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陪同
翌日清晨，趙樂游從噩夢中驚醒，她有些惴怕地拍著胸口，想到夢裡一直被人追殺，竟真實得可怕。她立時喚了燕兒和碧兒，起身洗漱，心情慢慢才緩和下來。
「昨夜公子沒回府？」趙樂游坐於梳妝檯前問著。
碧兒搖頭道：「公子命人傳了話，大理寺要忙一夜。」
趙樂游哦了一聲，心裡沒甚滋味，只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說要派人保護她，恐怕早忘到九霄雲外了罷，好在她也並不期待什麼。
「不要這套。」趙樂游搖頭，指著碧兒拿來的深綠色衣裙，想了想道：「我記得出嫁之時，娘親給我做了幾套衣裳，有一套冰藍喜鵲結彩的，你去拿來。」
碧兒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道：「少奶奶，您怕是忘了！當初月娘子說你嫁了人要端莊沉穩，不再適合那些艷麗跳脫的衣裳了，一套冰藍一套淺粉的都被她拿走了。」
趙樂游倒是想起來了，無甚在意道：「還有一套藕粉的？」
「我這去拿。」碧兒跑去拿衣裳，趙樂游便問燕兒：「桃花飲備好了？」
燕兒服侍梳發，點頭道：「小廚房一大早就燉上了，備了三份，少奶奶您早膳也可用一份。」
「還有一份是留給大公子的？」趙樂游知道燕兒是會做事的，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燕兒會做得面面俱到，只見她點了點頭，又道：「多備一份總是好的。」
沒過一會，碧兒就端著一套藕粉的衣裳回來，一邊怨道：「那月娘子不僅拿了兩套衣裳，當時還拿了好些珠釵呢，那些都是少奶奶您的嫁妝，她也真是夠不要臉的。」
「拿了便拿了。」趙樂游輕輕一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往後便明白如何應對了。這些東西，容不得她白拿。」
「好！少奶奶，咱們就要這樣有志氣！」
趙樂游被她的話逗懵了，一旁的燕兒立時捂住碧兒的嘴，兩人打鬧了起來，有陽光從窗扉投落，趙樂游側身而坐，輕輕地笑了起來，點點光亮蔓延。
用過早膳後，趙樂游帶上桃花飲去給婆母請安，正巧遇上了向歆月，不得已同行。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了？」向歆月穿了一套淺粉花蝶百褶裙，姿容平平，眸細小鼻尖肥，脂粉過於厚重。
她又道：「樂游呀，我好意提醒過你，你如今是向府的長房大兒媳，要端莊得體，不能再穿得像個小姑娘一樣了，忒無禮哩。主母看到了，肯定不高興，你去換了罷。」
「月娘子，端莊得體並非要靠衣裝來襯托，人也一樣。」趙樂游輕輕頷首，風吹衣擺，清麗溫婉，當真如同仙女一般。
什麼人也一樣？她在含沙射影什麼？向歆月愣在原地反應了半晌，又氣又恨又嫉妒。
她一直知道趙樂游是個美人，所以才故意使壞，想讓趙樂游穿得老氣些！可她今日怎麼不為所動？還，還敢反駁自己？向歆月連忙追上去道：「你一個已婚婦人穿得這麼招搖，等會被主母罵了，就是自討苦吃啊。」
趙樂游沒再說話，只是笑笑。
向歆月像是一拳打在軟棉花上，心裡更氣更妒了。
到了明善堂，趙樂游施施然走到堂中央，帶著恭敬而自得的笑容行了禮，「兒媳給母親請安。」
向歆月：「女兒給主母請安。」
大夫人抬眸看去，一眼便打量起趙樂游，笑著稱讚道：「自你入府，倒是頭次見你穿這般顏色的衣裳，叫人眼前一亮。」
「兒媳只是喜春日之色，能得母親讚許，兒媳之榮幸。」趙樂游連忙轉身，從燕兒的手中接過食盒，拿出杯盞遞到婆母的面前，行雲流水道：「春日宜食桃花飲，利水消腫，活血化瘀，請婆母用。」
向歆月：「什麼桃花飲？主母的吃食可馬虎不得。」
趙樂游怔了下，燕兒立時回話道：「稟大夫人，少奶奶天還沒亮就去採摘桃花瓣，親自看火燉煮了好幾個時辰，少奶奶還說了，不放心我們去做。」
大夫人聽了，心裡寬慰舒適，笑著道：「你有心了。」又命徐嬤嬤打開杯盞，品嘗了幾口，甚是滿意。而向歆月連插話的餘地都沒有，氣得直瞪眼。
隨即，趙樂游便和婆母提了回趙府取雪中春信的材料，順道看望父親母親，婆母一口應了，許她黃昏前回來便可。繼續陪婆母聊了會話，趙樂游才離開。
前腳剛走，向歆月後腳便追了上來，攔住她毫不客氣道：「好啊你，平日裡沒瞧出你是個有心眼的，現在倒是瞧得真真切切了！你就是個白眼狼，用什麼桃花飲在主母面前抬高自己，故意令我出醜，你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月娘子慎言。」燕兒護在趙樂游的身前。
趙樂游輕輕一笑：「往後的日子還長，到底是我令你出醜了，還是你希望我出醜，自有分曉。」她絲毫都沒將這可憐的內宅女子放在心上，無意多說，轉身就離開了。
向歆月在她身後喊道：「你等著瞧！」
角門的馬車已經備好，趙樂游並沒有因為向歆月而壞了心情，她罩上一件純白色的披風，一路出了府，剛要上馬車，卻聞馬聲，微微側身看去，只見向榆策馬而來，官服清正，挺拔出類，俊朗不凡。
待人到了面前，趙樂游疑惑地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向榆翻身下馬，深沉的眸色漸漸散去，眼角蔓延出一絲鬆快，道：「處理好大理寺的事情，聽說你出府，過來陪著。」
「陪著？」趙樂游不太確定他的意思。
向榆點頭：「昨天的事這麼快就忘記了？你一個人出府，很危險。」
趙樂游眨了眨眸，愣在原地，心中驚道：【啊？他這是……要親自保護我？】
聽到她心聲的向榆也愣了一下，與趙樂游四目相對後，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心中轟然悸怕，有幾許熱意不著痕跡地爬上了他的耳尖。
「你怎麼了？」趙樂游見他忽然偏過頭去，探頭問著：「那你隨我坐馬車？」
「好。」向榆收斂了神色，輕收下頜，緩緩抬眸，眉眼間儘是力量感。
彼時的趙樂游已然轉身，一腳踏上了車轅，臀部抵著披風，勾畫出一道渾圓的曲線，只從背後看著，便能叫人想像出是如何妙曼的身姿。
向榆跟在她身後，視線不自覺地停留了幾瞬。
「昨夜公子沒回府？」趙樂游坐於梳妝檯前問著。
碧兒搖頭道：「公子命人傳了話，大理寺要忙一夜。」
趙樂游哦了一聲，心裡沒甚滋味，只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說要派人保護她，恐怕早忘到九霄雲外了罷，好在她也並不期待什麼。
「不要這套。」趙樂游搖頭，指著碧兒拿來的深綠色衣裙，想了想道：「我記得出嫁之時，娘親給我做了幾套衣裳，有一套冰藍喜鵲結彩的，你去拿來。」
碧兒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道：「少奶奶，您怕是忘了！當初月娘子說你嫁了人要端莊沉穩，不再適合那些艷麗跳脫的衣裳了，一套冰藍一套淺粉的都被她拿走了。」
趙樂游倒是想起來了，無甚在意道：「還有一套藕粉的？」
「我這去拿。」碧兒跑去拿衣裳，趙樂游便問燕兒：「桃花飲備好了？」
燕兒服侍梳發，點頭道：「小廚房一大早就燉上了，備了三份，少奶奶您早膳也可用一份。」
「還有一份是留給大公子的？」趙樂游知道燕兒是會做事的，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燕兒會做得面面俱到，只見她點了點頭，又道：「多備一份總是好的。」
沒過一會，碧兒就端著一套藕粉的衣裳回來，一邊怨道：「那月娘子不僅拿了兩套衣裳，當時還拿了好些珠釵呢，那些都是少奶奶您的嫁妝，她也真是夠不要臉的。」
「拿了便拿了。」趙樂游輕輕一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往後便明白如何應對了。這些東西，容不得她白拿。」
「好！少奶奶，咱們就要這樣有志氣！」
趙樂游被她的話逗懵了，一旁的燕兒立時捂住碧兒的嘴，兩人打鬧了起來，有陽光從窗扉投落，趙樂游側身而坐，輕輕地笑了起來，點點光亮蔓延。
用過早膳後，趙樂游帶上桃花飲去給婆母請安，正巧遇上了向歆月，不得已同行。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了？」向歆月穿了一套淺粉花蝶百褶裙，姿容平平，眸細小鼻尖肥，脂粉過於厚重。
她又道：「樂游呀，我好意提醒過你，你如今是向府的長房大兒媳，要端莊得體，不能再穿得像個小姑娘一樣了，忒無禮哩。主母看到了，肯定不高興，你去換了罷。」
「月娘子，端莊得體並非要靠衣裝來襯托，人也一樣。」趙樂游輕輕頷首，風吹衣擺，清麗溫婉，當真如同仙女一般。
什麼人也一樣？她在含沙射影什麼？向歆月愣在原地反應了半晌，又氣又恨又嫉妒。
她一直知道趙樂游是個美人，所以才故意使壞，想讓趙樂游穿得老氣些！可她今日怎麼不為所動？還，還敢反駁自己？向歆月連忙追上去道：「你一個已婚婦人穿得這麼招搖，等會被主母罵了，就是自討苦吃啊。」
趙樂游沒再說話，只是笑笑。
向歆月像是一拳打在軟棉花上，心裡更氣更妒了。
到了明善堂，趙樂游施施然走到堂中央，帶著恭敬而自得的笑容行了禮，「兒媳給母親請安。」
向歆月：「女兒給主母請安。」
大夫人抬眸看去，一眼便打量起趙樂游，笑著稱讚道：「自你入府，倒是頭次見你穿這般顏色的衣裳，叫人眼前一亮。」
「兒媳只是喜春日之色，能得母親讚許，兒媳之榮幸。」趙樂游連忙轉身，從燕兒的手中接過食盒，拿出杯盞遞到婆母的面前，行雲流水道：「春日宜食桃花飲，利水消腫，活血化瘀，請婆母用。」
向歆月：「什麼桃花飲？主母的吃食可馬虎不得。」
趙樂游怔了下，燕兒立時回話道：「稟大夫人，少奶奶天還沒亮就去採摘桃花瓣，親自看火燉煮了好幾個時辰，少奶奶還說了，不放心我們去做。」
大夫人聽了，心裡寬慰舒適，笑著道：「你有心了。」又命徐嬤嬤打開杯盞，品嘗了幾口，甚是滿意。而向歆月連插話的餘地都沒有，氣得直瞪眼。
隨即，趙樂游便和婆母提了回趙府取雪中春信的材料，順道看望父親母親，婆母一口應了，許她黃昏前回來便可。繼續陪婆母聊了會話，趙樂游才離開。
前腳剛走，向歆月後腳便追了上來，攔住她毫不客氣道：「好啊你，平日裡沒瞧出你是個有心眼的，現在倒是瞧得真真切切了！你就是個白眼狼，用什麼桃花飲在主母面前抬高自己，故意令我出醜，你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月娘子慎言。」燕兒護在趙樂游的身前。
趙樂游輕輕一笑：「往後的日子還長，到底是我令你出醜了，還是你希望我出醜，自有分曉。」她絲毫都沒將這可憐的內宅女子放在心上，無意多說，轉身就離開了。
向歆月在她身後喊道：「你等著瞧！」
角門的馬車已經備好，趙樂游並沒有因為向歆月而壞了心情，她罩上一件純白色的披風，一路出了府，剛要上馬車，卻聞馬聲，微微側身看去，只見向榆策馬而來，官服清正，挺拔出類，俊朗不凡。
待人到了面前，趙樂游疑惑地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向榆翻身下馬，深沉的眸色漸漸散去，眼角蔓延出一絲鬆快，道：「處理好大理寺的事情，聽說你出府，過來陪著。」
「陪著？」趙樂游不太確定他的意思。
向榆點頭：「昨天的事這麼快就忘記了？你一個人出府，很危險。」
趙樂游眨了眨眸，愣在原地，心中驚道：【啊？他這是……要親自保護我？】
聽到她心聲的向榆也愣了一下，與趙樂游四目相對後，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視線，心中轟然悸怕，有幾許熱意不著痕跡地爬上了他的耳尖。
「你怎麼了？」趙樂游見他忽然偏過頭去，探頭問著：「那你隨我坐馬車？」
「好。」向榆收斂了神色，輕收下頜，緩緩抬眸，眉眼間儘是力量感。
彼時的趙樂游已然轉身，一腳踏上了車轅，臀部抵著披風，勾畫出一道渾圓的曲線，只從背後看著，便能叫人想像出是如何妙曼的身姿。
向榆跟在她身後，視線不自覺地停留了幾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