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害羞
趙樂游尋了個靠枕靠著，接著說。
「三叔就說，當年若不是他甘願入贅賈家，他老丈人才同意借錢給祖父，否則向府哪能有如今首富的地位？他越說就越委屈，哭了起來。還拉著懷孕的三弟妹，一起陪她哭。」
「若非為了向府，他何苦入贅、何苦分家出去？三叔說，他這樣也算是對宗族有大貢獻，理所應當能入宗祠。」
頓了頓，趙樂游看了向榆一眼，只見他也拿了個靠枕，與她並排靠坐著，還貼心地遞來了茶果。
趙樂游對於兩人這樣的親近有些不自在，往旁邊悄悄挪了幾寸，又不想太明顯。
「那爹和二叔說什麼了？」向榆問著。
趙樂游接著道：「他們當然是安慰三叔了，說都是一家人，一切好商量，只是入宗祠的事情，不能輕易鬆口。」
【三叔說得好聽，當年賈氏是江南大商賈，他娶賈氏就是看中了人家的家底才甘願入贅，後來爹爹他們生意經營得不好，三叔又不想被拖累，就怕爹爹再找他們借錢，狠了心要分家。那會子，鬧得最凶的也是他。】
【賈府對向府是有恩，爹爹又給鋪子又給宅子，這麼多年也早就還清了恩情。三叔竟還好意思，真是倒反天罡了。】
「就是。」向榆附和了一聲，趙樂游奇怪朝他看去，他淡淡說：「你繼續。」
趙樂游怔了一下，道：「事情就是這樣，三叔從莊子鬧回府里，自己的臉面不要了，還叫人看向府的熱鬧。你知道爹，面子比什麼都重要，也發了狠話。」
「這事啊，有得鬧騰。」
話說完了，向榆點點頭，肩膀時不時靠著趙樂游，兩人之間忽然又近了。
趙樂游抿了抿唇，挪到了榻前，穿著鞋，忽然想起今天爹娘的爭吵，便轉頭看了向榆一眼，問道：「你……」
【算了，別人的私事，還是別多管閒事。】
聽到這句心聲，向榆疑惑地看著她。
趙樂游正起身，身線流動。
一身月白絲綢寢衣包裹著身軀，步履輕盈，柔情綽態，朵朵小蘭花綻放在衣衫上，襯托出未施脂粉的她清麗脫俗，白如玉雪，占盡風采。
向榆不覺痴迷地盯著她，下榻，跟去了寢臥。
趙樂游似乎防備地回頭看了一眼，走到床邊又折返回去，問道：「你今夜不用看案卷？」
「難得回府，今夜好好休息。」向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覺得挑逗她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夫人，你還不休息嗎？」向榆走到床榻邊，朝她發出邀約。
「啊、休息了。」趙樂游面色一紅，蔫耷又同手同腳地走到床邊，拿餘光覷他，心想：【他不會又獸性大發吧？】
向榆哭笑不得，她這是把他當什麼了？既然如此，他決定再戲弄她一下。
「夫人，你在扭捏什麼？」向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中帶了過來，問：「你睡里側，你先進去。」
「哦。」趙樂游慌忙地踢鞋上床，平躺蓋好被子，動作一氣呵成。
向榆吹滅蠟燭，也上了床，夜色包裹，連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異常明顯。月色又悄悄溜進屋中，叫人很快適應了黑暗，一息間，氣氛更加凝重。
察覺身側的人微動，趙樂游立時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
向榆正側身看她，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慢慢朝她靠近，氣息越發清晰了，趙樂游猛地睜開雙眸，偏過頭，正巧對上了他靠近的臉龐。
她的唇，落在了他的眼眸。
【羞死了，羞死了……】趙樂游立時背過身去，縮在床的里側，暗暗道：【他幹嘛突然靠過來，我親到他哪裡了？是我主動的嗎？】
黑夜中，這些話音在向榆聽來，清晰得可怕。
他的耳根也紅透了，悄悄背過身去，兩人的被窩之間像是空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河流。
分明已是夫妻，怎麼像是情竇初開的兒郎一般？
翌日，趙樂游醒來之時，身側已經沒了人，向榆一大早便離府，避免了兩人面面相覷的尬然。昨夜之事，或許掀動了幾絲情意，但就當是一個意外，趙樂游決定忘到腦後。
剛用過早膳，聽燕兒說起，三爺跑到叔公那裡哭鬧去了，又把大爺和二爺喊了過去。趙樂游點點頭，給燕兒和碧兒交代了幾件事，然後悶頭制香。
三房的宅子置辦在向府的西側，角門相對，只隔了一條街道。
午後，錢晨心攤在美人榻上休息，孕婦怕熱，她穿的薄衫，清瘦無骨，肌膚若隱若現。向墨琪回來，一推門便看見了，他就喜歡清瘦的女子，像水，能在他身體裡融化。
錢晨心抬頭看他：「你怎麼不在鋪子裡看著？」
「爹娘又不在，我躲懶呢。」向墨琪走近，跪到她身邊，聞著撩開她的衣袖，吻她的手臂。
錢晨心往後躲，「別鬧，懷著呢。」
「怕什麼，又不真的動你。」向墨琪湊上前，坐到美人榻上，往她脖頸探去，深深地埋了進去。
旖旎之氣慢慢散開，錢晨心按住他的腦袋，喘息道：「別鬧了，我也不舒服。」
「哪種不舒服？」向墨琪望著她：「肚子不舒服，還是身體寂寞得不舒服？」
「死相！」錢晨心推了他一把，坐起身子道：「你去找點酒來喝喝？」
向墨琪拒絕道：「你能喝嗎？」
「爹娘又不在，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錢晨心挽著他手臂撒嬌：「為了給你生孩子，人家都一個多月沒沾過一滴酒了，你忍心看著我難受嗎？相公……」
「行行行，當心你肚子裡的小祖宗就行，我爹娘寶貝著呢。」
於是，向墨琪偷偷找來一壺果酒，兩人大白天關緊房門，帳幔一拉，躲在床上喝起了小酒。喝著喝著，向墨琪臉紅微醺，伸手在錢晨心身上摸來摸去，起初的一點興頭被瞬間點燃了。
向墨琪的目光迷離，將人壓倒。
「嗯……你，你小心點。」
「……輕，輕……啊！疼，疼！」
錢晨心叫喊著，將還在發力的向墨琪使勁地推開，她揉著下腹，在床上劇烈地蜷縮抖動，疼痛不已，身體下緩緩流淌出一道鮮血。
「你、你……怎麼了？」向墨琪猶如被一盆冷水澆了個底朝天，呆怵地看著、問著。
「孩子……喊、喊大夫！快！」
「回來！別，別讓人瞧見了！」
向墨琪慌張無措地點點頭，凌亂地穿上衣服，出去了。
「三叔就說，當年若不是他甘願入贅賈家，他老丈人才同意借錢給祖父，否則向府哪能有如今首富的地位？他越說就越委屈，哭了起來。還拉著懷孕的三弟妹，一起陪她哭。」
「若非為了向府，他何苦入贅、何苦分家出去？三叔說，他這樣也算是對宗族有大貢獻，理所應當能入宗祠。」
頓了頓，趙樂游看了向榆一眼，只見他也拿了個靠枕，與她並排靠坐著，還貼心地遞來了茶果。
趙樂游對於兩人這樣的親近有些不自在，往旁邊悄悄挪了幾寸，又不想太明顯。
「那爹和二叔說什麼了？」向榆問著。
趙樂游接著道：「他們當然是安慰三叔了，說都是一家人，一切好商量，只是入宗祠的事情，不能輕易鬆口。」
【三叔說得好聽，當年賈氏是江南大商賈，他娶賈氏就是看中了人家的家底才甘願入贅，後來爹爹他們生意經營得不好，三叔又不想被拖累，就怕爹爹再找他們借錢，狠了心要分家。那會子，鬧得最凶的也是他。】
【賈府對向府是有恩，爹爹又給鋪子又給宅子，這麼多年也早就還清了恩情。三叔竟還好意思，真是倒反天罡了。】
「就是。」向榆附和了一聲，趙樂游奇怪朝他看去，他淡淡說：「你繼續。」
趙樂游怔了一下，道：「事情就是這樣，三叔從莊子鬧回府里，自己的臉面不要了，還叫人看向府的熱鬧。你知道爹，面子比什麼都重要，也發了狠話。」
「這事啊，有得鬧騰。」
話說完了，向榆點點頭，肩膀時不時靠著趙樂游，兩人之間忽然又近了。
趙樂游抿了抿唇，挪到了榻前，穿著鞋，忽然想起今天爹娘的爭吵，便轉頭看了向榆一眼，問道：「你……」
【算了，別人的私事，還是別多管閒事。】
聽到這句心聲，向榆疑惑地看著她。
趙樂游正起身，身線流動。
一身月白絲綢寢衣包裹著身軀，步履輕盈，柔情綽態，朵朵小蘭花綻放在衣衫上，襯托出未施脂粉的她清麗脫俗，白如玉雪，占盡風采。
向榆不覺痴迷地盯著她，下榻，跟去了寢臥。
趙樂游似乎防備地回頭看了一眼，走到床邊又折返回去，問道：「你今夜不用看案卷？」
「難得回府，今夜好好休息。」向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覺得挑逗她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夫人，你還不休息嗎？」向榆走到床榻邊，朝她發出邀約。
「啊、休息了。」趙樂游面色一紅，蔫耷又同手同腳地走到床邊，拿餘光覷他，心想：【他不會又獸性大發吧？】
向榆哭笑不得，她這是把他當什麼了？既然如此，他決定再戲弄她一下。
「夫人，你在扭捏什麼？」向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中帶了過來，問：「你睡里側，你先進去。」
「哦。」趙樂游慌忙地踢鞋上床，平躺蓋好被子，動作一氣呵成。
向榆吹滅蠟燭，也上了床，夜色包裹，連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異常明顯。月色又悄悄溜進屋中，叫人很快適應了黑暗，一息間，氣氛更加凝重。
察覺身側的人微動，趙樂游立時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
向榆正側身看她，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慢慢朝她靠近，氣息越發清晰了，趙樂游猛地睜開雙眸，偏過頭，正巧對上了他靠近的臉龐。
她的唇，落在了他的眼眸。
【羞死了，羞死了……】趙樂游立時背過身去，縮在床的里側，暗暗道：【他幹嘛突然靠過來，我親到他哪裡了？是我主動的嗎？】
黑夜中，這些話音在向榆聽來，清晰得可怕。
他的耳根也紅透了，悄悄背過身去，兩人的被窩之間像是空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河流。
分明已是夫妻，怎麼像是情竇初開的兒郎一般？
翌日，趙樂游醒來之時，身側已經沒了人，向榆一大早便離府，避免了兩人面面相覷的尬然。昨夜之事，或許掀動了幾絲情意，但就當是一個意外，趙樂游決定忘到腦後。
剛用過早膳，聽燕兒說起，三爺跑到叔公那裡哭鬧去了，又把大爺和二爺喊了過去。趙樂游點點頭，給燕兒和碧兒交代了幾件事，然後悶頭制香。
三房的宅子置辦在向府的西側，角門相對，只隔了一條街道。
午後，錢晨心攤在美人榻上休息，孕婦怕熱，她穿的薄衫，清瘦無骨，肌膚若隱若現。向墨琪回來，一推門便看見了，他就喜歡清瘦的女子，像水，能在他身體裡融化。
錢晨心抬頭看他：「你怎麼不在鋪子裡看著？」
「爹娘又不在，我躲懶呢。」向墨琪走近，跪到她身邊，聞著撩開她的衣袖，吻她的手臂。
錢晨心往後躲，「別鬧，懷著呢。」
「怕什麼，又不真的動你。」向墨琪湊上前，坐到美人榻上，往她脖頸探去，深深地埋了進去。
旖旎之氣慢慢散開，錢晨心按住他的腦袋，喘息道：「別鬧了，我也不舒服。」
「哪種不舒服？」向墨琪望著她：「肚子不舒服，還是身體寂寞得不舒服？」
「死相！」錢晨心推了他一把，坐起身子道：「你去找點酒來喝喝？」
向墨琪拒絕道：「你能喝嗎？」
「爹娘又不在，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錢晨心挽著他手臂撒嬌：「為了給你生孩子，人家都一個多月沒沾過一滴酒了，你忍心看著我難受嗎？相公……」
「行行行，當心你肚子裡的小祖宗就行，我爹娘寶貝著呢。」
於是，向墨琪偷偷找來一壺果酒，兩人大白天關緊房門，帳幔一拉，躲在床上喝起了小酒。喝著喝著，向墨琪臉紅微醺，伸手在錢晨心身上摸來摸去，起初的一點興頭被瞬間點燃了。
向墨琪的目光迷離，將人壓倒。
「嗯……你，你小心點。」
「……輕，輕……啊！疼，疼！」
錢晨心叫喊著，將還在發力的向墨琪使勁地推開，她揉著下腹，在床上劇烈地蜷縮抖動，疼痛不已，身體下緩緩流淌出一道鮮血。
「你、你……怎麼了？」向墨琪猶如被一盆冷水澆了個底朝天，呆怵地看著、問著。
「孩子……喊、喊大夫！快！」
「回來！別，別讓人瞧見了！」
向墨琪慌張無措地點點頭，凌亂地穿上衣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