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菀菀什麼都好，就是眼神不好
目送平王世子離開後，陸大姐就去找陸菀菀了。
法會已經結束，禪房那邊已經有許多人家在備馬車回了，若是沒別的事，他們也該啟程回京。
宋臨也想回去，殿試只有九日，他不能再耽擱下去，但他沒錢沒車，只能再去找謝宴西。
卻被攔在門外。
成風道：「督主正在與平王世子敘話，無暇見你。」
宋臨不悅：「你都還未稟報，便就知道謝兄無暇？你只管與他說是我來了。」
他自信滿滿。
只要是他來找，謝宴西多忙都會第一時間見的。
成風卻眼神微妙地看著他。
多大臉啊，還你來了。
「督主無暇見人。」
「你只管去稟報——」
宋臨不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硬生生斷了下句。
他臉色難看地垂眸，一把鋥光瓦亮的長劍正橫在他脖頸，那溢出的寒氣刺得他身體僵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說了，督主不見人。」成風語氣也極冷。
真當東廠都是泥捏的菩薩不成？
陸家姑娘再喜歡，宋臨也還沒做成陸府的乘龍快婿呢，還是他親口拒絕的婚事。
這樣的人，禮待兩回不能更多了。
而裡面，聽到這番動靜的平王世子順理成章問起：「聽說督主對這位宋公子青眼有加，不如叫他進來坐坐？」
「一介舉子，如何能與世子同坐？」
平王世子笑了笑：「聽督主言辭，似乎對他並無看重？」
「只是偶然得知他才學尚可罷了，不值一提。」
「原來如此。」
平王世子面露深思，說了幾句場面話，隨後便告辭了。
他離開後，成風才進來稟報：「督主，查清楚了，方才宋臨去找過平王世子，兩人不知說了什麼，但平王世子臉色不太好看。」
「不用管他。」
見謝宴西不以為意，成風也明白過來。
平王世子懼內，平王世子妃妹控，只要陸菀菀中意宋臨，宋臨就算騎平王世子頭上撒野也沒多大問題。
「不過這宋臨對陸二姑娘無意，未婚妻都帶出來走動了，且據我們查到的來看，陸二姑娘只是對宋臨有幾分欣賞而已，我們也不必對他太客氣了。」
「冷冰冰的調查，如何能知菀菀心中所想。」謝宴西敲著手指。
成風下意識問：「那若陸二姑娘真的喜歡宋臨……」
「若她真的喜歡，宋臨就只能是陸府女婿。」
謝宴西臉色冷硬如霜，一把掀掉桌上棋盤：「等他們成婚，我自會扶持宋臨青雲直上，封侯拜相，叫菀菀夫妻相得，誥命加身，餘生尊貴無人可及！」
……
平王世子回去後第一句話就是：「謝宴西十分看重宋臨，連見都不讓我見，生怕我為難他。」
陸菀菀皺起眉頭。
她和謝宴西沒什麼過節，可若他這一世依舊執意護著宋臨，那過節就大了。
這股負面情緒在出門看到謝宴西後，直接被無限放大。
她拉著陸大姐的手，頭一回鼓起勇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年後等死吧你！
遠處的謝宴西身體一僵，竟有些受寵若驚。
「菀菀看我了！」
成風：「……那好像是瞪吧。」
他說完，謝宴西連聲音都顫抖起來：「她在意我。」
「啊？」
「誰會對不親近的人表露真實情緒？正因為在意，才會無所顧忌，否則她為什麼不瞪別人，只瞪我呢。」
成風：「……」
正當他無語之際，便聽後面宋臨的聲音傳來：「謝兄也要回京嗎？」
謝宴西高興得沒理他。
宋臨被侍衛們擋在外圍，心中不悅更甚，他勉強壓下憤怒：「正巧我也要回京，不如我們同路？」
謝宴西眼神越發柔和。
菀菀什麼都好，就是眼神不好。
他立即策馬，追上前方陸府的馬車，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頭護送心上人。
成風揮手示意手下人不必理會宋臨，眼神複雜地跟上了。
他們督主人品低下，作風強勢，就算老天爺不給飯也會自己追著要。
誰想竟還有默默無聞做護花聖父的一天呢。
而這邊，看著一輛輛離開的馬車和人——尤其是東廠離開後，宋臨眼中怒氣交加。
看在前世謝宴西為他擋過一刀的份上，他本想再給他一次機會，怎料他這樣不識抬舉！
既然如此，等高中後，他便會向永光帝進言，叫東廠上下洗牌！
當務之急，還是先從謝宴西手中拿到那塊玉佩，順著玉佩來源，就能找到軍權在手的安國公的獨子，這將是他不可或缺的一張底牌。
「這不是宋公子？」一道嬌俏活潑的聲音傳來。
宋臨回頭一看，正是文安縣主。
他微微頷首，連禮都沒行。
文安縣主笑容微淡。
「你沒與菀菀一起回京麼？」她注意到孟婉，瞭然開口，「想來她是吃醋先走了。」
「我與陸二姑娘並無交情！」宋臨雖不滿文安縣主輕看孟婉，但想到這是未來幼帝的姐姐，他還是給了兩分面子。
「本縣主不過提醒你罷了，一個低賤女子，如何能與菀菀相提並論？」文安縣主不屑地掃了眼孟婉，「做個通房都是抬舉了！」
孟婉咬了咬唇，眼眶瞬間通紅。
「陸二姑娘身份尊貴，就能強搶我未婚夫麼？！哪有如此不知羞恥的女子！」
文安縣主輕笑一聲，根本不屑於理會孟婉，居高臨下地提醒宋臨要識時務後就離開了。
宋臨忙著安慰孟婉，沒理文安縣主。
「陸菀菀驕橫跋扈，善妒惡毒，哪有婉婉你半分體貼善良？她再怎麼纏著我，我都不會娶她！」
得了他再三保證，孟婉這才破涕為笑。
「臨哥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問，「靜安寺的馬車太貴，我們租不起，該怎麼回京啊？」
「騎馬。」
宋臨咬牙開口。
昨日馬車雖然壞了，好在馬還活蹦亂跳，能將他們送回京城。
孟婉卻一下苦了臉。
騎馬太顛簸，而且京城的貴女們大多都是坐馬車，一想到自己要騎著馬進京城，迎面接受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她心中就難受不已。
但現在沒辦法了。
等到了京城時，兩人都面如土色。
一個是沒騎慣馬，一個是身體虛。
回到租住的小宅子，這在孟婉看來已經十分驚喜的宅子卻叫宋臨嫌棄不已，周圍嘈雜的吵鬧聲更是刺耳極了。
可自從重生後，過慣了富貴日子的他壓根兒就受不了粗茶淡飯，頓頓拿錢去酒樓吃，還大手筆地包了最好的馬車去接孟婉，請了鏢局護送孟婉母親來京，多年積蓄就這麼空了下來，直到用僅剩的五百兩買回他那無人在意的顏面。
否則一個舉人，再窮也不至於連個回京的車錢都拿不出來。
「這樣好的宅子，我還是頭一回住呢。」孟婉還在高興，「臨哥哥真厲害！」
「不過普通小巷裡的房子，狹小逼仄，哪當得起『宅』字？」宋臨環視一周，不屑道，「我曾住著內城占地千畝的府邸，有亭台樓榭、鳥語花香，這賤民的小屋子還不如我的書房大。」
孟婉聽得入神：「這樣好……那我們現在還能住麼？」
宋臨點頭：「那本是平王府的別居，等我高中，便要來給你。」
孟婉驚喜。
她正想說什麼，就見大門被猛地踢開。
法會已經結束，禪房那邊已經有許多人家在備馬車回了，若是沒別的事，他們也該啟程回京。
宋臨也想回去，殿試只有九日，他不能再耽擱下去，但他沒錢沒車，只能再去找謝宴西。
卻被攔在門外。
成風道：「督主正在與平王世子敘話，無暇見你。」
宋臨不悅：「你都還未稟報，便就知道謝兄無暇？你只管與他說是我來了。」
他自信滿滿。
只要是他來找，謝宴西多忙都會第一時間見的。
成風卻眼神微妙地看著他。
多大臉啊，還你來了。
「督主無暇見人。」
「你只管去稟報——」
宋臨不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硬生生斷了下句。
他臉色難看地垂眸，一把鋥光瓦亮的長劍正橫在他脖頸，那溢出的寒氣刺得他身體僵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說了，督主不見人。」成風語氣也極冷。
真當東廠都是泥捏的菩薩不成？
陸家姑娘再喜歡，宋臨也還沒做成陸府的乘龍快婿呢，還是他親口拒絕的婚事。
這樣的人，禮待兩回不能更多了。
而裡面，聽到這番動靜的平王世子順理成章問起：「聽說督主對這位宋公子青眼有加，不如叫他進來坐坐？」
「一介舉子，如何能與世子同坐？」
平王世子笑了笑：「聽督主言辭，似乎對他並無看重？」
「只是偶然得知他才學尚可罷了，不值一提。」
「原來如此。」
平王世子面露深思，說了幾句場面話，隨後便告辭了。
他離開後，成風才進來稟報：「督主，查清楚了，方才宋臨去找過平王世子，兩人不知說了什麼，但平王世子臉色不太好看。」
「不用管他。」
見謝宴西不以為意，成風也明白過來。
平王世子懼內，平王世子妃妹控，只要陸菀菀中意宋臨，宋臨就算騎平王世子頭上撒野也沒多大問題。
「不過這宋臨對陸二姑娘無意，未婚妻都帶出來走動了，且據我們查到的來看，陸二姑娘只是對宋臨有幾分欣賞而已，我們也不必對他太客氣了。」
「冷冰冰的調查，如何能知菀菀心中所想。」謝宴西敲著手指。
成風下意識問：「那若陸二姑娘真的喜歡宋臨……」
「若她真的喜歡，宋臨就只能是陸府女婿。」
謝宴西臉色冷硬如霜，一把掀掉桌上棋盤：「等他們成婚，我自會扶持宋臨青雲直上，封侯拜相，叫菀菀夫妻相得，誥命加身，餘生尊貴無人可及！」
……
平王世子回去後第一句話就是：「謝宴西十分看重宋臨，連見都不讓我見，生怕我為難他。」
陸菀菀皺起眉頭。
她和謝宴西沒什麼過節，可若他這一世依舊執意護著宋臨，那過節就大了。
這股負面情緒在出門看到謝宴西後，直接被無限放大。
她拉著陸大姐的手，頭一回鼓起勇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年後等死吧你！
遠處的謝宴西身體一僵，竟有些受寵若驚。
「菀菀看我了！」
成風：「……那好像是瞪吧。」
他說完，謝宴西連聲音都顫抖起來：「她在意我。」
「啊？」
「誰會對不親近的人表露真實情緒？正因為在意，才會無所顧忌，否則她為什麼不瞪別人，只瞪我呢。」
成風：「……」
正當他無語之際，便聽後面宋臨的聲音傳來：「謝兄也要回京嗎？」
謝宴西高興得沒理他。
宋臨被侍衛們擋在外圍，心中不悅更甚，他勉強壓下憤怒：「正巧我也要回京，不如我們同路？」
謝宴西眼神越發柔和。
菀菀什麼都好，就是眼神不好。
他立即策馬，追上前方陸府的馬車，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頭護送心上人。
成風揮手示意手下人不必理會宋臨，眼神複雜地跟上了。
他們督主人品低下，作風強勢，就算老天爺不給飯也會自己追著要。
誰想竟還有默默無聞做護花聖父的一天呢。
而這邊，看著一輛輛離開的馬車和人——尤其是東廠離開後，宋臨眼中怒氣交加。
看在前世謝宴西為他擋過一刀的份上，他本想再給他一次機會，怎料他這樣不識抬舉！
既然如此，等高中後，他便會向永光帝進言，叫東廠上下洗牌！
當務之急，還是先從謝宴西手中拿到那塊玉佩，順著玉佩來源，就能找到軍權在手的安國公的獨子，這將是他不可或缺的一張底牌。
「這不是宋公子？」一道嬌俏活潑的聲音傳來。
宋臨回頭一看，正是文安縣主。
他微微頷首，連禮都沒行。
文安縣主笑容微淡。
「你沒與菀菀一起回京麼？」她注意到孟婉，瞭然開口，「想來她是吃醋先走了。」
「我與陸二姑娘並無交情！」宋臨雖不滿文安縣主輕看孟婉，但想到這是未來幼帝的姐姐，他還是給了兩分面子。
「本縣主不過提醒你罷了，一個低賤女子，如何能與菀菀相提並論？」文安縣主不屑地掃了眼孟婉，「做個通房都是抬舉了！」
孟婉咬了咬唇，眼眶瞬間通紅。
「陸二姑娘身份尊貴，就能強搶我未婚夫麼？！哪有如此不知羞恥的女子！」
文安縣主輕笑一聲，根本不屑於理會孟婉，居高臨下地提醒宋臨要識時務後就離開了。
宋臨忙著安慰孟婉，沒理文安縣主。
「陸菀菀驕橫跋扈，善妒惡毒，哪有婉婉你半分體貼善良？她再怎麼纏著我，我都不會娶她！」
得了他再三保證，孟婉這才破涕為笑。
「臨哥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問，「靜安寺的馬車太貴，我們租不起，該怎麼回京啊？」
「騎馬。」
宋臨咬牙開口。
昨日馬車雖然壞了，好在馬還活蹦亂跳，能將他們送回京城。
孟婉卻一下苦了臉。
騎馬太顛簸，而且京城的貴女們大多都是坐馬車，一想到自己要騎著馬進京城，迎面接受所有人鄙夷的目光，她心中就難受不已。
但現在沒辦法了。
等到了京城時，兩人都面如土色。
一個是沒騎慣馬，一個是身體虛。
回到租住的小宅子，這在孟婉看來已經十分驚喜的宅子卻叫宋臨嫌棄不已，周圍嘈雜的吵鬧聲更是刺耳極了。
可自從重生後，過慣了富貴日子的他壓根兒就受不了粗茶淡飯，頓頓拿錢去酒樓吃，還大手筆地包了最好的馬車去接孟婉，請了鏢局護送孟婉母親來京，多年積蓄就這麼空了下來，直到用僅剩的五百兩買回他那無人在意的顏面。
否則一個舉人，再窮也不至於連個回京的車錢都拿不出來。
「這樣好的宅子，我還是頭一回住呢。」孟婉還在高興，「臨哥哥真厲害！」
「不過普通小巷裡的房子，狹小逼仄，哪當得起『宅』字？」宋臨環視一周，不屑道，「我曾住著內城占地千畝的府邸，有亭台樓榭、鳥語花香，這賤民的小屋子還不如我的書房大。」
孟婉聽得入神：「這樣好……那我們現在還能住麼？」
宋臨點頭：「那本是平王府的別居，等我高中，便要來給你。」
孟婉驚喜。
她正想說什麼，就見大門被猛地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