩好脾氣笑道：「是是是，您說得對。不過這不快過節了嘛，買兩顆給孩子甜甜嘴也好的。」
鐵蛋兒看他奶要反悔，立馬扯著嗓子嚎起來：「我要吃糖！」
鐵蛋兒奶被他嚎得頭疼，只得掏出兩分錢，「買買買，不要嚎了！」
忙了半天，該買的都買了，不買的也看完熱鬧散場了，還剩下的就是幾個小泥猴了。
沈岩打眼一掃，就知道哪個家裡給買了糖，哪個沒買。
現在日子雖比早幾年要好些，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去。有些家裡確實是拿不出錢給孩子甜甜嘴。
沈岩畢竟是重活一世的人，見慣了後世孩子們衣食無憂的生活，再回頭看這些孩子們，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他心裡嘆口氣，讓幾個孩子排隊站好。
「都小聲點，不要告訴別人。不然不夠分的。叔叔給你們那些桃酥渣子吃。」
幾個小孩剛想歡呼，又想起不能被別人知道，連忙捂上嘴巴，露出因為意外驚喜而瞪大的眼睛。
桃酥易碎，袋子底下一層渣渣，這些賣不上價錢，通常都是饒頭。
孩子們伸出小手，目光緊隨沈岩的手指移動。等掌心多出一小撮桃酥渣渣時，便趕緊伸出舌頭，小心翼翼舔著，最後把手掌心舔得乾乾淨淨的，才意猶未盡地咂嘴回味。
最後是個小姑娘，沈岩尤其憐惜她。
這個大隊所有人家的情況，沈岩都十分了解。
這小姑娘爸爸死了，媽改嫁了，她跟著爺爺奶奶、叔叔嬸嬸一起生活。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沈岩心裡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給她的渣子特意多一些。
哪知道小姑娘沒有像別的孩子一樣，立刻吃了，而是小心翼翼走開了。
沈岩一愣，大概猜出來她應該是拿回家給家人吃了。
最開始買東西的大娘孫子毛蛋兒也在。
等他吃完，沈岩道：「走吧，帶我去你家喝口水。」
毛蛋兒立刻挺著小胸脯，雄赳赳氣昂昂把沈岩帶回家。
「大娘，我來討碗水喝！」沈岩在院子外頭高聲衝著屋裡喊。
大娘打堂屋裡出來，笑容滿面道：「快進來！」
沈岩進了院子，從口袋裡掏出來兩毛錢，「大娘，給你湊整，兩角。」
大娘喜得見牙不見眼，「你這人，會做買賣，以後肯定能發大財！來來來，喝水！」
大娘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遞給沈岩，沈岩從善如流接過來就著水瓢邊咕咚咕咚一氣兒喝完。
「大娘這水是剛打的吧？透心涼！還甜！好喝！」
大娘哈哈笑，「那可不，我們大隊裡頭那口井，井水甜著呢！」
兩人說著，大娘的媳婦從堂屋走出來，問沈岩：「貨郎，那個桃酥還有沒有貨？有貨的話，給我來個四十斤，能便宜不？」
沈岩合計一下，只能遺憾搖搖頭，「估計夠嗆。我大哥那還有幾十斤，但是他今天也溜鄉去了，剩不了多少的。」
大娘媳婦有些遺憾。她剛剛嘗了嘗，這桃酥又酥又香，比供銷社買的好吃。她想到馬上中秋節了，身邊人肯定要送禮或者自己買點給孩子吃。她幫忙給同事們介紹一下，也能落個人情。
「要不這樣，我們這兩天都有貨來，就是不知道有什麼。回頭我到縣裡接了貨，先去通知一下你如何？你看看要合適買就先緊著你的，不合適的我再拿去賣！」
大娘媳婦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你腦子還挺好使的。那你到縣醫院後頭的家屬區找我。我叫張秀梅，住在家區屬第二排東頭第一家。」
「好嘞！」
大客戶上門了！
前世，沈岩也跟張秀梅合作過。
開始是給她們家屬區幾家送貨。後來她丈夫在醫院升了做管理層，覺得他的貨好，價格也算實惠，又幫他牽頭，整個醫院過年過節的福利都是從他這邊買的。
「再一樣各包一市斤，給我媳婦帶回娘家吃！」
大娘豪氣地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層層打開，裡頭是一疊錢。
「好嘞！」沈岩手腳麻利稱了幾樣，「您看，秤高高的啊！只多不少！」
大娘不住點頭，「好好好，你給我夠秤，我下回還買！」
「那絕對夠，都是鄉里鄉親的，我以後還指望常來呢！」
幾樣包好，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白糖三市斤，一市斤1塊1，一共3塊3。糖果一斤半，一市斤1塊3，1塊9毛5。桃酥一斤半，一市斤1塊1，1塊6毛5。3塊3，1塊9毛5，1塊6毛5，合起來是6塊9。」
得益於前世的溜鄉經驗，沈岩不僅手腳麻利，算帳也快。他這一長溜數字報下來，跟說相聲一樣。說話的人口齒流利，思路清晰，聽話的人卻滿頭霧水，毫無頭緒。
沈岩笑道：「大娘，我再一樣一樣給您算，還是您一件一件付錢？」
大娘樂了，「這個主意好。我一樣樣付，總不能出錯吧！」
時下農村大娘會識字算術的沒有幾個，一樣樣付錢，雖然對沈岩來說麻煩些，但是能省去大娘們擔心算錯帳的煩惱，讓她們買得放心。
不料大娘的兒媳婦卻出聲：「媽，不用費那事，就六塊九，我算過了，沒錯！」
她看向沈岩，目光里滿是讚許：「貨郎，你這算術可以啊。比我們單位會計算得都快！」
沈岩咧嘴笑，「熟能生巧嗎！」
大娘突然想起來，指著桃酥問：「貨郎，你這個給我算多少？」
「1塊1啊大娘！錯不了！」沈岩衝著大娘示意了下，「回頭我走您家討碗水喝。」
大娘喜滋滋答應了。
沈岩從糖果袋子裡頭拿了兩口塊糖，遞給大娘孫子，「你叫毛蛋兒是吧？饒你兩顆糖。」
大娘笑得更燦爛了。
圍觀的孩子們不樂意了，紛紛拽著奶奶、媽媽胳膊鬧著要吃糖。
「1分錢一顆，買多便宜十顆9分。大娘要不要給您孫子買幾顆甜甜嘴啊！」
眾人圍著，七嘴八舌，雖沒第一個大娘那麼爽快，討價還價半天，也七七八八買了不少。
還有些沒錢的，直接拿糧食來換，沈岩也都照收不誤。
「貨郎，也饒我孫子兩塊糖唄！」一個大娘上手要拿。
沈岩攔住她的手笑呵呵道：「前面那個大娘買了六塊多錢的，饒兩塊糖，我還有得賺。您這買兩顆糖，我本來掙不了兩厘錢，您再讓我饒兩顆，那我可虧大了！」
眾人哈哈笑道：「鐵蛋兒奶，你好歹多給鐵蛋兒買兩顆。」
鐵蛋兒奶撇嘴，「這玩意兒不頂餓不頂暖，花那個錢！」
要不是鐵蛋兒撒潑打滾，她連這兩顆都不買。
沈岩好脾氣笑道：「是是是，您說得對。不過這不快過節了嘛，買兩顆給孩子甜甜嘴也好的。」
鐵蛋兒看他奶要反悔，立馬扯著嗓子嚎起來：「我要吃糖！」
鐵蛋兒奶被他嚎得頭疼，只得掏出兩分錢，「買買買，不要嚎了！」
忙了半天，該買的都買了，不買的也看完熱鬧散場了，還剩下的就是幾個小泥猴了。
沈岩打眼一掃，就知道哪個家裡給買了糖，哪個沒買。
現在日子雖比早幾年要好些，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去。有些家裡確實是拿不出錢給孩子甜甜嘴。
沈岩畢竟是重活一世的人，見慣了後世孩子們衣食無憂的生活，再回頭看這些孩子們，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他心裡嘆口氣，讓幾個孩子排隊站好。
「都小聲點，不要告訴別人。不然不夠分的。叔叔給你們那些桃酥渣子吃。」
幾個小孩剛想歡呼，又想起不能被別人知道，連忙捂上嘴巴，露出因為意外驚喜而瞪大的眼睛。
桃酥易碎，袋子底下一層渣渣，這些賣不上價錢，通常都是饒頭。
孩子們伸出小手，目光緊隨沈岩的手指移動。等掌心多出一小撮桃酥渣渣時，便趕緊伸出舌頭，小心翼翼舔著，最後把手掌心舔得乾乾淨淨的，才意猶未盡地咂嘴回味。
最後是個小姑娘，沈岩尤其憐惜她。
這個大隊所有人家的情況，沈岩都十分了解。
這小姑娘爸爸死了，媽改嫁了，她跟著爺爺奶奶、叔叔嬸嬸一起生活。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沈岩心裡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給她的渣子特意多一些。
哪知道小姑娘沒有像別的孩子一樣，立刻吃了，而是小心翼翼走開了。
沈岩一愣，大概猜出來她應該是拿回家給家人吃了。
最開始買東西的大娘孫子毛蛋兒也在。
等他吃完，沈岩道：「走吧，帶我去你家喝口水。」
毛蛋兒立刻挺著小胸脯，雄赳赳氣昂昂把沈岩帶回家。
「大娘，我來討碗水喝！」沈岩在院子外頭高聲衝著屋裡喊。
大娘打堂屋裡出來，笑容滿面道：「快進來！」
沈岩進了院子，從口袋裡掏出來兩毛錢，「大娘，給你湊整，兩角。」
大娘喜得見牙不見眼，「你這人，會做買賣，以後肯定能發大財！來來來，喝水！」
大娘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遞給沈岩，沈岩從善如流接過來就著水瓢邊咕咚咕咚一氣兒喝完。
「大娘這水是剛打的吧？透心涼！還甜！好喝！」
大娘哈哈笑，「那可不，我們大隊裡頭那口井，井水甜著呢！」
兩人說著，大娘的媳婦從堂屋走出來，問沈岩：「貨郎，那個桃酥還有沒有貨？有貨的話，給我來個四十斤，能便宜不？」
沈岩合計一下，只能遺憾搖搖頭，「估計夠嗆。我大哥那還有幾十斤，但是他今天也溜鄉去了，剩不了多少的。」
大娘媳婦有些遺憾。她剛剛嘗了嘗，這桃酥又酥又香，比供銷社買的好吃。她想到馬上中秋節了，身邊人肯定要送禮或者自己買點給孩子吃。她幫忙給同事們介紹一下，也能落個人情。
「要不這樣，我們這兩天都有貨來，就是不知道有什麼。回頭我到縣裡接了貨，先去通知一下你如何？你看看要合適買就先緊著你的，不合適的我再拿去賣！」
大娘媳婦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你腦子還挺好使的。那你到縣醫院後頭的家屬區找我。我叫張秀梅，住在家區屬第二排東頭第一家。」
「好嘞！」
大客戶上門了！
前世，沈岩也跟張秀梅合作過。
開始是給她們家屬區幾家送貨。後來她丈夫在醫院升了做管理層，覺得他的貨好，價格也算實惠，又幫他牽頭，整個醫院過年過節的福利都是從他這邊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