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兔爺
舞陽侯徐惟德是徐世昌老當益壯的最後代表，還不會走路徐世昌就一命嗚呼了。按理說，這樣一個生在王侯家的庶子，早早地沒了親爹，與鄉野孤兒沒什麼兩樣，在府中是當奴才使喚的，能否長大全憑主子善惡，主子念及那份淺淡如水的情分，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不然不知什麼時候就被狗眼看人低的下人給刁難死了。
不過所幸徐惟德命好，有個身份超然的親娘，——高祖皇帝的嫡幼女，永安帝的親妹妹，寧慶帝的親姑姑，——太平公主李白圭。
不僅穿金戴玉、良田萬頃，而且六歲就被封為舞陽侯，雖然噁心徐洲的成份居多，但徐惟德貨真價實地成為了大宋立國以來最年輕的侯爵。
徐嗣業一想到他媽太平公主的封號，就提不起好感，現在親眼見到真人，外形和行為都符合他心中權貴人家巨嬰的形象，前世無產階級的身份讓他天生對這種人厭惡至極，這才見面就嘲弄上了。
徐惟德隨身帶著的奴僕從踏進王府大門起就一直趾高氣揚，仿佛徐洲死了後，北明就屬他們主子最大了，這時也是不甘示弱，領頭一唇紅齒白的小相公當即駁斥道，「世子殿下，怎麼跟侯爺說話呢，這可是當今聖上的姑舅兄弟，正兒八經的金枝玉葉。」
一股濃稠馥郁的胭脂味直衝徐嗣業天靈蓋，腦袋竟有些暈沉，下意識閉住氣息倒退一步。
——沃！日！真TM噁心！……徐嗣業非常想立即爆粗口，提前給他們普及一下國粹，但考慮到場合不太適合罵街，有損自己在天下讀書人中的形象，於是將滿腔怒火轉移到李白圭身上，告誡自己到時新仇舊恨一起算。
徐嗣業因生理不適後退的這一步在徐惟德下人眼裡自然成了示弱，那名小相公更是肆無忌憚，上前逼近徐嗣業，叫囂道，「如今王爺沒了，北明還有誰能比侯爺輩分更大，身份更尊貴？國事家事應該和侯爺商量才對，只有侯爺拍板了才能做決定，怎麼王爺的喪事私下就籌備了？」
「哼，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
「啪！」
徐惟德豢養的兔爺威脅話語還沒講完，就被一個肥嘟嘟的巴掌打斷，猛扇大逼斗之人正是他口中北明獨尊的侯爺。
徐惟德咬牙切齒，睚眥欲裂，眼眸通紅，指著兔爺鼻尖罵道，「你個不知死活的沒卵子東西，竟敢趁著我悲痛欲絕、近乎昏倒的時候在王府撒潑打諢！竟然打著我的名義在大哥靈前耀武揚威！等我回去就把你騸乾淨！讓你長長教訓……」
閃爍森寒幽光的劍面明亮如鏡，絲塵不染，只不過有幾滴血珠在溜溜打轉，點綴鏡面里一張森白呆滯的肥臉，為其增添了幾分活色。
唰得一聲抽回魚龍劍，徐嗣業用徐惟德錦衣擦去血滴，平靜地插劍如鞘，和熙笑道，「不用勞煩小叔了，嗣業自己就可解決這種小事。」
隨後環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盡皆溫順謙卑。
收回視線，徐嗣業嚴肅神色，放聲宣判，「今日舞陽侯所屬奴僕於先王靈前不遵禮節，目無君父，肆意妄為，褻瀆先人。因此，本世子為保全北明體面，伸揚國法家規，將其當場處決，與後人作警戒。」
「殿下聖明——」
不知是誰帶的頭，此起彼伏盡皆跪下，烏壓壓一片，讚頌之聲直衝鬥牛，迴蕩悠悠。
——第一次殺人，感覺還不錯，沒有露怯，乾脆凌厲，逼格也到步了，甚至還有點小激動……徐嗣業很滿意這次冒險嘗試。
他一眼就看穿了舞陽侯導演的這齣戲，一個侯府豢養的男寵再怎麼狗仗人勢，也不至於沒有智商，深似海的侯府中混出來的哪個不是人精。
徐惟德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草包世子，想要試探底線在哪裡，他親自上的話，如果人家態度強硬，事情就不好收場了，所以安排兔爺唱紅臉，他等待時機唱白臉。
之所以沒有在兔爺逼近時就命人拿下就是為了看看這貨還能排出什麼戲來，可當餘光瞥見溫斌悄然來到，屋檐陰影中刻畫出一個個人形時，徐嗣業心中突然浮現挑戰軟肋的想法。
反正有溫老和一乾死士，一擊殺不了也出不了事，這兔爺既讓人作嘔，又確實有無禮褻瀆了徐洲……種種因素疊加下，徐嗣業電光火石間堅定了想法。
如果直接斬下頭顱，效果肯定是最好的，不過徐嗣業覺得那樣實在太血腥了，暫時還下不去手。
徐嗣業拔劍有時一道血柱噴涌而出，由於徐惟德離他的兔爺最近，全部濺射到他身上，自胸口至額頭連成一線，搭配上凌亂烏蓬的頭髮，顯得他是邋遢骯髒，全然沒有養尊處優的侯爵的樣子。
徐惟德似乎是被嚇傻了，始終目光呆滯，臉色煞白。
直到徐嗣業有些疑慮是不是做得太過了，把人家唬得丟掉魂了，這可就不好和李白圭交代了。
徐惟德才有所動作，舔去唇上異物，濃厚的鐵鏽腥味似乎將魂招了回來，一屁股癱在地上，豆大汗珠傾泄如雨，肥肉都在打冷顫，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徐嗣業莫名覺得好笑，這舞陽侯還不如自己濟事，幸虧沒一劍砍頭，那樣恐怕徐惟德當場就屎尿橫流了。
全場鴉雀無聲，噤若寒蟬，恰好在府內弔唁的一些官員努力縮在角落裡隱藏，生怕無端捲入這場王室權力鬥爭；舞陽侯趾高氣揚的其餘隨從們都如霜打的茄子，孤零零矗在那，彷徨恐懼。
徐嗣業大氣說道，「琳兒，快去安排膳食監拿些上好菜餚接待小叔，都是自家兄弟，都別客氣。」，並陰惻惻補充道，「這具屍體剁碎後丟給十八層殿那群窮凶極惡之人吃好了，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當然，小叔或者你帶來這些人很捨不得他的話，你們先吃好了。」
不過所幸徐惟德命好，有個身份超然的親娘，——高祖皇帝的嫡幼女，永安帝的親妹妹，寧慶帝的親姑姑，——太平公主李白圭。
不僅穿金戴玉、良田萬頃，而且六歲就被封為舞陽侯，雖然噁心徐洲的成份居多，但徐惟德貨真價實地成為了大宋立國以來最年輕的侯爵。
徐嗣業一想到他媽太平公主的封號，就提不起好感，現在親眼見到真人，外形和行為都符合他心中權貴人家巨嬰的形象，前世無產階級的身份讓他天生對這種人厭惡至極，這才見面就嘲弄上了。
徐惟德隨身帶著的奴僕從踏進王府大門起就一直趾高氣揚，仿佛徐洲死了後，北明就屬他們主子最大了，這時也是不甘示弱，領頭一唇紅齒白的小相公當即駁斥道，「世子殿下，怎麼跟侯爺說話呢，這可是當今聖上的姑舅兄弟，正兒八經的金枝玉葉。」
一股濃稠馥郁的胭脂味直衝徐嗣業天靈蓋，腦袋竟有些暈沉，下意識閉住氣息倒退一步。
——沃！日！真TM噁心！……徐嗣業非常想立即爆粗口，提前給他們普及一下國粹，但考慮到場合不太適合罵街，有損自己在天下讀書人中的形象，於是將滿腔怒火轉移到李白圭身上，告誡自己到時新仇舊恨一起算。
徐嗣業因生理不適後退的這一步在徐惟德下人眼裡自然成了示弱，那名小相公更是肆無忌憚，上前逼近徐嗣業，叫囂道，「如今王爺沒了，北明還有誰能比侯爺輩分更大，身份更尊貴？國事家事應該和侯爺商量才對，只有侯爺拍板了才能做決定，怎麼王爺的喪事私下就籌備了？」
「哼，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
「啪！」
徐惟德豢養的兔爺威脅話語還沒講完，就被一個肥嘟嘟的巴掌打斷，猛扇大逼斗之人正是他口中北明獨尊的侯爺。
徐惟德咬牙切齒，睚眥欲裂，眼眸通紅，指著兔爺鼻尖罵道，「你個不知死活的沒卵子東西，竟敢趁著我悲痛欲絕、近乎昏倒的時候在王府撒潑打諢！竟然打著我的名義在大哥靈前耀武揚威！等我回去就把你騸乾淨！讓你長長教訓……」
閃爍森寒幽光的劍面明亮如鏡，絲塵不染，只不過有幾滴血珠在溜溜打轉，點綴鏡面里一張森白呆滯的肥臉，為其增添了幾分活色。
唰得一聲抽回魚龍劍，徐嗣業用徐惟德錦衣擦去血滴，平靜地插劍如鞘，和熙笑道，「不用勞煩小叔了，嗣業自己就可解決這種小事。」
隨後環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盡皆溫順謙卑。
收回視線，徐嗣業嚴肅神色，放聲宣判，「今日舞陽侯所屬奴僕於先王靈前不遵禮節，目無君父，肆意妄為，褻瀆先人。因此，本世子為保全北明體面，伸揚國法家規，將其當場處決，與後人作警戒。」
「殿下聖明——」
不知是誰帶的頭，此起彼伏盡皆跪下，烏壓壓一片，讚頌之聲直衝鬥牛，迴蕩悠悠。
——第一次殺人，感覺還不錯，沒有露怯，乾脆凌厲，逼格也到步了，甚至還有點小激動……徐嗣業很滿意這次冒險嘗試。
他一眼就看穿了舞陽侯導演的這齣戲，一個侯府豢養的男寵再怎麼狗仗人勢，也不至於沒有智商，深似海的侯府中混出來的哪個不是人精。
徐惟德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草包世子，想要試探底線在哪裡，他親自上的話，如果人家態度強硬，事情就不好收場了，所以安排兔爺唱紅臉，他等待時機唱白臉。
之所以沒有在兔爺逼近時就命人拿下就是為了看看這貨還能排出什麼戲來，可當餘光瞥見溫斌悄然來到，屋檐陰影中刻畫出一個個人形時，徐嗣業心中突然浮現挑戰軟肋的想法。
反正有溫老和一乾死士，一擊殺不了也出不了事，這兔爺既讓人作嘔，又確實有無禮褻瀆了徐洲……種種因素疊加下，徐嗣業電光火石間堅定了想法。
如果直接斬下頭顱，效果肯定是最好的，不過徐嗣業覺得那樣實在太血腥了，暫時還下不去手。
徐嗣業拔劍有時一道血柱噴涌而出，由於徐惟德離他的兔爺最近，全部濺射到他身上，自胸口至額頭連成一線，搭配上凌亂烏蓬的頭髮，顯得他是邋遢骯髒，全然沒有養尊處優的侯爵的樣子。
徐惟德似乎是被嚇傻了，始終目光呆滯，臉色煞白。
直到徐嗣業有些疑慮是不是做得太過了，把人家唬得丟掉魂了，這可就不好和李白圭交代了。
徐惟德才有所動作，舔去唇上異物，濃厚的鐵鏽腥味似乎將魂招了回來，一屁股癱在地上，豆大汗珠傾泄如雨，肥肉都在打冷顫，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徐嗣業莫名覺得好笑，這舞陽侯還不如自己濟事，幸虧沒一劍砍頭，那樣恐怕徐惟德當場就屎尿橫流了。
全場鴉雀無聲，噤若寒蟬，恰好在府內弔唁的一些官員努力縮在角落裡隱藏，生怕無端捲入這場王室權力鬥爭；舞陽侯趾高氣揚的其餘隨從們都如霜打的茄子，孤零零矗在那，彷徨恐懼。
徐嗣業大氣說道，「琳兒，快去安排膳食監拿些上好菜餚接待小叔，都是自家兄弟，都別客氣。」，並陰惻惻補充道，「這具屍體剁碎後丟給十八層殿那群窮凶極惡之人吃好了，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當然，小叔或者你帶來這些人很捨不得他的話，你們先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