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反擊
翌日，趙樂游帶著宿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看向銅鏡里紅潤的臉蛋，她猛地一拍桌子。
「少奶奶？」燕兒和碧兒齊齊圍了過來。
趙樂游呆坐著，緩緩抬轉頭，眨巴眨巴眼睛：「給我的臉塗白一點。」
「啊？」
碧兒驚了，燕兒已經開始給少奶奶上脂粉，聽她說道：「越白越好，最好是像個病人一樣。」她朝兩個婢女神秘地一笑，「等會啊，有一場好戲。」
晌午過後，寧靜的北苑忽然嘈雜起來。
趙樂游就著青菜喝了幾口白粥，抬頭，知道等的人來了。賈夫人帶著兩位老嬤嬤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而徐嬤嬤和向歆月跟在後面也趕了過來，看起來像是勸阻，但一點用也沒有。
「就是你，就是你這個毒婦，害死了我的孫子！」賈夫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趙樂游的方向沖了過去。
趙樂游擦擦臉，從容自適地站了起來。
「你啊你！長著一副狐狸精的模樣，真是人黑心也黑啊！」賈夫人黑白不分地罵道：「你的心是黑心肝，你該被天打雷劈啊！」
另外兩位老嬤嬤一左一右地圍住趙樂游，而燕兒和碧兒擋在她的面前。
「你們大房的人互相包庇，說什麼不是故意的，哪有故不故意，你推人了就是推人了！就像是你殺人了，難道官府還能放過你？哼！我可不會饒了你！」
賈夫人說完，喘著粗氣瞪著趙樂游。
趙樂游不慌不忙道：「三嬸嬸，我念在你是長輩，你罵我罵得這麼難聽，我當是瘋狗亂吠，不會在意。但是，你若誣我清白，我必要追究。」
「你、你……你真是倒反天罡了啊！居然反過來指責我？氣煞我也！」賈夫人一把將徐嬤嬤扯了過來，凶道：「徐嬤嬤，你是大夫人派過來的，你說句話！別像個死人一樣！」
「這……」徐嬤嬤看了趙樂游一眼：「大少奶奶，話可不能亂說。」
「徐嬤嬤，」趙樂游看著她：「三嬸嬸這麼闖到北苑，是不是你給開的門，引得路？」又猛地看向了向歆月，「還是你？」
「如果這件事情讓大爺知道，你們說大爺會不會罰你們？」
向歆月瞪著趙樂游：「你別嚇唬人！現在是你做錯了事情！三嬸嬸沒了孫子，她是什麼心情？誰都能理解，你居然還說那種戳人心窩的話……我們大房的臉面被你丟盡了！」
趙樂游忽然笑了，泛然而辭。
「你有臉笑？」賈夫人氣得揚眉眴目，指著趙樂游的臉，「這麼多人死，你怎麼不死啊！」
咳咳咳……趙樂游被她嚇得後退了幾步，揉著胸脯，面色慘白，「三嬸嬸，你也用不著咒我死？」
那副抽抽搭搭、柔弱無骨的病嬌模樣，看得賈夫人心火直竄，狠狠罵道：「我兒媳婦剛買了孩子，她都沒有你這幅裝腔作勢的模樣，當自己是林黛玉嗎？」
又給那兩個老嬤嬤使了眼色，「把她架起來，送官府，殺人就要償命！」
燕兒和碧兒立時和兩位老嬤嬤糾纏起來，只聽碧兒帶著哭腔道：「你們別欺負少奶奶了，她自從住進院子裡，睡不好吃不飽，已經病了！昨夜吃著窩窩頭還、還昏了過去，可把我們嚇死了！少奶奶經不起折騰了啊！」
「是啊，三夫人、徐嬤嬤、月娘子，你們看看大少奶奶這中午吃了些什麼？一碗青菜，一碟碎豆腐，還有這稀稀疏疏的白粥……人的身體怎麼受得住啊！」
趙樂游大為震撼，心內暗想：昨夜沒有白培訓，演得很到位。
那她也不能拖後腿，假意被左右推搡著，咳得越發兇猛了，見時機差不多又給燕兒和碧兒使眼色，只見她們順勢被推倒在地。
兩位老嬤嬤立時壓住了趙樂游，賈夫人站到她面前，仰頭哼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於是，趙樂游就這麼被押走了，徐嬤嬤和向歆月像是沒用的廢物，一路跟著、一路解釋，但根本沒有要幫忙的意思。碧兒和燕兒一路哭喊跟在後面，引來不少圍觀的人。
快到正堂前的遊廊上，趙樂游忽然開口道：「三嬸嬸，我有話想要單獨和你說。」
賈夫人看了她一眼，料她也做不出什麼壞，兩人走遠了些，不耐煩地問她要說什麼。
「三弟妹自從懷孕後就沒喝過酒，她貪杯，孩子早在那天前就沒了，但又怕你們責罰，才想出這麼一餿主意，嫁禍給了我。不信，你回去問問他們。」
「你、你、你……你編故事也要像樣一點啊！？」賈夫人氣得直顫，伸手就要打人。
「怎麼？三嬸嬸還想打我不成？」趙樂游朝她笑了笑。
賈夫人氣得頭腦發昏，當即就伸手朝她肩膀打了過去，可她尚且沒反應過來，就聽趙樂游悽慘地叫了一聲，整個人朝柱子撞了過去。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但不少人偷偷打量著，親眼看到了賈夫人「推人」。
燕兒和碧兒哇哇哭叫著跑了過去，一人擋住了賈夫人的視線，一人快速在趙樂游的額頭抹血，然後哭道：「少奶奶，您怎麼流血了？」
「哎呀，少奶奶暈過去了！」
賈夫人愣在原地，「我，你，你……」
徐嬤嬤一看風頭不對，立刻快步過去，先是看了趙樂游一眼，確實流血昏倒了，才看向賈夫人，「三夫人，雖說大少奶奶有錯在先，可您是長輩，怎麼能這般做呢？」
「我？她……我沒有！」賈夫人氣得恨不得當場跺腳！
「可不止我們呢！」向歆月夜附和道：「你壓著游姐兒這陣勢多大，不少下人都偷偷看著，我們都看到你，伸手推人了。」
「我，不是我！是她裝的，是她故意引我動手……」賈夫人盯著趙樂游，但話音剛落，就被燕兒接了話，「那三夫人確實是動手了？」
賈夫人：「……」
「你們大房真是一群不講理的！」賈夫人氣得真一跺腳，瞪著昏迷的趙樂游，轉頭離開了。
徐嬤嬤皺眉嘆氣，讓燕兒和碧兒趕緊將人送去北苑，喊個大夫看看，她還要回去稟告大夫人。
「徐嬤嬤，且慢。」向歆月喊住了她，小聲道：「嬤嬤打算怎麼和主母說？」
徐嬤嬤看了她一眼，「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
向歆月：「我倒有一個主意，嬤嬤可願聽一聽？」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交頭接耳地說起話來。
「少奶奶？」燕兒和碧兒齊齊圍了過來。
趙樂游呆坐著，緩緩抬轉頭，眨巴眨巴眼睛：「給我的臉塗白一點。」
「啊？」
碧兒驚了，燕兒已經開始給少奶奶上脂粉，聽她說道：「越白越好，最好是像個病人一樣。」她朝兩個婢女神秘地一笑，「等會啊，有一場好戲。」
晌午過後，寧靜的北苑忽然嘈雜起來。
趙樂游就著青菜喝了幾口白粥，抬頭，知道等的人來了。賈夫人帶著兩位老嬤嬤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而徐嬤嬤和向歆月跟在後面也趕了過來，看起來像是勸阻，但一點用也沒有。
「就是你，就是你這個毒婦，害死了我的孫子！」賈夫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趙樂游的方向沖了過去。
趙樂游擦擦臉，從容自適地站了起來。
「你啊你！長著一副狐狸精的模樣，真是人黑心也黑啊！」賈夫人黑白不分地罵道：「你的心是黑心肝，你該被天打雷劈啊！」
另外兩位老嬤嬤一左一右地圍住趙樂游，而燕兒和碧兒擋在她的面前。
「你們大房的人互相包庇，說什麼不是故意的，哪有故不故意，你推人了就是推人了！就像是你殺人了，難道官府還能放過你？哼！我可不會饒了你！」
賈夫人說完，喘著粗氣瞪著趙樂游。
趙樂游不慌不忙道：「三嬸嬸，我念在你是長輩，你罵我罵得這麼難聽，我當是瘋狗亂吠，不會在意。但是，你若誣我清白，我必要追究。」
「你、你……你真是倒反天罡了啊！居然反過來指責我？氣煞我也！」賈夫人一把將徐嬤嬤扯了過來，凶道：「徐嬤嬤，你是大夫人派過來的，你說句話！別像個死人一樣！」
「這……」徐嬤嬤看了趙樂游一眼：「大少奶奶，話可不能亂說。」
「徐嬤嬤，」趙樂游看著她：「三嬸嬸這麼闖到北苑，是不是你給開的門，引得路？」又猛地看向了向歆月，「還是你？」
「如果這件事情讓大爺知道，你們說大爺會不會罰你們？」
向歆月瞪著趙樂游：「你別嚇唬人！現在是你做錯了事情！三嬸嬸沒了孫子，她是什麼心情？誰都能理解，你居然還說那種戳人心窩的話……我們大房的臉面被你丟盡了！」
趙樂游忽然笑了，泛然而辭。
「你有臉笑？」賈夫人氣得揚眉眴目，指著趙樂游的臉，「這麼多人死，你怎麼不死啊！」
咳咳咳……趙樂游被她嚇得後退了幾步，揉著胸脯，面色慘白，「三嬸嬸，你也用不著咒我死？」
那副抽抽搭搭、柔弱無骨的病嬌模樣，看得賈夫人心火直竄，狠狠罵道：「我兒媳婦剛買了孩子，她都沒有你這幅裝腔作勢的模樣，當自己是林黛玉嗎？」
又給那兩個老嬤嬤使了眼色，「把她架起來，送官府，殺人就要償命！」
燕兒和碧兒立時和兩位老嬤嬤糾纏起來，只聽碧兒帶著哭腔道：「你們別欺負少奶奶了，她自從住進院子裡，睡不好吃不飽，已經病了！昨夜吃著窩窩頭還、還昏了過去，可把我們嚇死了！少奶奶經不起折騰了啊！」
「是啊，三夫人、徐嬤嬤、月娘子，你們看看大少奶奶這中午吃了些什麼？一碗青菜，一碟碎豆腐，還有這稀稀疏疏的白粥……人的身體怎麼受得住啊！」
趙樂游大為震撼，心內暗想：昨夜沒有白培訓，演得很到位。
那她也不能拖後腿，假意被左右推搡著，咳得越發兇猛了，見時機差不多又給燕兒和碧兒使眼色，只見她們順勢被推倒在地。
兩位老嬤嬤立時壓住了趙樂游，賈夫人站到她面前，仰頭哼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於是，趙樂游就這麼被押走了，徐嬤嬤和向歆月像是沒用的廢物，一路跟著、一路解釋，但根本沒有要幫忙的意思。碧兒和燕兒一路哭喊跟在後面，引來不少圍觀的人。
快到正堂前的遊廊上，趙樂游忽然開口道：「三嬸嬸，我有話想要單獨和你說。」
賈夫人看了她一眼，料她也做不出什麼壞，兩人走遠了些，不耐煩地問她要說什麼。
「三弟妹自從懷孕後就沒喝過酒，她貪杯，孩子早在那天前就沒了，但又怕你們責罰，才想出這麼一餿主意，嫁禍給了我。不信，你回去問問他們。」
「你、你、你……你編故事也要像樣一點啊！？」賈夫人氣得直顫，伸手就要打人。
「怎麼？三嬸嬸還想打我不成？」趙樂游朝她笑了笑。
賈夫人氣得頭腦發昏，當即就伸手朝她肩膀打了過去，可她尚且沒反應過來，就聽趙樂游悽慘地叫了一聲，整個人朝柱子撞了過去。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但不少人偷偷打量著，親眼看到了賈夫人「推人」。
燕兒和碧兒哇哇哭叫著跑了過去，一人擋住了賈夫人的視線，一人快速在趙樂游的額頭抹血，然後哭道：「少奶奶，您怎麼流血了？」
「哎呀，少奶奶暈過去了！」
賈夫人愣在原地，「我，你，你……」
徐嬤嬤一看風頭不對，立刻快步過去，先是看了趙樂游一眼，確實流血昏倒了，才看向賈夫人，「三夫人，雖說大少奶奶有錯在先，可您是長輩，怎麼能這般做呢？」
「我？她……我沒有！」賈夫人氣得恨不得當場跺腳！
「可不止我們呢！」向歆月夜附和道：「你壓著游姐兒這陣勢多大，不少下人都偷偷看著，我們都看到你，伸手推人了。」
「我，不是我！是她裝的，是她故意引我動手……」賈夫人盯著趙樂游，但話音剛落，就被燕兒接了話，「那三夫人確實是動手了？」
賈夫人：「……」
「你們大房真是一群不講理的！」賈夫人氣得真一跺腳，瞪著昏迷的趙樂游，轉頭離開了。
徐嬤嬤皺眉嘆氣，讓燕兒和碧兒趕緊將人送去北苑，喊個大夫看看，她還要回去稟告大夫人。
「徐嬤嬤，且慢。」向歆月喊住了她，小聲道：「嬤嬤打算怎麼和主母說？」
徐嬤嬤看了她一眼，「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
向歆月：「我倒有一個主意，嬤嬤可願聽一聽？」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交頭接耳地說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