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人的暴君
等那些宮人都離開了之後，宣北御才聲音淡漠的說：「陳倬，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的聲音雖然冷酷但是沒有殺意，陳公公的心定了定。
「陛下…」他低著頭，不敢去看宣北御的臉色。「奴才不敢多嘴，只是這……」
陳公公有些為難的看著懷裡的龍袍。
「隱一。」宣北御低喚了一聲。
樑上很快落下來一個黑衣男人，跪在地上：「主子。」
「拿去仔細查一下……不要被人發現了。這湯，還有……太妃。」
他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幾乎聽不到。
但是隱一和陳公公還是聽出了宣北御聲音里的寒意。
陳公公的頭低的更低了，簡直恨不得埋進那件髒了的龍袍里。
「是，陛下。」隱一的聲音冷清，恭敬的應了一聲之後轉瞬離開了。
等到陳公公抱著龍袍從寢宮離開之後，宣北御沉默許久才開口：「我知道你還在，小精怪。」
他仿佛在自言自語一般。
「不管你想做什麼，若是再這般放肆……朕就，」宣北御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朕就把赫連，你那白鬍子老爺爺關起來餓死。」
藏起來的阿珩：！
這暴君當真太壞了！
耳邊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微弱聲音，聽上去有些像是在控訴什麼一樣。
不過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宣北御也不惱只是自顧自的批起了奏摺。
直到有宮人小心的點起了燈，他才發覺天色已經暗了。
隱一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陳公公倒是已經讓漿洗房把那件龍袍洗了。
「陛下，小和子那邊倒是發現了一點東西。」
陳公公低著頭，斟酌著說著：「龍吟殿裡有個宮女，在往外傳遞您的消息。」
「只是方式有些隱晦，奴才還需要一點時間。」
「您看……？」
陛下一向對於身邊的事情不太過問，之前根本不會有這種不知死活的人出現在陛下身邊。
只是陳公公也沒想到居然有人不怕死的敢往陛下身邊放眼睛。
宣北御食指輕點著桌子，目光晦暗：「沒想到朕的身邊還是有小蟲子，呵。」
「殺了。」宣北御淡淡的說，「不管問沒問出，都殺了。」
不意外他的吩咐，陳公公只恭敬的應了一聲：「是，陛下。」
一直沒有出聲的阿珩：啊啊啊，這臭暴君又殺人了！再殺人你真的會倒霉的！
夜已經深了。
今夜的帝王依舊沒有翻後宮的牌子。
安靜的龍吟宮內只有他的呼吸聲。
宣北御睡得並不安穩，緊緊皺起的眉頭伴隨著持續的抽痛讓他在睡夢中流露出幾分脆弱的痛苦。
放在他枕邊的玉佩在黑夜之中散發出一陣微弱的光，柔和的氣息慢慢的包圍著他。
虛空之中似乎有誰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
「哼，都警告你了不許亂殺人了。」
「壞人，真該讓你疼死！」
宣北御聽到了耳邊的聲音，卻睜不開眼睛。
那聲音清脆悅耳，撫平了他心裡的焦躁和怒意。
是誰…？
是小精怪？
……
清晨。
「陛下？您起了嗎？」
陳公公有些擔憂的聲音將熟睡中的宣北御喚醒。
他坐起身回了一句：「進。」
有些驚訝於自己居然睡得這般熟，「幾時了？」
「回陛下，已經快要卯時了。」如果不是臨近早朝時間了，他也不敢這般驚動陛下。
竟然睡到了現在？宣北御有些意外的想著，隨後讓人進來伺候穿衣。
難不成昨晚……他的目光深邃，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朝臣也相當意外今日陛下早朝居然遲了一些。
待帝王坐下，禮部侍郎當先站了出來。
「陛下，臣等已回去將所有炎國的貢品清單核對完畢。」
他謹慎的說著：
「根據往年炎國的貢品對比，今年的貢品中戰馬數量比往年少了三千匹，精弓少一千套……」
「白銀少三十萬兩……」
「……」
眾臣聽完禮部侍郎的朝奏忍不住皺眉。
這缺少的都是軍備物資？
「陛下，這炎國果真已經有了不臣之心！」兵部尚書既驚且怒，「缺少的這些竟全是軍資！」
「派去炎國的探子回來的也只有兩人，剩下的居然一點音訊也沒有了。以炎國這般手段，怕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兵部尚書一咬牙，跪了下去：「炎國藐視天威，還請陛下定奪！」
這炎國的心思肯定不是一天就有的，可是兵部派駐在炎國的官員居然一點消息也沒有傳回來。
這代表了什麼？
若不是被滅口了，那就是——
有人背叛了陛下！
一想到是他們這邊的人出了紕漏，兵部尚書就兩股戰戰絲毫不敢站起來。
宣北御的神色有些玩味起來。
「朕只是有些時日沒有動武，有的人就覺得朕快要死了？」
嘩啦啦跪倒一片朝臣，謝丞相沉聲說：「陛下，這件事尚未查清還請陛下息怒。」
「呵…」高坐在御座上的帝王冷笑了起來。
他摸著腰間的玉佩，語氣淡漠且殘酷：「既然不想要自己的國了，那不如……踏平了吧。」
謝丞相心神俱震，忍不住嗆咳起來：「咳咳，陛下，不可啊！」
大玄如今已經經不起戰爭了！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眾臣懇求著。
宣北御正要下旨，一聲短促的尖叫在他耳邊響起。
「啊啊啊你這臭暴君，最晚睡太舒服了睡傻了吧！」
語氣裡帶了點氣急敗壞，好似有什麼扯了扯他的頭髮。
昨晚果然是這小東西！宣北御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你快點收回那句話，不然，唔，不然我就讓你做三天噩夢！」
那聲音說的有些急了，甚至還帶了一點點哭腔。
宣北御的心微微一動。
手指蜷縮了一下，「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丞相去查吧。希望丞相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以為今日要血濺朝堂的謝丞相錯愕的抬起頭，接觸到陛下那雙溢滿寒光的眼睛後猛的回過神。
謝丞相趕緊低下頭應了一聲：「是，陛下！」
「退朝！」
坐在龍攆上的宣北御按住額角低語了一聲：「沒意思，不如都殺光……」
緊接著鬢角一痛，一個滿含怒意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殺殺殺，就知道殺！」
「你個大傻子，大笨蛋，大壞人，暴君！」
宣北御噎了下，額角繃起青筋。
他的聲音雖然冷酷但是沒有殺意，陳公公的心定了定。
「陛下…」他低著頭，不敢去看宣北御的臉色。「奴才不敢多嘴，只是這……」
陳公公有些為難的看著懷裡的龍袍。
「隱一。」宣北御低喚了一聲。
樑上很快落下來一個黑衣男人，跪在地上：「主子。」
「拿去仔細查一下……不要被人發現了。這湯，還有……太妃。」
他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幾乎聽不到。
但是隱一和陳公公還是聽出了宣北御聲音里的寒意。
陳公公的頭低的更低了，簡直恨不得埋進那件髒了的龍袍里。
「是，陛下。」隱一的聲音冷清，恭敬的應了一聲之後轉瞬離開了。
等到陳公公抱著龍袍從寢宮離開之後，宣北御沉默許久才開口：「我知道你還在，小精怪。」
他仿佛在自言自語一般。
「不管你想做什麼，若是再這般放肆……朕就，」宣北御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朕就把赫連，你那白鬍子老爺爺關起來餓死。」
藏起來的阿珩：！
這暴君當真太壞了！
耳邊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微弱聲音，聽上去有些像是在控訴什麼一樣。
不過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宣北御也不惱只是自顧自的批起了奏摺。
直到有宮人小心的點起了燈，他才發覺天色已經暗了。
隱一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陳公公倒是已經讓漿洗房把那件龍袍洗了。
「陛下，小和子那邊倒是發現了一點東西。」
陳公公低著頭，斟酌著說著：「龍吟殿裡有個宮女，在往外傳遞您的消息。」
「只是方式有些隱晦，奴才還需要一點時間。」
「您看……？」
陛下一向對於身邊的事情不太過問，之前根本不會有這種不知死活的人出現在陛下身邊。
只是陳公公也沒想到居然有人不怕死的敢往陛下身邊放眼睛。
宣北御食指輕點著桌子，目光晦暗：「沒想到朕的身邊還是有小蟲子，呵。」
「殺了。」宣北御淡淡的說，「不管問沒問出，都殺了。」
不意外他的吩咐，陳公公只恭敬的應了一聲：「是，陛下。」
一直沒有出聲的阿珩：啊啊啊，這臭暴君又殺人了！再殺人你真的會倒霉的！
夜已經深了。
今夜的帝王依舊沒有翻後宮的牌子。
安靜的龍吟宮內只有他的呼吸聲。
宣北御睡得並不安穩，緊緊皺起的眉頭伴隨著持續的抽痛讓他在睡夢中流露出幾分脆弱的痛苦。
放在他枕邊的玉佩在黑夜之中散發出一陣微弱的光，柔和的氣息慢慢的包圍著他。
虛空之中似乎有誰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
「哼，都警告你了不許亂殺人了。」
「壞人，真該讓你疼死！」
宣北御聽到了耳邊的聲音，卻睜不開眼睛。
那聲音清脆悅耳，撫平了他心裡的焦躁和怒意。
是誰…？
是小精怪？
……
清晨。
「陛下？您起了嗎？」
陳公公有些擔憂的聲音將熟睡中的宣北御喚醒。
他坐起身回了一句：「進。」
有些驚訝於自己居然睡得這般熟，「幾時了？」
「回陛下，已經快要卯時了。」如果不是臨近早朝時間了，他也不敢這般驚動陛下。
竟然睡到了現在？宣北御有些意外的想著，隨後讓人進來伺候穿衣。
難不成昨晚……他的目光深邃，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朝臣也相當意外今日陛下早朝居然遲了一些。
待帝王坐下，禮部侍郎當先站了出來。
「陛下，臣等已回去將所有炎國的貢品清單核對完畢。」
他謹慎的說著：
「根據往年炎國的貢品對比，今年的貢品中戰馬數量比往年少了三千匹，精弓少一千套……」
「白銀少三十萬兩……」
「……」
眾臣聽完禮部侍郎的朝奏忍不住皺眉。
這缺少的都是軍備物資？
「陛下，這炎國果真已經有了不臣之心！」兵部尚書既驚且怒，「缺少的這些竟全是軍資！」
「派去炎國的探子回來的也只有兩人，剩下的居然一點音訊也沒有了。以炎國這般手段，怕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兵部尚書一咬牙，跪了下去：「炎國藐視天威，還請陛下定奪！」
這炎國的心思肯定不是一天就有的，可是兵部派駐在炎國的官員居然一點消息也沒有傳回來。
這代表了什麼？
若不是被滅口了，那就是——
有人背叛了陛下！
一想到是他們這邊的人出了紕漏，兵部尚書就兩股戰戰絲毫不敢站起來。
宣北御的神色有些玩味起來。
「朕只是有些時日沒有動武，有的人就覺得朕快要死了？」
嘩啦啦跪倒一片朝臣，謝丞相沉聲說：「陛下，這件事尚未查清還請陛下息怒。」
「呵…」高坐在御座上的帝王冷笑了起來。
他摸著腰間的玉佩，語氣淡漠且殘酷：「既然不想要自己的國了，那不如……踏平了吧。」
謝丞相心神俱震，忍不住嗆咳起來：「咳咳，陛下，不可啊！」
大玄如今已經經不起戰爭了！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眾臣懇求著。
宣北御正要下旨，一聲短促的尖叫在他耳邊響起。
「啊啊啊你這臭暴君，最晚睡太舒服了睡傻了吧！」
語氣裡帶了點氣急敗壞，好似有什麼扯了扯他的頭髮。
昨晚果然是這小東西！宣北御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你快點收回那句話，不然，唔，不然我就讓你做三天噩夢！」
那聲音說的有些急了，甚至還帶了一點點哭腔。
宣北御的心微微一動。
手指蜷縮了一下，「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丞相去查吧。希望丞相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以為今日要血濺朝堂的謝丞相錯愕的抬起頭，接觸到陛下那雙溢滿寒光的眼睛後猛的回過神。
謝丞相趕緊低下頭應了一聲：「是，陛下！」
「退朝！」
坐在龍攆上的宣北御按住額角低語了一聲：「沒意思，不如都殺光……」
緊接著鬢角一痛，一個滿含怒意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殺殺殺，就知道殺！」
「你個大傻子，大笨蛋，大壞人，暴君！」
宣北御噎了下，額角繃起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