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埋雷
第443章 埋雷
「嘖嘖嘖，斯蒂龐克牌老爺車...」
傻柱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溜溜達達站在了何金銀身旁，目送著遠去的黑色轎車，直嘬牙花子。
「哥哥欸~還是您拎的清楚，這種車莫說是現在，就是早些年全北平也沒幾輛！兩姓聯姻，門不當、戶不對的，強扭的瓜它也不甜...您說是吧？」
何金銀反手就是一記「爆栗」，被早有提防的傻柱閃身躲開，靈活的往鳳頭車后座上一跳，扭了扭屁股，拍打著牛皮車座、嬉皮笑臉道。
「呀~還是自家這二八大槓坐起來舒坦，走吧，還愣著幹嘛？我爹這個點兒差不多也該到家了...」
何金銀沒好氣的斜睨了他一眼：「這麼早就溜班，正是飯口最忙的時候，不怕伍師傅收拾你？」
車頭調轉，清脆的車鈴聲在狹窄的橫二條內帶起一陣迴響，晚風中夾雜著傻柱的嘀咕：「榮哥兒您忙工作、有四個多月沒著家，我這也有一個多月吃住都在峨嵋酒家，再不回去轉轉，街坊們該說閒話了...」
時光好似在南鑼鼓巷流淌的很慢，這座四合院及周邊的建築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一定要說的話，就是在南鑼主街上鋪設起了兩排路燈，入暮時分準點亮起，照亮了夜歸人回家的道路。
「家裡有酒有菜，怎麼還帶飯回來？快進屋、快進屋...」
白寡婦此時還未顯懷，舉止利落，滿面歡喜的將兩個「遊子」引進家來，溫水沖兌了兩杯橘子汁，轉身又去捌飭坐式電風扇的開關，口串依然不忘招呼著。
「榮哥兒，先喝一杯下下汗，也不知你二叔從哪兒淘換來的洋玩意兒，甜滋滋兒的，比真橘子味道還好喝...呦，我又忘了這個插頭怎麼接來著，得去找那個專用的三個頭插排，擱哪兒來著了..」
何金銀端著這杯明顯色素過量的橘子汁，打量著這間北房內的陳列，小半年時間，要說大變動還談不上，但小玩意可添加了不少...
就拿白寡婦正在倒飭的電風扇來說吧，四個鋁製扇葉有如花瓣一般交錯著，外面用幾圈銅管罩著，底座被擦的程光瓦亮，像個倒扣起來的大喇叭，只是沒看到調檔的按鍵。
這樣一台「日用品家具」，何金銀敢打包票，怕是整個南鑼都沒有一台！
傻柱正仰著脖、伸長了舌頭，努力舔舐著杯底的橘子粉殘渣，許是因為嫌棄殘留物自然滑落的速度太慢，一隻手快速的拍打著杯底，末了還怕浪費，又沖了一杯溫水，捧在手裡搖晃著，加速著粉末的溶解。
似乎看出何金銀的「不自在」，擠眉弄眼道：「榮哥兒，放心喝，不夠還有，雨水還有那倆小子一天只能有半勺，咱倆不常回來，要喝肯定管夠！反正都是我老子在外面掙回來的、不花白不花...」
這副口吻，嘖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二世祖」在飛揚跋扈呢..
何金銀抿了一口橘子汁，酸酸甜甜的，若是在往裡面添上幾顆冰塊...正適合酷夏時節消暑用。見此時白寡婦還沒搗鼓好那台電風扇，轉身去屋外尋何大清，這才順手一指，開始向傻柱「打聽情報」。
「這也是二叔...掙來的？」
「昂...」
「豐澤園...長工錢啦？」
傻柱仰脖將杯子裡已經顏色寡淡如水的橘子汁一飲而盡，抬手擦了擦嘴。
「指望豐澤園，那能掙下幾個錢？我爹他現在行市見漲，上門做飯的小差兒」是一波接著一波，咱雖然嘴上說著瞧不上，但奈何賞錢豐厚，說實話，有時候我也跟著動心，但轉念一想，我師父才是好榜樣，不阿諛奉承...」
見何金銀的眉頭愈發緊蹙，傻柱急忙忙替自己爹解釋道：「之前不是和您提過幾次麼？勤行里現在就流行這個，也不是我爹他一個人這麼幹，出去一趟不單是給自己掙，飯莊子裡也要抽水，畢竟在外面行走，打的是人家的旗號...」
何金銀此時早已回想了起來，似乎在自己去年忙碌爆炸案之後，就曾聽傻柱與何大清分別提過幾次這樣的事情，傻柱當時還信誓旦旦的表示要和伍師傅一樣，絕不「同流合污」、要給人民群眾做菜...
這才多久？何大清的「兼職」收入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傻柱見何金銀遲遲不動，那點沒出息的小心思又打到了何金銀那杯只動了一口的橘子汁上，試探了幾句，見榮哥兒似乎是「默認」了，興沖沖奪過來一飲而盡，怎麼看怎麼像是「豬八戒吃人參果」的做派..
殊不知何金銀此時腦袋裡面已經快要「炸裂」開來了，自己的歷史知識儲備即便再薄，也知道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的「主旋律」是什麼，何大清這時候一頭扎進去..
嘶...
歷來打著「官府菜」名號的譚家菜、原劇中一九五一年何大清「跑路」、去年登報見刊過的「香山別墅」、月初在上海老榮順大包間內的「靡靡之音」、張局慎之又慎的反覆叮嚀、眼前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電風扇...
這些個碎片化的信息在何金銀腦海里形成了一場規模不小的「頭腦風暴」，他猛地激靈靈打個冷顫—
是了！自己因為聾老太太那封匿名舉報信的緣故，一直先入為主的認為是易中海手中拿捏著何大清曾經的「小把柄」，才導致了原劇中其人「拋家棄子」的荒唐舉動，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在這一年，何大清自己本身就已經是一褲襠的「屎」呢？
能動輒就安排何大清這樣的豐澤園大廚上門做菜、隨手就賞下橘子粉甚至是電風扇這樣的時髦玩意...
人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二叔何大清卻是恨不得往自己屁股底下多埋上幾顆「定時炸彈」！
傻柱此時還正在自說自話：「聽說德勝門外冰窖胡同裡面的前清製冰廠子已經收歸了國有，改名叫北平製冰廠」，去年夏天推出了一款果味冰棍兒，牌子頭像還挺好看的，是個白熊加冰山，不知道有沒有這種橘子味道的...」
白寡婦此時也興沖沖舉著一個三座插排撩簾進屋，簡單搗鼓了兩下，「嗡嗡嗡」的電機轉動聲中，一股小風開始在屋內遊走，傻柱撩開上衣站在風扇跟前享受這難得的「人造清涼」，可何金銀卻覺得...
如墜冰窟！
「嘖嘖嘖，斯蒂龐克牌老爺車...」
傻柱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溜溜達達站在了何金銀身旁，目送著遠去的黑色轎車，直嘬牙花子。
「哥哥欸~還是您拎的清楚，這種車莫說是現在，就是早些年全北平也沒幾輛！兩姓聯姻，門不當、戶不對的，強扭的瓜它也不甜...您說是吧？」
何金銀反手就是一記「爆栗」，被早有提防的傻柱閃身躲開，靈活的往鳳頭車后座上一跳，扭了扭屁股，拍打著牛皮車座、嬉皮笑臉道。
「呀~還是自家這二八大槓坐起來舒坦，走吧，還愣著幹嘛？我爹這個點兒差不多也該到家了...」
何金銀沒好氣的斜睨了他一眼：「這麼早就溜班，正是飯口最忙的時候，不怕伍師傅收拾你？」
車頭調轉，清脆的車鈴聲在狹窄的橫二條內帶起一陣迴響，晚風中夾雜著傻柱的嘀咕：「榮哥兒您忙工作、有四個多月沒著家，我這也有一個多月吃住都在峨嵋酒家，再不回去轉轉，街坊們該說閒話了...」
時光好似在南鑼鼓巷流淌的很慢，這座四合院及周邊的建築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一定要說的話，就是在南鑼主街上鋪設起了兩排路燈，入暮時分準點亮起，照亮了夜歸人回家的道路。
「家裡有酒有菜，怎麼還帶飯回來？快進屋、快進屋...」
白寡婦此時還未顯懷，舉止利落，滿面歡喜的將兩個「遊子」引進家來，溫水沖兌了兩杯橘子汁，轉身又去捌飭坐式電風扇的開關，口串依然不忘招呼著。
「榮哥兒，先喝一杯下下汗，也不知你二叔從哪兒淘換來的洋玩意兒，甜滋滋兒的，比真橘子味道還好喝...呦，我又忘了這個插頭怎麼接來著，得去找那個專用的三個頭插排，擱哪兒來著了..」
何金銀端著這杯明顯色素過量的橘子汁，打量著這間北房內的陳列，小半年時間，要說大變動還談不上，但小玩意可添加了不少...
就拿白寡婦正在倒飭的電風扇來說吧，四個鋁製扇葉有如花瓣一般交錯著，外面用幾圈銅管罩著，底座被擦的程光瓦亮，像個倒扣起來的大喇叭，只是沒看到調檔的按鍵。
這樣一台「日用品家具」，何金銀敢打包票，怕是整個南鑼都沒有一台！
傻柱正仰著脖、伸長了舌頭，努力舔舐著杯底的橘子粉殘渣，許是因為嫌棄殘留物自然滑落的速度太慢，一隻手快速的拍打著杯底，末了還怕浪費，又沖了一杯溫水，捧在手裡搖晃著，加速著粉末的溶解。
似乎看出何金銀的「不自在」，擠眉弄眼道：「榮哥兒，放心喝，不夠還有，雨水還有那倆小子一天只能有半勺，咱倆不常回來，要喝肯定管夠！反正都是我老子在外面掙回來的、不花白不花...」
這副口吻，嘖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二世祖」在飛揚跋扈呢..
何金銀抿了一口橘子汁，酸酸甜甜的，若是在往裡面添上幾顆冰塊...正適合酷夏時節消暑用。見此時白寡婦還沒搗鼓好那台電風扇，轉身去屋外尋何大清，這才順手一指，開始向傻柱「打聽情報」。
「這也是二叔...掙來的？」
「昂...」
「豐澤園...長工錢啦？」
傻柱仰脖將杯子裡已經顏色寡淡如水的橘子汁一飲而盡，抬手擦了擦嘴。
「指望豐澤園，那能掙下幾個錢？我爹他現在行市見漲，上門做飯的小差兒」是一波接著一波，咱雖然嘴上說著瞧不上，但奈何賞錢豐厚，說實話，有時候我也跟著動心，但轉念一想，我師父才是好榜樣，不阿諛奉承...」
見何金銀的眉頭愈發緊蹙，傻柱急忙忙替自己爹解釋道：「之前不是和您提過幾次麼？勤行里現在就流行這個，也不是我爹他一個人這麼幹，出去一趟不單是給自己掙，飯莊子裡也要抽水，畢竟在外面行走，打的是人家的旗號...」
何金銀此時早已回想了起來，似乎在自己去年忙碌爆炸案之後，就曾聽傻柱與何大清分別提過幾次這樣的事情，傻柱當時還信誓旦旦的表示要和伍師傅一樣，絕不「同流合污」、要給人民群眾做菜...
這才多久？何大清的「兼職」收入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傻柱見何金銀遲遲不動，那點沒出息的小心思又打到了何金銀那杯只動了一口的橘子汁上，試探了幾句，見榮哥兒似乎是「默認」了，興沖沖奪過來一飲而盡，怎麼看怎麼像是「豬八戒吃人參果」的做派..
殊不知何金銀此時腦袋裡面已經快要「炸裂」開來了，自己的歷史知識儲備即便再薄，也知道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的「主旋律」是什麼，何大清這時候一頭扎進去..
嘶...
歷來打著「官府菜」名號的譚家菜、原劇中一九五一年何大清「跑路」、去年登報見刊過的「香山別墅」、月初在上海老榮順大包間內的「靡靡之音」、張局慎之又慎的反覆叮嚀、眼前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電風扇...
這些個碎片化的信息在何金銀腦海里形成了一場規模不小的「頭腦風暴」，他猛地激靈靈打個冷顫—
是了！自己因為聾老太太那封匿名舉報信的緣故，一直先入為主的認為是易中海手中拿捏著何大清曾經的「小把柄」，才導致了原劇中其人「拋家棄子」的荒唐舉動，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在這一年，何大清自己本身就已經是一褲襠的「屎」呢？
能動輒就安排何大清這樣的豐澤園大廚上門做菜、隨手就賞下橘子粉甚至是電風扇這樣的時髦玩意...
人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二叔何大清卻是恨不得往自己屁股底下多埋上幾顆「定時炸彈」！
傻柱此時還正在自說自話：「聽說德勝門外冰窖胡同裡面的前清製冰廠子已經收歸了國有，改名叫北平製冰廠」，去年夏天推出了一款果味冰棍兒，牌子頭像還挺好看的，是個白熊加冰山，不知道有沒有這種橘子味道的...」
白寡婦此時也興沖沖舉著一個三座插排撩簾進屋，簡單搗鼓了兩下，「嗡嗡嗡」的電機轉動聲中，一股小風開始在屋內遊走，傻柱撩開上衣站在風扇跟前享受這難得的「人造清涼」，可何金銀卻覺得...
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