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蛇窟
「然後後面發生的一切，你們也看見了。」
從李小勇的口中，陸清明大概能夠推測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一切的緣由，都是那外地來的蛇婆，可這老太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似乎一切問題的真相，都在村口了。
借著月光，一行人穿行在清河村的山林內。
腳踩在松針上的聲音格外清脆，陸清明撥開垂落在林間的蛇蛻，鼻腔中也傳來陣陣蛇鱗的腥臭味。
「這麼多的蛇，那什麼蛇婆，到底想搞什麼鬼？」
秀才飄到半空，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大片蛻化的蛇皮。
「這些蛇皮有的是蛇，有的一部分，是人。」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可當老包真的說出來時，那又是另一個結果。翠翠環顧四周，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長袍。
她來自山林，所以知道山林中一些不成文的規矩。他們狐族，是不允許出現在人類面前的，雖然也有不少同族不遵守這樣的規矩，甚至利用人類的陽精來修煉。
可如此大面積，涉及好幾個村寨的入侵事件，她還從未聽聞。
翠翠的狐火忽然劇烈搖晃，一行人停了下來。
在幾人身前，是七座環形排列的墳包，每座墳頭都插著纏滿紅線的槐木樁，一共二十八根，樁頂懸掛的陶罐正往下滴落著蛇血。
"喀嗒。"
老包踩斷的枯枝聲驚起夜梟，撲稜稜的振翅聲里混著鱗片摩擦的細響。
秀才掠過墳包間的腐葉堆，半透明的手指突然指向身下。
「下面有東西。」
話音未落，整片墳地突然如波浪起伏，就見三條碗口粗的雞冠蛇破土而出。這些畜牲頭頂的肉瘤裂開，露出嵌著翡翠色的人眼，瞳孔里映著眾人驚愕的面容。
「不自量力。」
陸清明甩出桃木劍，劍鋒釘住蛇尾的剎那，蛇身竟爆出數十條頂著人面的小白蛇。這些怪物落地便纏，轉眼化作與真人無二的「村民」，只是下半身仍拖著粘稠的蛇尾。
這些蛇人悍不畏死，一來就是一大片。
翠翠的六條狐尾驟然展開，尾尖迸濺的幽藍狐火將撲來的蛇人逼退三尺。
火光映出她緊繃的俏臉，平日裡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凝著霜色。
「這些蛇人似乎都連著槐木樁！」
陸清明劍鋒迴轉，削斷三根紅線，那紅線並非凝實，而是虛幻。紅線一斷，腥臭的膿血就從斷口處噴涌而出，被操控的蛇人頓時癱軟如泥。
見此一幕，老包弓身躍上墓碑，翡翠瞳孔微閃，在老包的眼中，地下每座墳包下方都埋著口薄皮棺材。
棺材裡，是剛死去不久的少女，他們的眼瞼被紅線縫死，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而在棺材前方，還有一根紅線。
所有的紅線都朝著一個方向凝聚而去。
「這些墳都是新立的。」
陸清明也察覺到了，眼前的這些東西不足以殺死他們，卻是能夠拖延一陣。
塌方處，幽藍色的火光映照著大片的蛇形雕塑，不少人身蛇尾的身影，正前赴後繼地朝著墓坑湧入。
不一會兒，整個墓坑就只剩下一片夯土。
陸清明一行人追至此處，唯獨不見了古墓入口。
「好傢夥，墓道都填平了。」
老包跳上一個蛇形石雕上，感受著腳下的陰氣聚集，整個貓的身形陡然膨脹了一圈。緊接著，老包躍至半空，如泰山壓頂般狠狠砸在了蛇形石雕上。
「死老太婆，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弱點。」
原本平靜的地面被老包這麼一壓，突然開始塌陷，陸清明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了一處垮塌後的平台上。
平台下，露出個丈許寬的蛇窟，洞壁嵌滿人骨與蛇蛻拼接的浮雕。
再往下，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座青玉祭台，台上供著的既非神佛亦非牌位，而是尊半人半蛇的石像。
老包口中的蛇婆此時正佝僂著身影跪在石像前，往蛇口倒入黏稠的液體。
「是哺像禮！」
老包的眸子忽明忽暗。
「她在用活人精血餵養蛇神。」
祭台四周堆積著數十個陶罐，每個罐口都探出村民驚恐的面容。他們的身體已與罐中蛇骨交融，脊椎扭曲成不可思議的弧度。
他們的皮膚已經完全蛻盡，新生出的蛇鱗正在火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幽光。
蛇婆突然轉身，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竟浮現出少女般的紅暈。
「你們居然能夠找到這裡。」
她一揮手，身邊的陶罐應聲碎裂，罐中竄出大片雙頭蛇徑直撲向陸清明。
這些畜生左側頭顱分明是條眼鏡王蛇，右側卻頂著人類縮小十倍的腦袋，看上去怪誕至極。
陸清明不閃也不避，那雙頭蛇還未近身，就被翠翠的狐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翠翠未停，狐尾捲起兩尊巨大的蛇神像，長尾一掃，碎石如雨砸落。
同樣的，蛇婆不躲不避，鋪天蓋地的飛濺石屑穿過她身體，竟如穿過虛影般毫無阻滯。
老包厲聲喝道：「是蛇蛻替身！」
蛇嘯從眾人背後襲來。陸清明轉身揮劍，桃木劍與蛇牙相撞，一個人影生物被桃木劍震退。
真正的蛇婆自蛇群中顯形，她脖頸纏繞的已非雙頭蛇，而是條生著人臉的大蛇。
「好俊的後生。」蛇婆嗓音忽而嬌嫩如少女，忽而枯槁如老婦，那松枝般的手指拂過脖頸間的大蛇，桀桀怪笑起來。
「不如留下來當蛇奴？」
翠翠的狐火轟然炸裂，長尾在身後舞成青色輪盤。
「你也配！」
少女指尖凝出冰晶般的風刃，卻在發射當下，被陸清明突然按住手腕。
道人嘴角勾起冷笑，道袍下擺無風自動。卻見桃木劍突然自行飛起，劍身浮現血色符咒。
劍出！
青玉祭台應聲炸裂，蛇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尊蛇神像的瞳孔里，赫然嵌著她的本命蛇胎。
「不可能！」
蛇婆七竅流出黑血。
「你怎麼會知道。」
陸清明笑了笑。
「先前你為了阻攔我們片刻，在七個墳包的周圍擺了槐木樁，槐木樁的排列暗合二十八星宿，陶罐卻是按十二元辰擺放。」
陸清明劍指輕彈，洞壁浮雕應聲剝落。
「墳中少女用於集陰，你既要借天時養蠱，又貪戀地道陰氣。」
陸清明踏著滿地蛇蛻逼近。
「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
從李小勇的口中，陸清明大概能夠推測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一切的緣由，都是那外地來的蛇婆，可這老太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似乎一切問題的真相，都在村口了。
借著月光，一行人穿行在清河村的山林內。
腳踩在松針上的聲音格外清脆，陸清明撥開垂落在林間的蛇蛻，鼻腔中也傳來陣陣蛇鱗的腥臭味。
「這麼多的蛇，那什麼蛇婆，到底想搞什麼鬼？」
秀才飄到半空，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大片蛻化的蛇皮。
「這些蛇皮有的是蛇，有的一部分，是人。」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可當老包真的說出來時，那又是另一個結果。翠翠環顧四周，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長袍。
她來自山林，所以知道山林中一些不成文的規矩。他們狐族，是不允許出現在人類面前的，雖然也有不少同族不遵守這樣的規矩，甚至利用人類的陽精來修煉。
可如此大面積，涉及好幾個村寨的入侵事件，她還從未聽聞。
翠翠的狐火忽然劇烈搖晃，一行人停了下來。
在幾人身前，是七座環形排列的墳包，每座墳頭都插著纏滿紅線的槐木樁，一共二十八根，樁頂懸掛的陶罐正往下滴落著蛇血。
"喀嗒。"
老包踩斷的枯枝聲驚起夜梟，撲稜稜的振翅聲里混著鱗片摩擦的細響。
秀才掠過墳包間的腐葉堆，半透明的手指突然指向身下。
「下面有東西。」
話音未落，整片墳地突然如波浪起伏，就見三條碗口粗的雞冠蛇破土而出。這些畜牲頭頂的肉瘤裂開，露出嵌著翡翠色的人眼，瞳孔里映著眾人驚愕的面容。
「不自量力。」
陸清明甩出桃木劍，劍鋒釘住蛇尾的剎那，蛇身竟爆出數十條頂著人面的小白蛇。這些怪物落地便纏，轉眼化作與真人無二的「村民」，只是下半身仍拖著粘稠的蛇尾。
這些蛇人悍不畏死，一來就是一大片。
翠翠的六條狐尾驟然展開，尾尖迸濺的幽藍狐火將撲來的蛇人逼退三尺。
火光映出她緊繃的俏臉，平日裡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凝著霜色。
「這些蛇人似乎都連著槐木樁！」
陸清明劍鋒迴轉，削斷三根紅線，那紅線並非凝實，而是虛幻。紅線一斷，腥臭的膿血就從斷口處噴涌而出，被操控的蛇人頓時癱軟如泥。
見此一幕，老包弓身躍上墓碑，翡翠瞳孔微閃，在老包的眼中，地下每座墳包下方都埋著口薄皮棺材。
棺材裡，是剛死去不久的少女，他們的眼瞼被紅線縫死，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而在棺材前方，還有一根紅線。
所有的紅線都朝著一個方向凝聚而去。
「這些墳都是新立的。」
陸清明也察覺到了，眼前的這些東西不足以殺死他們，卻是能夠拖延一陣。
塌方處，幽藍色的火光映照著大片的蛇形雕塑，不少人身蛇尾的身影，正前赴後繼地朝著墓坑湧入。
不一會兒，整個墓坑就只剩下一片夯土。
陸清明一行人追至此處，唯獨不見了古墓入口。
「好傢夥，墓道都填平了。」
老包跳上一個蛇形石雕上，感受著腳下的陰氣聚集，整個貓的身形陡然膨脹了一圈。緊接著，老包躍至半空，如泰山壓頂般狠狠砸在了蛇形石雕上。
「死老太婆，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弱點。」
原本平靜的地面被老包這麼一壓，突然開始塌陷，陸清明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了一處垮塌後的平台上。
平台下，露出個丈許寬的蛇窟，洞壁嵌滿人骨與蛇蛻拼接的浮雕。
再往下，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座青玉祭台，台上供著的既非神佛亦非牌位，而是尊半人半蛇的石像。
老包口中的蛇婆此時正佝僂著身影跪在石像前，往蛇口倒入黏稠的液體。
「是哺像禮！」
老包的眸子忽明忽暗。
「她在用活人精血餵養蛇神。」
祭台四周堆積著數十個陶罐，每個罐口都探出村民驚恐的面容。他們的身體已與罐中蛇骨交融，脊椎扭曲成不可思議的弧度。
他們的皮膚已經完全蛻盡，新生出的蛇鱗正在火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幽光。
蛇婆突然轉身，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竟浮現出少女般的紅暈。
「你們居然能夠找到這裡。」
她一揮手，身邊的陶罐應聲碎裂，罐中竄出大片雙頭蛇徑直撲向陸清明。
這些畜生左側頭顱分明是條眼鏡王蛇，右側卻頂著人類縮小十倍的腦袋，看上去怪誕至極。
陸清明不閃也不避，那雙頭蛇還未近身，就被翠翠的狐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翠翠未停，狐尾捲起兩尊巨大的蛇神像，長尾一掃，碎石如雨砸落。
同樣的，蛇婆不躲不避，鋪天蓋地的飛濺石屑穿過她身體，竟如穿過虛影般毫無阻滯。
老包厲聲喝道：「是蛇蛻替身！」
蛇嘯從眾人背後襲來。陸清明轉身揮劍，桃木劍與蛇牙相撞，一個人影生物被桃木劍震退。
真正的蛇婆自蛇群中顯形，她脖頸纏繞的已非雙頭蛇，而是條生著人臉的大蛇。
「好俊的後生。」蛇婆嗓音忽而嬌嫩如少女，忽而枯槁如老婦，那松枝般的手指拂過脖頸間的大蛇，桀桀怪笑起來。
「不如留下來當蛇奴？」
翠翠的狐火轟然炸裂，長尾在身後舞成青色輪盤。
「你也配！」
少女指尖凝出冰晶般的風刃，卻在發射當下，被陸清明突然按住手腕。
道人嘴角勾起冷笑，道袍下擺無風自動。卻見桃木劍突然自行飛起，劍身浮現血色符咒。
劍出！
青玉祭台應聲炸裂，蛇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尊蛇神像的瞳孔里，赫然嵌著她的本命蛇胎。
「不可能！」
蛇婆七竅流出黑血。
「你怎麼會知道。」
陸清明笑了笑。
「先前你為了阻攔我們片刻，在七個墳包的周圍擺了槐木樁，槐木樁的排列暗合二十八星宿，陶罐卻是按十二元辰擺放。」
陸清明劍指輕彈，洞壁浮雕應聲剝落。
「墳中少女用於集陰，你既要借天時養蠱，又貪戀地道陰氣。」
陸清明踏著滿地蛇蛻逼近。
「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