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蛻
見此一幕，陸清明持劍上前，李小勇則被老村長拽著，強行摁在了堂屋沙發上。
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此刻像是失去所有氣力一般，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
「翠翠，別讓他們進來。」
翠翠嗯了一聲，隨即就和陸清明老包一同進到了屋內。
屋子不算大，一張發霉的床已經占了整個房間三分之一的位置，靠近窗戶的位置，還放置著一些被雨打濕的磁帶。
窗戶破了一個大洞，此時雨停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整個屋子映射的隱隱綽綽。
除此之外，在房間角落還放著兩個陶罐，表面沾滿了黃褐色的泥土。
「老包，你檢查一下那兩個罐子。」
一進屋，陸清明的目光就注意到了兩個陶罐，至於窗台上的磁帶，早已經被風化不能再用了，自然被忽略開來。
不用陸清明提醒，老包進屋後，一雙翡翠眸子也注意到了角落的陶罐。
他從陶罐之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那氣息和先前進村時塌方處的墓土一般無二。
床上，李小勇的父親李鐵柱在詭異的蠕動著，與其說是蠕動，倒不如說是扭動。
他的身軀已經扭曲到了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在皎潔的月光之下，越發瘮人，
嘶啞的聲音同時從他和床底傳出，陸清明發現，地面上那些褪下的人皮正在陰影里緩緩蠕動著。
與此同時，頭頂也傳來密密麻麻的窸窣聲。
翠翠甩出一抹狐火，瞬間照亮屋樑，只見李鐵柱褪下的另一張人皮吸附在房樑上，空蕩蕩的臉皮正對著下方，嘴角保持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詭異弧度。
「嘻嘻嘻。」
人皮嬉笑一聲，瞬間沒入黑暗。
翠翠的狐火在房樑上炸開青藍光暈，褪下的人皮卻像活物般迅速縮進土牆縫隙中。
地上的人蛻也突然站了起來，褶皺一般的皮膚泛著一層陰冷的光澤。
陸清明袖中桃木劍一顫，破風聲掠過人蛻，後者就如斷線風箏一樣砸在了房間角落。
詭異的是，那人蛻只是掙扎了兩下，就重新站了起來，還像一個正常人那般，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拍完，人蛻那空蕩的臉皮又看了一眼陸清明和翠翠，這才身形一顫，順著土牆縫隙縮了進去。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翠翠詫異出聲，卻被陸清明一把護到了身後。
「小心。」
陸清明凌空畫符，手指在半空不斷舞動，一個篆體鎮字尚未成型，床底突然湧出腥臭的黑水。
李鐵柱反弓的軀體再度劇烈扭動起來，脊椎骨節持續爆出頭皮發麻的脆響。
另一邊，老包翡翠色的瞳孔縮成細線，肉墊同一時間揭開陶罐，裡面居然放置著一具骸骨。
骸骨上，肉眼可見地點綴著不少紅綠翡翠。
骸骨呈螺旋狀堆積在罐內，可以看出是一條不小的長蛇。
月光透過破洞照入房間，一隻通體漆黑的大貓，突然從窗戶破開的大洞跳了進來。
這突如其來的黑貓，在進到房間後開始四處觀望。
突然，黑貓似是受了驚，張嘴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陸清明順著它炸毛的方向望去，卻見窗外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
「啪。」
木窗欞突然被什麼東西撞開，就見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精準砸在了黑貓的顱頂，只一瞬，黑貓就被砸的腦漿迸裂。
陸清明一劍劈開擲來的石頭，那石頭落地，並非山石，而是半顆殘缺的石像頭顱。
石像青石雕琢的面孔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空蕩蕩的眼窩裡爬滿苔蘚，裂開的嘴角卻帶著詭異的微笑。
「這是那墓里的東西。」
秀才一眼就認出了石像額角的紋路，和先前垮塌出來的鎮墓獸一般無二。
床榻上，李鐵柱的異變在此刻達到了頂峰。他的皮膚徹底褪盡，露出暗青色筋肉包裹的骨架。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類似猛獸的嗚咽聲，胸腔卻詭異地鼓起，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陸清明出手了，他虛空畫出一張鎮字符，瞬間沒入李鐵柱身體之中。後者掙扎異變的身軀逐漸平息下來，但皮膚下的血管依舊鼓脹。
同一時間，先前縮進牆縫的人皮也在膨脹，那原本空蕩蕩的眼窩和口腔，像是充氣的輪胎，一點一點膨脹起來。
牆壁裂開，那膨脹的人皮跳了出去。
一眼望去，窗外竟有七八具人皮蛻，他們有的手裡還攥著石頭，有的則怪異地扭曲在一起。
就在陸清明看向他們時，人皮蛻轉身就朝著黑暗狂奔起來。
「老包，你和秀才在這兒守著，翠翠，你和我跟著人皮蛻！」
老包應了一聲，轉身將陶罐蓋了起來。房間裡現在除了床上的李鐵柱，沒什麼大的動靜。
屋外，翠翠的狐火劈開了夜幕，照出一番駭人景象。
卻見泥濘村道上，數十張鼓脹的人皮如同白色鬼帆一般飄向山腰。
「這些人皮要去哪兒？」
腳下泥漿裹著腐葉在靴底咯吱作響，突然，陸清明劍尖挑開橫亘在身前的枯枝，不遠處，那些飄蕩的人皮蛻突然僵直在半空，褶皺皮膚在月光下泛出蛇鱗般的紋路。
「翠翠，用狐火。」
陸清明本打算用狐火點燃其中一具人皮看看動靜，可翠翠的狐火掃過最近的人皮，卻照見前者空蕩眼眶裡，盤踞著一條碩大的長蛇。
「是過山風！」
陸清明詫異不已，這些蛻皮里居然孕養著眼鏡王蛇。
似乎是為了響應陸清明的這句話，四面八方的樹叢中，同時響起了鱗片摩擦聲。
二十餘條毒蛇昂起鐮刀狀的脖頸，蛇信吞吐間竟發出類似人聲的嘶語。
「他們這是！」
翠翠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人蛻，月光將人蛻的影子拉長投在泥地上，本該是四肢的陰影，卻扭曲成了蛇形。
那些蛇，居然鑽進了人蛻之中，月光下，蛇身漸漸脫落，取而代之的，是活生生的人。
「回屋！」
陸清明突然想到先前抓住李小勇雙手的村長有些不對勁，一回頭，毒蛇已然封住了退路。
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此刻像是失去所有氣力一般，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
「翠翠，別讓他們進來。」
翠翠嗯了一聲，隨即就和陸清明老包一同進到了屋內。
屋子不算大，一張發霉的床已經占了整個房間三分之一的位置，靠近窗戶的位置，還放置著一些被雨打濕的磁帶。
窗戶破了一個大洞，此時雨停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整個屋子映射的隱隱綽綽。
除此之外，在房間角落還放著兩個陶罐，表面沾滿了黃褐色的泥土。
「老包，你檢查一下那兩個罐子。」
一進屋，陸清明的目光就注意到了兩個陶罐，至於窗台上的磁帶，早已經被風化不能再用了，自然被忽略開來。
不用陸清明提醒，老包進屋後，一雙翡翠眸子也注意到了角落的陶罐。
他從陶罐之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那氣息和先前進村時塌方處的墓土一般無二。
床上，李小勇的父親李鐵柱在詭異的蠕動著，與其說是蠕動，倒不如說是扭動。
他的身軀已經扭曲到了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在皎潔的月光之下，越發瘮人，
嘶啞的聲音同時從他和床底傳出，陸清明發現，地面上那些褪下的人皮正在陰影里緩緩蠕動著。
與此同時，頭頂也傳來密密麻麻的窸窣聲。
翠翠甩出一抹狐火，瞬間照亮屋樑，只見李鐵柱褪下的另一張人皮吸附在房樑上，空蕩蕩的臉皮正對著下方，嘴角保持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詭異弧度。
「嘻嘻嘻。」
人皮嬉笑一聲，瞬間沒入黑暗。
翠翠的狐火在房樑上炸開青藍光暈，褪下的人皮卻像活物般迅速縮進土牆縫隙中。
地上的人蛻也突然站了起來，褶皺一般的皮膚泛著一層陰冷的光澤。
陸清明袖中桃木劍一顫，破風聲掠過人蛻，後者就如斷線風箏一樣砸在了房間角落。
詭異的是，那人蛻只是掙扎了兩下，就重新站了起來，還像一個正常人那般，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拍完，人蛻那空蕩的臉皮又看了一眼陸清明和翠翠，這才身形一顫，順著土牆縫隙縮了進去。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翠翠詫異出聲，卻被陸清明一把護到了身後。
「小心。」
陸清明凌空畫符，手指在半空不斷舞動，一個篆體鎮字尚未成型，床底突然湧出腥臭的黑水。
李鐵柱反弓的軀體再度劇烈扭動起來，脊椎骨節持續爆出頭皮發麻的脆響。
另一邊，老包翡翠色的瞳孔縮成細線，肉墊同一時間揭開陶罐，裡面居然放置著一具骸骨。
骸骨上，肉眼可見地點綴著不少紅綠翡翠。
骸骨呈螺旋狀堆積在罐內，可以看出是一條不小的長蛇。
月光透過破洞照入房間，一隻通體漆黑的大貓，突然從窗戶破開的大洞跳了進來。
這突如其來的黑貓，在進到房間後開始四處觀望。
突然，黑貓似是受了驚，張嘴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陸清明順著它炸毛的方向望去，卻見窗外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
「啪。」
木窗欞突然被什麼東西撞開，就見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精準砸在了黑貓的顱頂，只一瞬，黑貓就被砸的腦漿迸裂。
陸清明一劍劈開擲來的石頭，那石頭落地，並非山石，而是半顆殘缺的石像頭顱。
石像青石雕琢的面孔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空蕩蕩的眼窩裡爬滿苔蘚，裂開的嘴角卻帶著詭異的微笑。
「這是那墓里的東西。」
秀才一眼就認出了石像額角的紋路，和先前垮塌出來的鎮墓獸一般無二。
床榻上，李鐵柱的異變在此刻達到了頂峰。他的皮膚徹底褪盡，露出暗青色筋肉包裹的骨架。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類似猛獸的嗚咽聲，胸腔卻詭異地鼓起，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陸清明出手了，他虛空畫出一張鎮字符，瞬間沒入李鐵柱身體之中。後者掙扎異變的身軀逐漸平息下來，但皮膚下的血管依舊鼓脹。
同一時間，先前縮進牆縫的人皮也在膨脹，那原本空蕩蕩的眼窩和口腔，像是充氣的輪胎，一點一點膨脹起來。
牆壁裂開，那膨脹的人皮跳了出去。
一眼望去，窗外竟有七八具人皮蛻，他們有的手裡還攥著石頭，有的則怪異地扭曲在一起。
就在陸清明看向他們時，人皮蛻轉身就朝著黑暗狂奔起來。
「老包，你和秀才在這兒守著，翠翠，你和我跟著人皮蛻！」
老包應了一聲，轉身將陶罐蓋了起來。房間裡現在除了床上的李鐵柱，沒什麼大的動靜。
屋外，翠翠的狐火劈開了夜幕，照出一番駭人景象。
卻見泥濘村道上，數十張鼓脹的人皮如同白色鬼帆一般飄向山腰。
「這些人皮要去哪兒？」
腳下泥漿裹著腐葉在靴底咯吱作響，突然，陸清明劍尖挑開橫亘在身前的枯枝，不遠處，那些飄蕩的人皮蛻突然僵直在半空，褶皺皮膚在月光下泛出蛇鱗般的紋路。
「翠翠，用狐火。」
陸清明本打算用狐火點燃其中一具人皮看看動靜，可翠翠的狐火掃過最近的人皮，卻照見前者空蕩眼眶裡，盤踞著一條碩大的長蛇。
「是過山風！」
陸清明詫異不已，這些蛻皮里居然孕養著眼鏡王蛇。
似乎是為了響應陸清明的這句話，四面八方的樹叢中，同時響起了鱗片摩擦聲。
二十餘條毒蛇昂起鐮刀狀的脖頸，蛇信吞吐間竟發出類似人聲的嘶語。
「他們這是！」
翠翠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人蛻，月光將人蛻的影子拉長投在泥地上，本該是四肢的陰影，卻扭曲成了蛇形。
那些蛇，居然鑽進了人蛻之中，月光下，蛇身漸漸脫落，取而代之的，是活生生的人。
「回屋！」
陸清明突然想到先前抓住李小勇雙手的村長有些不對勁，一回頭，毒蛇已然封住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