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補救資料
第173章 補救資料
「廣播站的同事告訴我的。」
羅詩琪打開保溫桶，熱氣騰騰的薑茶香氣驅散了些許焦糊味，「先喝點熱的，我幫你們校對文字。」
陳玉玲從郵局回來，頭髮上還沾著雪：「電報發出去了，但對方回覆說技術科長出差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回復。」
「來不及了。」
王建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下午四點了，「我們得做兩手準備。
玉玲姐，你根據姜師傅的記錄先整理出基礎數據。
我去找楊廠長，看能不能調用廠里的備份資料。」
楊廠長辦公室燈火通明。
聽完匯報，他猛地拍桌：「這麼重要的資料怎麼能出紕漏！」
但看到王建業熬紅的眼睛，又嘆了口氣：「檔案室去年搬遷時，技術科的備份資料都存放在行政樓地下室了。」
地下室陰冷潮濕，堆滿了積灰的紙箱。
王建業和張炳青打著手電，一個個箱子翻找。
三小時後，張炳青突然歡呼：「找到了！」他舉起一個標著「滬城項目」的文件夾。
回到辦公室已是晚上九點。
羅詩琪正在燈下校對重新列印的文稿，見他們回來，立即起身：「怎麼樣？」
「找到一部分。」
王建業抖落身上的雪，把文件夾遞給她，「但還缺最後兩周的優化數據。」
陳玉玲從打字機前抬頭：「我根據記憶整理了個大概，但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參數·..」
「讓我想想。」
馮猛咬著鉛筆，「我記得最後那次測試，電機溫度比標準值低了1.8攝氏度，因為調整了散熱片角度.」
眾人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拼湊著記憶碎片。
羅詩琪負責記錄，不時提出關鍵問題：「這個產能提升37%的數據，是連續運行多少小時得出的平均值？」
「72小時。」
王建業不假思索地回答，隨即驚訝於自己的記憶力，「對，就是72小時，因為李廠長持意要求測試三個完整工作日的數據。」
凌晨兩點，大部分資料已經重新整理完畢，但關鍵的能耗對比表仍然缺失。
王建業盯著空白的表格，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
這時，電話突然響起。
「是一汽廠嗎？我是滬城紡織廠值班室。」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李廠長聽說你們急需數據，特意從家裡趕回廠里，現在正在檔案室找原始記錄呢！」
王建業握緊話筒，聲音哽咽：「太感謝了——請轉告李廠長——」
「找到了！」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李廠長洪亮的聲音，「小王啊，我這老花眼差點沒看清這些數字！
聽著：11月20日，3號織布機改造後能耗，白天時段平均每小時4.3度電，夜間——」
王建業飛快記錄，陳玉玲在旁邊同步計算。
當最後一個數字報完時，辦公室爆發出一陣歡呼。
羅詩琪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繼續校對文稿。
天蒙蒙亮時，新製作的幻燈片終於裝進了防水的鐵盒。
王建業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發現羅詩琪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著校對到一半的稿子。
他輕輕取下稿紙，看到她用紅筆細緻標註的每一處修改，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建業———」羅詩琪突然驚醒，「幾點了？」
「六點半。」
王建業給她披上大衣，「你再睡會兒，我去車間看看姜師傅那邊的進度。」
車間裡，姜師傅正在給新製作的展示模型做最後拋光。
看到王建業，他舉起一個精緻的金屬部件：「瞧瞧，按杭州那台機器1：10比例做的，
連電路板都能拆裝。」
王建業仔細檢查這個微縮模型，每個細節都完美復刻了實際設備：「姜師傅，您這手藝—.」
「老啦。」
姜師傅擺擺手，「要擱十年前，我能把整個車間的機器都做成這樣的模型。」
他突然壓低聲音，「詩琪那丫頭，昨晚差點暈倒，我讓她去醫務室歇著了。」
王建業心頭一緊：「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太累了。」
姜師傅拍拍他的肩，「快當爹的人了，得多留心。」
回到辦公室，陳玉玲正在給裝訂好的報告做最後檢查。
馮猛和張炳青癱在椅子上睡著了，一個還抱著計算尺，一個臉上沾著油墨。
王建業輕手輕腳地收拾散落的紙張，突然發現桌角有張被忽略的紙條，是鄧雪的字跡：「詩琪，廣播站備用鑰匙在花盆下，需要錄音設備隨時來取。
知道你肯定在幫忙上午九點，所有資料終於準備就緒，
楊廠長親自來驗收，翻看厚厚的報告書時不住點頭：「比原來的版本還要完善！」他轉向疲憊不堪的團隊，「你們創造了個奇蹟。」
出發前，王建業去醫務室接羅詩琪。
醫生正在給她測血壓：「有點低，但還算穩定。
記住不能太勞累。」
王建業握住妻子的手，發現她掌心全是冷汗。
「我沒事。」
羅詩琪勉強笑了笑，「資料都準備好了？」
「嗯，都在這裡了。」
王建業拍了拍嶄新的公文包，「多虧了大家——」」
「尤其是姜師傅。」
羅詩琪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他凌晨四點還來找我，說想起幾個重要參數，怕忘了特地記下來了。」
開往火車站的吉普車上，王建業緊握著妻子的手。
雪花輕輕拍打著車窗，他望著後視鏡里漸漸遠去的一汽廠大門，突然說道：「這次回來，我要申請半個月假期。」
羅詩琪驚訝地看著他：「可是廠里那麼多項目——
「沒有什麼比你和孩子更重要。」
王建業的聲音有些啞，「昨晚看到你暈倒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差點犯了和父親一樣的錯誤一一把工作看得比家人還重。」
羅詩琪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要幫忙嗎？因為那些資料里，也有我的心血啊。
每次你熬夜工作，我陪在旁邊織毛衣；每次你出差回來，我整理那些散落的筆記這次補救資料，就像在搶救我們共同的記憶。」
王建業喉頭髮緊，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前排的馮猛轉過頭來：「建業，楊廠長讓我提醒你，到BJ後先去找部里的技術處，他們安排了預演。」
「廣播站的同事告訴我的。」
羅詩琪打開保溫桶，熱氣騰騰的薑茶香氣驅散了些許焦糊味，「先喝點熱的，我幫你們校對文字。」
陳玉玲從郵局回來，頭髮上還沾著雪：「電報發出去了，但對方回覆說技術科長出差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回復。」
「來不及了。」
王建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下午四點了，「我們得做兩手準備。
玉玲姐，你根據姜師傅的記錄先整理出基礎數據。
我去找楊廠長，看能不能調用廠里的備份資料。」
楊廠長辦公室燈火通明。
聽完匯報，他猛地拍桌：「這麼重要的資料怎麼能出紕漏！」
但看到王建業熬紅的眼睛，又嘆了口氣：「檔案室去年搬遷時，技術科的備份資料都存放在行政樓地下室了。」
地下室陰冷潮濕，堆滿了積灰的紙箱。
王建業和張炳青打著手電，一個個箱子翻找。
三小時後，張炳青突然歡呼：「找到了！」他舉起一個標著「滬城項目」的文件夾。
回到辦公室已是晚上九點。
羅詩琪正在燈下校對重新列印的文稿，見他們回來，立即起身：「怎麼樣？」
「找到一部分。」
王建業抖落身上的雪，把文件夾遞給她，「但還缺最後兩周的優化數據。」
陳玉玲從打字機前抬頭：「我根據記憶整理了個大概，但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參數·..」
「讓我想想。」
馮猛咬著鉛筆，「我記得最後那次測試，電機溫度比標準值低了1.8攝氏度，因為調整了散熱片角度.」
眾人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拼湊著記憶碎片。
羅詩琪負責記錄，不時提出關鍵問題：「這個產能提升37%的數據，是連續運行多少小時得出的平均值？」
「72小時。」
王建業不假思索地回答，隨即驚訝於自己的記憶力，「對，就是72小時，因為李廠長持意要求測試三個完整工作日的數據。」
凌晨兩點，大部分資料已經重新整理完畢，但關鍵的能耗對比表仍然缺失。
王建業盯著空白的表格，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
這時，電話突然響起。
「是一汽廠嗎？我是滬城紡織廠值班室。」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李廠長聽說你們急需數據，特意從家裡趕回廠里，現在正在檔案室找原始記錄呢！」
王建業握緊話筒，聲音哽咽：「太感謝了——請轉告李廠長——」
「找到了！」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李廠長洪亮的聲音，「小王啊，我這老花眼差點沒看清這些數字！
聽著：11月20日，3號織布機改造後能耗，白天時段平均每小時4.3度電，夜間——」
王建業飛快記錄，陳玉玲在旁邊同步計算。
當最後一個數字報完時，辦公室爆發出一陣歡呼。
羅詩琪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繼續校對文稿。
天蒙蒙亮時，新製作的幻燈片終於裝進了防水的鐵盒。
王建業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發現羅詩琪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著校對到一半的稿子。
他輕輕取下稿紙，看到她用紅筆細緻標註的每一處修改，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建業———」羅詩琪突然驚醒，「幾點了？」
「六點半。」
王建業給她披上大衣，「你再睡會兒，我去車間看看姜師傅那邊的進度。」
車間裡，姜師傅正在給新製作的展示模型做最後拋光。
看到王建業，他舉起一個精緻的金屬部件：「瞧瞧，按杭州那台機器1：10比例做的，
連電路板都能拆裝。」
王建業仔細檢查這個微縮模型，每個細節都完美復刻了實際設備：「姜師傅，您這手藝—.」
「老啦。」
姜師傅擺擺手，「要擱十年前，我能把整個車間的機器都做成這樣的模型。」
他突然壓低聲音，「詩琪那丫頭，昨晚差點暈倒，我讓她去醫務室歇著了。」
王建業心頭一緊：「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太累了。」
姜師傅拍拍他的肩，「快當爹的人了，得多留心。」
回到辦公室，陳玉玲正在給裝訂好的報告做最後檢查。
馮猛和張炳青癱在椅子上睡著了，一個還抱著計算尺，一個臉上沾著油墨。
王建業輕手輕腳地收拾散落的紙張，突然發現桌角有張被忽略的紙條，是鄧雪的字跡：「詩琪，廣播站備用鑰匙在花盆下，需要錄音設備隨時來取。
知道你肯定在幫忙上午九點，所有資料終於準備就緒，
楊廠長親自來驗收，翻看厚厚的報告書時不住點頭：「比原來的版本還要完善！」他轉向疲憊不堪的團隊，「你們創造了個奇蹟。」
出發前，王建業去醫務室接羅詩琪。
醫生正在給她測血壓：「有點低，但還算穩定。
記住不能太勞累。」
王建業握住妻子的手，發現她掌心全是冷汗。
「我沒事。」
羅詩琪勉強笑了笑，「資料都準備好了？」
「嗯，都在這裡了。」
王建業拍了拍嶄新的公文包，「多虧了大家——」」
「尤其是姜師傅。」
羅詩琪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他凌晨四點還來找我，說想起幾個重要參數，怕忘了特地記下來了。」
開往火車站的吉普車上，王建業緊握著妻子的手。
雪花輕輕拍打著車窗，他望著後視鏡里漸漸遠去的一汽廠大門，突然說道：「這次回來，我要申請半個月假期。」
羅詩琪驚訝地看著他：「可是廠里那麼多項目——
「沒有什麼比你和孩子更重要。」
王建業的聲音有些啞，「昨晚看到你暈倒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差點犯了和父親一樣的錯誤一一把工作看得比家人還重。」
羅詩琪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要幫忙嗎？因為那些資料里，也有我的心血啊。
每次你熬夜工作，我陪在旁邊織毛衣；每次你出差回來，我整理那些散落的筆記這次補救資料，就像在搶救我們共同的記憶。」
王建業喉頭髮緊，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前排的馮猛轉過頭來：「建業，楊廠長讓我提醒你，到BJ後先去找部里的技術處，他們安排了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