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毒的暴君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到朕的身邊來？」宣北御藉機問道。
可惜長久的沉默之後，沒有人回答他說的話。
難道是嚇走了？宣北御不動聲色的想著。
冷宮外傳來陳公公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太妃娘娘差人來，請您過去一趟。」
原本今日是沒人敢來打擾宣北御的，但是太妃身份實在是過於特殊。
她也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如果不是非要見他也不會讓陳公公來打擾。
顯然陳公公也清楚這一點才會冒死過來，他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冷宮內的宣北御沒有再聽到那個小精怪的聲音。
「告訴太妃，朕晚點過去。」
陳公公抹了一把汗恭敬的退了下去。
宣北御轉頭又看了一眼身後荒蕪的宮殿，語氣淡淡：「小精怪，朕不知道你從哪裡來的，又想做什麼……但是，最好藏好自己，不要被朕抓到。」
「否則——」
他的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得不到回應的宣北御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沒有發現掛在腰間的玉佩隨著他的走動微微顫動了一下。
壽康宮。
遠遠看到陛下的龍攆，守在門口的齊嬤嬤連忙囑咐著：「是陛下來了，快去告知太妃娘娘。」
「不必驚動太妃，朕自己進去。」話音未落，宣北御的龍攆就已經停下來了。
門口的侍衛和宮女頓時跪了下去。
「太妃今日身體如何？」
他沒有叫起，齊嬤嬤趴在地上不敢動。
「回陛下，娘娘她今晨起來有些發熱。已請醫女來看過了，也已喝了藥。只是王爺午時進宮見過娘娘之後，娘娘的病情就加重了……」
宣北御腳步一頓，隨後聲音低沉：「長離來過？」
等他走過之後跪在地上的人才敢站起身跟在後面。
齊嬤嬤壓著聲音說：「是，今日是初五，按照規定王爺來給娘娘請安。不知說了什麼之後，娘娘就……」
「朕知道了。」
宮殿內燃著清雅的淡淡香氣，宣北御走進殿內的時候侍女已經將屏風擺好。
因著太妃並沒有起身，他並沒有走近。
「陛下…」帶著些許虛弱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宣北御眉頭一動，「長離今日惹太妃動怒了？」
「咳，咳咳…」太妃輕咳了幾聲，語氣里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長離他如今是愈發放肆了，婚事一拖再拖……陛下，您可不能再縱著他如此任性了。」
太妃一說起宣長離就有些停不下來，「他與定國侯家嫡女已經訂婚好幾年了，咳咳，再推脫下去姑娘的年紀可等不起啊。」
「本宮咳，咳咳，這身子…也不知道還能，熬幾年？就是想看他成婚生子咳咳……」
聽著她說話，宣北御的內心驀地涌動起某種觸動。
就連一開始有些煩躁的思緒都被緩解了一樣。
「唔。」他沉吟了片刻，安靜的殿內只聽得到太妃隱忍的咳嗽聲。
「朕會問問長離是何打算，太妃安心養病便是。」
聽他答應了，原本還有些不安的太妃頓時放了心。
她在屏風後衝著齊嬤嬤招了招手，「去把給陛下溫著的參湯端過來。」
「陛下日理萬機也要注意休息……」她輕柔的聲音帶著關切。
宣北御神色微動，「娘娘不必憂心，朕無事。」
「你和長離一樣…都喜歡逞強……唉。」太妃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陣腳步聲身後傳了過來，齊嬤嬤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湯走了過來。
「陛下，這是娘娘知道您要過來特意吩咐廚房一直溫著的。」
「您趁熱用一些吧？」
冒著熱氣的參湯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淺褐色的湯藥清澈見底。
陳公公順勢從宣北御身後走了過，準備試毒。
齊嬤嬤也很平常的將湯碗交給了他。
試過毒之後，宣北御正準備要接過來。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憋了許久但是緊張急迫的聲音。
低呼著：「——別喝那東西！」
宣北御只覺得接過手的碗滾燙不已，手指猝不及防一陣刺痛。
「啪」的一聲，湯碗從他手上滑落，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陳公公和齊嬤嬤大驚，立刻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
屏風後的太妃似乎受了驚嚇，有些緊張的問：「陛下如何了？」
宣北御站起身，心底驚疑不定。
某種情緒讓他不由自主的冒出些許殺意，冰冷的視線從跪在地上的人頭頂掠過。
「朕沒事，太妃好好休息，朕先回了。」
他轉身離開，陳公公有些狼狽的站起身跟在了他身後。
看著宣北御有些急促的腳步遠去了，齊嬤嬤才小心的命人將地上的碎碗打掃乾淨。
「主子……」她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屏風後若隱若現的人影。
太妃語氣輕柔，「嬤嬤別擔心，陛下沒有動怒就是不會怪罪於你。咳咳，下去休息吧。」
「是，主子。」
齊嬤嬤低下頭，慢慢的退了出去。
宣北御回了寢宮。
陳公公伺候他換了身上被弄髒的衣服，正準備讓宮女拿下去。
卻忽聽宣北御道：「等一下。」
「陛下？」
盯著那件被參湯污染的龍袍，宣北御眼中神色難辨。
被陛下冷漠的視線盯著，宮女兩股戰戰的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陳倬也看了看那件弄髒的龍袍，又想起剛剛在壽康宮那碗沒接住的參湯。
一個令他萬分驚恐的想法襲上心頭。
他咽了口口水，鎮定的從宮女手中接過了龍袍。
「一點小事也做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還不快滾？！」
怒斥了兩聲，陳倬踢了一腳身後的太監。
那太監是他的徒弟，小和子。平日裡跟在他身邊，最是機靈不過。
感受到師父腳上的力道後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奴才該死，陛下息怒！」
他滾出殿外跪在了地上，殿內的其他宮人也飛快的出來跪倒了一片。
「滾滾滾，別在這裡礙眼！」陳倬冷聲說完，將殿門關上了。
等了一會兒，殿外跪著的眾人才謹慎的站起身離開。
小和子走在最後，慢吞吞的看著其中一個宮女走過拐角處和一個太監擦身而過。
他眯起眼睛，記下了兩人的樣貌。
可惜長久的沉默之後，沒有人回答他說的話。
難道是嚇走了？宣北御不動聲色的想著。
冷宮外傳來陳公公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太妃娘娘差人來，請您過去一趟。」
原本今日是沒人敢來打擾宣北御的，但是太妃身份實在是過於特殊。
她也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如果不是非要見他也不會讓陳公公來打擾。
顯然陳公公也清楚這一點才會冒死過來，他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冷宮內的宣北御沒有再聽到那個小精怪的聲音。
「告訴太妃，朕晚點過去。」
陳公公抹了一把汗恭敬的退了下去。
宣北御轉頭又看了一眼身後荒蕪的宮殿，語氣淡淡：「小精怪，朕不知道你從哪裡來的，又想做什麼……但是，最好藏好自己，不要被朕抓到。」
「否則——」
他的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得不到回應的宣北御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沒有發現掛在腰間的玉佩隨著他的走動微微顫動了一下。
壽康宮。
遠遠看到陛下的龍攆，守在門口的齊嬤嬤連忙囑咐著：「是陛下來了，快去告知太妃娘娘。」
「不必驚動太妃，朕自己進去。」話音未落，宣北御的龍攆就已經停下來了。
門口的侍衛和宮女頓時跪了下去。
「太妃今日身體如何？」
他沒有叫起，齊嬤嬤趴在地上不敢動。
「回陛下，娘娘她今晨起來有些發熱。已請醫女來看過了，也已喝了藥。只是王爺午時進宮見過娘娘之後，娘娘的病情就加重了……」
宣北御腳步一頓，隨後聲音低沉：「長離來過？」
等他走過之後跪在地上的人才敢站起身跟在後面。
齊嬤嬤壓著聲音說：「是，今日是初五，按照規定王爺來給娘娘請安。不知說了什麼之後，娘娘就……」
「朕知道了。」
宮殿內燃著清雅的淡淡香氣，宣北御走進殿內的時候侍女已經將屏風擺好。
因著太妃並沒有起身，他並沒有走近。
「陛下…」帶著些許虛弱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宣北御眉頭一動，「長離今日惹太妃動怒了？」
「咳，咳咳…」太妃輕咳了幾聲，語氣里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長離他如今是愈發放肆了，婚事一拖再拖……陛下，您可不能再縱著他如此任性了。」
太妃一說起宣長離就有些停不下來，「他與定國侯家嫡女已經訂婚好幾年了，咳咳，再推脫下去姑娘的年紀可等不起啊。」
「本宮咳，咳咳，這身子…也不知道還能，熬幾年？就是想看他成婚生子咳咳……」
聽著她說話，宣北御的內心驀地涌動起某種觸動。
就連一開始有些煩躁的思緒都被緩解了一樣。
「唔。」他沉吟了片刻，安靜的殿內只聽得到太妃隱忍的咳嗽聲。
「朕會問問長離是何打算，太妃安心養病便是。」
聽他答應了，原本還有些不安的太妃頓時放了心。
她在屏風後衝著齊嬤嬤招了招手，「去把給陛下溫著的參湯端過來。」
「陛下日理萬機也要注意休息……」她輕柔的聲音帶著關切。
宣北御神色微動，「娘娘不必憂心，朕無事。」
「你和長離一樣…都喜歡逞強……唉。」太妃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陣腳步聲身後傳了過來，齊嬤嬤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湯走了過來。
「陛下，這是娘娘知道您要過來特意吩咐廚房一直溫著的。」
「您趁熱用一些吧？」
冒著熱氣的參湯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淺褐色的湯藥清澈見底。
陳公公順勢從宣北御身後走了過，準備試毒。
齊嬤嬤也很平常的將湯碗交給了他。
試過毒之後，宣北御正準備要接過來。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憋了許久但是緊張急迫的聲音。
低呼著：「——別喝那東西！」
宣北御只覺得接過手的碗滾燙不已，手指猝不及防一陣刺痛。
「啪」的一聲，湯碗從他手上滑落，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陳公公和齊嬤嬤大驚，立刻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
屏風後的太妃似乎受了驚嚇，有些緊張的問：「陛下如何了？」
宣北御站起身，心底驚疑不定。
某種情緒讓他不由自主的冒出些許殺意，冰冷的視線從跪在地上的人頭頂掠過。
「朕沒事，太妃好好休息，朕先回了。」
他轉身離開，陳公公有些狼狽的站起身跟在了他身後。
看著宣北御有些急促的腳步遠去了，齊嬤嬤才小心的命人將地上的碎碗打掃乾淨。
「主子……」她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屏風後若隱若現的人影。
太妃語氣輕柔，「嬤嬤別擔心，陛下沒有動怒就是不會怪罪於你。咳咳，下去休息吧。」
「是，主子。」
齊嬤嬤低下頭，慢慢的退了出去。
宣北御回了寢宮。
陳公公伺候他換了身上被弄髒的衣服，正準備讓宮女拿下去。
卻忽聽宣北御道：「等一下。」
「陛下？」
盯著那件被參湯污染的龍袍，宣北御眼中神色難辨。
被陛下冷漠的視線盯著，宮女兩股戰戰的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陳倬也看了看那件弄髒的龍袍，又想起剛剛在壽康宮那碗沒接住的參湯。
一個令他萬分驚恐的想法襲上心頭。
他咽了口口水，鎮定的從宮女手中接過了龍袍。
「一點小事也做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還不快滾？！」
怒斥了兩聲，陳倬踢了一腳身後的太監。
那太監是他的徒弟，小和子。平日裡跟在他身邊，最是機靈不過。
感受到師父腳上的力道後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奴才該死，陛下息怒！」
他滾出殿外跪在了地上，殿內的其他宮人也飛快的出來跪倒了一片。
「滾滾滾，別在這裡礙眼！」陳倬冷聲說完，將殿門關上了。
等了一會兒，殿外跪著的眾人才謹慎的站起身離開。
小和子走在最後，慢吞吞的看著其中一個宮女走過拐角處和一個太監擦身而過。
他眯起眼睛，記下了兩人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