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賜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隆盛帝面色凝重,姜和亦步亦趨跟在後頭,小聲說道。

  「陛下,八百里加急,陳靖令折衝都尉石鎮山率十萬鐵騎......出征北狄。」

  隆盛帝腳步驟停,眉頭擰成川字,一字一頓說道。

  「沒有朕的旨意,他竟敢私自出兵?」

  姜和道:「密報上書,是北狄率先起兵。」

  隆盛帝背在身後雙手握緊拳頭,骨節泛白,冷聲道。

  「朕與北狄女帝密書聯姻,她竟敢背信棄義......」

  姜和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道:「陛下......前些日子的事怕是傳到了北狄,奴婢猜測,正是因為犯事的是陳正乙,讓北狄誤以為是羞辱,因此惱羞成怒。」

  隆盛帝臉色陰晴不定,方才禮殿上的事情,讓陳正乙這個混小子攪成一灘渾水。

  本以為就算不能削弱東陵軍糧,聯姻一事已是促成,軍糧的事倒是無傷大雅。

  如今,邊關又傳來戰事的消息。

  看來,聯姻一事怕是要胎死腹中。

  「詔謝卿家至御書房議事。」

  很快,謝景鴻出現在御書房中。

  隆盛帝眼神示意姜和將案牘上的急報送過去。

  謝景鴻看完手中急報,肅容說道。

  「陛下,陳靖此舉意在示威。」

  雖是氣憤陳靖這番舉動的隆盛帝,可一路走來,心中火氣早已消去。

  作為帝王,他哪裡會在臣子面前太過失態,聽罷謝景鴻好似廢話的言語,他反而笑了笑,開口問道。

  「陳正乙今日宴席一事,謝卿家如何看待?」

  謝景鴻心中早有腹稿,恭敬說道:「些許小聰明,借著群臣的由頭,插科打諢,上不得大台面。」

  隆盛帝爽朗笑道:「可就是這個小聰明,讓朕以及眾卿家有苦說不出。」

  倘若陳正乙看到這一幕,怕是要驚掉下巴。

  在宴席中自以為是的以為打了勝仗,但隆盛帝與謝景鴻的談話間,哪有半點懊惱的樣子。

  謝景鴻道:「畢竟他是陳靖的兒子,無論是聰明過人,還是紈絝都很正常,京中哪家高官子弟不紈絝,即便是有上進好學的,心裡總是覺得比寒門士子高人一等的想法。」

  隆盛帝輕輕搖頭,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轉而問道。

  「陳靖此番出兵,等於是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了。」

  聽到這樣的話,哪怕貴為首輔的他,也不便去接話了。

  將刀架在皇帝的脖子上。

  看似以說笑的方式表達出來,也只有隆盛帝能這樣說。

  造反這兩個字,越是在朝為官者,越是不會輕易地說出口。

  朝中的官員對陳靖再罵,也只是側面的說上一嘴,心存不軌,斷然不敢將造反這個由頭按到陳靖的頭上去。

  也只有陳正乙又或是秦曜兩人,才會肆無忌憚地不時提出這兩個字。

  隆盛帝也沒指望謝景鴻會接話,繼續說道。

  「陳靖此番出兵,聯姻已是絕無可能,陳正乙進京這麼久,陳靖舊部好似眼瞎了一般,對他視而不見,不過想來,今日之事,這些人怕是心裡早就樂開花了。

  邊關戰事起,若是聯姻一事繼續提起,只怕不止這些官員心存不滿,就連其他官員也會以為朕示弱北狄吧?」

  謝景鴻苦笑:「陛下多慮了。」

  旋即他深吸一口氣,躬身說道:「此計本就是臣心血來潮想起的,一切罪責臣願意一力承擔。」

  隆盛帝擺擺手,嘆息道:「卿家何罪之有,只怕朕的這個女兒,對朕是死心咯。」

  他話中雖有嘆息之意,臉上卻無半點悔意。

  「也罷......」隆盛帝想了想,繼續道:「既然陳靖想要阻止這樁婚事,朕就隨了他願,順便再送一道天恩。

  就放他回東陵吧,有了上次天牢一事,再讓他繼續待在京城,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亂子......姜和。」

  「奴婢在。」

  「看他什麼時候動身回東陵,讓人護送回去。」

  .........

  當群臣還在心疼要出銀子要出糧的時候,宮裡傳出的旨意,讓人震驚不已。

  宴席中已經被陛下敲定的聯姻一事,再次提起。

  一樣是聯姻,可聯姻的對象不是北狄皇子。

  賜婚東陵世子陳正乙,及冠之日,與永平公主完婚。

  不止是文武百官摸不著頭腦,正主陳正乙眼斜嘴歪地看著傳旨的宦官,久久不能回神。

  臥槽......

  皇帝這是在幹什麼?

  貪戀公主美色的人是原主,不是我啊。

  雖然現在是同一個人,可這不是他的本意啊。

  前世的公主,花點錢,想要什麼樣就有什麼樣的。

  這下好了,真正的擁有了一位貨真價實的公主。

  府上的人,只有秦曜是最高興的,鼓著掌,臉上寫滿了欣慰之色。

  那個樣子......明顯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陳正乙一臉便秘狀接了聖旨。

  此刻,他只想仰天長嘯,這不是我想要的呀。

  緊接著,一些東陵出身的文臣武官,差人送上賀禮。

  禮到人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然後送禮之人直奔襄賢王府,同樣是不進門,丟下捐助的銀票就走。

  周豐十催促著下人清理賀禮,陳正乙望著一屋子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哭笑不得,扭頭朝身邊的邵露說道。

  「你說......你這位曾經的主子,是不是暗地裡喜歡我呀?要不然怎麼會陷害我呢?

  這怕不是愛之深,恨之切吧?」

  美人兒邵露沒有理他,內心十分慌亂。

  原以為被草包世子擄了來,這一輩子怕是都要見不到公主殿下了。

  對於出賣主子的愧疚心理,慢慢淡去。

  哪成想,皇帝這道旨意,讓她焦躁不安。

  就算最後都成了陳正乙的女人,可一位的身份是公主,她只是個侍女,又或是花魁。

  賣主求榮,無論在何種世道都是不為人齒的。

  興許是看出了邵露心中的想法,陳正乙胸中的悶氣消散一些,嬉皮笑臉的說道。

  「怎麼?怕見到她?」

  「沒事,放心好了,等她嫁過來,讓本世子睡服她,哈哈哈哈。」

  沒有聽出一語雙關的邵露,依舊是愁容滿面,不去接話。

  「嘿嘿,要不然......今晚你把本世子伺候好了,說不準,本世子讓她去做妾,讓你做側妃。」

  邵露瞪大好看的雙眸,對於陳正乙這種荒唐的想法感到不可置信。

  她從小就被送至宮中,學的禮儀是宮廷禮儀。

  自是明白兩人差距在哪。

  莫說她是侍女花魁,哪怕她是士族豪閥的千金,也斷然沒有可能壓公主一頭。

  更不用提公主做妾的這個念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