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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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不出江玄所料,他剛到衙門,就聽說北齋沒死,沈煉主動攬下了責任。

  而且這傢伙對自己還挺狠。

  為了偽造事實,直接給自己肩膀來了一刀,聲稱昨晚出了意外,他一進門就遭遇埋伏,被賊人所傷,這才放跑了北齋。

  據說陸文昭得知此事後大發雷霆,隨即便下令讓凌雲鎧接了這個案子,全城搜捕北齋。

  這件事也就此揭過了。

  然而,知曉真相的殷澄對此卻很是不解。

  「明明就北齋一人,而且根本不會武功,哪有什麼埋伏?」

  「你說沈大人他到底怎麼想的?竟然把人給放跑了?」

  江玄淡淡道:「反正與我們無關,咱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就行了,表哥你也管好自己的嘴。」

  「我明白。」殷澄點了點頭。

  這時,一名校尉小跑來到兩人跟前,道:「殷爺、江校尉,沈大人讓你們倆去一趟。」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來了!

  「知道了。」

  殷澄應了一聲,隨即湊近江玄身邊,低聲道:「就按你說的,咱倆什麼都不知道。」

  江玄頷首。

  隨即,兩人一起進入衙門。

  來到沈煉的百戶所,便見沈煉穿著制服坐在椅子上,左手用紗布包著,紗布里隱約有血跡滲出,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卑職見過大人。」兩人裝作不知,上前行禮。

  沈煉起身,平靜地盯著二人,片刻才道:「昨晚的事,與你二人無關,你們倆也守住嘴,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明白嗎?」

  殷澄連忙點頭:「大人放心,昨晚我和表弟一散值就回家了,什麼都不知道!」

  沈煉點了點頭,神色微緩,道:「殷澄,你跟我的時間也不短了,以後有案子我會優先通知你,有總旗的空也給你留意著。」

  「還有你,你叫……江玄是吧?以後好好辦事兒,爭取早日補了你父親的缺。」

  「多謝大人!」殷澄頓時面露喜色。

  江玄卻暗自搖頭,捲入這件事,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不過他也並未多言,與殷澄一同道謝。

  隨後,此事就算到此結束了。

  江玄跟著殷澄繼續巡街。

  散了值以後,又刻意勸說了殷澄幾句,提醒他少去喝花酒,嘴上留個把門的,這才往家裡方向趕去。

  走在路上,街上不時就有錦衣衛路過,四處張貼北齋的畫像、搜尋蹤跡,聲勢鬧得還挺大。

  看來凌雲鎧是真的很想進步。

  事不關己,江玄也懶得理會,正好接下來可以安心練武了。

  然而,剛越過一條小巷,來到轉角,眼看就要到家門口了,江玄卻是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媽的,要不要這麼巧?

  江玄心中暗罵。

  只見前面巷子裡,一女子鬼鬼祟祟地躲在牆角,神色間惶恐不安,不是北齋又是何人。

  「你……」看到這偏僻的巷子也有人來,北齋頓時也是一驚,當看清江玄的臉以後,更是臉色驟變。

  她轉身就想跑,可這裡是一處死胡同,盡頭就是江玄家的院子。

  她根本無處可逃,只能轉身看向江玄,咬牙罵道:「閹黨!狗官!」

  顯然在她心裡,江玄也是閹黨的成員。

  當然這樣說其實也沒錯。

  如今的錦衣衛,本就是魏忠賢一手掌控,就連指揮使和北司鎮撫使都是由魏忠賢的義子擔任。

  江玄沒有理她,皺眉考慮。

  抓還是不抓?

  抓了,大功一件,只是有可能又要捲入這場是非當中。

  不抓的話,這他媽都送到我面前了,還敢罵我閹黨?

  江玄冷冷盯著她。

  但一番權衡利弊後,還是選擇了前者。

  如今時局動盪,京城裡風雨飄搖,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淪為權勢鬥爭的犧牲品,只看原劇中沈煉等人的結局便可知曉。


  不能冒險!

  算了,就當沒看見吧……

  搖了搖頭,江玄轉移視線,就準備從北齋身旁繞過去回家。

  踏踏踏……

  可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灰白勁裝,披著黑色披風的人影也闖進了巷子裡。

  「北齋姑娘!」

  看到牆角的北齋,這人似是鬆了口氣,連忙出聲喊道。

  可當看到一旁的江玄,她臉色頓時又冷了下來:「閹黨!」

  「……」

  江玄有些無語,這閹黨的名頭是洗不掉了。

  此人一身男兒遊俠打扮,還扎著高馬尾,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裝。

  沒辦法,胸肌屬實有些浮誇,實在隱藏不了。

  丁白纓的弟子,丁翀!

  江玄很快猜到此人的身份,大概是來接北齋的。

  果然,看到此人出現後,北齋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連忙喊道:「丁師父,小心!」

  「姑娘放心!」

  丁翀點頭,瞥了眼江玄身上的校尉服飾,眼中露出一抹不屑,道:「就憑你也想來抓人?小閹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嘩啦!

  話音一落,她突然一掀披風,竟從身後抓住一個烏金圓盾,接著又從圓盾後拔出一柄短刀。

  「死!」

  幾乎沒有絲毫停頓,在拔出刀的一瞬間,丁翀猛地踏前,左手舉盾,右手短刀直指,便朝江玄疾刺而來。

  「臥槽!等等,誤會了……」

  江玄臉色微變,立即抽身疾退,不想與她廝殺。

  不料丁翀神情冷峻,壓根就沒正視過一名小小的錦衣校尉,既然遇到那也是隨手便殺了,反正閹黨都該死。

  踏踏踏……

  片刻間,江玄已被逼至牆角,退無可退,但眼前寒氣逼人的利刃已撲面而來。

  無奈之下,江玄只得側身閃躲。

  「叮!」

  刀尖刺在牆上,發出清脆擊鳴。

  丁翀略顯詫異,卻不遲疑,刀鋒一轉,直接沿著牆身便繼續朝江玄橫切而來。

  嗞嗞嗞……

  牆面霎時火星直冒。

  江玄再退,同時喊道:「住手,我只是路過!」

  「那也得死!」

  丁翀冷哼一聲,見橫斬不中,直接一腳踏地,騰空而起,右腳直朝江玄面門踢來。

  江玄臉色微變,距離太近也來不及躲閃,只得抬起右臂橫在面前硬接了她這一腳。

  砰!

  一聲悶響,江玄連退數步,尚未穩定,前方已再有刀光亮起。

  「欺人太甚!」

  江玄咬牙,再不退讓,持刀的左手抬起。

  嗆——

  昏暗的巷子裡,寒芒一閃,如銀月升空,繡春刀豁然出鞘。

  銀色刀光帶起半圓弧度,乾脆利落,一刀斬向迎面而來的刀鋒,與之正面相撞。

  「鐺!」

  刀鋒相撞,清脆交鳴音響徹整條小巷。

  巨大力量席捲而來,丁翀身形不穩,直接被震退出去,噔噔噔倒退四五步方才穩住身形。

  她驚愕抬頭,再次審視前方那個黑衣青年,眼裡終於露出一抹嚴肅:「小成刀法?」

  「死!」

  江玄冷喝一聲,這次換做他主動出手,同樣毫不留情。

  他扔掉刀鞘,雙手持刀數步跨出,踏著一種詭異中卻似乎帶有某種節奏的步伐迅速接近,一記斜斬直劈丁翀頭部。

  噌——

  寒意驟起,丁翀反應不慢,立即持盾護在頭頂,但江玄突然爆發,力量極強,她剛剛抬手,就被一記重刀砸在圓盾,發出一聲脆鳴後,再次被斬退數步,撞到旁邊牆面。

  「你……」

  丁翀轉身,正欲開口,一道寒光已再次逼近,從下往上撩起,目標竟是她的下陰之處。


  無恥!

  丁翀心頭驚怒,卻不敢猶豫,立即持盾下移擋下這一刀,順勢拉開距離。

  可江玄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一招不中,再次踏著『追風步』逼近,泛著寒氣的一刀快若風雷,直襲丁翀右側。

  繡春刀第五式——斬腰!

  這一刀又快又急,丁翀盾在左手,根本來不及回防,只能繼續後撤,拉開距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劈腰一刀。

  嗤!

  一刀剛過,又來一刀。

  但見江玄一刀不中,竟順勢借力帶動身體,反身後又是一刀劈來,正是繡春十三式中的第十一式:旋轉刀式!

  鐺鐺鐺鐺……

  丁翀再次以盾防守,可頃刻間竟中了五六刀,劈的她連連後退,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這傢伙瘋了麼?

  丁翀又氣又急,自己不過只劈了他兩刀,還沒劈中,這傢伙就像瘋狗似的咬著不放,根本不給自己喘息時間。

  但眼下連續被斬,氣血逆沖,她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也沒法開口講話,只能硬著頭皮硬接這繡春刀的旋轉刀式。

  終於,連續斬出十三四刀後,江玄停了下來。

  丁翀得以喘息,頓時鬆了口氣,正欲叫停,可下一秒,又是一記力劈華山從頭頂落下。

  丁翀瞳孔一縮,連忙舉盾擋住。

  「鐺!」

  一聲巨響,丁翀悶哼一聲,直接被這一刀巨大的力量劈得身子一軟,半跪在地。

  「等……等等,不打了!」

  趁此機會,丁翀連忙喊道。

  「你說了算?」

  江玄語氣冰冷,一腳踹出,正中丁翀胸口。

  丁翀臉色一紅,再次發出痛苦悶哼,直接被踹飛出去數米遠,踉蹌倒退。

  場景重現,她還尚未得到喘息,前面一道黑影已快速接近,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泛著寒氣的冰冷刀鋒。

  叮——

  刀鋒再次斬在烏金圓盾上,濺起點點火星。

  可這一次,刀鋒卻緊貼著盾牌旋轉,發出刺耳聲響。

  丁翀暗道不妙,餘光一瞟,瞬間汗毛倒豎,只見一道寒芒竟越過盾牌,自她眼前划過……

  嗤——

  江玄反手握刀,身形站定,刀鋒上有點點血跡殘留。

  「哐啷——」盾牌落地。

  身後,丁翀身軀僵硬,抬手摸了摸脖子,當看到指尖沾染的點點血紅,她瞬間瞳孔驟縮,眼神里反射出恐懼的光芒。

  「你……」

  話音未落,脖間鮮血便已汩汩冒出,將她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

  「嘭!」她瞪大雙眼,瞳孔逐漸散大,重重倒地抽搐兩下,便漸漸沒了動靜。

  昏暗的巷子裡,瞬間一片死寂。

  寒風襲來,冰冷刺骨。

  北齋站在牆角,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當即臉色驟變,悲憤驚呼:「丁師父……」

  踏踏踏……

  與此同時,巷子外面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隨後一群全副武裝的錦衣衛沖了進來。

  領頭之人,赫然正是凌雲鎧。

  當看到巷子裡的場景,眾人頓時也是一驚,面面相覷,隨即抬頭看向前方面無表情持刀而立的青年,不由都感到了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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