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身法小成,沸羊羊沈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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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玄持刀而立。

  因體力消耗過度,此刻呼吸略有些急促。

  但也沒多想,瞥了眼身後的屍體,他隨即看向巷子口趕來的凌雲鎧等人,稍微喘了口氣,便上前行禮:「卑職見過凌總旗。」

  似是嗅到江玄刀鋒上的血腥味,凌雲鎧微微蹙眉,看向後面丁翀的屍體:「你殺的?」

  江玄正欲回是,可話到嘴邊,似是想到什麼,突然改了口,道:「大人說的哪裡話,此賊兇險,卑職豈有能力斬殺,此賊乃是死在大人的刀下。」

  「嗯?」凌雲鎧愣了下。

  江玄回頭,指向後面牆角站著的北齋,道:「大人請看,此女正是畫師北齋。」

  「什麼?!」

  凌雲鎧頓時一驚:「她就是逆黨北齋?」

  「正是!」

  江玄正色道:「今晚卑職散值回家途中,恰巧遇到總旗大人抓捕北齋,不料此賊還有幫凶,大人英明神武,提前部署好一切,成功斬殺了此賊幫凶,活捉北齋,實在令卑職敬佩不已!」

  「……」

  聽著江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一眾錦衣衛頓時面面相覷。

  而凌雲鎧卻瞬間就領悟了江玄的意思,略微沉吟後,臉上便露出笑容,走上前來讚賞地拍了拍江玄的肩膀,道:「你很不錯,放心,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大人提攜!」江玄連忙拱手。

  「哈哈哈……」

  凌雲鎧大笑,隨即轉身看向身後眾人,道:「這位……兄弟所說的,你們可聽清楚了?」

  「聽清了!」

  「是總旗大人殺了賊人,活捉北齋,我等佩服!」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眾人紛紛開口附和。

  雖然不明白江玄為何要把到手的功勞讓出去,但也沒人敢不配合。

  凌雲鎧滿意地點點頭,揮手道:「抓人!」

  幾名緹騎立即上前,扣住了北齋。

  凌雲鎧看向江玄道:「等空了本官請你飲酒。」

  「多謝大人。」

  江玄微笑點頭。

  「撤!」

  很快,凌雲鎧綁住北齋,帶上丁翀的屍體,浩浩蕩蕩離去。

  江玄這才長鬆一口氣。

  今晚這一役,著實兇險。

  這丁翀與他一樣,都是刀法小成的三流層次,但戰鬥經驗應當比他豐富,實力也必然要比他強上不少。

  但丁翀一開始就沒把他放在眼裡,並未全力出手,才讓他抓住機會,依靠蠻力一陣猛攻壓制住了她,沒讓她找到還手的機會,最後才趁其力竭一瞬僥倖反殺。

  可以說,這一戰的結局,完全是丁翀輕敵所致,一身實力尚未完全發揮出來就結束了。

  此戰也給江玄提了個醒。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

  不管什麼時候,都萬萬不可大意輕敵,以免陰溝裡翻船。

  至於殺了丁翀,他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若非她苦苦相逼,自己豈會動手?

  不過,這丁翀的身份不簡單,是戚家刀傳人丁白纓的弟子,前所千戶陸文昭的師侄。

  殺了她,丁白纓和陸文昭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江玄才臨時改變主意,將抓捕北齋的功勞讓給凌雲鎧。

  一來自己可以從這個奪權漩渦中抽身出去,二來也能轉移丁白纓的視線。

  當然凌雲鎧也不是傻子,他既然敢攬下這個功勞,那就表示他連背後可能帶來的麻煩一併接下了,所以才會配合江玄演戲。

  仔細想想也能理解。

  凌雲鎧畢竟不是江玄這樣的無根浮萍,他還有個舅舅是東廠的掌班公公,自然有此底氣,不懼背後的麻煩。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算是結束了,至少與自己無關了。

  江玄嘆了口氣,轉身走到巷子盡頭,開門回到家中,隨便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以後,便開始練功。

  今晚的戰鬥,讓他再次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與不足,尤其是身法和速度方面,根本跟不上自己的刀法變化。


  得儘快加緊練習。

  ……

  第二天。

  北齋被抓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衙門。

  這件事讓凌雲鎧臉面大漲,據說就連他那在東廠當掌班的鄭公公都親自前來衙門過問,顯然是來給外甥站台來了。

  上官陸文昭也很給面子,當即就表示等到結案以後就寫摺子上奏,升凌雲鎧為百戶。

  鄭掌班這才滿意地離去。

  凌雲鎧一朝得勢,小人得志。

  甚至還刻意來沈煉面前轉了一圈,說了一堆陰陽怪氣的話,大致就是你完不成的任務我完成了、你抓不到的逆黨我抓回來了云云。

  反觀沈煉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親自去北司詔獄裡了看了一眼,確定是北齋以後,他的臉色便一直陰沉似水,回來後就一人躲在房中不知在想什麼。

  殷澄目睹了這一切,臉色有些擔憂:「表弟,你說要是那娘們兒把沈大人供出來可怎麼辦?」

  江玄淡淡道:「供出來就供出來了唄,關你我什麼事兒?」

  「不是……」殷澄低聲道:「那娘們兒見過咱倆,萬一她供出一切,豈不是牽連到咱們了,到時候一個知情不報的罪名肯定是少不了的!」

  江玄聞言一怔,隨即搖了搖頭道:「放心,應該不會的,畢竟沈煉也算救了她,她不至於恩將仇報。」

  而且,就算北齋真敢供出來他也不怕。

  不說其他人,凌雲鎧也肯定會想辦法幫他解決的,除非他到手的功勞不要了。

  「走吧,巡街。」

  ……

  入夜。

  江玄家中。

  一道穿著單衣的人影在房檐間快速掠過,腳尖輕點一片片瓦礫,但那單薄的瓦片卻沒有發出半點響動,如雁過無痕,眨眼間就從房檐的一側跨越到另一側的盡頭。

  隨即人影雙臂騰空,如大雁般飛入院中,平穩落地。

  「呼……」

  江玄額頭掛著細密的汗珠,但臉上卻滿是喜悅:「終於小成了!」

  【武學:追風步(小成)】

  【進度:0/1000】

  三天時間,一有空就練習,他終於將追風步也肝到了小成境界。

  感受著腦中的身法感悟和身體上發生的一些細微變化,江玄心裡很是興奮。

  此刻距離那些傳說中的武林高手雖然還差的遠,但速度和反應力已提升了一大截,又多了層保命的手段。

  略微休息片刻,他再次看向房頂,深吸了一口氣後,一步跨出,踩在旁邊柱子上借力,再一閃身,便穩穩噹噹地站在了房檐上,身輕如燕,沒有發出任何響動,對身體肌肉的控制已然達到了一個極強的狀態。

  「刀法和身法皆已步入小成,接下來就能二者交替練習了,爭取早日達到大成階段!」

  江玄低聲自語,做出接下來的修煉計劃。

  「嗯?」

  突然,江玄視線一轉,抬頭看向北方,不由臉色微變。

  只見寂靜的夜色下,城中隱約有滾滾濃煙纏繞,並伴隨著火光沖天而起。

  「那裡……好像是北鎮撫司?」

  江玄瞳孔一縮,北鎮撫司著火了?!

  不對!

  誰那麼大膽,敢放火燒北鎮撫司?

  「難道……」想到『繡春刀』的劇情走向,江玄目光閃爍,心裡隱約有所猜測。

  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不管了,明天再說!」

  遙望片刻,江玄搖了搖頭,懶得再想,也沒有前往救火的打算。

  北鎮撫司就在皇宮後門,防守森嚴,周圍駐紮著大量兵馬,而且北鎮撫司也是有人值夜的,還輪不到他去救火。

  更何況距離太遠,如果真要燒沒了,他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具體是什麼情況,明天就知道了。

  ……

  果然。

  第二天早上,江玄剛趕到衙門裡,就感覺氣氛不大對勁,人人臉色嚴肅,衙門裡還來了不少東廠的番子。


  「表哥。」江玄找到殷澄。

  殷澄臉色凝重,低聲道:「昨晚出事了,有人放火燒了鎮撫司案牘庫,雖然及時滅了火,但也損失了不少重要文案,而且有人劫獄救走了北齋,負責值夜的凌雲鎧也死了!」

  「什麼?!」

  江玄臉色微變。

  本以為只是著火,沒想到連北齋也被救走了,而且……凌雲鎧也死了?!

  沈煉!

  江玄腦海中瞬間冒出一個名字。

  敢燒案牘庫,冒險救北齋,還能有本事殺了凌雲鎧的人,除了沈煉再無他人!

  這戀愛腦,真是絕了!

  江玄都驚了。

  就為了個女的,值得嗎?

  尤其這女的還是別人的女人,而且人家壓根也沒喜歡過你,一直都是心向信王朱由檢的,你就這樣為了她冒這殺頭大罪?

  真他媽是個沸羊羊啊!

  江玄心中暗罵。

  果然,這時殷澄接著道:「沈大人也不見了,現在上面懷疑是沈大人放火,殺了凌雲鎧,劫走了北齋,因為有人親眼看到他前往詔獄。」

  許是擔心自己受牽連,殷澄臉色有些難看。

  江玄並不意外,他目光閃爍,梳理這幾件案子的關聯性。

  皇帝落水一事是信王朱由檢策劃的,負責執行的是千戶陸文昭和東廠的郭真,但他沒想到皇帝沒死,為了毀滅證據,就先殺郭真以滅口,再燒案牘庫以滅跡。

  因為皇帝乘坐的寶船是郭真負責督造的,參與的人員和細節全都記在案牘庫里的寶船監造紀要當中,只要一查就能查出來,牽連到背後的人。

  所以,殺郭真的人就是陸文昭的師妹丁白纓。

  至於沈煉,這個戀愛腦只是因為北齋一事被牽扯進來的。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能膽大到這種程度,竟敢直接火燒案牘庫,劫獄救人,這可是死罪!

  不過如今劇情已經發生了變化,陸文昭手裡沒有沈煉的把柄,江玄有些不明白,他為何會去燒案牘庫?

  搖了搖頭,江玄也懶得理會:「別擔心表哥,這件事我們又沒參與,而且殺北齋那晚,我們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就算暴露了也與我們無關。」

  「希望如此吧。」殷澄仍有些不安。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名校尉小跑著來到兩人面前,喊道:「殷小旗、江校尉,鎮撫使大人讓你們倆去一趟!」

  「什麼?!」殷澄瞬間臉色一白。

  鎮撫使?

  江玄也是臉色微變,不會真牽連到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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