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糧
蘇晚晚嘆了口氣，「那你照看一下小雪，我去。」
原主好吃懶做，以前陳大勇還在時，為了拿到他每個月微薄的薪水，她還樂意裝個樣子。
自從陳大勇死了，她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不但沒本事讓孩子們吃飽飯，還因為自己過得不好，總是打罵他們。
不怪陳冬生這麼防備她。
這心結得慢慢解。
蘇晚晚不會燒土灶，折騰半天也沒點著火，幸好暖水壺裡還有熱水，沖了三碗香噴噴的牛奶，給他們端了過去。
蘇晚晚笑眯眯地對他們招手。
「快來，很好喝的！」
然而陳小霞和五歲的陳秋實都扭捏地攥著衣角，委屈巴巴地看向陳冬生。
陳冬生肚子也餓，聞著這撲鼻的奶香味，也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你先喝一口！」他指著碗，對蘇晚晚冷冷地說。
蘇晚晚把三碗牛奶分別都喝了一大口，「這可是你讓我喝的。」
過了一會兒，見她確實沒事，奶里沒毒，這才把牛奶端到弟弟、妹妹面前。
陳小霞和陳秋實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真好喝哇！」
「咳咳……哥哥，這真的是牛奶呀！」
陳冬生看向蘇晚晚的眼神隱隱有了點變化。
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他們家偶爾也是能喝上牛奶的。
生產隊有養牛，爸爸每次從礦上回來，就會拿著搪瓷碗去接一碗。
每人都能分到一小口，但有一股濃濃的腥味。
不像這個女人剛剛給他們沖泡出來的，又香又甜。
「你也快喝呀，怎麼，捨不得？」
蘇晚晚索性把奶粉罐塞到他懷裡。
「這樣吧，你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來，別讓我知道，以後你每天沖給他們喝。」
說完她在床上扒拉出一條髒兮兮的圍巾，皺著眉頭圍在脖子上，轉身就要朝門口走。
陳冬生看了一眼窗外。
雪下的像鵝毛那麼大。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蘇晚晚溫和的一笑。
「小雪雖然把毒蘑菇吐出來了，但身體裡的毒素還沒清乾淨，我得去借點甘草和綠豆煮解毒湯。家裡肯定沒有這些東西吧。」
陳冬生語塞。
原本是有的，但都被她送給了那個男知青。
「別白費功夫了，沒有人會借你的。」
蘇晚晚把手攏到袖子裡。
「不試試怎麼知道？」
她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感覺風比剛才颳得更大了。
這個破地方，可真冷啊！
她這次出來，其實不止要借甘草和綠豆，還要借米。
剛才沖牛奶的時候，蘇晚晚就在廚房裡看過了。
除了米缸一把摻沙的陳米，就只有三個玉米面窩窩頭。
不想想轍，明天一家子都要挨餓。
系統不是神仙，不會無償給她東西。
而她占據了蘇婉的身體，不做點什麼，對不起她的良心。
蘇晚晚腳一深一淺地踩在雪裡，很快就氣喘吁吁。
前面就是張大娘家了，她剛張嘴喊：「張……」
裡面的煤油燈忽一下就熄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走向李大爺家。
而這次還不等她開口，李大爺家的燈也滅了。
蘇晚晚苦笑不已。
這時候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了。
除了生產隊隊長，就只有村長家還捨得點燈。
「李隊長，李隊長在家嗎？我是蘇婉吶——家裡孩子病了，想討點綠豆和甘草做解毒湯，您能開開門嗎？」
蘇晚晚厚著臉皮用力拍門。
李隊長沒露面，他那潑辣的媳婦卻拎著擀麵杖走了出來。
「上次來我們家打秋風，你也說孩子病了！兩斤麵粉、十斤糙米到現在還沒還呢，滾滾滾！」
「嬸子，東西我肯定會還的，但這次是真的……」
蘇晚晚話未說完，小腿就重重地挨了一下。
「別，別打，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蘇晚晚狼狽的離開，這下，只能寄希望於村長了。
敲門前，她努力回憶原主是否也得罪過村長，頓時心生絕望。
原主為了發橫財，鋌而走險去賭博，不僅把陳大勇的撫恤金賭光了，還把村長交給她去鎮上買黃米的30斤糧票給輸了。
村長氣得直哆嗦。
放出話來，讓全村的人都不要再接濟她。
「我可以賒帳，先兌換一點糧食嗎？大米，麵粉，什麼都行！」
她在腦海里詢問系統。
【不行】
不管蘇晚晚怎麼威逼利誘，只有這兩個字。
早知道就不換奶粉，留著兌換大米了！
蘇晚晚追悔莫及。
她哪裡想得到，原主禍害自己孩子不說，竟然還禍害過別人。
一想到那四個瘦弱的小豆丁……
蘇晚晚一咬牙，豁出去了。
噗通一聲，在村長家屋檐下跪了下來。
「村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好吃懶做，虐待孩子了。求求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們……借我一袋米吧。」
她跪在冰冷的石磚上，瑟瑟發抖。
「十斤，不，五斤就夠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說完，蘇晚晚以頭搶地，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
原主不是人，她這個收拾爛攤子的就只能不要臉，才能求得一絲憐憫。
磕頭不夠，蘇晚晚又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巴掌。
「我錯了，特地來跟您認錯！村長您聽聽，這巴掌夠不夠響？如果不夠響，我再繼續抽！」
這動靜，就算是睡著了也被吵醒了。
門終於開了。
一小袋米砸在她臉上。
蘇晚晚沒著急去撿，而是站起來撲到門檻上，用力抱住了村長的腿。
「村長——小雪吃錯了東西中了毒，求求您再給些綠豆和甘草吧！」
都說寡婦晦氣。
村長冷不丁被她抱住腿，臉頓時就黑成了鍋底。
「起開！蘇婉我告訴你，別來這一套！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否則……」
「我發誓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您想怎麼處置我都行，把我賣給人販子都行！」
蘇晚晚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回到家，已然頭暈目眩，差點一頭栽倒在雪裡。
陳冬生還沒有睡，聽見響聲立馬跑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那袋米，還有她懷中簸箕里裝著的綠豆和甘草，震驚地張大了嘴。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愣著幹什麼？我都快凍僵了，快，快扶我一把。」
蘇晚晚在陳冬生的攙扶下走進屋。
屁股還沒坐熱，就指揮他去煮甘草綠豆湯。
「別捨不得，把我拿回來的這些都煮了，以後……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還有火坑，趕緊燒起來！別捨不得放柴火，以後我幫你一起砍！」
陳冬生不語，只是一味地往灶膛里添柴。
他懷疑有東西上了蘇婉的身，但是沒有證據。
原主好吃懶做，以前陳大勇還在時，為了拿到他每個月微薄的薪水，她還樂意裝個樣子。
自從陳大勇死了，她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不但沒本事讓孩子們吃飽飯，還因為自己過得不好，總是打罵他們。
不怪陳冬生這麼防備她。
這心結得慢慢解。
蘇晚晚不會燒土灶，折騰半天也沒點著火，幸好暖水壺裡還有熱水，沖了三碗香噴噴的牛奶，給他們端了過去。
蘇晚晚笑眯眯地對他們招手。
「快來，很好喝的！」
然而陳小霞和五歲的陳秋實都扭捏地攥著衣角，委屈巴巴地看向陳冬生。
陳冬生肚子也餓，聞著這撲鼻的奶香味，也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你先喝一口！」他指著碗，對蘇晚晚冷冷地說。
蘇晚晚把三碗牛奶分別都喝了一大口，「這可是你讓我喝的。」
過了一會兒，見她確實沒事，奶里沒毒，這才把牛奶端到弟弟、妹妹面前。
陳小霞和陳秋實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真好喝哇！」
「咳咳……哥哥，這真的是牛奶呀！」
陳冬生看向蘇晚晚的眼神隱隱有了點變化。
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他們家偶爾也是能喝上牛奶的。
生產隊有養牛，爸爸每次從礦上回來，就會拿著搪瓷碗去接一碗。
每人都能分到一小口，但有一股濃濃的腥味。
不像這個女人剛剛給他們沖泡出來的，又香又甜。
「你也快喝呀，怎麼，捨不得？」
蘇晚晚索性把奶粉罐塞到他懷裡。
「這樣吧，你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來，別讓我知道，以後你每天沖給他們喝。」
說完她在床上扒拉出一條髒兮兮的圍巾，皺著眉頭圍在脖子上，轉身就要朝門口走。
陳冬生看了一眼窗外。
雪下的像鵝毛那麼大。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蘇晚晚溫和的一笑。
「小雪雖然把毒蘑菇吐出來了，但身體裡的毒素還沒清乾淨，我得去借點甘草和綠豆煮解毒湯。家裡肯定沒有這些東西吧。」
陳冬生語塞。
原本是有的，但都被她送給了那個男知青。
「別白費功夫了，沒有人會借你的。」
蘇晚晚把手攏到袖子裡。
「不試試怎麼知道？」
她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感覺風比剛才颳得更大了。
這個破地方，可真冷啊！
她這次出來，其實不止要借甘草和綠豆，還要借米。
剛才沖牛奶的時候，蘇晚晚就在廚房裡看過了。
除了米缸一把摻沙的陳米，就只有三個玉米面窩窩頭。
不想想轍，明天一家子都要挨餓。
系統不是神仙，不會無償給她東西。
而她占據了蘇婉的身體，不做點什麼，對不起她的良心。
蘇晚晚腳一深一淺地踩在雪裡，很快就氣喘吁吁。
前面就是張大娘家了，她剛張嘴喊：「張……」
裡面的煤油燈忽一下就熄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走向李大爺家。
而這次還不等她開口，李大爺家的燈也滅了。
蘇晚晚苦笑不已。
這時候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了。
除了生產隊隊長，就只有村長家還捨得點燈。
「李隊長，李隊長在家嗎？我是蘇婉吶——家裡孩子病了，想討點綠豆和甘草做解毒湯，您能開開門嗎？」
蘇晚晚厚著臉皮用力拍門。
李隊長沒露面，他那潑辣的媳婦卻拎著擀麵杖走了出來。
「上次來我們家打秋風，你也說孩子病了！兩斤麵粉、十斤糙米到現在還沒還呢，滾滾滾！」
「嬸子，東西我肯定會還的，但這次是真的……」
蘇晚晚話未說完，小腿就重重地挨了一下。
「別，別打，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蘇晚晚狼狽的離開，這下，只能寄希望於村長了。
敲門前，她努力回憶原主是否也得罪過村長，頓時心生絕望。
原主為了發橫財，鋌而走險去賭博，不僅把陳大勇的撫恤金賭光了，還把村長交給她去鎮上買黃米的30斤糧票給輸了。
村長氣得直哆嗦。
放出話來，讓全村的人都不要再接濟她。
「我可以賒帳，先兌換一點糧食嗎？大米，麵粉，什麼都行！」
她在腦海里詢問系統。
【不行】
不管蘇晚晚怎麼威逼利誘，只有這兩個字。
早知道就不換奶粉，留著兌換大米了！
蘇晚晚追悔莫及。
她哪裡想得到，原主禍害自己孩子不說，竟然還禍害過別人。
一想到那四個瘦弱的小豆丁……
蘇晚晚一咬牙，豁出去了。
噗通一聲，在村長家屋檐下跪了下來。
「村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好吃懶做，虐待孩子了。求求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們……借我一袋米吧。」
她跪在冰冷的石磚上，瑟瑟發抖。
「十斤，不，五斤就夠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說完，蘇晚晚以頭搶地，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
原主不是人，她這個收拾爛攤子的就只能不要臉，才能求得一絲憐憫。
磕頭不夠，蘇晚晚又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巴掌。
「我錯了，特地來跟您認錯！村長您聽聽，這巴掌夠不夠響？如果不夠響，我再繼續抽！」
這動靜，就算是睡著了也被吵醒了。
門終於開了。
一小袋米砸在她臉上。
蘇晚晚沒著急去撿，而是站起來撲到門檻上，用力抱住了村長的腿。
「村長——小雪吃錯了東西中了毒，求求您再給些綠豆和甘草吧！」
都說寡婦晦氣。
村長冷不丁被她抱住腿，臉頓時就黑成了鍋底。
「起開！蘇婉我告訴你，別來這一套！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否則……」
「我發誓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您想怎麼處置我都行，把我賣給人販子都行！」
蘇晚晚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回到家，已然頭暈目眩，差點一頭栽倒在雪裡。
陳冬生還沒有睡，聽見響聲立馬跑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那袋米，還有她懷中簸箕里裝著的綠豆和甘草，震驚地張大了嘴。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愣著幹什麼？我都快凍僵了，快，快扶我一把。」
蘇晚晚在陳冬生的攙扶下走進屋。
屁股還沒坐熱，就指揮他去煮甘草綠豆湯。
「別捨不得，把我拿回來的這些都煮了，以後……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還有火坑，趕緊燒起來！別捨不得放柴火，以後我幫你一起砍！」
陳冬生不語，只是一味地往灶膛里添柴。
他懷疑有東西上了蘇婉的身，但是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