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見柳澄霜
自洗腳城離開後，陳晴晴和徐採薇就這個問題討論了許久。
邁巴赫接送，江予舟會不會真是隱藏的富二代？
在學校降低存在感，只為尋找不求物質的純粹愛情。
直到這裡再次遇見，大熱的天，江予舟身上套個丑不拉幾的外套，滿頭大汗。
兩人瞬間明白，還是被包養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富婆可能也沒太看上他，這不，跑來擺攤賺錢，估計是想給柳澄霜買禮物。
「這什麼啊……雨衣？」
正說著，徐採薇已經扯出了一件雨衣，拿在手裡抖了抖，嗤笑道：「大晴天賣雨衣，江予舟你不會是腦子被雨淋了吧？」
陳晴晴也笑了，拿起另一件拉拉扯扯。
她們本來以為江予舟在洗腳城當技師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
這就是典型的有賺錢的心，卻沒有賺錢的腦子。
兩人的聲音很快便吸引了周邊攤販的注意，賣塑料團扇的大媽哈哈一笑：
「小伙子，你這是倒反天罡啊？趕緊收攤吧，看看雨衣能不能退掉，哪怕折價也能少虧點！」
夏日的酷暑即便到了傍晚也不消退，所以她準備了大量的扇子，做好了銷售一空的打算。
可看到江予舟賣雨衣的時候，屬實沒繃住。
「謝謝大娘提醒，不過我肯定能賣掉的。」
不知道大娘哪兒學的成語，江予舟微笑著回應一句，但目光看向陳晴晴和徐採薇時，卻立馬變得陰冷起來：「一件20，扯壞了照價賠償。」
「就這破玩意還20，你睡沒睡醒？」
江予舟沒搭理，恰好席陽買東西回來，他接過對方手中的筆，撿起一塊紙板，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大字——
「一次性雨衣，20元/件！」
見他真賣20，徐採薇頓時翻了個白眼，一把丟下手裡的雨衣。
「對了晴晴，澄澄不是叫我們進去會合嗎，不知道她需不需要雨衣，要不咱去問問吧？」
「好啊！」
兩人挽手離開，還略帶輕蔑地瞥了江予舟一眼。
意思很明顯，等著在你女神面前丟臉吧！
江予舟冷笑著搖頭，和席陽一起布置好兩個攤位，把紙箱一個個壘起來，再拆出其中一部分雨衣擺上去。
多餘的箱子被撕開，鋪在地上當個墊子。
撕箱子的時候席陽都有些猶豫，他怕最後雨衣賣不掉，他們還沒東西裝。
演唱會即將開始，來的人也越來越多，不少人入場的時候對他們指指點點，笑聲不斷。
「哥，咱真要賣20嗎？」
「多做，少問。」
「好吧……」
席陽越等越焦灼，可江予舟依舊風輕雲淡，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下。
晚上八點整，伴隨著一陣音樂的轟響，演唱會正式開始。
彩色的霓虹燈在逐漸漆黑的夜色里閃耀，時不時有直衝天際的煙花綻放，地面人影綽綽。
江予舟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裡面開演唱會的歌星是誰。
他和席陽坐在攤前看天空，沒有入場券，但能聽，能看，倒還愜意。
「陽子，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今後？」席陽愣了一下。
他的成績很一般，屬於上三本線都很困難的那種，畢業大概率是要面對社會了。
「我媽讓我進廠，我爸讓我跟他去工地，到時候看看哪個合適吧。」
他說話的時候垂著腦袋，似乎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他說的是看看哪個合適，而不是看看哪個更讓他喜歡。
畢竟兩個他都不喜歡。
江予舟了解他，席陽的愛好不多，喜歡上網，喜歡玩遊戲，在這個年代的大人眼中都不能叫不學無術，簡直跟吸鴉片沒什麼區別。
而工作意味著要面對生活，要失去更多的自由，到那時他恐怕連上網玩遊戲的機會都很少。
江予舟不想勸他學習，畢竟強扭的瓜不甜，但想讓他快樂，讓他永遠不要成為工地門口那個雙眼失神的男孩。
「有沒有想過，靠自己的興趣愛好賺錢？」
「上網能賺錢？舟哥你別唬我了。」
「不是上網能賺錢，準確的說，合理利用網際網路，能賺錢。」
「……」
江予舟知道他不信，也沒多做解釋，等時代的洪流洶湧而來，有的人自然就明白了。
不過江予舟決定跑在時代的前面。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是四十多分鐘。
江予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拍拍席陽的肩膀：「起來，去你攤位幹活了。」
席陽眉頭微皺：「幹什麼活？」
他從攤位傘下探出腦袋，面朝天空一望，疑惑的眼睛剛好被一滴水珠砸中。
「嘶……什麼情況！」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起身站了出去，立馬感覺越來越多的水滴落到身上。
「真下雨了？我靠，舟哥你神了？」
「別特麼廢話，開攤去！」
「好好好……」
席陽連忙頂著雨跑向另一側的攤位，鴨子一樣的步伐難掩激動。
盛夏的大雨如簾般墜落。
隨著雨勢越來越大，逐漸有人撐不住了，罵罵咧咧從場館裡跑出來買雨衣。
江予舟第一波便迎來了十幾位客人。
「老闆，多少錢一件？」
江予舟指了指旁邊的牌子。
「什麼，20？這就一張塑料紙你賣這麼貴？」
「老闆是個好人，明明可以直接搶的，還非得送我一件雨衣。」
「20買個雞毛，老子不如去超市買雨傘！」
「……」
2010年的20塊，還是比較有分量的，至少對於一件一次性雨衣來說，已經遠遠超過了它本身的價值。
有人看到售價後轉身就走，但也有人咬咬牙買了兩件，畢竟演唱會正熱烈，這時候去更遠的地方就是浪費門票。
另外還存在一種人，就是帶女朋友或者別人女朋友來的男人，為了彰顯自己的實力和體貼，很爽快就付了錢。
天上的雨最終固定在了一個合適的大小，讓不穿雨衣或者不打傘的人承受不住，卻也不至於太過滂沱，把人給淋跑。
這他媽簡直是老天爺為我量身定做的一場雨！
江予舟笑得很開心，收錢收到手抽筋，攤前的人也越來越密集。
「媽的，超市雨傘賣完了，20就20吧，總比淋著強！」
「這天氣預報真特麼坑人，說好近幾天都沒雨呢？老闆給我來兩件！」
「我組團來的，我要八件！」
一個男生一手抓著氣球，一手舉著螢光棒，脖子上還掛了個燈牌。
他看向旁邊的女生：「去超市看看有沒傘……呃，算了還是買雨衣吧，不然手騰不開了。」
女生點點頭，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被雨淋得滿臉狼狽。
江予舟這邊是人山人海，其他的攤販就沒那麼樂觀了。
大雨落得嘩嘩響，誰還有心情等著老闆做手工冰淇淋？
明星周邊和毛絨玩偶更不必多說，直接來了個大清洗。
先前勸江予舟收攤的團扇大娘因為沒有攤位傘，被雨淋得四下逃竄，最終躲進江予舟的大傘底下。
兩人對上目光的那一刻，大娘尷尬一笑，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去。
隨著時間推移，江予舟攤位上的雨衣肉眼可見越來越少，很快便沒了一半。
於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摘掉了那張寫著「20元/件」的紙板，換了一張「25元/件」的上去。
然後在一片惡毒的咒罵聲中繼續收錢。
明目張胆地坐地起價，卻沒人拿他有辦法，該買還得買。
就在江予舟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人群中擠進來。
眼前的一幕讓他微微頓了一秒。
肌膚雪白、明眸皓齒的女孩，似乎因為下雨而煩躁，又或者不滿人群的推搡，始終皺著一雙秀眉。
旁邊的男生將外套疊平懸在她頭上，不斷調整角度，想要擋住更多的雨。
「江予舟，還真是你啊！」
女孩走到攤位前方，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十七歲的柳澄霜，少了三十二歲的成熟和風韻，卻多了幾分俏皮與艷麗。
是的，她很漂亮，笑起來很好看，像朵白蓮花在清晨綻放。
只是江予舟再見她的笑容，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悸動，更多的反而是……
噁心！
邁巴赫接送，江予舟會不會真是隱藏的富二代？
在學校降低存在感，只為尋找不求物質的純粹愛情。
直到這裡再次遇見，大熱的天，江予舟身上套個丑不拉幾的外套，滿頭大汗。
兩人瞬間明白，還是被包養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富婆可能也沒太看上他，這不，跑來擺攤賺錢，估計是想給柳澄霜買禮物。
「這什麼啊……雨衣？」
正說著，徐採薇已經扯出了一件雨衣，拿在手裡抖了抖，嗤笑道：「大晴天賣雨衣，江予舟你不會是腦子被雨淋了吧？」
陳晴晴也笑了，拿起另一件拉拉扯扯。
她們本來以為江予舟在洗腳城當技師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
這就是典型的有賺錢的心，卻沒有賺錢的腦子。
兩人的聲音很快便吸引了周邊攤販的注意，賣塑料團扇的大媽哈哈一笑：
「小伙子，你這是倒反天罡啊？趕緊收攤吧，看看雨衣能不能退掉，哪怕折價也能少虧點！」
夏日的酷暑即便到了傍晚也不消退，所以她準備了大量的扇子，做好了銷售一空的打算。
可看到江予舟賣雨衣的時候，屬實沒繃住。
「謝謝大娘提醒，不過我肯定能賣掉的。」
不知道大娘哪兒學的成語，江予舟微笑著回應一句，但目光看向陳晴晴和徐採薇時，卻立馬變得陰冷起來：「一件20，扯壞了照價賠償。」
「就這破玩意還20，你睡沒睡醒？」
江予舟沒搭理，恰好席陽買東西回來，他接過對方手中的筆，撿起一塊紙板，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大字——
「一次性雨衣，20元/件！」
見他真賣20，徐採薇頓時翻了個白眼，一把丟下手裡的雨衣。
「對了晴晴，澄澄不是叫我們進去會合嗎，不知道她需不需要雨衣，要不咱去問問吧？」
「好啊！」
兩人挽手離開，還略帶輕蔑地瞥了江予舟一眼。
意思很明顯，等著在你女神面前丟臉吧！
江予舟冷笑著搖頭，和席陽一起布置好兩個攤位，把紙箱一個個壘起來，再拆出其中一部分雨衣擺上去。
多餘的箱子被撕開，鋪在地上當個墊子。
撕箱子的時候席陽都有些猶豫，他怕最後雨衣賣不掉，他們還沒東西裝。
演唱會即將開始，來的人也越來越多，不少人入場的時候對他們指指點點，笑聲不斷。
「哥，咱真要賣20嗎？」
「多做，少問。」
「好吧……」
席陽越等越焦灼，可江予舟依舊風輕雲淡，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下。
晚上八點整，伴隨著一陣音樂的轟響，演唱會正式開始。
彩色的霓虹燈在逐漸漆黑的夜色里閃耀，時不時有直衝天際的煙花綻放，地面人影綽綽。
江予舟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裡面開演唱會的歌星是誰。
他和席陽坐在攤前看天空，沒有入場券，但能聽，能看，倒還愜意。
「陽子，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今後？」席陽愣了一下。
他的成績很一般，屬於上三本線都很困難的那種，畢業大概率是要面對社會了。
「我媽讓我進廠，我爸讓我跟他去工地，到時候看看哪個合適吧。」
他說話的時候垂著腦袋，似乎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他說的是看看哪個合適，而不是看看哪個更讓他喜歡。
畢竟兩個他都不喜歡。
江予舟了解他，席陽的愛好不多，喜歡上網，喜歡玩遊戲，在這個年代的大人眼中都不能叫不學無術，簡直跟吸鴉片沒什麼區別。
而工作意味著要面對生活，要失去更多的自由，到那時他恐怕連上網玩遊戲的機會都很少。
江予舟不想勸他學習，畢竟強扭的瓜不甜，但想讓他快樂，讓他永遠不要成為工地門口那個雙眼失神的男孩。
「有沒有想過，靠自己的興趣愛好賺錢？」
「上網能賺錢？舟哥你別唬我了。」
「不是上網能賺錢，準確的說，合理利用網際網路，能賺錢。」
「……」
江予舟知道他不信，也沒多做解釋，等時代的洪流洶湧而來，有的人自然就明白了。
不過江予舟決定跑在時代的前面。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是四十多分鐘。
江予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拍拍席陽的肩膀：「起來，去你攤位幹活了。」
席陽眉頭微皺：「幹什麼活？」
他從攤位傘下探出腦袋，面朝天空一望，疑惑的眼睛剛好被一滴水珠砸中。
「嘶……什麼情況！」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起身站了出去，立馬感覺越來越多的水滴落到身上。
「真下雨了？我靠，舟哥你神了？」
「別特麼廢話，開攤去！」
「好好好……」
席陽連忙頂著雨跑向另一側的攤位，鴨子一樣的步伐難掩激動。
盛夏的大雨如簾般墜落。
隨著雨勢越來越大，逐漸有人撐不住了，罵罵咧咧從場館裡跑出來買雨衣。
江予舟第一波便迎來了十幾位客人。
「老闆，多少錢一件？」
江予舟指了指旁邊的牌子。
「什麼，20？這就一張塑料紙你賣這麼貴？」
「老闆是個好人，明明可以直接搶的，還非得送我一件雨衣。」
「20買個雞毛，老子不如去超市買雨傘！」
「……」
2010年的20塊，還是比較有分量的，至少對於一件一次性雨衣來說，已經遠遠超過了它本身的價值。
有人看到售價後轉身就走，但也有人咬咬牙買了兩件，畢竟演唱會正熱烈，這時候去更遠的地方就是浪費門票。
另外還存在一種人，就是帶女朋友或者別人女朋友來的男人，為了彰顯自己的實力和體貼，很爽快就付了錢。
天上的雨最終固定在了一個合適的大小，讓不穿雨衣或者不打傘的人承受不住，卻也不至於太過滂沱，把人給淋跑。
這他媽簡直是老天爺為我量身定做的一場雨！
江予舟笑得很開心，收錢收到手抽筋，攤前的人也越來越密集。
「媽的，超市雨傘賣完了，20就20吧，總比淋著強！」
「這天氣預報真特麼坑人，說好近幾天都沒雨呢？老闆給我來兩件！」
「我組團來的，我要八件！」
一個男生一手抓著氣球，一手舉著螢光棒，脖子上還掛了個燈牌。
他看向旁邊的女生：「去超市看看有沒傘……呃，算了還是買雨衣吧，不然手騰不開了。」
女生點點頭，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被雨淋得滿臉狼狽。
江予舟這邊是人山人海，其他的攤販就沒那麼樂觀了。
大雨落得嘩嘩響，誰還有心情等著老闆做手工冰淇淋？
明星周邊和毛絨玩偶更不必多說，直接來了個大清洗。
先前勸江予舟收攤的團扇大娘因為沒有攤位傘，被雨淋得四下逃竄，最終躲進江予舟的大傘底下。
兩人對上目光的那一刻，大娘尷尬一笑，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去。
隨著時間推移，江予舟攤位上的雨衣肉眼可見越來越少，很快便沒了一半。
於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摘掉了那張寫著「20元/件」的紙板，換了一張「25元/件」的上去。
然後在一片惡毒的咒罵聲中繼續收錢。
明目張胆地坐地起價，卻沒人拿他有辦法，該買還得買。
就在江予舟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人群中擠進來。
眼前的一幕讓他微微頓了一秒。
肌膚雪白、明眸皓齒的女孩，似乎因為下雨而煩躁，又或者不滿人群的推搡，始終皺著一雙秀眉。
旁邊的男生將外套疊平懸在她頭上，不斷調整角度，想要擋住更多的雨。
「江予舟，還真是你啊！」
女孩走到攤位前方，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十七歲的柳澄霜，少了三十二歲的成熟和風韻，卻多了幾分俏皮與艷麗。
是的，她很漂亮，笑起來很好看，像朵白蓮花在清晨綻放。
只是江予舟再見她的笑容，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悸動，更多的反而是……
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