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風雪要來了
蘇晚晚剛穿越過來就遇到這麼多糟心事，人早就累癱了。
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喝了一碗水，在餵陳小雪喝下解毒湯之後，發現炕總算熱了，放心地和衣睡了過去。
陳冬生愣愣地看著她，確定她真的睡著了，這才摟著陳小雪，閉上了眼睛。
枕頭底下，依然放著那把生鏽的剪刀。
清晨，蘇晚晚是被餓醒的。
同時也是被系統提示音吵醒的。
【餵孩子喝解毒湯，獲得積分：0.5】
【日常任務：讓四個孩子三餐都吃飽飯，積分：1/天】
【暴風雪倒計時：12小時23分】
什麼？
蘇晚晚騰一下坐了起來。
且不說系統有多麼摳門，他們這土屋經得起暴風雪嗎？
不行，她得趕緊起來看看。
但蘇晚晚實在太餓了，為了有力氣幹活，把陳冬生叫起來生火。
親自熬了一大鍋米粥，順便還烤了窩窩頭。
她啃了一個窩窩頭，囫圇喝掉一碗粥，便放下筷子不管了。
「我吃好了！冬生，你帶著他們先吃，我去看看房頂。」
陳冬生揭開蓋子看了看，剩下的白粥非常粘稠，不多不少，剛好能盛滿四碗。
「小霞，秋實，過來喝粥了！」
招呼的同時，把另外兩個窩窩頭掰成四份，他們一人一份。
陳小霞和陳秋實雖然昨晚喝了牛奶，但還是像餓死鬼一樣。
抱著碗就暴風吸入。
他們到現在都還有些恍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哥哥，你說媽媽是真的變好了嗎？」陳秋實小聲嘟囔。
陳小霞噘了噘嘴：「你想什麼呢，她肯定是裝的！不過，要是這次裝的時間能長一點就好了。」
陳冬生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不知道，她突然對我們這麼好，搞不好是想把小雪賣了！要時刻保持警惕知道嗎？」
陳小霞和陳秋實聽話地點點頭。
爸爸早死，親媽惡毒，只有大哥是真心對他們好。
陳冬生嘴上這麼說，其實也希望那個附在蘇婉身上的「東西」能待得久一點。
三年。
只要三年就行！
等他長得再高點，再結實點，就能打工養活弟妹了。
「你們快吃，吃完了去知青點，看看有沒有爛菜葉什麼的，只要是能吃的都統統撿回來。」
交代完今天兩小隻要做的事情，陳冬生把小雪抱起來放在腿上，一口一口餵她喝粥。
耳朵卻時刻聽著外面的動靜。
蘇晚晚這會兒剛爬上屋頂。
一看這屋頂幾乎是平的，坡度很小，瓦片也破了幾塊，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瓦片可以換新的，但屋頂的形狀卻改變不了。
她用腳稍稍用力一踩，就聽到嘎吱一聲。
「你在上面幹什麼？灰都掉進妹妹碗裡了！咱們這屋頂不結實，早就該修了，但你賭博，把家裡的錢都輸光了！」
陳冬生怒氣沖沖地在底下喊。
蘇晚晚吐了吐舌頭，慌忙爬下來。
「不會的不會的，我哪有那麼重，不過這屋頂確實不結實，萬一今晚有暴風雪，咱們一家只怕都得去見閻王，所以……」
不等她說完，陳冬生就打斷了她：「這雪都已經下了大半個月了，該停了。你滿嘴跑火車，到底想幹嘛？」
蘇晚晚滿臉無辜，「不是，萬一真的有暴風雪呢，咱們得早做準備。」
「怎麼準備？你有錢嗎？村里只有王麻子會修屋頂，可你還欠他二十斤紅薯呢！」
蘇晚晚憂心忡忡。
「可是，今晚真的有暴風雪啊。」
陳冬生緊擰起眉頭。
「不可能，張大娘說今年是個暖冬，這場雪下完就暖和了。」
「她又不是天氣預報，哪能那麼准啊。」
「那你有證據可以證明，今晚一定會有暴風雪嗎？」
蘇晚晚眨了眨眼，「你不也沒辦法證明，今晚不會有暴風雪嗎？」
陳冬生眼瞅著說不過她，一時氣急。
「哼，要是今晚沒有暴風雪，從今往後家裡的活兒我干，但你必須每天好好帶小雪，不准勾三搭四，更不准去找那個男知青！」
蘇晚晚錯愕地看向他。
「陳冬生你好厲害呀，才十歲就想要當家了？」
陳冬生的下頜緊繃著，小臉皸紅，雙手粗糙得根本不像是個孩子。
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蘇晚晚，憤恨地攥起拳頭。
「不然呢，指望你，讓弟弟妹妹都餓死嗎？爸爸的撫恤金……足足有一百塊呢……」
想起死去的陳大勇，陳冬生忍不住眼圈泛紅，低聲哽咽。
「你沒有良心！爸爸用命換的錢……你卻跟人賭博，一天就輸光了……家裡的活能幹的我都幹了，只希望你能對弟弟妹妹好一點……可你……嗚嗚……」
陳東生再也說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抑制不住地抽噎。
蘇晚晚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好。」
「別以為你幫小雪解了毒，我就會原諒……」陳冬生吃驚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我說好！」
蘇晚晚蹲下來平視他，輕柔地擦了擦他殷紅的眼角。
原主沒有心，這麼好的孩子不懂得珍惜。
她本就不打算結婚，如今無痛當媽，還一下子有了四個寶貝疙瘩，一定會好好把他們養大。
「但相應的，如果今晚真有暴風雪，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陳冬生登時警惕地眯起眼睛。
「什麼條件？」
「把你枕頭下的剪刀收起來。」蘇晚晚摸了摸他的頭。
「秋實和小雪年紀小，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萬一哪天你沒看住……有個三長兩短，後果你能承受嗎？還有，養家餬口本來就是我的責任，不需要你來扛。放心吧，我肯定能想到辦法，讓咱們家順利度過這場暴風雪的。」
說完，她走出了房門。
陳冬生望著蘇晚晚清瘦卻挺拔的背影，感覺冥冥之中真的有什麼和過去不一樣了。
陳小雪爬下板凳，吧嗒吧嗒走到陳冬生跟前，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陳冬生一把把她抱起來，蹭了蹭她柔軟的小臉。
「你說這次她說的會是真的嗎？萬一又是騙我們的怎麼辦？」
陳小雪沒有說話，只默默伸出小短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喝了一碗水，在餵陳小雪喝下解毒湯之後，發現炕總算熱了，放心地和衣睡了過去。
陳冬生愣愣地看著她，確定她真的睡著了，這才摟著陳小雪，閉上了眼睛。
枕頭底下，依然放著那把生鏽的剪刀。
清晨，蘇晚晚是被餓醒的。
同時也是被系統提示音吵醒的。
【餵孩子喝解毒湯，獲得積分：0.5】
【日常任務：讓四個孩子三餐都吃飽飯，積分：1/天】
【暴風雪倒計時：12小時23分】
什麼？
蘇晚晚騰一下坐了起來。
且不說系統有多麼摳門，他們這土屋經得起暴風雪嗎？
不行，她得趕緊起來看看。
但蘇晚晚實在太餓了，為了有力氣幹活，把陳冬生叫起來生火。
親自熬了一大鍋米粥，順便還烤了窩窩頭。
她啃了一個窩窩頭，囫圇喝掉一碗粥，便放下筷子不管了。
「我吃好了！冬生，你帶著他們先吃，我去看看房頂。」
陳冬生揭開蓋子看了看，剩下的白粥非常粘稠，不多不少，剛好能盛滿四碗。
「小霞，秋實，過來喝粥了！」
招呼的同時，把另外兩個窩窩頭掰成四份，他們一人一份。
陳小霞和陳秋實雖然昨晚喝了牛奶，但還是像餓死鬼一樣。
抱著碗就暴風吸入。
他們到現在都還有些恍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哥哥，你說媽媽是真的變好了嗎？」陳秋實小聲嘟囔。
陳小霞噘了噘嘴：「你想什麼呢，她肯定是裝的！不過，要是這次裝的時間能長一點就好了。」
陳冬生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不知道，她突然對我們這麼好，搞不好是想把小雪賣了！要時刻保持警惕知道嗎？」
陳小霞和陳秋實聽話地點點頭。
爸爸早死，親媽惡毒，只有大哥是真心對他們好。
陳冬生嘴上這麼說，其實也希望那個附在蘇婉身上的「東西」能待得久一點。
三年。
只要三年就行！
等他長得再高點，再結實點，就能打工養活弟妹了。
「你們快吃，吃完了去知青點，看看有沒有爛菜葉什麼的，只要是能吃的都統統撿回來。」
交代完今天兩小隻要做的事情，陳冬生把小雪抱起來放在腿上，一口一口餵她喝粥。
耳朵卻時刻聽著外面的動靜。
蘇晚晚這會兒剛爬上屋頂。
一看這屋頂幾乎是平的，坡度很小，瓦片也破了幾塊，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瓦片可以換新的，但屋頂的形狀卻改變不了。
她用腳稍稍用力一踩，就聽到嘎吱一聲。
「你在上面幹什麼？灰都掉進妹妹碗裡了！咱們這屋頂不結實，早就該修了，但你賭博，把家裡的錢都輸光了！」
陳冬生怒氣沖沖地在底下喊。
蘇晚晚吐了吐舌頭，慌忙爬下來。
「不會的不會的，我哪有那麼重，不過這屋頂確實不結實，萬一今晚有暴風雪，咱們一家只怕都得去見閻王，所以……」
不等她說完，陳冬生就打斷了她：「這雪都已經下了大半個月了，該停了。你滿嘴跑火車，到底想幹嘛？」
蘇晚晚滿臉無辜，「不是，萬一真的有暴風雪呢，咱們得早做準備。」
「怎麼準備？你有錢嗎？村里只有王麻子會修屋頂，可你還欠他二十斤紅薯呢！」
蘇晚晚憂心忡忡。
「可是，今晚真的有暴風雪啊。」
陳冬生緊擰起眉頭。
「不可能，張大娘說今年是個暖冬，這場雪下完就暖和了。」
「她又不是天氣預報，哪能那麼准啊。」
「那你有證據可以證明，今晚一定會有暴風雪嗎？」
蘇晚晚眨了眨眼，「你不也沒辦法證明，今晚不會有暴風雪嗎？」
陳冬生眼瞅著說不過她，一時氣急。
「哼，要是今晚沒有暴風雪，從今往後家裡的活兒我干，但你必須每天好好帶小雪，不准勾三搭四，更不准去找那個男知青！」
蘇晚晚錯愕地看向他。
「陳冬生你好厲害呀，才十歲就想要當家了？」
陳冬生的下頜緊繃著，小臉皸紅，雙手粗糙得根本不像是個孩子。
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蘇晚晚，憤恨地攥起拳頭。
「不然呢，指望你，讓弟弟妹妹都餓死嗎？爸爸的撫恤金……足足有一百塊呢……」
想起死去的陳大勇，陳冬生忍不住眼圈泛紅，低聲哽咽。
「你沒有良心！爸爸用命換的錢……你卻跟人賭博，一天就輸光了……家裡的活能幹的我都幹了，只希望你能對弟弟妹妹好一點……可你……嗚嗚……」
陳東生再也說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抑制不住地抽噎。
蘇晚晚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好。」
「別以為你幫小雪解了毒，我就會原諒……」陳冬生吃驚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我說好！」
蘇晚晚蹲下來平視他，輕柔地擦了擦他殷紅的眼角。
原主沒有心，這麼好的孩子不懂得珍惜。
她本就不打算結婚，如今無痛當媽，還一下子有了四個寶貝疙瘩，一定會好好把他們養大。
「但相應的，如果今晚真有暴風雪，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陳冬生登時警惕地眯起眼睛。
「什麼條件？」
「把你枕頭下的剪刀收起來。」蘇晚晚摸了摸他的頭。
「秋實和小雪年紀小，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萬一哪天你沒看住……有個三長兩短，後果你能承受嗎？還有，養家餬口本來就是我的責任，不需要你來扛。放心吧，我肯定能想到辦法，讓咱們家順利度過這場暴風雪的。」
說完，她走出了房門。
陳冬生望著蘇晚晚清瘦卻挺拔的背影，感覺冥冥之中真的有什麼和過去不一樣了。
陳小雪爬下板凳，吧嗒吧嗒走到陳冬生跟前，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陳冬生一把把她抱起來，蹭了蹭她柔軟的小臉。
「你說這次她說的會是真的嗎？萬一又是騙我們的怎麼辦？」
陳小雪沒有說話，只默默伸出小短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