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認罪
被抬回屋的「病人」趙樂游，沾了床就睜開眼，見燕兒和碧兒環顧一圈後，關上了房門。
主僕三人相看，暗暗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快把額頭處理一下。」燕兒拿來膠布和藥水，將趙樂游的額頭處理成包紮好的傷口。
碧兒道：「李猛叔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大夫若是來，會派人提前知會我們。」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徐嬤嬤和向歆月便帶著大夫來了。碧兒和燕兒在門口，給趙樂游遞去一個眼神，出去迎人了。
「大夫來了，你們大少奶奶醒了沒？」
也不等燕兒回話，徐嬤嬤便自顧自進屋，而向歆月看到床上的身影，半是陰陽怪氣道：「怎麼連躺著也要擺出扶風弱柳的模樣。」
「大夫，趕緊給她看看。」
像是被忽然吵醒，趙樂游睜開熒弱的雙眸，蒼白的臉頰顯得苶然而疲倦，眉頭微蹙，猶如蟬露秋枝的美人泣態。
大夫是向府慣用的，早被趙樂游收買了，他信口而道：「大少奶奶的身體受涼、虧空，需要好好修養調理，否則，小病堆積，身體會垮。」
等大夫開藥離開後，向歆月和徐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實呢，這件事情鬧成這樣，都不是大家想看到的，是不是？」向歆月充當好人，勸說趙樂游：「你也要多體諒主母，今天的事情，徐嬤嬤還沒匯報給主母。」
趙樂游輕咳一聲，半倚床，拽著一條破舊的毛毯，「你們想說什麼？」
徐嬤嬤道：「我們是想說，可能大少奶奶不知道，您不在大夫人身邊，這幾天大爺和大夫人為了這件事情沒少爭吵。三房那裡抓著大房的錯處，非要入宗祠不可，而二房呢，只會看笑話。」
「今天這麼一鬧，三夫人雖然理虧，但這事改變不了什麼，她們三房沒了嫡孫，豈能善了？他們三房不可能善了！」
「還不如趁著今天這一出，大少奶奶您受了傷，那是他們三房理虧，應當兩害相權取其輕，由大少奶奶您出馬，乘機斷了他們入宗祠的出路！他們便無話可說了。」
趙樂游點頭嗯了嗯，「說得有理，那我該怎麼做？」
居然這麼好說話？向歆月輕咳一聲，拿出一紙張，遞了過去：「你簽下這個，向三弟妹道個歉，她說什麼，你只管照做，這樣的話，我們大房便是仁至義盡了。」
接過紙張，趙樂游看著熟悉的字眼，暗自冷笑。
上輩子，她也是被這樣逼迫簽認罪書，一人承擔罪責，和大房撇清關係，還要給錢晨心下跪，斟茶認錯，真把她當傻子了？
想來也是奇怪，上輩子她病好了之後，再沒人提到這個，好像不了了之一般。
「是母親的意思嗎？」趙樂游盯著徐嬤嬤，注意她的神色。
徐嬤嬤先是看了向歆月一眼，然後點頭道：「大夫人操心大房的事情，最近又犯頭疼，幾頓飯都吃不下幾粒米，著實叫人心疼。」
「大少奶奶，您也要給大夫人分憂才是吶。」
「好，我明白。」趙樂游十分懂事貼心地點頭，「若是母親的意思，我自然不會違背。」
「只不過，我被三嬸嬸撞得頭暈腦漲，現在手還使不上力，這認罪書先放著，等我好一點了，我就簽。」
「那不行！」向歆月意識到聲音大了點，尷尬地一笑道：「簽個字，不費力。」
趙樂游委屈垂眸：「可我怕我簽得不好，母親看了會生氣，或者，」她又猛然抬頭道：「我們一起去找母親，當著她的面簽，才不會誤會我。」
「那，倒也不必。」徐嬤嬤心虛道：「大少奶奶您身體不舒服，就先歇著，這個紙，我晚上再來取就是。」
「好。」趙樂游垂眸一笑，將紙張疊好，收了起來。
「身子不便，就不送了。」趙樂遊說完，直接翻身躺下，只留了一個背影。
徐嬤嬤和向歆月的計策得逞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是什麼。
看到兩人離開後，燕兒和碧兒關上房門，湊到床邊吐槽，「她們也太壞了！想讓少奶奶一個人背鍋？太缺德！」
「是啊少奶奶，你怎麼還答應了？」
趙樂游一骨碌坐了起來，朝她們笑道，「這是證據。若是晚上有人來，切記把門關著，我們早早就睡。」
「好！」燕兒和碧兒點點頭，莫名有種很熱血的衝動。
深夜，星光零散，銀色的月光灑在的靜謐四周，像是一張網，籠罩塵世的凡俗。
此時，北苑的門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推撞聲音。
燕兒和碧兒被吵醒後，一人拿掃帚一人拿簸箕躲到門後，仔細一聽，當真是有人在撬門，眼看著門內的把手就要被彈開。
門一開，兩人立時舉著手中的武器朝來人猛打一通。
「住手，住手，快住手，誰敢打我？！」
「二、二公子？」燕兒驚得差點咬到舌頭，拉著碧兒往後退。
趙樂游已然穿戴好出現在院中，一抹純白赫然出現在向墨善的眼中。他同友人喝多了，從後門回府，正巧經過北苑，一想到大嫂的模樣，竟是不由自主走了過來。
「大、大嫂，抱歉，我，我認錯門了。」
趙樂游輕輕點頭，離他十步遠的距離，眸光仿佛收集了月色，淡漠地看著他。
向墨善朝她走近幾步，邊打嗝邊說：「我聽說了大嫂的事情，我相信你！那三房無理取鬧，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
趙樂游繼續往後退，沒說話。
「大嫂，需不需要我幫忙？哎，我那大哥三天兩頭都在大理寺，他哪裡會管你的死活啊？啊？」
趙樂游冷冷一笑。
上輩子的今天也是這樣，她甚至真心以為這位二弟相信她、幫助她，若非後來他暴露了本性，沒人會知道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二公子喝多了，送他離開。」
燕兒和碧兒立時拿起掃帚和簸箕，一人架著他一條胳膊，將他給丟了出去，再迅速關上門。
「二公子是什麼意思啊？」碧兒嫌惡地問道。
趙樂游收回冷漠的目光，聲涼如水，「他是在試探我。」
如果趙樂游默認了向墨善的幫助，那就說明她並非多麼冰清玉潔，至少他知道了，他是有機可乘的，那麼，就會有進一步的動作。
碧兒：「哇，好噁心。」
趙樂游長嘆一口氣，看了眼月色，她希望能夠儘早過上出府自由的日子，希望這一天，儘快來臨。
主僕三人相看，暗暗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快把額頭處理一下。」燕兒拿來膠布和藥水，將趙樂游的額頭處理成包紮好的傷口。
碧兒道：「李猛叔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大夫若是來，會派人提前知會我們。」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徐嬤嬤和向歆月便帶著大夫來了。碧兒和燕兒在門口，給趙樂游遞去一個眼神，出去迎人了。
「大夫來了，你們大少奶奶醒了沒？」
也不等燕兒回話，徐嬤嬤便自顧自進屋，而向歆月看到床上的身影，半是陰陽怪氣道：「怎麼連躺著也要擺出扶風弱柳的模樣。」
「大夫，趕緊給她看看。」
像是被忽然吵醒，趙樂游睜開熒弱的雙眸，蒼白的臉頰顯得苶然而疲倦，眉頭微蹙，猶如蟬露秋枝的美人泣態。
大夫是向府慣用的，早被趙樂游收買了，他信口而道：「大少奶奶的身體受涼、虧空，需要好好修養調理，否則，小病堆積，身體會垮。」
等大夫開藥離開後，向歆月和徐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實呢，這件事情鬧成這樣，都不是大家想看到的，是不是？」向歆月充當好人，勸說趙樂游：「你也要多體諒主母，今天的事情，徐嬤嬤還沒匯報給主母。」
趙樂游輕咳一聲，半倚床，拽著一條破舊的毛毯，「你們想說什麼？」
徐嬤嬤道：「我們是想說，可能大少奶奶不知道，您不在大夫人身邊，這幾天大爺和大夫人為了這件事情沒少爭吵。三房那裡抓著大房的錯處，非要入宗祠不可，而二房呢，只會看笑話。」
「今天這麼一鬧，三夫人雖然理虧，但這事改變不了什麼，她們三房沒了嫡孫，豈能善了？他們三房不可能善了！」
「還不如趁著今天這一出，大少奶奶您受了傷，那是他們三房理虧，應當兩害相權取其輕，由大少奶奶您出馬，乘機斷了他們入宗祠的出路！他們便無話可說了。」
趙樂游點頭嗯了嗯，「說得有理，那我該怎麼做？」
居然這麼好說話？向歆月輕咳一聲，拿出一紙張，遞了過去：「你簽下這個，向三弟妹道個歉，她說什麼，你只管照做，這樣的話，我們大房便是仁至義盡了。」
接過紙張，趙樂游看著熟悉的字眼，暗自冷笑。
上輩子，她也是被這樣逼迫簽認罪書，一人承擔罪責，和大房撇清關係，還要給錢晨心下跪，斟茶認錯，真把她當傻子了？
想來也是奇怪，上輩子她病好了之後，再沒人提到這個，好像不了了之一般。
「是母親的意思嗎？」趙樂游盯著徐嬤嬤，注意她的神色。
徐嬤嬤先是看了向歆月一眼，然後點頭道：「大夫人操心大房的事情，最近又犯頭疼，幾頓飯都吃不下幾粒米，著實叫人心疼。」
「大少奶奶，您也要給大夫人分憂才是吶。」
「好，我明白。」趙樂游十分懂事貼心地點頭，「若是母親的意思，我自然不會違背。」
「只不過，我被三嬸嬸撞得頭暈腦漲，現在手還使不上力，這認罪書先放著，等我好一點了，我就簽。」
「那不行！」向歆月意識到聲音大了點，尷尬地一笑道：「簽個字，不費力。」
趙樂游委屈垂眸：「可我怕我簽得不好，母親看了會生氣，或者，」她又猛然抬頭道：「我們一起去找母親，當著她的面簽，才不會誤會我。」
「那，倒也不必。」徐嬤嬤心虛道：「大少奶奶您身體不舒服，就先歇著，這個紙，我晚上再來取就是。」
「好。」趙樂游垂眸一笑，將紙張疊好，收了起來。
「身子不便，就不送了。」趙樂遊說完，直接翻身躺下，只留了一個背影。
徐嬤嬤和向歆月的計策得逞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是什麼。
看到兩人離開後，燕兒和碧兒關上房門，湊到床邊吐槽，「她們也太壞了！想讓少奶奶一個人背鍋？太缺德！」
「是啊少奶奶，你怎麼還答應了？」
趙樂游一骨碌坐了起來，朝她們笑道，「這是證據。若是晚上有人來，切記把門關著，我們早早就睡。」
「好！」燕兒和碧兒點點頭，莫名有種很熱血的衝動。
深夜，星光零散，銀色的月光灑在的靜謐四周，像是一張網，籠罩塵世的凡俗。
此時，北苑的門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推撞聲音。
燕兒和碧兒被吵醒後，一人拿掃帚一人拿簸箕躲到門後，仔細一聽，當真是有人在撬門，眼看著門內的把手就要被彈開。
門一開，兩人立時舉著手中的武器朝來人猛打一通。
「住手，住手，快住手，誰敢打我？！」
「二、二公子？」燕兒驚得差點咬到舌頭，拉著碧兒往後退。
趙樂游已然穿戴好出現在院中，一抹純白赫然出現在向墨善的眼中。他同友人喝多了，從後門回府，正巧經過北苑，一想到大嫂的模樣，竟是不由自主走了過來。
「大、大嫂，抱歉，我，我認錯門了。」
趙樂游輕輕點頭，離他十步遠的距離，眸光仿佛收集了月色，淡漠地看著他。
向墨善朝她走近幾步，邊打嗝邊說：「我聽說了大嫂的事情，我相信你！那三房無理取鬧，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
趙樂游繼續往後退，沒說話。
「大嫂，需不需要我幫忙？哎，我那大哥三天兩頭都在大理寺，他哪裡會管你的死活啊？啊？」
趙樂游冷冷一笑。
上輩子的今天也是這樣，她甚至真心以為這位二弟相信她、幫助她，若非後來他暴露了本性，沒人會知道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二公子喝多了，送他離開。」
燕兒和碧兒立時拿起掃帚和簸箕，一人架著他一條胳膊，將他給丟了出去，再迅速關上門。
「二公子是什麼意思啊？」碧兒嫌惡地問道。
趙樂游收回冷漠的目光，聲涼如水，「他是在試探我。」
如果趙樂游默認了向墨善的幫助，那就說明她並非多麼冰清玉潔，至少他知道了，他是有機可乘的，那麼，就會有進一步的動作。
碧兒：「哇，好噁心。」
趙樂游長嘆一口氣，看了眼月色，她希望能夠儘早過上出府自由的日子，希望這一天，儘快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