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能不能讓我先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

  肚子餓的咕咕叫。

  江玄前往廚房隨便弄了點吃食補充體力,便又回到院子裡繼續練刀。

  接下來的幾日亦是如此。

  衙門裡也沒什麼大事發生,金陵樓的案子已經結案了,定的是謀財害命,不過因為死了個東廠的人,所以案子便移交到了南鎮撫司查辦。

  江玄樂得清閒,白天就與殷澄等人一起巡街執勤,散值後便迅速跑回家中練刀。

  終於到了第三天。

  剛剛結束一次練習,江玄抹了把臉上的汗珠,臉上帶著難以掩喻的興奮:「成了!」

  【武學:繡春刀法(小成)】

  【進度:0/1000】

  經驗漲滿,刀法自然而然就提升到了小成境界。

  此刻江玄腦中多了許多對這門刀法的感悟。

  比如出刀時如何正確運勁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如何收勁才能儘量減少體力的消耗、避免傷到自己等等。

  此外,還有十三式刀法的各式細節,也已是熟練掌握。

  這便是刀法小成!

  雖是通過積累熟練度一蹴而成,但也是他一遍又一遍認真練習,通過汗水換來的。

  系統面板只是縮減了現實進度,及時糾正了每一次練習的錯誤,將別人需得修煉一年半載甚至數年方才能夠小成的刀法經驗,通過這短短几百次的揮刀練習灌給了他。

  「此刻的我,應該能稱得上三流高手了吧?」江玄低聲自語。

  按照江湖上的劃分,只需將一門基礎外功修煉到小成境界,等閒三五人無法近身,便可稱之為三流高手。

  之前在錦衣衛入職考核時,他以入門級的繡春刀法,便可與一名同級的校尉打的有來有回。

  如今刀法小成,根據腦海中的對戰經驗,對付三五個普通人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不過這所謂的二流、三流,其實也只是江湖上這樣認為而已。

  武者的實力,不單單只看刀法、拳法,還涉及到很多因素。

  比如體質、身法速度以及臨場反應力等等,到境界更高時還得比拼功法內力什麼的,得綜合來評估。

  所以真正打起來,還是得看個人實力。

  對了,說到身法速度,錦衣衛也是需要練身法的。

  正所謂善走者如飛,善躍者如騰,善用輕身者,可進退自如,避箭如林。

  修煉一門輕功身法,不僅緝兇時用得到,關鍵時刻還能用來逃跑保命。

  所以早在年少時,父親江松林就已經將錦衣衛獨有的身法傳給了自己。

  名字也很簡單,就叫『追風步』。

  經過多年的練習,前身同樣達到了入門層次:

  【武學:追風步(入門)】

  【進度:84/300】

  這兩天忙著練刀,都沒怎麼練身法。

  現在刀法已經小成,而且達到大成所需的進度也增加了,短時間內沒法練成,那還不如先把身法也練到小成境界,這樣收益會更高一些。

  「從明天開始,就連追風步一起練!」

  江玄做出計劃。

  可正當他以為能繼續安心把身法練到小成時,麻煩找上門了。

  這天剛一散值,江玄便準備跑回家練功,但還沒走出衙門,就被殷澄叫住了。

  「表弟,先等等!」

  江玄腳步一頓,疑惑回頭:「怎麼了表哥?」

  殷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這小子,這幾天怎麼一散值就往家裡跑,是不是金屋藏嬌了?」

  江玄無奈道:「在錦衣衛當差,每個月才幾個錢,誰能看上我啊?」

  「這倒也是。」

  殷澄下意識頷首,隨即擠了擠眼睛,道:「先別急著回家,今晚表哥帶你去辦件好差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也能撈到點好處,給你攢錢娶媳婦兒。」

  「什麼差事兒啊,表哥?」江玄愣了下,倒也沒急著拒絕。

  沒辦法,確實缺錢。


  殷澄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道:「這段時間有個畫畫兒的,經常在字畫裡頭夾帶東林黨詩文,暗諷時政,據說還敢編排東廠的魏公公,上頭下令,要咱們秘密處決這個人。」

  江玄心裡咯噔一下,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問道:「這個人叫什麼?」

  殷澄思索了一下,道:「好像叫什麼……北齋先生?啊對,想起來了,就是北齋!」

  江玄面色一僵。

  北齋!

  媽的,怎麼繞來繞去,又回到郭真的案子上了?

  這北齋和郭真一樣,都是信王朱由檢的人,都參與了皇帝落水的案子。

  尤其這北齋,還是朱由檢的地下情人。

  不出意外的話,下令殺北齋的就是朱由檢本人,目的就是想要滅口。

  可再怎麼說,這北齋也是朱由檢的姘頭,不管是誰接了這件差事,以後肯定都沒好果子吃。

  萬一日後朱由檢又想起來這女人的好,隨口問一句是誰殺的人,到時候捏死他們不跟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

  所以這差事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誰接誰倒霉。

  沒想到竟落到殷澄手裡了。

  而且……按照劇情,這差事不應該是凌雲鎧的嗎?

  「表哥,是誰讓你去辦這件事的?」江玄皺眉看向殷澄。

  殷澄隨口道:「沈大人啊,怎麼了?」

  江玄心中暗罵。

  他是要你去送死啊,還怎麼了?

  「不能推掉嗎?」

  「這麼好的差事,幹嘛要推?」殷澄愣了下。

  「表哥,你聽我一句勸,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的。」

  江玄勸道:「你想想,這北齋只是區區一個畫師,怎麼敢編排魏公公,還在字畫裡夾帶東林黨的詩文?」

  「說不定,這北齋本身就是東林黨的人,這件事也是東林黨和閹黨的一次政治博弈,咱們參與進去,以後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這案子表哥你把握不住,還是想辦法推了吧!」

  「這……」聞言,殷澄也是臉色微變:「應該沒這麼嚴重吧?」

  「怎麼可能不嚴重?」江玄沉聲道:「現在閹黨和東林黨斗的熱火朝天,咱們只是小人物,能不參與最好還是不要參與的好,小心引火自焚!」

  殷澄臉色一陣變幻,可最後還是咬了咬牙道:「怕什麼?咱們錦衣衛是東廠的人,就算出了事,也有廠公給咱們撐腰,東林黨是鬥不過廠公的!」

  「而且,這案子雖然是沈大人吩咐的,但命令其實是上面的千戶大人下達的,說不定還是東廠的意思……」

  殷澄搖頭苦笑:「現在整個衙門都知道是我接了這差事兒,也不可能推得掉了。」

  「千戶……陸文昭?」江玄眉頭緊皺。

  殷澄無奈點頭:「我本來還想著,區區一個畫師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麻煩,所以才叫上你,看看能不能撈點油水,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隱情……當個差真他娘的不容易啊!」

  殷澄說著,嘆了口氣道:「既然這差事兒這麼棘手,你就別參與進來了,我一人去辦就行了,有什麼後果表哥一個人扛,也連累不了你。」

  江玄心中暗嘆。

  沉默片刻,他搖頭道:「算了,我和你一塊兒去吧。」

  「表弟……」殷澄眉頭一皺。

  「就這樣吧。」

  江玄長呼口氣,道:「剛才說的也只是我個人猜測,說不定是我想多了,今晚咱倆一塊兒去,也好有個照應。」

  要麼不接,但既然接了,而且已經無法推脫,那就得乾淨利落。

  他怕殷澄半道上又弄出什麼岔子,還是跟著去看看放心一些。

  「……行吧。」聞言,殷澄心頭微松,便也不再勸了。

  ……

  入夜。

  西山雲溪坡,兩道身影悄然來到一座偏僻的院子前。

  「這就是北齋居所。」

  望著裡面亮著的燭火,殷澄低聲道:「待會兒分頭行動,我從正門進去,你從後院進,堵住他的退路。」


  「沒問題。」

  「行動!」

  一聲令下,兩人立即動身,闖入了院子裡。

  雖然知道裡面就北齋一人,但江玄還是按照計劃從後窗翻進去,仔細搜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以後,才來到了前面的客廳當中。

  剛進入堂內,便見殷澄持刀抵住一個女人的脖頸,正在問話:「你是不是北齋?」

  聽見動靜,殷澄回頭瞥了眼,問道:「怎麼樣,還有沒有人?」

  「沒別人,就她一個。」

  江玄搖頭,跟著轉移視線看向那女人,眼底也不由閃過一抹驚艷。

  只見這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穿一襲素裙輕紗,眉目如畫,膚如凝雪,單論長相的話說一句傾城之姿亦不為過。

  此時被刀鋒架住,那惶恐的神色之中,卻也無法掩飾身上那股恬靜淡雅的氣質。

  難怪能被未來的崇禎皇帝看上,還讓沈煉也為之奮不顧身,果真是個美人兒啊……

  江玄心下感慨。

  「說話!你是不是北齋?」

  殷澄繼續喝問。

  女人卻是銀牙緊咬,死死瞪著他,一言不發。

  殷澄輕哼一聲,目光掃過,突然發現桌上的一枚印璽,拿起來一看底部章印,頓時冷笑:「錯不了,你就是北齋!」

  「逆黨!」

  殷澄捏住北齋的下巴,直接以印璽在她臉上蓋了個章,隨後再次拿起刀,對準她的脖子,冷冷道:「閉眼!」

  北齋神色悽苦,認命般閉上了眼睛,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是我見猶憐。

  就連殷澄也不禁恍惚了一下。

  隨即他目光閃爍,突然又收起刀:「現在殺了,可惜了。」

  說著就拖著女人朝內室走去。

  江玄愣了下,哪裡不明白他想幹什麼,皺眉道:「表哥,這樣不太好吧?趕緊一刀砍了回去交差,別節外生枝。」

  殷澄頭也不回地道:「反正都是要殺的,別急,我很快,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待會兒就輪到你了。」

  江玄嘴角一抽,我是這個意思嗎?

  而北齋聞言卻是臉色驟變,連忙驚恐地掙紮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逆黨!」

  殷澄反手一巴掌就將其扇到了床上,上前捏住她的脖子,冷哼道:「你最好不要反抗,不然……殺了你,大人我一樣盡興!」

  北齋被一巴掌打得頭暈目眩,失去反抗能力,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眼裡兩行清淚淌出。

  「表哥……」

  殷澄眉頭一皺,回頭道:「哎呀你煩不煩?不干就出去,別妨礙我辦事兒!」

  「不是……」

  江玄搖頭,緊盯著床上那道楚楚可憐的身影:「我是說……能不能讓我先來?」

  他可沒那麼多心理負擔,既然勸不動殷澄,而且這女人橫豎都要死,那確實沒必要浪費。

  最主要的是,未來皇帝的女人,他也想試試……

  「嘿!你小子……終於開竅了啊?」

  殷澄有些詫異地看了眼自己這便宜表弟,隨即起身拍了拍江玄的肩膀,讚賞道:「不錯,在這人吃人的世道裡邊兒混,心軟是沒前途的,心不狠,站不穩啊!」

  「行了,你先來吧,搞快點,好了叫我!」

  殷澄說著便走了出去。

  江玄則徑直走進內室,望著床上這女人曼妙的身姿,呼吸略微急促了幾分。

  正想上前辦事兒,這時旁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蘊含怒火的聲音:「住手!」

  隨著呵斥聲,一道人影從一旁隔間裡走了出來。

  江玄回頭望去,頓時眼皮一跳:「媽的,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這狗曰的戀愛腦!」

  來人,赫然正是沈煉。

  「卑職見過大人!」

  江玄心中暗罵,卻也只能壓槍提褲,上前行禮。

  聽到動靜不對,殷澄也立即闖了進來,當看到沈煉後,頓時也是一驚,連忙上前道:「大人,您怎麼也來了?」


  沈煉瞥了眼床上的北齋,冷冷道:「讓你們來辦事兒,你們就是這樣辦的?」

  殷澄臉色微變,連忙拔出佩刀:「大人,是我們哥倆不對,我現在就結果了她!」

  「住手!」

  沈煉呵斥道:「用不著你們了,滾!」

  殷澄臉色難看,卻也不敢反駁,收起佩刀,扯了扯江玄的袖子,低聲道:「走。」

  江玄深深看了眼沈煉,一言不發,跟著殷澄轉身離去。

  「媽的,沈大人怎麼也跟著來了?」

  剛一離開院子,殷澄便低聲罵道,十分不爽。

  既然讓他們來辦事兒,卻又橫插一手,這算怎麼個事兒?

  「可能是不放心我們吧。」江玄倒顯得十分淡定。

  「唉……」殷澄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向來是不做這種事的,真是可惜了,那小妞確實長得不錯。」

  想到沈煉的性子,江玄卻是搖了搖頭。

  既然沈煉橫插一腳,這北齋多半是死不了了。

  戀愛腦不是白叫的。

  「不過也好,既然他截了胡,那以後有什麼麻煩,也牽扯不到我們身上。」

  說到這兒,江玄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

  他本來也不想捲入這個漩渦當中。

  如今沈煉插手,那這件事就與他們無關了。

  「這倒也是!」

  殷澄點點頭,隨即鬱悶地擺了擺手:「算了,回家吧,就當沒發生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