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家吧
「老祖宗不好了！」
「三皇子當街羞辱咱們世子妃，把世子氣吐血，據說快要死了。」
此消息如同野草瘋長，馬車還沒到侯府，搶先一步傳遍後院。
眾人反應精彩紛呈，震驚、擔憂、惶恐與驚喜。
跪在地上哀哀哭泣的芳姨娘動作一頓，差點笑出聲來，本來她是來求老祖宗做主，救女兒出來，順勢給聞檀潑髒水的。
沒想到聞檀那麼作，把自己夫君給作死了！
哈哈！這下就算是當今來了也救不了她。
「明璋……」羅夫人氣急攻心，雙腿發軟朝地上滑去。
幸虧蘇嬤嬤眼疾手快扶住她，痛心疾首地勸道：「夫人，你醒醒，這時候千萬不能倒下啊，世子還需要您呢。」
「你說得對，明璋還需要我。」羅夫人強撐著勉強穩住心緒，再開口詢問報信的小廝時儼然帶上了哭腔：「明璋如今在哪？」
小廝道：「世子馬車在回府路上，估計此刻已經到門口了。」
羅夫人一想到嫡子脆弱慘白的臉龐，怒不可遏：「一個個還等什麼，趕緊傳小鐘太醫過來。要是明璋出事，我叫爾等陪葬。」
二夫人幸災樂禍地反駁道：「大嫂，這話可不興說，當今已經廢除殉葬舊禮。」
羅夫人氣噎，剜向二夫人那一眼，蔭翳的駭人。
「你、你想做什麼？殺人可是犯法的。」二夫人差點尖叫出聲，不安地動了動坐在凳子上的屁股。
她怎麼忘了這個在婆母跟前唯唯諾諾的大嫂，一旦遇上兒子有關的事，狀若瘋魔，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蘇嬤嬤急得要死，扯著羅夫人胳膊往外走：「夫人，現在不是爭論口舌的時候，趕緊去門口迎接世子吧。」
只要世子不死，這些人休想打如意算盤。
眼看主僕倆跨出門檻，薛老夫人才從震驚與慶幸中醒過神來，滿臉驚喜地拍了拍大腿，「走，咱們也去湊熱鬧。」
芳姨娘撇撇嘴，老祖宗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好歹也裝點樣子給侯爺看。
一行人不慌不忙地來到大門口，正好聽見侯夫人站在馬車旁邊嚎啕大哭，聲音之悲切。
幾人面面相覷。
看來薛泗雲真的死了，喜從天降，普天同慶！
侯府外面圍觀不少百姓，薛老夫人嘴角依舊止不住往上翹，出聲寬慰道：「羅氏你攔住馬車幹嘛，既然明璋去了，讓他走得體面些。趕緊回府換壽衣吧，免得待會兒屍僵後就不好換了。」
羅夫人哭聲猛然一頓。
「母親你在說什麼混帳話？」
薛老夫人故作悲痛地拿帕子抹眼淚，「我曉得你傷心，但人死不能復生。」
二夫人同樣假惺惺地說：「大嫂，世子死了也是我們不願見到的事情。身為主母，你該振作起來，儘快通知各府前來奔喪。」
婆媳倆一唱一和，周圍氣氛異常沉默。
芳姨娘察覺到不對勁，謹慎地詢問一句：「夫人，世子妃呢？」
不等羅夫人作答，薛老夫人嗆聲道：「那個賤人害死了明璋，給她寫休書，抓她去見官。」
到了現在，不忘算計聞檀那些嫁妝。
聽小廝匯報說，聞氏在花間齋豪擲七千兩銀子。七千兩，夠她買好幾廬神丹，真真是敗家。
薛老夫人越想越肉疼，「聞氏在哪？還不趕緊從馬車上滾下來，你害死了明璋，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老祖宗，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讓馬車回府。」二房嫡女薛芳月勸說道，「事情來龍去脈咱們並不清楚，興許不是世子妃的錯。」
啪！
二夫人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薛芳月臉頰腫脹起來，母親向來疼寵她，卻為了算計大房當眾打她，眼淚登時如掉線珠子往下掉。
「娘，是你教育女兒做人要正道直行，做事光明磊落。世子二哥剛走，你們就算計二嫂，實在是令人不齒。」
二夫人臉頰如火燒，狠睨旁邊奶嬤嬤，「還不快帶姑娘進去。」
薛芳月被拖拽進去的時候，滿眼都是不屈與心寒。
這個家，真的爛透了。
女兒離去的眼神讓二夫人難堪，可為了二房，狠下心來，「聞檀那個毒婦在哪？快讓她出來。」
薛老夫人一刻也等不了，直接吩咐：「來人，去通知官府來抓人。」
眼看小廝真要去報官，車簾驀然掀開一角，露出薛泗雲那張慘白的死人臉。
「不知道我能不能保住自己夫人？」
「鬼啊！」薛老夫人大叫一聲，嚇得躲到了芳姨娘身後，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明璋啊，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千萬別來找我。」
嘴裡念念有詞，哪裡還有侯府老太君的風範氣度？
府外圍觀的百姓不由爆發陣陣嘲笑聲，朝這邊指指點點，讓芳姨娘覺得無比丟人。
就在此時，聞檀扶著薛泗雲下了馬車。
薛泗雲十分虛弱，大半身子都靠在她身上，瞧著進氣多出氣少，偏偏就是跟從前一樣暫時還死不了。
歸寧侯府一眾人，面色又變化得相當有意思。
聞檀對羅夫人說道：「母親，小鐘太醫在來府的路上，先讓夫君進去吧。」
羅夫人趕忙點頭，抹了一把眼淚吩咐：「對對對，英貴把輪椅拿過來，推明璋進屋好好歇息。」
她率先趕至馬車旁，在其他人抵達之前，兒子讓她配合演一齣戲。
沒想到試探出這麼多「真心」。
除了二房薛明月外，竟然都在落井下石，好瓜分大房東西。
「明璋死不了，他的世子之位與聞氏嫁妝，你們這輩子休想拿到。」
羅夫人紅著眼一一掃過在場諸人，尤其是面對屢次咄咄逼人的婆母，終於下定決心：「蘇嬤嬤，去娘家叫我父兄來。」
「自古以來樹大分支，娘大分家。母親，我要分家！」
從前她處處忍讓，以為能讓這些人少算計兒子一些，可換來的，是他沒死，他們就迫不及待要他換壽衣，通知親眷來奔喪。
如今羅夫人決計不忍了。
她背後，還有娘家父兄撐腰！
「三皇子當街羞辱咱們世子妃，把世子氣吐血，據說快要死了。」
此消息如同野草瘋長，馬車還沒到侯府，搶先一步傳遍後院。
眾人反應精彩紛呈，震驚、擔憂、惶恐與驚喜。
跪在地上哀哀哭泣的芳姨娘動作一頓，差點笑出聲來，本來她是來求老祖宗做主，救女兒出來，順勢給聞檀潑髒水的。
沒想到聞檀那麼作，把自己夫君給作死了！
哈哈！這下就算是當今來了也救不了她。
「明璋……」羅夫人氣急攻心，雙腿發軟朝地上滑去。
幸虧蘇嬤嬤眼疾手快扶住她，痛心疾首地勸道：「夫人，你醒醒，這時候千萬不能倒下啊，世子還需要您呢。」
「你說得對，明璋還需要我。」羅夫人強撐著勉強穩住心緒，再開口詢問報信的小廝時儼然帶上了哭腔：「明璋如今在哪？」
小廝道：「世子馬車在回府路上，估計此刻已經到門口了。」
羅夫人一想到嫡子脆弱慘白的臉龐，怒不可遏：「一個個還等什麼，趕緊傳小鐘太醫過來。要是明璋出事，我叫爾等陪葬。」
二夫人幸災樂禍地反駁道：「大嫂，這話可不興說，當今已經廢除殉葬舊禮。」
羅夫人氣噎，剜向二夫人那一眼，蔭翳的駭人。
「你、你想做什麼？殺人可是犯法的。」二夫人差點尖叫出聲，不安地動了動坐在凳子上的屁股。
她怎麼忘了這個在婆母跟前唯唯諾諾的大嫂，一旦遇上兒子有關的事，狀若瘋魔，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蘇嬤嬤急得要死，扯著羅夫人胳膊往外走：「夫人，現在不是爭論口舌的時候，趕緊去門口迎接世子吧。」
只要世子不死，這些人休想打如意算盤。
眼看主僕倆跨出門檻，薛老夫人才從震驚與慶幸中醒過神來，滿臉驚喜地拍了拍大腿，「走，咱們也去湊熱鬧。」
芳姨娘撇撇嘴，老祖宗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好歹也裝點樣子給侯爺看。
一行人不慌不忙地來到大門口，正好聽見侯夫人站在馬車旁邊嚎啕大哭，聲音之悲切。
幾人面面相覷。
看來薛泗雲真的死了，喜從天降，普天同慶！
侯府外面圍觀不少百姓，薛老夫人嘴角依舊止不住往上翹，出聲寬慰道：「羅氏你攔住馬車幹嘛，既然明璋去了，讓他走得體面些。趕緊回府換壽衣吧，免得待會兒屍僵後就不好換了。」
羅夫人哭聲猛然一頓。
「母親你在說什麼混帳話？」
薛老夫人故作悲痛地拿帕子抹眼淚，「我曉得你傷心，但人死不能復生。」
二夫人同樣假惺惺地說：「大嫂，世子死了也是我們不願見到的事情。身為主母，你該振作起來，儘快通知各府前來奔喪。」
婆媳倆一唱一和，周圍氣氛異常沉默。
芳姨娘察覺到不對勁，謹慎地詢問一句：「夫人，世子妃呢？」
不等羅夫人作答，薛老夫人嗆聲道：「那個賤人害死了明璋，給她寫休書，抓她去見官。」
到了現在，不忘算計聞檀那些嫁妝。
聽小廝匯報說，聞氏在花間齋豪擲七千兩銀子。七千兩，夠她買好幾廬神丹，真真是敗家。
薛老夫人越想越肉疼，「聞氏在哪？還不趕緊從馬車上滾下來，你害死了明璋，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老祖宗，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讓馬車回府。」二房嫡女薛芳月勸說道，「事情來龍去脈咱們並不清楚，興許不是世子妃的錯。」
啪！
二夫人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薛芳月臉頰腫脹起來，母親向來疼寵她，卻為了算計大房當眾打她，眼淚登時如掉線珠子往下掉。
「娘，是你教育女兒做人要正道直行，做事光明磊落。世子二哥剛走，你們就算計二嫂，實在是令人不齒。」
二夫人臉頰如火燒，狠睨旁邊奶嬤嬤，「還不快帶姑娘進去。」
薛芳月被拖拽進去的時候，滿眼都是不屈與心寒。
這個家，真的爛透了。
女兒離去的眼神讓二夫人難堪，可為了二房，狠下心來，「聞檀那個毒婦在哪？快讓她出來。」
薛老夫人一刻也等不了，直接吩咐：「來人，去通知官府來抓人。」
眼看小廝真要去報官，車簾驀然掀開一角，露出薛泗雲那張慘白的死人臉。
「不知道我能不能保住自己夫人？」
「鬼啊！」薛老夫人大叫一聲，嚇得躲到了芳姨娘身後，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明璋啊，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千萬別來找我。」
嘴裡念念有詞，哪裡還有侯府老太君的風範氣度？
府外圍觀的百姓不由爆發陣陣嘲笑聲，朝這邊指指點點，讓芳姨娘覺得無比丟人。
就在此時，聞檀扶著薛泗雲下了馬車。
薛泗雲十分虛弱，大半身子都靠在她身上，瞧著進氣多出氣少，偏偏就是跟從前一樣暫時還死不了。
歸寧侯府一眾人，面色又變化得相當有意思。
聞檀對羅夫人說道：「母親，小鐘太醫在來府的路上，先讓夫君進去吧。」
羅夫人趕忙點頭，抹了一把眼淚吩咐：「對對對，英貴把輪椅拿過來，推明璋進屋好好歇息。」
她率先趕至馬車旁，在其他人抵達之前，兒子讓她配合演一齣戲。
沒想到試探出這麼多「真心」。
除了二房薛明月外，竟然都在落井下石，好瓜分大房東西。
「明璋死不了，他的世子之位與聞氏嫁妝，你們這輩子休想拿到。」
羅夫人紅著眼一一掃過在場諸人，尤其是面對屢次咄咄逼人的婆母，終於下定決心：「蘇嬤嬤，去娘家叫我父兄來。」
「自古以來樹大分支，娘大分家。母親，我要分家！」
從前她處處忍讓，以為能讓這些人少算計兒子一些，可換來的，是他沒死，他們就迫不及待要他換壽衣，通知親眷來奔喪。
如今羅夫人決計不忍了。
她背後，還有娘家父兄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