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本命蠱
老包將陶罐內的蛇骨取了出來，上面的翡翠很是惹眼。秀才在旁小心翼翼地守著床上一動不動的李鐵柱。
蛻皮後的李鐵柱，看上去更像是一具沒有皮膚的屍體，肌肉纖維在月光下纖毫畢現。
詭異的是，沒有血液流出，李鐵柱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塑膠人偶。
「這些罐子裡的蛇骨不對勁，骨節里嵌著翡翠珠，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本命蛇蠱。」
「本命蛇蠱？」
「不錯。」
老包指著眼前那具螺旋狀盤踞的蛇骨，此時蛇骨表面泛著青黑色幽光，每節脊椎處都鑲嵌著米粒大的翡翠，頭骨天靈蓋上則釘著半枚生鏽的鐵釘。
「這骨頭是養蠱人用屍油浸泡過的。」
床榻上的李鐵柱突然直挺挺地坐起，蛻盡皮膚的筋肉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蛇鱗紋路。遠遠看去，像是身體表面覆蓋上了一層金屬鱗片。
他胸腔劇烈起伏，就在秀才和老包一頭霧水之際，李鐵柱的身體猛地噴出一團黑霧。
霧氣中，無數蛇卵落地即破，鑽出帶有人類五官的蛇形怪物。
同一時間，李小勇被老村長摁在沙發上的身體不斷扭動著。
「村長，你捏得我手疼。」
沒有人回答，昏暗的堂屋裡，只剩李小勇粗重的呼吸聲。
「村長？」
李小勇只覺壓在自己身前的村長就像一塊石頭，任由他怎麼掙扎扭動，那雙鐵鉗一般的手掌始終紋絲不動。
「救命啊。」
李小勇大喊出聲，聽到動靜的秀才穿堂而過，正好瞧見這詭異的一幕。
月光下，村長還是那個村長，只是他的身軀僵硬，皮膚烏青，在秀才碰觸到其身體的瞬間，村長整個人像是一個空殼，嘩啦啦就落到了地上。
居然也是一副人蛻。
老包從房間裡衝出來，示意秀才帶上李小勇。
也就一轉眼的時間，那些長著人面的蛇就從房間裡涌了出來。
……
「哪兒來的這麼多蛇卵。」
翠翠甩出狐火燒灼蛇卵，火光中，還有密密麻麻的蛇在聚集，這些蛇聚到一起後，就相互纏繞在一起。
纏繞在一起的蛇有的像四肢，有的像人頭。片刻後，又四散開來。
陸清明甩出一道火符，桃木劍所過之處，只剩下一地長蛇殘軀。
經過短暫的交鋒，陸清明發現這些蛇的目的似乎只是為了阻止他們。先前那些鑽進人蛻的過山風，現在已經控制人的身軀去到更深處的山裡了。
這村子有大古怪。
就在陸清明揮劍斬蛇的當下，秀才和老包同樣被一群怪蛇堵在了堂屋內。
「秀才，你看這個。」
老包低沉地嘶吼著，震懾著周圍的人頭怪蛇，他指了指老村長的後背，那縮在地上的人形蛇蛻，被秀才提了起來。
在老村長人皮的背上，赫然畫著一副村落地圖。地圖上，所有紅線最終匯集到後山某處，秀才只看了一眼，就確定正是白日裡山體滑坡暴露的古墓。
「他們似乎在標記獵物。」
秀才的虛影掠過地圖。
「這地圖上不僅僅是眼前的清河村，還有上游的隴塔村，小寨村，只怕凡是紅線經過的地方和人家，都被這些蛇給攻克了。」
仿佛是驗證秀才的判斷，屋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老包抬頭，三條碗口粗的雞冠蛇破頂而入，蛇尾纏著褪下的完整人蛻。人蛻只剩下一張干皮，空蕩的眼窩裡垂著粘液絲。
「蛇蠱運轉需要一定的媒介，剛才屋子裡的陶罐和窗台上的東西，我都查看過，媒介一定在這屋子裡。」
老包環顧四周，整個屋子裡的東西都很正常。
除了。
老包縱身躍至堂屋正中的神龕前，一爪挑飛了供桌上的觀音像。
「早就看你順眼了。」
觀音像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線，而後狠狠砸在牆上，隨即碎裂。
大片黑色粘液從碎裂的觀音像中流出，此時觀音像才顯露出他的真正模樣。
只見瓷像底座藏著半截蛇形木雕，模樣與陶罐蛇骨如出一轍。
「湘西蛇婆的馭靈術，只是不知道，什麼東西把這群信奉巴虺的神秘教派給吸引到了唐城。」
說著，老包五爪成勾，剎那將木雕一分為二。
劈開木雕的剎那，頭頂快速下垂的雞冠蛇身形一顫，居然兀自斷裂開來，鮮血混合著內臟，灑了一地。
與此同時，周遭蛇群中傳來悽厲哨音，大片的人頭蛇萎頓在地，蛇皮迅速乾癟風化。
裡屋床上的李鐵柱身形同樣劇烈顫抖起來，筋肉表面的蛇鱗紋路潮水般退去。
「跟我玩，還嫩點兒。」
老包從蛇骨天靈蓋拔出長釘，釘頭上纏著根花白頭髮。
同一時間，陸清明揮劍斬斷襲來的第二波雞冠蛇，長劍驀地一頓，就見那雞冠蛇的蛇身突然斷裂。
「看來老包已經找到了破解之法。」
陸清明看了一眼山林深處，先前那群過山風所行進的方向，儼然是進村時垮塌處的古墓。
李小勇家堂屋內，陸清明將收集的人頭蛇蛇蛻遞到李小勇手裡。
「把這個用黃酒煮開，給你父親喝，不出意外的話，喝完就好了。」
李小勇鄭重地接過那些蛇蛻，眼睛裡滿是感激。
「道長，我們村子的其他人怎麼樣？」
陸清明搖了搖頭。
「你們村子近期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過來？包括周邊村寨。」
剛回到這裡，老包就將先前發生的一切來龍去脈跟陸清明複述了一遍，包括瓷菩薩像內藏著的蛇形雕塑。
李小勇搖了搖頭。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平時不常在家，這一次是因為廠里放假，我才請了幾天假回來。」
「不過。」
似乎是想到什麼，李小勇繼而道：「我剛回村那天，聽見隔壁二嬸說是要迎菩薩像回家，說是一個外地來的神婆給的。」
陸清明和老包互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然後就是昨天，村口因為大雨發生了塌方，一座古墓的入口露了出來，村子裡一些人說是裡邊兒有寶貝，就全都過去挖寶貝去了。」
說到這裡，小勇嘆了口氣。
「我爹也去了，不過因為腳傷的緣故，沒能下到墓里，只是在墓地外圍，撿了幾個罐子回來。」
蛻皮後的李鐵柱，看上去更像是一具沒有皮膚的屍體，肌肉纖維在月光下纖毫畢現。
詭異的是，沒有血液流出，李鐵柱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塑膠人偶。
「這些罐子裡的蛇骨不對勁，骨節里嵌著翡翠珠，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本命蛇蠱。」
「本命蛇蠱？」
「不錯。」
老包指著眼前那具螺旋狀盤踞的蛇骨，此時蛇骨表面泛著青黑色幽光，每節脊椎處都鑲嵌著米粒大的翡翠，頭骨天靈蓋上則釘著半枚生鏽的鐵釘。
「這骨頭是養蠱人用屍油浸泡過的。」
床榻上的李鐵柱突然直挺挺地坐起，蛻盡皮膚的筋肉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蛇鱗紋路。遠遠看去，像是身體表面覆蓋上了一層金屬鱗片。
他胸腔劇烈起伏，就在秀才和老包一頭霧水之際，李鐵柱的身體猛地噴出一團黑霧。
霧氣中，無數蛇卵落地即破，鑽出帶有人類五官的蛇形怪物。
同一時間，李小勇被老村長摁在沙發上的身體不斷扭動著。
「村長，你捏得我手疼。」
沒有人回答，昏暗的堂屋裡，只剩李小勇粗重的呼吸聲。
「村長？」
李小勇只覺壓在自己身前的村長就像一塊石頭，任由他怎麼掙扎扭動，那雙鐵鉗一般的手掌始終紋絲不動。
「救命啊。」
李小勇大喊出聲，聽到動靜的秀才穿堂而過，正好瞧見這詭異的一幕。
月光下，村長還是那個村長，只是他的身軀僵硬，皮膚烏青，在秀才碰觸到其身體的瞬間，村長整個人像是一個空殼，嘩啦啦就落到了地上。
居然也是一副人蛻。
老包從房間裡衝出來，示意秀才帶上李小勇。
也就一轉眼的時間，那些長著人面的蛇就從房間裡涌了出來。
……
「哪兒來的這麼多蛇卵。」
翠翠甩出狐火燒灼蛇卵，火光中，還有密密麻麻的蛇在聚集，這些蛇聚到一起後，就相互纏繞在一起。
纏繞在一起的蛇有的像四肢，有的像人頭。片刻後，又四散開來。
陸清明甩出一道火符，桃木劍所過之處，只剩下一地長蛇殘軀。
經過短暫的交鋒，陸清明發現這些蛇的目的似乎只是為了阻止他們。先前那些鑽進人蛻的過山風，現在已經控制人的身軀去到更深處的山裡了。
這村子有大古怪。
就在陸清明揮劍斬蛇的當下，秀才和老包同樣被一群怪蛇堵在了堂屋內。
「秀才，你看這個。」
老包低沉地嘶吼著，震懾著周圍的人頭怪蛇，他指了指老村長的後背，那縮在地上的人形蛇蛻，被秀才提了起來。
在老村長人皮的背上，赫然畫著一副村落地圖。地圖上，所有紅線最終匯集到後山某處，秀才只看了一眼，就確定正是白日裡山體滑坡暴露的古墓。
「他們似乎在標記獵物。」
秀才的虛影掠過地圖。
「這地圖上不僅僅是眼前的清河村，還有上游的隴塔村，小寨村，只怕凡是紅線經過的地方和人家，都被這些蛇給攻克了。」
仿佛是驗證秀才的判斷，屋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老包抬頭，三條碗口粗的雞冠蛇破頂而入，蛇尾纏著褪下的完整人蛻。人蛻只剩下一張干皮，空蕩的眼窩裡垂著粘液絲。
「蛇蠱運轉需要一定的媒介，剛才屋子裡的陶罐和窗台上的東西，我都查看過，媒介一定在這屋子裡。」
老包環顧四周，整個屋子裡的東西都很正常。
除了。
老包縱身躍至堂屋正中的神龕前，一爪挑飛了供桌上的觀音像。
「早就看你順眼了。」
觀音像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線，而後狠狠砸在牆上，隨即碎裂。
大片黑色粘液從碎裂的觀音像中流出，此時觀音像才顯露出他的真正模樣。
只見瓷像底座藏著半截蛇形木雕，模樣與陶罐蛇骨如出一轍。
「湘西蛇婆的馭靈術，只是不知道，什麼東西把這群信奉巴虺的神秘教派給吸引到了唐城。」
說著，老包五爪成勾，剎那將木雕一分為二。
劈開木雕的剎那，頭頂快速下垂的雞冠蛇身形一顫，居然兀自斷裂開來，鮮血混合著內臟，灑了一地。
與此同時，周遭蛇群中傳來悽厲哨音，大片的人頭蛇萎頓在地，蛇皮迅速乾癟風化。
裡屋床上的李鐵柱身形同樣劇烈顫抖起來，筋肉表面的蛇鱗紋路潮水般退去。
「跟我玩，還嫩點兒。」
老包從蛇骨天靈蓋拔出長釘，釘頭上纏著根花白頭髮。
同一時間，陸清明揮劍斬斷襲來的第二波雞冠蛇，長劍驀地一頓，就見那雞冠蛇的蛇身突然斷裂。
「看來老包已經找到了破解之法。」
陸清明看了一眼山林深處，先前那群過山風所行進的方向，儼然是進村時垮塌處的古墓。
李小勇家堂屋內，陸清明將收集的人頭蛇蛇蛻遞到李小勇手裡。
「把這個用黃酒煮開，給你父親喝，不出意外的話，喝完就好了。」
李小勇鄭重地接過那些蛇蛻，眼睛裡滿是感激。
「道長，我們村子的其他人怎麼樣？」
陸清明搖了搖頭。
「你們村子近期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過來？包括周邊村寨。」
剛回到這裡，老包就將先前發生的一切來龍去脈跟陸清明複述了一遍，包括瓷菩薩像內藏著的蛇形雕塑。
李小勇搖了搖頭。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平時不常在家，這一次是因為廠里放假，我才請了幾天假回來。」
「不過。」
似乎是想到什麼，李小勇繼而道：「我剛回村那天，聽見隔壁二嬸說是要迎菩薩像回家，說是一個外地來的神婆給的。」
陸清明和老包互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然後就是昨天，村口因為大雨發生了塌方，一座古墓的入口露了出來，村子裡一些人說是裡邊兒有寶貝，就全都過去挖寶貝去了。」
說到這裡，小勇嘆了口氣。
「我爹也去了，不過因為腳傷的緣故，沒能下到墓里，只是在墓地外圍，撿了幾個罐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