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姓謝的怎麼都跟有病似的！
宋臨猶豫了半晌。
但看著滿殿眾人，他最終還是一咬牙，拿出身上僅剩的五百兩銀子，放進了功德箱。
「臨哥哥——」孟婉驚呼一聲。
那可是五百兩啊！
她語氣無比心疼。
宋臨保持平靜道：「佛祖普度眾生，我等俗人心中感念，多捐些香油錢是應該的。」
「阿彌陀佛，施主功德無量。」一旁的僧人溫和說道。
宋臨微微點頭，心卻在滴血。
哪怕是曾見過無數珍寶、坐擁無數財富的他，在如今囊中羞澀的前提下，也不得不重視這五百兩。
可眾目睽睽，昨日已經丟了一回人的他，急需要挽回自己的顏面，向眾人展示自己的財力底氣。
等看到他們驚訝的眼神，宋臨這才覺得出了口氣。
「哪來的冤大頭……」有人小聲道。
「還蠢得很，敢與大公主和平王世子夫妻捐一樣的數兒，可見是豬腦子裡裝不下人情世故。」
出了大殿的宋臨沒聽到身後的議論。
孟婉緊緊抓著他道：「臨哥哥，我看那些夫人姑娘多是捐一二百兩，大公主也才捐了五百兩，你還沒做官，何必向他們看齊？」
「靜安寺飽受聖上看重，我在此留下姓名，便能在聖上那裡多一份好，區區五百兩能有如此價值，已經十分划算了。」
「可是——」
「沒有可是。」宋臨皺眉看著她，頭一回發現記憶中的心上人眼皮子竟這樣淺，「九日後的殿試，我必定高中狀元，過不了多久就能出翰林入戶部、一路高升！你要早日習慣，以後奇珍異寶、萬兩黃金，也不過是你隨手把玩之物，不要斤斤計較這區區五百兩！」
孟婉被他描繪的未來激得心頭火熱，眼睛都亮了不少。
「我知道了，還是臨哥哥你高瞻遠矚！」她可惜道，「不過早知道……還不如不來靜安寺呢。」
大公主這樣的人脈沒接觸到，還破了一大筆財。
宋臨心裡何嘗不在後悔。
什麼得聖上看重，不過是安慰自己和孟婉的話罷了，他就不該來靜安寺。
一時間，他心中埋怨起了帶他們來的謝宴西。
明知他如今手頭拮据，竟還帶他來參加這燒錢的法會，來也就罷了，知道他如今還未發跡，竟也不為他準備好香油錢。
東廠抄的家不計其數，不知多有錢，前世肯每年為他捐上千兩銀子，今生卻一毛不拔……
他心頭正要湧上不滿，便聽孟婉問：「對了，臨哥哥你那裡還剩多少銀子？」
宋臨身體一僵：「你還有多少？」
「爹本給了我兩百兩銀子，但臨走前被娘拿走了一百兩，除去這一路過來的花用，我只剩四十兩了。」
「四十兩能做什麼，連一頓飯錢都不夠！」宋臨皺眉。
孟婉咬了咬唇，不說話了。
宋臨也沒指望她生錢，琢磨了片刻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往平王世子的方向走去。
平王世子正站在外頭護欄處，與周尚書說著什麼。
宋臨上前，禮貌性地拱了拱手：「世子有禮。」
平王世子下意識看向他，隨即想起陸菀菀交代的「不許看宋臨」，立刻堅定地又轉過頭。
宋臨還沒綻開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而猛然與平王世子近距離對視的周尚書一臉懵逼，被嚇得心肝直顫。
姓謝的怎麼都跟有病似的！
他腳下悄悄退了一步：「世子似有要事，老臣便不叨擾了。」
「大人慢走。」
看著周尚書快速走遠，而平王世子依然保持目送的姿勢，宋臨壓下不滿，道：「世子禮賢下士，乃我大楚之福。」
「你有事？」
宋臨頓了一瞬：「也無事，只是方才瞧見世子，來打個招呼。」
「嗯。」
見平王世子扭頭不接話，還隱隱有要離開的架勢，宋臨也顧不得寒暄，忙含蓄提起：「本以為世子不會來靜安寺，未想你與世子妃禮佛虔誠，一早便趕來了，還捐了這麼多的香油錢。」
說罷，他似乎反應過來，苦笑一聲：「倒是我多慮了，五百兩對於我是掏空家底的銀錢，但於世子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是我徒勞擔憂你了。」
說完，他就等著了。
腹中已經打好了再三推辭後「不得不」接受的稿子，好叫平王世子明白，這是他求著他收下的。
「嗯。」
宋臨等了片刻，見平王世子真的沒再說話，更沒塞錢，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說得不夠明白。
「說來也是我囊中羞澀，竟連回京的銀兩都湊不出來了……」
「沒錢捐什麼香油錢？」平王世子沒見過這麼蠢的人，「靜安寺是黑寺，逼著你捐錢了？」
「當然不是，只是我心中敬慕——」
「與本世子何干？」
平王世子不耐打斷他的話。
宋臨不可置信地看向平王世子的後腦勺。
怎麼回事？
前世有平王世子與謝宴西在，他手頭就沒缺過錢，甚至都沒有拮据的時候，每回只需他稍稍露出點困難之色，平王世子是上趕著塞錢的，還會貼心地找好藉口，叫他心安理得地收下錢。
可現在……
平王世子甚至都不肯正眼看他。
他雙拳緊握，又是憤怒又是難堪。
見平王世子要走，他靈光一閃：「我前日有感而發，作了一首詩，正苦於無人分享，世子不妨一賞。」
怎麼就忘了，他還未在平王世子面前表露過自己的才華，他當然不會拿他當回事。
「瑤前——」
「告辭。」
不等宋臨吟完詩，平王世子拂袖便走，眼神很堅定地看向前方，餘光都沒掃一下他。
宋臨：「……」他的臉是有毒嗎？
殿前。
陸大姐看著走至近前的丈夫，疑惑問：「他找你做什麼？」
「不知道。」
平王世子不懂，但他會複述給媳婦兒聽。
陸大姐聽完秒懂，好笑道：「昨日在我陸家壽宴到處攀談結交人脈，更提前退場，如此不給面子，他竟還有臉來找你要錢？」
資助個貧困學子不算什麼大事，他們也很樂意賣個好，可宋臨這種人品……當誰瞎啊。
「不過，聽大嫂說謝宴西對宋臨頗為不同。」陸大姐若有所思，「謝宴西就在禪房，你去找他探探底。」
頓了頓，她補充：「警醒點，別又被他帶過去了。」
平王世子聽話點頭，認真記下了她交代的一些探話技巧。
但看著滿殿眾人，他最終還是一咬牙，拿出身上僅剩的五百兩銀子，放進了功德箱。
「臨哥哥——」孟婉驚呼一聲。
那可是五百兩啊！
她語氣無比心疼。
宋臨保持平靜道：「佛祖普度眾生，我等俗人心中感念，多捐些香油錢是應該的。」
「阿彌陀佛，施主功德無量。」一旁的僧人溫和說道。
宋臨微微點頭，心卻在滴血。
哪怕是曾見過無數珍寶、坐擁無數財富的他，在如今囊中羞澀的前提下，也不得不重視這五百兩。
可眾目睽睽，昨日已經丟了一回人的他，急需要挽回自己的顏面，向眾人展示自己的財力底氣。
等看到他們驚訝的眼神，宋臨這才覺得出了口氣。
「哪來的冤大頭……」有人小聲道。
「還蠢得很，敢與大公主和平王世子夫妻捐一樣的數兒，可見是豬腦子裡裝不下人情世故。」
出了大殿的宋臨沒聽到身後的議論。
孟婉緊緊抓著他道：「臨哥哥，我看那些夫人姑娘多是捐一二百兩，大公主也才捐了五百兩，你還沒做官，何必向他們看齊？」
「靜安寺飽受聖上看重，我在此留下姓名，便能在聖上那裡多一份好，區區五百兩能有如此價值，已經十分划算了。」
「可是——」
「沒有可是。」宋臨皺眉看著她，頭一回發現記憶中的心上人眼皮子竟這樣淺，「九日後的殿試，我必定高中狀元，過不了多久就能出翰林入戶部、一路高升！你要早日習慣，以後奇珍異寶、萬兩黃金，也不過是你隨手把玩之物，不要斤斤計較這區區五百兩！」
孟婉被他描繪的未來激得心頭火熱，眼睛都亮了不少。
「我知道了，還是臨哥哥你高瞻遠矚！」她可惜道，「不過早知道……還不如不來靜安寺呢。」
大公主這樣的人脈沒接觸到，還破了一大筆財。
宋臨心裡何嘗不在後悔。
什麼得聖上看重，不過是安慰自己和孟婉的話罷了，他就不該來靜安寺。
一時間，他心中埋怨起了帶他們來的謝宴西。
明知他如今手頭拮据，竟還帶他來參加這燒錢的法會，來也就罷了，知道他如今還未發跡，竟也不為他準備好香油錢。
東廠抄的家不計其數，不知多有錢，前世肯每年為他捐上千兩銀子，今生卻一毛不拔……
他心頭正要湧上不滿，便聽孟婉問：「對了，臨哥哥你那裡還剩多少銀子？」
宋臨身體一僵：「你還有多少？」
「爹本給了我兩百兩銀子，但臨走前被娘拿走了一百兩，除去這一路過來的花用，我只剩四十兩了。」
「四十兩能做什麼，連一頓飯錢都不夠！」宋臨皺眉。
孟婉咬了咬唇，不說話了。
宋臨也沒指望她生錢，琢磨了片刻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往平王世子的方向走去。
平王世子正站在外頭護欄處，與周尚書說著什麼。
宋臨上前，禮貌性地拱了拱手：「世子有禮。」
平王世子下意識看向他，隨即想起陸菀菀交代的「不許看宋臨」，立刻堅定地又轉過頭。
宋臨還沒綻開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而猛然與平王世子近距離對視的周尚書一臉懵逼，被嚇得心肝直顫。
姓謝的怎麼都跟有病似的！
他腳下悄悄退了一步：「世子似有要事，老臣便不叨擾了。」
「大人慢走。」
看著周尚書快速走遠，而平王世子依然保持目送的姿勢，宋臨壓下不滿，道：「世子禮賢下士，乃我大楚之福。」
「你有事？」
宋臨頓了一瞬：「也無事，只是方才瞧見世子，來打個招呼。」
「嗯。」
見平王世子扭頭不接話，還隱隱有要離開的架勢，宋臨也顧不得寒暄，忙含蓄提起：「本以為世子不會來靜安寺，未想你與世子妃禮佛虔誠，一早便趕來了，還捐了這麼多的香油錢。」
說罷，他似乎反應過來，苦笑一聲：「倒是我多慮了，五百兩對於我是掏空家底的銀錢，但於世子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是我徒勞擔憂你了。」
說完，他就等著了。
腹中已經打好了再三推辭後「不得不」接受的稿子，好叫平王世子明白，這是他求著他收下的。
「嗯。」
宋臨等了片刻，見平王世子真的沒再說話，更沒塞錢，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說得不夠明白。
「說來也是我囊中羞澀，竟連回京的銀兩都湊不出來了……」
「沒錢捐什麼香油錢？」平王世子沒見過這麼蠢的人，「靜安寺是黑寺，逼著你捐錢了？」
「當然不是，只是我心中敬慕——」
「與本世子何干？」
平王世子不耐打斷他的話。
宋臨不可置信地看向平王世子的後腦勺。
怎麼回事？
前世有平王世子與謝宴西在，他手頭就沒缺過錢，甚至都沒有拮据的時候，每回只需他稍稍露出點困難之色，平王世子是上趕著塞錢的，還會貼心地找好藉口，叫他心安理得地收下錢。
可現在……
平王世子甚至都不肯正眼看他。
他雙拳緊握，又是憤怒又是難堪。
見平王世子要走，他靈光一閃：「我前日有感而發，作了一首詩，正苦於無人分享，世子不妨一賞。」
怎麼就忘了，他還未在平王世子面前表露過自己的才華，他當然不會拿他當回事。
「瑤前——」
「告辭。」
不等宋臨吟完詩，平王世子拂袖便走，眼神很堅定地看向前方，餘光都沒掃一下他。
宋臨：「……」他的臉是有毒嗎？
殿前。
陸大姐看著走至近前的丈夫，疑惑問：「他找你做什麼？」
「不知道。」
平王世子不懂，但他會複述給媳婦兒聽。
陸大姐聽完秒懂，好笑道：「昨日在我陸家壽宴到處攀談結交人脈，更提前退場，如此不給面子，他竟還有臉來找你要錢？」
資助個貧困學子不算什麼大事，他們也很樂意賣個好，可宋臨這種人品……當誰瞎啊。
「不過，聽大嫂說謝宴西對宋臨頗為不同。」陸大姐若有所思，「謝宴西就在禪房，你去找他探探底。」
頓了頓，她補充：「警醒點，別又被他帶過去了。」
平王世子聽話點頭，認真記下了她交代的一些探話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