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靺鞨叛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春寒園內,徐嗣業頭疼地細細閱讀一份八百里加急密報,從東北邊境一刻不停飛奔而至,傳令兵一到五軍都督府立刻昏落於馬下。

  「溫老,東北烏骨台反了,把雲中郡洗劫一通後逃到深山雪林中了。」

  溫斌接過密報大致掃了一眼,輕蔑一笑,「靺鞨人這群不知忠孝的白眼狼,王爺還沒過頭七就原形畢露了。」

  「溫老,您認為應怎麼處理?直接派兵討伐嗎?」

  徐嗣業上午可是一刻沒得消停,明面上得接待奔喪的官員和親友,暗地裡還要時刻關注燕京動態,斑蝶子已經打知到裴嘉措潛入王府前曾在市井酒肆惹出事端,正順藤摸瓜追查源頭,剷除燕京內的同夥刺客。

  正午人潮過去,徐嗣業剛要休息一會,就接到鄧芝送來的糟心軍報,加上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沒好好睡一覺,身心俱疲,心情極差。

  溫斌走到徐嗣業身後,發動內力給其按揉肩膀,回道,「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烏骨台一個軍鎮衛長翻不起大風浪,雲中郡外除了崇山峻岭就是原始森林,冰雪全年不化,小股探馬很容易被逐個擊破,大軍討伐得不償失。等入秋後大雪封山,這群野人自己就出來了,到時再剿滅不遲,還能抓住他們又餓又冷的薄弱時機。」

  溫斌手掌一觸碰皮膚,徐嗣業就感受到一股熱流周轉全身,身體疲勞明顯減輕,熬夜的那份煎熬感也在緩解,每一個細胞都輕鬆無比。

  ——要有這個手藝,在我那個時代開個按摩店都能年入過億啊!……徐嗣業暗自驚嘆道家內氣的博大精深,又替溫斌在前世找了份好工作。

  雖然舒服,不過讓溫斌一個爺爺輩的老人給他按摩,徐嗣業總感覺有些怪怪地,索性站起活動下筋骨,這時才發現骨髓關節都在歡呼雀躍,洋溢著酥爽到骨頭裡的溫暖。

  「嗯~」

  ——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這就是武道大宗師的手筆嗎,真羨慕啊!……徐嗣業舒服到嬌喘出聲,轉頭才發現溫斌在笑眯眯地注視,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輕咳掩飾尷尬,轉移話題道,

  「那就下令雲中郡堅壁清野,加強防守,以待戰機,不要繼續損失就可。溫老,您覺得如何?」

  溫斌略作沉吟,點頭道,「殿下安排很穩當了,不過老臣建議派一員德高望重的老將去坐守東北,既震懾靺鞨人,也可防備內部叛亂。」

  徐嗣業腦海中第一想到的就是岳雲,他就是白山黑水間的獵戶之子,而且值得信賴,不過燕京這邊離不開他啊。

  「溫老,那您覺得派誰去合適?」徐嗣業知曉溫斌的性格,他既然提出意見,那肯定已經想好人選了。

  「老臣認為九門提督李老將軍就可勝任。」

  「他?」徐嗣業腦海中回想起凌晨才拜別的那個有點仙氣的慈祥老頭。

  李長吉資歷是沒問題,從徐世昌帳下主簿做起,最高曾官拜并州將軍,高祖皇帝親封的絳侯,威望在北境鮮有人能相比,只不過忠誠度在徐嗣業心中是個問號。

  溫斌解釋道,「李老將軍在忠武王就藩之初是響噹噹的堅城硬仗第一人,大江北岸的那座武昌城就是他打下來的,足足圍城一年之久,城破時人骨頭都沒得啃了,自身傷亡幾乎忽略不計,所以忠武王才命他鎮守并州的高山深澗。」

  「只不過他這人成也謹慎,敗也謹慎。接連兩次站隊態度曖昧,拉拉這個的衣袖,扯扯那個的裙子,想要兩頭下注,誰也不得罪,但北明的蛋糕就這麼大,不把你整下去,人家怎麼上來。先遷為總軍都督,後貶成九門提督,就這麼點權利還被朱和尚肘掣,也就絳侯的爵位還能看看了。」

  「王爺掌權這些年來,李老將軍一直深居寡出,軍機會議從不發表見解,但今日凌晨卻一下子說了那麼多,著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徐嗣業聽出了弦外之音,李長吉這次準備ALL IN了。不管他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還是抓緊最後時間為子孫多謀點福蔭,徐嗣業都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既然李老將軍想要為國效力,那就給他這個機會,命他為靺鞨都尉,代北明王巡閱東北邊境。」

  「命其子李元空接任九門提督一職。」

  溫斌拱手稱讚道,「殿下聖明。」,停頓一下後又說道,「其實,在老臣心中,李家最值得關注的應是嫡長孫李世績。」

  「哦,此話怎講?」

  「李世績年齡與陛下相近,文武雙全,儒雅有禮,是功臣三代中的佼佼者。王爺對這孩子也是讚賞有加,出征伊斯蘭聖戰時就曾將他帶在身邊。」

  徐嗣業的記憶里僅有和對方趴寡婦牆頭、遛狗鬥雞的紈絝記憶,李世績讀書習武之後就很少見面了。

  ——你看看人家這家族繼承人當得,你這個廢物……徐嗣業再次習慣性心裡鄙夷原主,表面卻不動聲色,故意沉吟一會後說道,「那就讓李世績進入金吾衛,填補陳近南的空缺,培養幾年後派到邊境鎮守一方。」

  溫斌剛領命離去,外面一聲哭喪哀嚎就穿透數層木板刺入徐嗣業耳膜。

  「大哥呀,大哥,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兄弟我還沒有見你最後一面啊!」

  徐嗣業走出就見到一個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胖子,潔白錦衣華府上全是塵垢,骯髒無比,周圍一堆侍女小廝不敢上前阻攔,手足無措地干著急。

  徐嗣業沒有輕舉妄動,淡淡觀察一會,藏去眼中厭惡,溫和笑道,「小叔來了,還請寬恕嗣業未曾出門遠迎,國事家事全繫於嗣業一人,實在是脫不開身,相信小叔也能理解。」

  「不過小叔怎麼一來就躺地下了,是旅途太勞頓了嗎?那也不能以地為席、以天為被啊,這讓外人看見笑話啊。」

  「你們幾個站旁邊看什麼,很閒嗎!還不趕快給小叔找間素淨廂房休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