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殿試
「砰——」
兩人都嚇了一跳。
來人是個衣著富貴的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小廝。
「聽說我們家的馬車被你撞壞了？」中年男子開門見山地問。
宋臨皺眉開口：「永安侯世子撞的馬車，你若想要賠償，便去永安侯府。」
「啊呸！」
中年男子嗤笑：「當誰不知道呢，那是你們這對野鴛鴦光天化日，調情調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誤導馬夫失態，這才不慎撞了侯府馬車……怎麼還想誣賴上人家侯府不成？！」
能開得起京城最大的租車行，他們當然是有自己的門路的，來龍去脈查得清清楚楚。
孟婉臉色又紅又白，最後在這群人的目光下泛起了青，眼淚潸然落下。
「你……胡言亂語！不知廉恥！」宋臨到底是讀書人，自詡含蓄風雅，聽到這話臉色也瞬間漲紅。
久別一生未見，他想念心上人，自然就多親近了些，卻並沒有做失禮之事。
前世一生他都為孟婉守身如玉，連兩個兒子都是過繼了大哥家的送給陸菀菀養，又怎會忍不住在沒名沒份時就唐突了孟婉？
「五十步笑百步！」中年男子沒再糾纏此事，「廢話不多說，撞壞了我的車就賠錢！一百兩銀子，概不賒帳！」
「一百兩？！」孟婉驚得連哭都忘了，眼淚也掛在了臉上。
宋臨卻沒話說。
他自然知道千里車行在京城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即使前世在二皇子倒台後，千里車行被摳門的四皇子接了手，也只是變得更加不好惹了。
想罷，他冷靜開口：「你既然知道昨日經過，就該清楚我與謝督主是好友，若不想叫你主子與東廠交惡，便立即離開，我可不追究你犯上之過。」
他前世身居高位多年的氣勢還是能唬人的，中年男子愣了好幾瞬。
但他很快諷道：「蔥都比你有自知之明，還拿自己當個人物不成？今日你要麼賠錢，要麼交五肢來賠！」
宋臨臉色難看下來：「你自己不怕得罪謝督主，你身後的主子也不怕麼？自作主張，後果你可承受得起？！」
「你既然知道我主子是誰，就該清楚自己今日為何有此一遭！」
中年男子眼中帶著憤恨。
今日早朝，二皇子被左都御史迎頭彈劾，腦漿都差點被御史台噴出血來，加上四皇子黨渾水摸魚，竟叫二皇子黨接連損失了兩個三品大員！
究其根源，卻是因為宋臨這個與二皇子毫無瓜葛的人。
二皇子查清楚後，差點沒氣得當場去了。
現在有政敵盯著，他宰不了宋臨這個狗東西，但給他點教訓易如反掌。
宋臨自然拿不出一百兩來。
現在的全部身家也就只有孟婉身上那四十兩。
於是，他租住的宅子被砸了個稀巴爛，但凡值錢些的都被拿去抵了債，若非孟婉是個女子不好搜身，怕是要連那四十兩都保不住了。
繼那群人離開後，宅子的主人也很快進門，要收回自己的宅子。
「我租了半年，時間還沒到，你竟敢毀約？！」宋臨怒不可遏。
車行那群人也就算了，但連這個他眼中的「賤民」都敢來落井下石，這叫他異常惱怒，還夾雜著點兒憎惡。
他怎麼敢！！
「別廢話！自己得罪了人還想叫我們跟著一塊兒倒霉不成？！」宅子主人罵道，「把我家搞得又亂又髒，我還沒追究呢，剩下的租金就當賠償了，趕緊滾趕緊滾！」
「你們若覺得不公平，咱們就順天府走一回，且看誰有理！」
他沒貪沒搶，扣留的租金也是抵了自己宅子的損失，即使是順天府都說不出個不是來。
宋臨自然也知道這事自己不占理，無能狂怒一番後，還是帶著孟婉住去了客棧。
「臨哥哥，這客棧好像很貴的樣子，要不我們換一家？」看著雅致不凡的客棧，孟婉猶豫著不敢進去。
「只需住幾日時間，我們手頭的銀子足夠了！」宋臨自信道。
想起他說的那占地千畝的宅子，孟婉心中期待，也沒再糾結這四十兩銀子。
「那等宋家叔嬸和大哥大嫂他們來，也是住在府邸里嗎？」
她私心裡有些不願意，因為這是宋臨送給她住的府邸，以後成婚了就是她的家，她不想自己家裡住太多人。
「自然，爹娘他們以前受了苦，也該享兒子的福了。」宋臨溫聲對她道，「也無需你如何，只要每日晨昏定省，安排好他們的起居與衣食住行，管好中饋與各府往來就可。」
他說得輕巧，卻沒注意到孟婉面有難色。
……
很快就到了殿試這日。
京城大半都在關注著殿試，陸菀菀早幾日就進了宮，既是陪太后，也是打著就近得第一手消息的主意。
她還拉上了大公主，免得她又跑去劉家送溫暖。
現在只等那作為證據的奸生子落地，她就幫大公主清理門戶。
「菀菀怎麼心不在焉。」慈寧宮裡，保養得宜的太后佯作嘆息，「怨不得哀家人老珠黃，連菀菀都留不住了。」
陸菀菀忙挽著她哄：「姑母年方二八，正是春色正好之際，菀菀最喜歡姑母呢！」
太后被哄得眉開眼笑。
她無兒無女，名義上的兒子永光帝年紀比她小不了多少，沒體會過天倫之樂，她也沒法想像皇帝頂著那張老臉對她承歡膝下。
而比起沒有血緣關係的皇子皇女，她自然更喜歡侄子侄女。
尤其陸菀菀這個與她有四五分相似的小侄女，太后的一腔慈愛幾乎都給了她。
她摟著陸菀菀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道：「好了，哀家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你折騰，自己出去玩吧。」
「那我去御花園，給姑母摘一朵最雍容艷麗的牡丹簪花！」
「好好好，哀家便等著我們菀菀的花兒。」太后聲音寵溺。
陸菀菀去偏殿叫了大公主一起出去。
但兩人走到御花園，卻見外頭守了不少人。
「這是哪位娘娘，竟這樣大的陣仗？」大公主疑惑道。
陸菀菀看了拐角處出來的人一眼，淡定道：「是我好大侄兒。」
兩人都嚇了一跳。
來人是個衣著富貴的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小廝。
「聽說我們家的馬車被你撞壞了？」中年男子開門見山地問。
宋臨皺眉開口：「永安侯世子撞的馬車，你若想要賠償，便去永安侯府。」
「啊呸！」
中年男子嗤笑：「當誰不知道呢，那是你們這對野鴛鴦光天化日，調情調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誤導馬夫失態，這才不慎撞了侯府馬車……怎麼還想誣賴上人家侯府不成？！」
能開得起京城最大的租車行，他們當然是有自己的門路的，來龍去脈查得清清楚楚。
孟婉臉色又紅又白，最後在這群人的目光下泛起了青，眼淚潸然落下。
「你……胡言亂語！不知廉恥！」宋臨到底是讀書人，自詡含蓄風雅，聽到這話臉色也瞬間漲紅。
久別一生未見，他想念心上人，自然就多親近了些，卻並沒有做失禮之事。
前世一生他都為孟婉守身如玉，連兩個兒子都是過繼了大哥家的送給陸菀菀養，又怎會忍不住在沒名沒份時就唐突了孟婉？
「五十步笑百步！」中年男子沒再糾纏此事，「廢話不多說，撞壞了我的車就賠錢！一百兩銀子，概不賒帳！」
「一百兩？！」孟婉驚得連哭都忘了，眼淚也掛在了臉上。
宋臨卻沒話說。
他自然知道千里車行在京城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即使前世在二皇子倒台後，千里車行被摳門的四皇子接了手，也只是變得更加不好惹了。
想罷，他冷靜開口：「你既然知道昨日經過，就該清楚我與謝督主是好友，若不想叫你主子與東廠交惡，便立即離開，我可不追究你犯上之過。」
他前世身居高位多年的氣勢還是能唬人的，中年男子愣了好幾瞬。
但他很快諷道：「蔥都比你有自知之明，還拿自己當個人物不成？今日你要麼賠錢，要麼交五肢來賠！」
宋臨臉色難看下來：「你自己不怕得罪謝督主，你身後的主子也不怕麼？自作主張，後果你可承受得起？！」
「你既然知道我主子是誰，就該清楚自己今日為何有此一遭！」
中年男子眼中帶著憤恨。
今日早朝，二皇子被左都御史迎頭彈劾，腦漿都差點被御史台噴出血來，加上四皇子黨渾水摸魚，竟叫二皇子黨接連損失了兩個三品大員！
究其根源，卻是因為宋臨這個與二皇子毫無瓜葛的人。
二皇子查清楚後，差點沒氣得當場去了。
現在有政敵盯著，他宰不了宋臨這個狗東西，但給他點教訓易如反掌。
宋臨自然拿不出一百兩來。
現在的全部身家也就只有孟婉身上那四十兩。
於是，他租住的宅子被砸了個稀巴爛，但凡值錢些的都被拿去抵了債，若非孟婉是個女子不好搜身，怕是要連那四十兩都保不住了。
繼那群人離開後，宅子的主人也很快進門，要收回自己的宅子。
「我租了半年，時間還沒到，你竟敢毀約？！」宋臨怒不可遏。
車行那群人也就算了，但連這個他眼中的「賤民」都敢來落井下石，這叫他異常惱怒，還夾雜著點兒憎惡。
他怎麼敢！！
「別廢話！自己得罪了人還想叫我們跟著一塊兒倒霉不成？！」宅子主人罵道，「把我家搞得又亂又髒，我還沒追究呢，剩下的租金就當賠償了，趕緊滾趕緊滾！」
「你們若覺得不公平，咱們就順天府走一回，且看誰有理！」
他沒貪沒搶，扣留的租金也是抵了自己宅子的損失，即使是順天府都說不出個不是來。
宋臨自然也知道這事自己不占理，無能狂怒一番後，還是帶著孟婉住去了客棧。
「臨哥哥，這客棧好像很貴的樣子，要不我們換一家？」看著雅致不凡的客棧，孟婉猶豫著不敢進去。
「只需住幾日時間，我們手頭的銀子足夠了！」宋臨自信道。
想起他說的那占地千畝的宅子，孟婉心中期待，也沒再糾結這四十兩銀子。
「那等宋家叔嬸和大哥大嫂他們來，也是住在府邸里嗎？」
她私心裡有些不願意，因為這是宋臨送給她住的府邸，以後成婚了就是她的家，她不想自己家裡住太多人。
「自然，爹娘他們以前受了苦，也該享兒子的福了。」宋臨溫聲對她道，「也無需你如何，只要每日晨昏定省，安排好他們的起居與衣食住行，管好中饋與各府往來就可。」
他說得輕巧，卻沒注意到孟婉面有難色。
……
很快就到了殿試這日。
京城大半都在關注著殿試，陸菀菀早幾日就進了宮，既是陪太后，也是打著就近得第一手消息的主意。
她還拉上了大公主，免得她又跑去劉家送溫暖。
現在只等那作為證據的奸生子落地，她就幫大公主清理門戶。
「菀菀怎麼心不在焉。」慈寧宮裡，保養得宜的太后佯作嘆息，「怨不得哀家人老珠黃，連菀菀都留不住了。」
陸菀菀忙挽著她哄：「姑母年方二八，正是春色正好之際，菀菀最喜歡姑母呢！」
太后被哄得眉開眼笑。
她無兒無女，名義上的兒子永光帝年紀比她小不了多少，沒體會過天倫之樂，她也沒法想像皇帝頂著那張老臉對她承歡膝下。
而比起沒有血緣關係的皇子皇女，她自然更喜歡侄子侄女。
尤其陸菀菀這個與她有四五分相似的小侄女，太后的一腔慈愛幾乎都給了她。
她摟著陸菀菀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道：「好了，哀家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你折騰，自己出去玩吧。」
「那我去御花園，給姑母摘一朵最雍容艷麗的牡丹簪花！」
「好好好，哀家便等著我們菀菀的花兒。」太后聲音寵溺。
陸菀菀去偏殿叫了大公主一起出去。
但兩人走到御花園，卻見外頭守了不少人。
「這是哪位娘娘，竟這樣大的陣仗？」大公主疑惑道。
陸菀菀看了拐角處出來的人一眼，淡定道：「是我好大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