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亡國的暴君
今日早朝帝王破天荒的沒有拉人出去砍頭，下朝後異常驚恐的朝臣們忍不住去看走在最前面的丞相。
有些狼狽的戶部尚書與侍郎湊到丞相身邊，尚書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丞相大人，陛下今早是何意？」
他還以為今天便是自己的死期，沒想到居然還能活著走出議政殿。
戶部侍郎也在旁邊打了個哆嗦：「下官也是沒想到……」
丞相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也露出幾分不解：「……天威難測，我等就不要妄自揣摩了。聶大人，黎大人，這炎國上供金銀的事情怕是還沒有結束，二位回去可要好生查看一番。」
二位大人頓時連連點頭，「丞相放心，下官這就回去核對！」
等到兩人匆匆離開，丞相才轉頭看了一眼皇帝離開的方向。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大玄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陛下……還望善待您的子民。」
身後的侍從低著頭扶住他，「老爺，回吧。陛下是您教出來的學生，想來不會……」
「住口，怎敢胡言亂語！」丞相瞪了他一眼，「回去吧。」
……
御書房。
宣北御正站在輿圖面前出神。
那張醒目的輿圖上有著各種被塗抹過的痕跡，紅色的硃批和黑色墨汁讓這張輿圖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修長的手指從輿圖上划過，宣北御的眼中浮起一絲勢在必得。
「哎呀，這不是暴君的山河圖嗎？是哦這些都是你打下的江山，難怪喜歡盯著看。」
清透的女音聽上去年歲不大，語氣里還帶了一絲嬌憨。
手指划過大玄與炎國接壤的地方，宣北御神色一冷。「這炎國，當真是不老實。」
「才不是呢！是有人算計你啦！都怪你暴政專權，自然有人不滿要反抗。」
「都說讓你不要增加賦稅了！」
說著那聲音有些委屈起來，「嗚嗚嗚，為什麼本仙子要到這個地方來呀。姐姐，阿珩好怕，這暴君好嚇人！」
阿珩？姐姐？宣北御眯起眼睛，捕捉到了一些關鍵字。
看來是跟賦稅有關係？他沉吟片刻，抬起手：「來人。」
屋樑之上落下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
他跪在地上：「主子。」
「哇，是暴君的隱龍衛。這個小哥哥，長得真好看呀！」
這小精怪能透過面具看到隱龍衛的臉？宣北御有些驚訝。
又想起小精怪稱呼赫連為白鬍子老爺爺……
難不成她能透過表象看到真容嗎？
「去戶部盯著，看看都有誰接觸戶部官員了。」宣北御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
隱七感受到帝王打量的視線，呼吸一頓。
那視線里夾雜著懷疑和一絲冷漠的殺意，讓他心下一緊。
他的頭埋的更低了：「是，主子。」
一直到他離開，帝王都沒有收回視線。
至於宣北御只是因為耳邊那個叫阿珩的精怪一直在碎碎念：「大暴君我告訴你，你最好對你的隱龍衛好一點！日後你被人推翻政權追殺到山窮水盡，是這幾個小哥哥一直守著你不肯離開。」
「甚至還有一個哥哥易容成你的樣子為你赴死了，說起來，是哪個小哥哥來著？」
似乎是說累了，那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宣北御垂落在身側的手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他嗤笑，真是好奇到底是誰能讓他像喪家之犬一樣需要依靠隱龍衛易容逃命？
手指在玉佩上摸到那條熟悉的裂縫，他的眼底凝聚起一團風暴。
冷厲的殺氣從他身上顯現。
「殺了，就不會有人覬覦朕的東西了。」
那個沒命享福的女人已經用性命教會了他，軟弱和退縮只能讓他死的更快！
好人不會長命。
只有殺戮，才能平息他心裡的恨意！
……
三月初七。
今天是先太后的祭日。
同時也是宣北御最為痛苦的一天。
每逢這一天，皇宮裡必然會死人。
冷宮。
玄袍的帝王毫無形象的跪坐在亂草叢中，在他面前有一個小小的墳包。
宣北御目光有些空洞的從那個小墳包上移開，嘴裡低聲說著：「早就跟你說過了……善良有什麼用……」
「什麼都留不住……」
血絲在他的眼底蔓延開，止不住的殺意讓他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殺光他們……！殺！
「啊，這不是暴君小時候生活過得冷宮嗎？好荒涼啊！」
就在宣北御有些控不住想要殺人的衝動時，耳邊響起了小精怪驚訝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帶著一絲柔和的氣息，莫名讓他沸騰的殺意得到平息。
收緊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宣北御有些驚訝的低垂下眼瞼。
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小精怪仿佛在打量這荒蕪的宮殿一樣，發出嘖嘖的聲音。
「唉，也難怪這暴君會發瘋了。身為皇子居然生活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從小還被欺負差點死掉。就連最親的人也被害死了……」
「要不是有白鬍子老爺爺，這暴君早就死掉了……」
她的聲音里隱約透出幾分憐憫，「真是可憐。」
白鬍子老爺爺…難不成是赫連？
已經是第二次從她嘴裡聽到和赫連相關的了，難不成這小精怪和赫連有什麼關係？
嘲弄的勾起唇，宣北御冷笑。
他已經是這天下的君王，何來可憐一說？
只需要殺光那些背叛他的人，將這王座緊緊攥在自己手裡。
宣北御慢慢的站起身，茂盛的雜草划過皮膚留下些許痕跡。
低頭看了看那個小小的墳包，宣北御的手擦過腰間的玉佩。
劃破的手心將血沾在了玉佩上。
他將血跡抹掉，動作很是小心。
「要走了嗎？」詢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以前不是都在這裡待到天黑嗎？」
將玉佩掛回腰間後宣北御才淡淡的說：「小東西，再隨便揣測朕的想法，不管你是什麼朕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寂靜的宮殿外只有冷風吹過。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聽到一個震驚的聲音：「你，你聽得到我說話？！」
嗯？宣北御眼中忽而爆發出一抹精光。
有些狼狽的戶部尚書與侍郎湊到丞相身邊，尚書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丞相大人，陛下今早是何意？」
他還以為今天便是自己的死期，沒想到居然還能活著走出議政殿。
戶部侍郎也在旁邊打了個哆嗦：「下官也是沒想到……」
丞相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也露出幾分不解：「……天威難測，我等就不要妄自揣摩了。聶大人，黎大人，這炎國上供金銀的事情怕是還沒有結束，二位回去可要好生查看一番。」
二位大人頓時連連點頭，「丞相放心，下官這就回去核對！」
等到兩人匆匆離開，丞相才轉頭看了一眼皇帝離開的方向。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大玄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陛下……還望善待您的子民。」
身後的侍從低著頭扶住他，「老爺，回吧。陛下是您教出來的學生，想來不會……」
「住口，怎敢胡言亂語！」丞相瞪了他一眼，「回去吧。」
……
御書房。
宣北御正站在輿圖面前出神。
那張醒目的輿圖上有著各種被塗抹過的痕跡，紅色的硃批和黑色墨汁讓這張輿圖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修長的手指從輿圖上划過，宣北御的眼中浮起一絲勢在必得。
「哎呀，這不是暴君的山河圖嗎？是哦這些都是你打下的江山，難怪喜歡盯著看。」
清透的女音聽上去年歲不大，語氣里還帶了一絲嬌憨。
手指划過大玄與炎國接壤的地方，宣北御神色一冷。「這炎國，當真是不老實。」
「才不是呢！是有人算計你啦！都怪你暴政專權，自然有人不滿要反抗。」
「都說讓你不要增加賦稅了！」
說著那聲音有些委屈起來，「嗚嗚嗚，為什麼本仙子要到這個地方來呀。姐姐，阿珩好怕，這暴君好嚇人！」
阿珩？姐姐？宣北御眯起眼睛，捕捉到了一些關鍵字。
看來是跟賦稅有關係？他沉吟片刻，抬起手：「來人。」
屋樑之上落下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
他跪在地上：「主子。」
「哇，是暴君的隱龍衛。這個小哥哥，長得真好看呀！」
這小精怪能透過面具看到隱龍衛的臉？宣北御有些驚訝。
又想起小精怪稱呼赫連為白鬍子老爺爺……
難不成她能透過表象看到真容嗎？
「去戶部盯著，看看都有誰接觸戶部官員了。」宣北御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
隱七感受到帝王打量的視線，呼吸一頓。
那視線里夾雜著懷疑和一絲冷漠的殺意，讓他心下一緊。
他的頭埋的更低了：「是，主子。」
一直到他離開，帝王都沒有收回視線。
至於宣北御只是因為耳邊那個叫阿珩的精怪一直在碎碎念：「大暴君我告訴你，你最好對你的隱龍衛好一點！日後你被人推翻政權追殺到山窮水盡，是這幾個小哥哥一直守著你不肯離開。」
「甚至還有一個哥哥易容成你的樣子為你赴死了，說起來，是哪個小哥哥來著？」
似乎是說累了，那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宣北御垂落在身側的手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他嗤笑，真是好奇到底是誰能讓他像喪家之犬一樣需要依靠隱龍衛易容逃命？
手指在玉佩上摸到那條熟悉的裂縫，他的眼底凝聚起一團風暴。
冷厲的殺氣從他身上顯現。
「殺了，就不會有人覬覦朕的東西了。」
那個沒命享福的女人已經用性命教會了他，軟弱和退縮只能讓他死的更快！
好人不會長命。
只有殺戮，才能平息他心裡的恨意！
……
三月初七。
今天是先太后的祭日。
同時也是宣北御最為痛苦的一天。
每逢這一天，皇宮裡必然會死人。
冷宮。
玄袍的帝王毫無形象的跪坐在亂草叢中，在他面前有一個小小的墳包。
宣北御目光有些空洞的從那個小墳包上移開，嘴裡低聲說著：「早就跟你說過了……善良有什麼用……」
「什麼都留不住……」
血絲在他的眼底蔓延開，止不住的殺意讓他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殺光他們……！殺！
「啊，這不是暴君小時候生活過得冷宮嗎？好荒涼啊！」
就在宣北御有些控不住想要殺人的衝動時，耳邊響起了小精怪驚訝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帶著一絲柔和的氣息，莫名讓他沸騰的殺意得到平息。
收緊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宣北御有些驚訝的低垂下眼瞼。
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小精怪仿佛在打量這荒蕪的宮殿一樣，發出嘖嘖的聲音。
「唉，也難怪這暴君會發瘋了。身為皇子居然生活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從小還被欺負差點死掉。就連最親的人也被害死了……」
「要不是有白鬍子老爺爺，這暴君早就死掉了……」
她的聲音里隱約透出幾分憐憫，「真是可憐。」
白鬍子老爺爺…難不成是赫連？
已經是第二次從她嘴裡聽到和赫連相關的了，難不成這小精怪和赫連有什麼關係？
嘲弄的勾起唇，宣北御冷笑。
他已經是這天下的君王，何來可憐一說？
只需要殺光那些背叛他的人，將這王座緊緊攥在自己手裡。
宣北御慢慢的站起身，茂盛的雜草划過皮膚留下些許痕跡。
低頭看了看那個小小的墳包，宣北御的手擦過腰間的玉佩。
劃破的手心將血沾在了玉佩上。
他將血跡抹掉，動作很是小心。
「要走了嗎？」詢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以前不是都在這裡待到天黑嗎？」
將玉佩掛回腰間後宣北御才淡淡的說：「小東西，再隨便揣測朕的想法，不管你是什麼朕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寂靜的宮殿外只有冷風吹過。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聽到一個震驚的聲音：「你，你聽得到我說話？！」
嗯？宣北御眼中忽而爆發出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