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送飯
可沒過一會，向墨琪就回來了，慌張無措地看著床上的錢晨心。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錢晨心虛弱地躺在床上血泊中，側頭看他，她漲紅了雙眸，滿臉濕汗，脂粉白一塊黃一塊。
「我，我讓春柳去辦了。」向墨琪生得高頭大耳，看著那一灘鮮血，害怕得不敢靠近。
錢晨心轉過頭，翻了個白眼，實在沒力氣，暗罵了一聲沒用的臭男人！還好春柳是她的心腹，但此事務必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了！
「孩子保不住了，若是你們早點請我過來，興許還有機會。」大夫是特意從最遠的坊市請來的，開了幾副藥，收了封口費便離開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
向墨琪呆坐了一會，看著安安靜靜躺著的錢晨心，「孩子沒了，你說該怎麼辦！娘親早就叮囑過了，一定要小心，你偏偏要喝酒！喝出事情來了吧！」
「是嗎？」錢晨心抹淚看他：「你自己管不住你的東西，倒會怪我了？」
「你不好好看鋪子，非要回家來找我？行啊，去找人說理去，我反正沒了孩子，也不要什麼臉面了！你看你爹娘會不會打死你！」
向墨琪害怕地瑟縮了一下，無法想像爹娘得知此事後的反應。
他討好求饒道：「是我錯了，夫人，此事該怎麼收場？若是被爹娘知道……他們還指望借你肚子裡的孩子，入宗祠呢！」
「活該你自己負責。」錢晨心剛才哭了好一會，其實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
向墨琪跑到床邊，握著夫人的手道：「我的好心心，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我以後一切都聽你的。」
「那以後，鋪子裡的帳都要我過目！」錢晨心看著他。
向墨琪猶豫了一瞬，咬了牙道：「聽你的。」心想這娘們早就打好了算盤，罷了，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錢晨心才點了點頭，附耳說道：「我的肚子如今不顯，其實很好隱瞞，最近呢，爹娘老往大房二房那裡跑，我們也藉機過去。」
「而且角門不是離著大房更近嗎？我早就看那向歆月不順眼了，把這鍋推到她身上！就算不是她，其他人也無妨啊，對不對？」
「你想想，大房、二房的人害了三房的子嗣，這個名頭可大了？若是好好鬧一鬧，我再裝病不起，讓大房徹底顏面掃地，說不準還能幫爹娘入宗祠，你說是不是？」
向墨琪聽了，一拍腦袋：「好主意！」
離得更近的大房並不知道已經被這一對夫妻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輩子，趙樂游的閒暇日子雖然過得舒坦，但心裡藏了太多負擔，事關自己也罷，可她想著娘親的案件懸而未決，無時無刻不緊繃著神經。
總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罷！
她決定主動出擊，去大理寺給相公送晚飯，順便偵查一下案件的嫌疑人或進展。
夜色混著晚風，路邊的柳枝像是情人的輕撫，溫暖熏人，而大理寺外的兩座石獅子好似罩了一層暖色，一切都與上一世不同，但，最不同還是趙樂游的心境。
以及，身後一抹不緊不慢跟隨的身影，偷偷消失在巷中。
走到門前，趙樂游又想到前一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送飯卻看到相公和表姑娘的場景，不能說心中全然沒了感覺，但她並不難過或失落，長長吐了一口氣，她上前和衙役說話。
衙役進去問話後，帶她去了向榆的辦公場所。
她逐漸發現，主動和陌生人說話並不難，謙虛微笑便可。
此時，向榆從書桌前站起身，推門而出，暖風灌了進來，他便看到花容月貌的娘子朝他走來，他忽然享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而今夜月色正好，便是——人月兩團圓。
「這次送飯，送對了地方？」向榆接過飯盒，領她進了屋，走到長桌前。
趙樂游沒注意他的話，暗中觀察屋內的情況，點點頭問道：「就你一個人？」
向榆嗯了一聲，「找我有事？」然後便坐了下來，打開食盒，聞到飯香，才覺餓意。
「給你送飯，一定要有事嗎？」趙樂游被向榆看了幾眼，總覺得有一種被他看穿的感覺，心裡發虛。
她急忙起身說：「你先吃，我，隨便走走。」
趙樂游看似在長桌附近打轉，但視線轉得很溜，很快便注意到向榆的書桌，雖然擺滿了書冊，但整理有序，於是她慢悠悠朝他的書桌走過去。
走到書桌前，她探頭好奇地看了一眼，像是很不經意問道：「上次青樓的案子，有進展嗎？」
「沒有。」向榆慢條斯理地吃飯，頓了頓，深深地看了趙樂游一眼：「你似乎對這個案件很上心？」
【他不會察覺什麼了吧？】趙樂游微微一笑道：「那個，那個兇手見過我，我害怕，當然希望他早日落網。」
向榆點點頭，沒再管她，自顧自吃飯，正好給了趙樂游偷看案卷的機會。
只是她這一點小動作，又豈能逃過向榆的眼睛？更何況，他還能聽見趙樂游的心聲。
不知何時，向榆吃完晚飯，將飯盒收拾好，已經走到趙樂游的身側，說：「走吧，我們回家。」
「等一下。」趙樂游看案卷，看得認真。
一隻大手猛地將案卷合了起來，她立時反應過來，率先問道：「這個案卷裡面記載的是三年前的連環殺人案？死者被綁了扔進井裡，活生生被砸死……那個兇手是不是有心裡怪癖？」
「他童年經常被爹娘關在井裡，路過的人拿石頭砸他，留下了陰影。」向榆收了幾宗案卷，準備帶回家接著看。
對了！趙樂游猛然想到了什麼，握著向榆的手，雙眸熠熠發光：「我想到一點，採花案的死者都是中年婦人，你們推測兇手的年紀四十往上，是不是？但兇手可能會易容？可能有類似的陰影？那什麼年齡段都有可能了，否則姦殺便罷，為何要斷手斷腳？」
向榆略微思忖，眉頭擰了擰道："好，我會查。"
低頭便看到趙樂游抓著他的手，於是反握住她的手說：「回家。」
「哦。」趙樂游乖乖地起身，兩人一起離開了大理寺。
回家的路程並不遠，夜色當空，實在撩人，兩人便選擇了步行。月色下，向榆看著陷入沉思的趙樂游，想到她適才提出的關鍵一點，確實有如雲中撥霧。
他忍不住猜想：在你身上，到底又藏著什麼秘密？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錢晨心虛弱地躺在床上血泊中，側頭看他，她漲紅了雙眸，滿臉濕汗，脂粉白一塊黃一塊。
「我，我讓春柳去辦了。」向墨琪生得高頭大耳，看著那一灘鮮血，害怕得不敢靠近。
錢晨心轉過頭，翻了個白眼，實在沒力氣，暗罵了一聲沒用的臭男人！還好春柳是她的心腹，但此事務必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了！
「孩子保不住了，若是你們早點請我過來，興許還有機會。」大夫是特意從最遠的坊市請來的，開了幾副藥，收了封口費便離開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
向墨琪呆坐了一會，看著安安靜靜躺著的錢晨心，「孩子沒了，你說該怎麼辦！娘親早就叮囑過了，一定要小心，你偏偏要喝酒！喝出事情來了吧！」
「是嗎？」錢晨心抹淚看他：「你自己管不住你的東西，倒會怪我了？」
「你不好好看鋪子，非要回家來找我？行啊，去找人說理去，我反正沒了孩子，也不要什麼臉面了！你看你爹娘會不會打死你！」
向墨琪害怕地瑟縮了一下，無法想像爹娘得知此事後的反應。
他討好求饒道：「是我錯了，夫人，此事該怎麼收場？若是被爹娘知道……他們還指望借你肚子裡的孩子，入宗祠呢！」
「活該你自己負責。」錢晨心剛才哭了好一會，其實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
向墨琪跑到床邊，握著夫人的手道：「我的好心心，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我以後一切都聽你的。」
「那以後，鋪子裡的帳都要我過目！」錢晨心看著他。
向墨琪猶豫了一瞬，咬了牙道：「聽你的。」心想這娘們早就打好了算盤，罷了，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錢晨心才點了點頭，附耳說道：「我的肚子如今不顯，其實很好隱瞞，最近呢，爹娘老往大房二房那裡跑，我們也藉機過去。」
「而且角門不是離著大房更近嗎？我早就看那向歆月不順眼了，把這鍋推到她身上！就算不是她，其他人也無妨啊，對不對？」
「你想想，大房、二房的人害了三房的子嗣，這個名頭可大了？若是好好鬧一鬧，我再裝病不起，讓大房徹底顏面掃地，說不準還能幫爹娘入宗祠，你說是不是？」
向墨琪聽了，一拍腦袋：「好主意！」
離得更近的大房並不知道已經被這一對夫妻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輩子，趙樂游的閒暇日子雖然過得舒坦，但心裡藏了太多負擔，事關自己也罷，可她想著娘親的案件懸而未決，無時無刻不緊繃著神經。
總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罷！
她決定主動出擊，去大理寺給相公送晚飯，順便偵查一下案件的嫌疑人或進展。
夜色混著晚風，路邊的柳枝像是情人的輕撫，溫暖熏人，而大理寺外的兩座石獅子好似罩了一層暖色，一切都與上一世不同，但，最不同還是趙樂游的心境。
以及，身後一抹不緊不慢跟隨的身影，偷偷消失在巷中。
走到門前，趙樂游又想到前一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送飯卻看到相公和表姑娘的場景，不能說心中全然沒了感覺，但她並不難過或失落，長長吐了一口氣，她上前和衙役說話。
衙役進去問話後，帶她去了向榆的辦公場所。
她逐漸發現，主動和陌生人說話並不難，謙虛微笑便可。
此時，向榆從書桌前站起身，推門而出，暖風灌了進來，他便看到花容月貌的娘子朝他走來，他忽然享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而今夜月色正好，便是——人月兩團圓。
「這次送飯，送對了地方？」向榆接過飯盒，領她進了屋，走到長桌前。
趙樂游沒注意他的話，暗中觀察屋內的情況，點點頭問道：「就你一個人？」
向榆嗯了一聲，「找我有事？」然後便坐了下來，打開食盒，聞到飯香，才覺餓意。
「給你送飯，一定要有事嗎？」趙樂游被向榆看了幾眼，總覺得有一種被他看穿的感覺，心裡發虛。
她急忙起身說：「你先吃，我，隨便走走。」
趙樂游看似在長桌附近打轉，但視線轉得很溜，很快便注意到向榆的書桌，雖然擺滿了書冊，但整理有序，於是她慢悠悠朝他的書桌走過去。
走到書桌前，她探頭好奇地看了一眼，像是很不經意問道：「上次青樓的案子，有進展嗎？」
「沒有。」向榆慢條斯理地吃飯，頓了頓，深深地看了趙樂游一眼：「你似乎對這個案件很上心？」
【他不會察覺什麼了吧？】趙樂游微微一笑道：「那個，那個兇手見過我，我害怕，當然希望他早日落網。」
向榆點點頭，沒再管她，自顧自吃飯，正好給了趙樂游偷看案卷的機會。
只是她這一點小動作，又豈能逃過向榆的眼睛？更何況，他還能聽見趙樂游的心聲。
不知何時，向榆吃完晚飯，將飯盒收拾好，已經走到趙樂游的身側，說：「走吧，我們回家。」
「等一下。」趙樂游看案卷，看得認真。
一隻大手猛地將案卷合了起來，她立時反應過來，率先問道：「這個案卷裡面記載的是三年前的連環殺人案？死者被綁了扔進井裡，活生生被砸死……那個兇手是不是有心裡怪癖？」
「他童年經常被爹娘關在井裡，路過的人拿石頭砸他，留下了陰影。」向榆收了幾宗案卷，準備帶回家接著看。
對了！趙樂游猛然想到了什麼，握著向榆的手，雙眸熠熠發光：「我想到一點，採花案的死者都是中年婦人，你們推測兇手的年紀四十往上，是不是？但兇手可能會易容？可能有類似的陰影？那什麼年齡段都有可能了，否則姦殺便罷，為何要斷手斷腳？」
向榆略微思忖，眉頭擰了擰道："好，我會查。"
低頭便看到趙樂游抓著他的手，於是反握住她的手說：「回家。」
「哦。」趙樂游乖乖地起身，兩人一起離開了大理寺。
回家的路程並不遠，夜色當空，實在撩人，兩人便選擇了步行。月色下，向榆看著陷入沉思的趙樂游，想到她適才提出的關鍵一點，確實有如雲中撥霧。
他忍不住猜想：在你身上，到底又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