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聲
「你逛青樓，穿成這樣？」向榆皺眉。
他摟上了趙樂游柔軟的腰肢，鬆開提著她衣領的手，視線垂落，正好看到她潔白而纖直的脖頸。
趙樂游曲著手肘，緊緊捏著他胸前的衣領，顫聲道：「兇手，兇手就在二樓，快、快去抓他，一定要抓住他。」
落地後，向榆第一時間安撫趙樂游，將她安置妥當後，一刻也不敢耽誤，立時命人封鎖現場，帶人衝上了二樓。雖救下了那位姑娘，但兇手早已跳窗隱遁，接下來便是搜尋問話。
人群中，見向榆目光深邃而探究地朝著自己走來，趙樂游忽然覺得後脖子一涼，像只鵪鶉在絞盡腦汁地想說辭。
【糟了，我出門的說辭是給相公送飯，人倒是在眼前，這飯卻送到了青樓，怎麼解釋？】
向榆的步子一頓，離她幾步遠而詫異地看著，只見她長發高綰、白衣俊秀，美眸微睜、甚是無辜，可她分明沒有動嘴，卻又聽見她說：【他古古怪怪地盯著我作甚？】
片刻震驚對視，向榆又動了幾步，走在她面前，雖內心依舊惶惑，卻是福至心靈地發現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故而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所以她之前說的什麼「服侍」之類的話都是她的心聲咯？
趙樂游暗想：【他又稀奇古怪地笑什麼？】
「你怎麼會在此？」向榆打量了一眼她的男裝，雖然惑於為什麼能聽見她的心聲，但這一點令他驚奇，難免生了幾許意趣。
趙樂游尬笑：「來給你送飯。」
向榆輕輕一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此處？哦，你一定是去大理寺問了人，又知道這裡魚龍混雜，才換了男裝，是不是？」
趙樂游「昂」了一聲，呆呆地點頭。
「夫人有心了。」向榆頷首，高聳的眉眼如清風朗月，笑時勾起一抹臥蠶，竟與他平日嚴肅的模樣截然不同，以笑惑人，世間絕色。
趙樂游的唇角微微抽搐，暗道：【給相公送飯送到了青樓，這種鬼話他也能信？】
向榆又破天荒地笑了一下，引得不遠處的兩名衙役紛紛大驚小怪地推搡，問著：鐵面佛剛才笑了？笑了幾下？於是，衙役們開始紛紛交頭接耳。
察覺了的向榆再次抬眸，恢復了冰冷深沉的模樣，他將趙樂游拉到安靜之處，嚴肅地問道：「你看到了？」
趙樂游怔了怔，想到那一雙帶血的紅眸，激起了一層懼怕，搖了搖頭：「他帶著面罩，全身黢黑，我只看到了他的眼睛，很嚇人。」
「你們對視了？」向榆皺起了眉。
趙樂游輕輕點了下頭，而向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神色肅靜，因為他知道兇手為了以防萬一、杜絕後患，一定會對趙樂游這個目擊者下死手。
【兇手，應該沒記住我？】趙樂游抿了下唇，很害怕。
向榆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只是想到大理寺被他救下的小狗，有樣學樣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兇手可能會盯上你，你這段時候不要出府，我會派人保護你。」
趙樂游猛然抬眸，睜著清澈透亮的雙眸，有些驚訝地想道：【他，居然會關心我？居然沒怪我搗亂？】然後她想了想，又問道：「你不問我，為什麼知道兇手在這裡？」
「那你想說嗎？」
趙樂游面上猶豫，心裡直截了當兩個字：【不想。】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向榆又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喊來一名衙役保護她，自己先去忙了。
人群中，向榆的確是那個最亮眼的，他眉目清明、一絲不苟，可那又如何呢？並沒有多麼特別之處呀。
在這一瞬間，趙樂游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其實她和大部分人更沒什麼區別，是前世的自己活得太卑微，總是覺得不如誰，而刻意討好，殫精竭慮卻不得要領，反而討人嫌，比如她想要得體端莊，一味穿深色衣裳，其實是老氣橫秋，沒有意趣。
趙樂游再次朝人群中的向榆看了一眼，輕輕一笑——唯願今世，為自己而活。
就在這時，嘈雜聲中有位衣著鮮亮、渾身酒氣的少年不耐煩地走了出來，他破口大罵道：「一群沒用的廢物，查查查，你們能查出什麼？既然查不出什麼，立刻放了本公子！」
「這位公子，我們是例行公事，還請配合。」衙役攔住了他的去路，那人反手就是一巴掌，趾高氣昂道：「你算什麼狗東西，敢攔本公子的路？」
「先下去罷。」向榆走了過來，冷聲道：「李公子，你配合我們檢查完，早些回府，也免得李大人擔心，是不是？」
「又是你啊！」李公子嗤了一聲，略帶嘲諷道：「你不過是大理寺的一條狗，別以為你們向府和我爹沾親帶故，就能什麼事都能往我爹面前說！」
向榆神色自若，只是看著他。
李公子雖然喝得醉醺醺，但骨子裡對爹的懼怕讓他清醒了幾分，雖然哼哼唧唧滿口髒話，還是配合衙役搜身問話，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向榆又走到趙樂游身邊問道：「此人可疑嗎？」
趙樂游其實已經觀察了許久，遲疑道：「不太確定，畢竟我沒看到兇手的長相，但，從此人的行為和神態看起來不太像。他是何人？」
「戶部尚書李大人的嫡長子，因李大人寵妾滅妻，小妾把他親弟弟害死了，他就當場把那名小妾殺了。當年他科考是殿試前三甲，卻因此被褫奪功名，如今終日飲酒作樂。」
「哦，難怪他說我們和他家沾親帶故了，原來是因為二房。」趙樂游才想起來，以往向榆雖會同她講案件的過程，但真兇的身份卻從來沒提過。
向榆又道：「我還要再回大理寺一趟，先派人送你回家。」他看了自家夫人一眼，神色晦暗，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趙樂游點頭，暫且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摟上了趙樂游柔軟的腰肢，鬆開提著她衣領的手，視線垂落，正好看到她潔白而纖直的脖頸。
趙樂游曲著手肘，緊緊捏著他胸前的衣領，顫聲道：「兇手，兇手就在二樓，快、快去抓他，一定要抓住他。」
落地後，向榆第一時間安撫趙樂游，將她安置妥當後，一刻也不敢耽誤，立時命人封鎖現場，帶人衝上了二樓。雖救下了那位姑娘，但兇手早已跳窗隱遁，接下來便是搜尋問話。
人群中，見向榆目光深邃而探究地朝著自己走來，趙樂游忽然覺得後脖子一涼，像只鵪鶉在絞盡腦汁地想說辭。
【糟了，我出門的說辭是給相公送飯，人倒是在眼前，這飯卻送到了青樓，怎麼解釋？】
向榆的步子一頓，離她幾步遠而詫異地看著，只見她長發高綰、白衣俊秀，美眸微睜、甚是無辜，可她分明沒有動嘴，卻又聽見她說：【他古古怪怪地盯著我作甚？】
片刻震驚對視，向榆又動了幾步，走在她面前，雖內心依舊惶惑，卻是福至心靈地發現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故而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所以她之前說的什麼「服侍」之類的話都是她的心聲咯？
趙樂游暗想：【他又稀奇古怪地笑什麼？】
「你怎麼會在此？」向榆打量了一眼她的男裝，雖然惑於為什麼能聽見她的心聲，但這一點令他驚奇，難免生了幾許意趣。
趙樂游尬笑：「來給你送飯。」
向榆輕輕一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此處？哦，你一定是去大理寺問了人，又知道這裡魚龍混雜，才換了男裝，是不是？」
趙樂游「昂」了一聲，呆呆地點頭。
「夫人有心了。」向榆頷首，高聳的眉眼如清風朗月，笑時勾起一抹臥蠶，竟與他平日嚴肅的模樣截然不同，以笑惑人，世間絕色。
趙樂游的唇角微微抽搐，暗道：【給相公送飯送到了青樓，這種鬼話他也能信？】
向榆又破天荒地笑了一下，引得不遠處的兩名衙役紛紛大驚小怪地推搡，問著：鐵面佛剛才笑了？笑了幾下？於是，衙役們開始紛紛交頭接耳。
察覺了的向榆再次抬眸，恢復了冰冷深沉的模樣，他將趙樂游拉到安靜之處，嚴肅地問道：「你看到了？」
趙樂游怔了怔，想到那一雙帶血的紅眸，激起了一層懼怕，搖了搖頭：「他帶著面罩，全身黢黑，我只看到了他的眼睛，很嚇人。」
「你們對視了？」向榆皺起了眉。
趙樂游輕輕點了下頭，而向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神色肅靜，因為他知道兇手為了以防萬一、杜絕後患，一定會對趙樂游這個目擊者下死手。
【兇手，應該沒記住我？】趙樂游抿了下唇，很害怕。
向榆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只是想到大理寺被他救下的小狗，有樣學樣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兇手可能會盯上你，你這段時候不要出府，我會派人保護你。」
趙樂游猛然抬眸，睜著清澈透亮的雙眸，有些驚訝地想道：【他，居然會關心我？居然沒怪我搗亂？】然後她想了想，又問道：「你不問我，為什麼知道兇手在這裡？」
「那你想說嗎？」
趙樂游面上猶豫，心裡直截了當兩個字：【不想。】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向榆又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喊來一名衙役保護她，自己先去忙了。
人群中，向榆的確是那個最亮眼的，他眉目清明、一絲不苟，可那又如何呢？並沒有多麼特別之處呀。
在這一瞬間，趙樂游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其實她和大部分人更沒什麼區別，是前世的自己活得太卑微，總是覺得不如誰，而刻意討好，殫精竭慮卻不得要領，反而討人嫌，比如她想要得體端莊，一味穿深色衣裳，其實是老氣橫秋，沒有意趣。
趙樂游再次朝人群中的向榆看了一眼，輕輕一笑——唯願今世，為自己而活。
就在這時，嘈雜聲中有位衣著鮮亮、渾身酒氣的少年不耐煩地走了出來，他破口大罵道：「一群沒用的廢物，查查查，你們能查出什麼？既然查不出什麼，立刻放了本公子！」
「這位公子，我們是例行公事，還請配合。」衙役攔住了他的去路，那人反手就是一巴掌，趾高氣昂道：「你算什麼狗東西，敢攔本公子的路？」
「先下去罷。」向榆走了過來，冷聲道：「李公子，你配合我們檢查完，早些回府，也免得李大人擔心，是不是？」
「又是你啊！」李公子嗤了一聲，略帶嘲諷道：「你不過是大理寺的一條狗，別以為你們向府和我爹沾親帶故，就能什麼事都能往我爹面前說！」
向榆神色自若，只是看著他。
李公子雖然喝得醉醺醺，但骨子裡對爹的懼怕讓他清醒了幾分，雖然哼哼唧唧滿口髒話，還是配合衙役搜身問話，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向榆又走到趙樂游身邊問道：「此人可疑嗎？」
趙樂游其實已經觀察了許久，遲疑道：「不太確定，畢竟我沒看到兇手的長相，但，從此人的行為和神態看起來不太像。他是何人？」
「戶部尚書李大人的嫡長子，因李大人寵妾滅妻，小妾把他親弟弟害死了，他就當場把那名小妾殺了。當年他科考是殿試前三甲，卻因此被褫奪功名，如今終日飲酒作樂。」
「哦，難怪他說我們和他家沾親帶故了，原來是因為二房。」趙樂游才想起來，以往向榆雖會同她講案件的過程，但真兇的身份卻從來沒提過。
向榆又道：「我還要再回大理寺一趟，先派人送你回家。」他看了自家夫人一眼，神色晦暗，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趙樂游點頭，暫且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