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辭別
邵露一言不發地離去，陳正乙心知她心中的想法，這種事只有她自己心裡想明白才成，自己說上再多，也是白搭。
秦曜起先興奮地圍著那些送上來的賀禮左瞧右看的，隨即想到陳正乙就要快要離京，頓時神色黯然下來，怏怏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與他相處了一些日子的陳正乙，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了，將這個小蘿蔔頭當成弟弟一般。
見他如此模樣，便笑道：「怎麼？捨不得我？嘖嘖......要是你個姑娘家家的，我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可惜了......
你是個小子。」
秦曜抬起頭，無精打采地說道：「乙哥兒，你走了，又是我一個人了。」
陳正乙笑道：「沒人管多好啊，你看看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秦曜想起他那些荒唐事，反駁道：「天天住在青樓里？」
「哈哈哈哈。」陳正乙捧腹大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哪......」
若不是這些日子一直與他住在一起，秦曜心裡只怕如同京城那些紈絝子弟一樣，看不上眼前的人。
相處久了，自然也就知道眼前人的性格。
說是好色如命。
這些日子，有哪一日去了青樓？
府上的美人兒，不也是照樣夜夜獨守空房。
陳正乙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兩人的相處，作為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陳正乙的言行對秦曜還是有些影響的。
不止是秦曜心中有著一絲迷茫，他何嘗不是呢。
回到東陵，按部就班地接手東陵軍，成為下一個陳靖？
這一點他想都沒想敢想過。
多年的浴血沙場，無論是威望還是戰功，豈是他這個世人眼中紈絝可比的。
穿越而來，占據這具身軀，說實話，陳正乙還沒想好如何面對軍神一樣的陳靖。
還有那五十萬鐵騎，乖乖......
那可是五十萬活生生的人。
他能駕馭嗎？
一大一小兩顆腦袋，同時在惆悵。
清點好賀禮的周豐十揮手趕走下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出聲道：「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沒這麼腐朽吧？」
陳正乙回過神來，看著一臉迷茫的秦曜，調笑道：「怎麼著？你要不要做皇帝？到時候我來助你。」
秦曜被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搖頭加擺手。
這種嚇死人的想法，也就陳正乙敢說，他可是從來沒想過。
襄賢王說東陵造反，讓他跟著去做。
可他從未想過他去當皇帝。
陳正乙笑道：「不想就對了，你以為我傻啊？天天跟在我身邊，是不是以為東陵要造反？
好好的世子不去做，做什麼皇帝的春秋大夢。」
秦曜不吭聲，臉上的窘態卻出賣了他。
「你不是想當大俠嗎？」陳正乙認真地盯著他：「我可是從來沒聽說過不會武功的大俠。」
秦曜眼中划過光彩，隨即又像泄了氣的皮球，瓮聲瓮氣地說道。
「算了吧，父王不會同意的。」
陳正乙在他頭上彈了個腦崩：「傻呀你，有了功夫，你父王還能攔得住你？
你現在還小，府上就你一個子嗣，你父王當然不想你出事，等到你功成之日，記得給你家裡留下香火，要不然，你是出不了京城的。
還有，別說是我教你的。
嘖嘖......你看看你，多好啊，哪像我。
身邊除了這個會耍嘴皮子的老周，就是一個馬夫，唉......」
秦曜眼裡亮起了光。
周豐十聽到一半，扯了扯嘴角，勸人練武，可不是好事啊。
武道一途，嘴上說得輕鬆，可其中的艱辛又有多少人能知曉。
最後聽到陳正乙如此評價自己，他有些氣憤道：「殿下這話說的就有點沒良心了。
這來京城的一路上，我可沒少伺候你哪......」
陳正乙嘆了口氣，瞥了一眼義憤填膺的老頭，懶得去揭穿他。
「走，去皇宮。」
秦曜驚訝道：「啊？又去？」
陳正乙笑道：「總得和我未過門的媳婦道個別啊，再見面，就得兩年後了。」
.........
兩人出現在宮門前，這次無論是禁衛還是宦官，不等他出示牌子，畢恭畢敬地將兩人放了進去。
只是身後依舊有尾巴跟著，陳正乙對此也不介意。
待兩人到了瑞錦殿外，沒有貿然進去。
早已有宮女跑進去稟報。
如同貨物一般被交易來交易去的公主殿下，早已心如死灰。
當她聽到昭告天下的聖旨時，愣在原地。
要嫁的人從北狄皇子猛地變成了東陵世子。
這讓她有種從恍如隔世的感覺。
相比於北狄，似乎陳正乙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選擇。
可當她想起陳正乙嘴角的壞笑，以及肆無忌憚的目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尤其是宮女來報陳正乙來訪時，內心中竟然產生羞意。
當她收拾好心情，再次看到那張曾經令她生厭的面孔時，什麼羞意複雜情緒全都拋之腦後。
原因無二，俊逸世子殿下，嘴角帶著壞笑，正用著夫君看娘子的眼神盯著她上下打量。
她沒好氣地沖陳正乙喊道：「你來作甚？」
正主出現，俊逸公子不請自入。
一眾宦官宮女見那名膽大包天的世子殿下咧開嘴笑了笑，然後說道。
「你們都散去吧，本世子與公主殿下有點話要說。」
散去？哪怕有了隆盛帝的旨意，他們也不可能聽命於眼前的人。
秦沐雪雙手環抱，胸前的巍峨更是挺翹了幾分，不去接話。
陳正乙自顧自地走至上次的石桌前坐下，譏諷道。
「名義上，你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怎麼？想讓這些下人聽一些私房話？」
一句未過門的媳婦兒，讓秦沐雪桃腮杏眼抹上一絲嫣紅，也不靠近他，強裝鎮定地揮揮讓宦官宮女散去。
「這就對了嘛。」陳正乙笑道，抬眼望著離自己十步遠的秦沐雪。
「怎麼？怕我？我身上可沒帶醉春風。」
秦沐雪白眼狠狠剜了一眼他，又瞪著準備坐下的秦曜。
嚇的小菠蘿頭忙是起身，嘴上喊著你們聊，一溜煙的跑到遠處蹲下。
場中只剩下兩人，秦沐雪沒來由地心慌起來。
賜婚的旨意來得突然，以至於讓她心裡壓根就沒做好如何面對眼前的人。
陳正乙自然不是來此耀虎揚威，見她站在遠處也不過來，輕輕搖頭道。
「我要走了，要回東陵了，這趟來就是給你說一聲。」
秦沐雪下意識的就要開口說你走關我什麼事，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陳正乙只是看著這位養在皇宮裡的孔雀，平靜的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陛下此舉何意，不過既然有了旨意，無論同意與否，都沒了意義，你看不上我，真以為我就能看上你？
說句不好聽的，你不要介意。
陳靖就我一個兒子，我的正室可以不漂亮，但斷然不會是一個花瓶。」
聽到這樣的話，本應氣憤的秦沐雪卻出奇的沒有出聲反駁，反而臉上露出淒涼的笑意。
「生在皇宮裡，一介女子身，這一切哪裡能由得到我能選擇。」
陳正乙笑了笑，起身，認真的看著她，那雙能勾人的丹鳳眸子透過時光，清澈如初。
「你我都一樣，再熬兩年吧，等我及冠，將你迎回東陵。
到那時，天高任你飛，無非是多一個公主路途遙遠，身染重疾不治的消息傳到宮裡，你願意留在東陵就留在東陵，想闖蕩江湖就江湖遊蕩。
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江湖像你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若是沒點底子，只怕會讓江湖上那些魔頭抓了去，做雙修的爐鼎。」
秦沐雪聽到前面的話心存感激，可越聽越離譜，忍不住出聲嬌喝。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秦曜起先興奮地圍著那些送上來的賀禮左瞧右看的，隨即想到陳正乙就要快要離京，頓時神色黯然下來，怏怏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與他相處了一些日子的陳正乙，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了，將這個小蘿蔔頭當成弟弟一般。
見他如此模樣，便笑道：「怎麼？捨不得我？嘖嘖......要是你個姑娘家家的，我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可惜了......
你是個小子。」
秦曜抬起頭，無精打采地說道：「乙哥兒，你走了，又是我一個人了。」
陳正乙笑道：「沒人管多好啊，你看看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秦曜想起他那些荒唐事，反駁道：「天天住在青樓里？」
「哈哈哈哈。」陳正乙捧腹大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哪......」
若不是這些日子一直與他住在一起，秦曜心裡只怕如同京城那些紈絝子弟一樣，看不上眼前的人。
相處久了，自然也就知道眼前人的性格。
說是好色如命。
這些日子，有哪一日去了青樓？
府上的美人兒，不也是照樣夜夜獨守空房。
陳正乙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兩人的相處，作為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陳正乙的言行對秦曜還是有些影響的。
不止是秦曜心中有著一絲迷茫，他何嘗不是呢。
回到東陵，按部就班地接手東陵軍，成為下一個陳靖？
這一點他想都沒想敢想過。
多年的浴血沙場，無論是威望還是戰功，豈是他這個世人眼中紈絝可比的。
穿越而來，占據這具身軀，說實話，陳正乙還沒想好如何面對軍神一樣的陳靖。
還有那五十萬鐵騎，乖乖......
那可是五十萬活生生的人。
他能駕馭嗎？
一大一小兩顆腦袋，同時在惆悵。
清點好賀禮的周豐十揮手趕走下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出聲道：「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沒這麼腐朽吧？」
陳正乙回過神來，看著一臉迷茫的秦曜，調笑道：「怎麼著？你要不要做皇帝？到時候我來助你。」
秦曜被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搖頭加擺手。
這種嚇死人的想法，也就陳正乙敢說，他可是從來沒想過。
襄賢王說東陵造反，讓他跟著去做。
可他從未想過他去當皇帝。
陳正乙笑道：「不想就對了，你以為我傻啊？天天跟在我身邊，是不是以為東陵要造反？
好好的世子不去做，做什麼皇帝的春秋大夢。」
秦曜不吭聲，臉上的窘態卻出賣了他。
「你不是想當大俠嗎？」陳正乙認真地盯著他：「我可是從來沒聽說過不會武功的大俠。」
秦曜眼中划過光彩，隨即又像泄了氣的皮球，瓮聲瓮氣地說道。
「算了吧，父王不會同意的。」
陳正乙在他頭上彈了個腦崩：「傻呀你，有了功夫，你父王還能攔得住你？
你現在還小，府上就你一個子嗣，你父王當然不想你出事，等到你功成之日，記得給你家裡留下香火，要不然，你是出不了京城的。
還有，別說是我教你的。
嘖嘖......你看看你，多好啊，哪像我。
身邊除了這個會耍嘴皮子的老周，就是一個馬夫，唉......」
秦曜眼裡亮起了光。
周豐十聽到一半，扯了扯嘴角，勸人練武，可不是好事啊。
武道一途，嘴上說得輕鬆，可其中的艱辛又有多少人能知曉。
最後聽到陳正乙如此評價自己，他有些氣憤道：「殿下這話說的就有點沒良心了。
這來京城的一路上，我可沒少伺候你哪......」
陳正乙嘆了口氣，瞥了一眼義憤填膺的老頭，懶得去揭穿他。
「走，去皇宮。」
秦曜驚訝道：「啊？又去？」
陳正乙笑道：「總得和我未過門的媳婦道個別啊，再見面，就得兩年後了。」
.........
兩人出現在宮門前，這次無論是禁衛還是宦官，不等他出示牌子，畢恭畢敬地將兩人放了進去。
只是身後依舊有尾巴跟著，陳正乙對此也不介意。
待兩人到了瑞錦殿外，沒有貿然進去。
早已有宮女跑進去稟報。
如同貨物一般被交易來交易去的公主殿下，早已心如死灰。
當她聽到昭告天下的聖旨時，愣在原地。
要嫁的人從北狄皇子猛地變成了東陵世子。
這讓她有種從恍如隔世的感覺。
相比於北狄，似乎陳正乙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選擇。
可當她想起陳正乙嘴角的壞笑，以及肆無忌憚的目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尤其是宮女來報陳正乙來訪時，內心中竟然產生羞意。
當她收拾好心情，再次看到那張曾經令她生厭的面孔時，什麼羞意複雜情緒全都拋之腦後。
原因無二，俊逸世子殿下，嘴角帶著壞笑，正用著夫君看娘子的眼神盯著她上下打量。
她沒好氣地沖陳正乙喊道：「你來作甚？」
正主出現，俊逸公子不請自入。
一眾宦官宮女見那名膽大包天的世子殿下咧開嘴笑了笑，然後說道。
「你們都散去吧，本世子與公主殿下有點話要說。」
散去？哪怕有了隆盛帝的旨意，他們也不可能聽命於眼前的人。
秦沐雪雙手環抱，胸前的巍峨更是挺翹了幾分，不去接話。
陳正乙自顧自地走至上次的石桌前坐下，譏諷道。
「名義上，你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怎麼？想讓這些下人聽一些私房話？」
一句未過門的媳婦兒，讓秦沐雪桃腮杏眼抹上一絲嫣紅，也不靠近他，強裝鎮定地揮揮讓宦官宮女散去。
「這就對了嘛。」陳正乙笑道，抬眼望著離自己十步遠的秦沐雪。
「怎麼？怕我？我身上可沒帶醉春風。」
秦沐雪白眼狠狠剜了一眼他，又瞪著準備坐下的秦曜。
嚇的小菠蘿頭忙是起身，嘴上喊著你們聊，一溜煙的跑到遠處蹲下。
場中只剩下兩人，秦沐雪沒來由地心慌起來。
賜婚的旨意來得突然，以至於讓她心裡壓根就沒做好如何面對眼前的人。
陳正乙自然不是來此耀虎揚威，見她站在遠處也不過來，輕輕搖頭道。
「我要走了，要回東陵了，這趟來就是給你說一聲。」
秦沐雪下意識的就要開口說你走關我什麼事，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陳正乙只是看著這位養在皇宮裡的孔雀，平靜的說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陛下此舉何意，不過既然有了旨意，無論同意與否，都沒了意義，你看不上我，真以為我就能看上你？
說句不好聽的，你不要介意。
陳靖就我一個兒子，我的正室可以不漂亮，但斷然不會是一個花瓶。」
聽到這樣的話，本應氣憤的秦沐雪卻出奇的沒有出聲反駁，反而臉上露出淒涼的笑意。
「生在皇宮裡，一介女子身，這一切哪裡能由得到我能選擇。」
陳正乙笑了笑，起身，認真的看著她，那雙能勾人的丹鳳眸子透過時光，清澈如初。
「你我都一樣，再熬兩年吧，等我及冠，將你迎回東陵。
到那時，天高任你飛，無非是多一個公主路途遙遠，身染重疾不治的消息傳到宮裡，你願意留在東陵就留在東陵，想闖蕩江湖就江湖遊蕩。
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江湖像你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若是沒點底子，只怕會讓江湖上那些魔頭抓了去，做雙修的爐鼎。」
秦沐雪聽到前面的話心存感激，可越聽越離譜，忍不住出聲嬌喝。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