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抵達京都
第174章 抵達京都
「知道了。」
王建業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的手——」
「小傷。」
馮猛晃了晃包紮好的右手，「倒是你，演講稿背熟了嗎？」
陳玉玲從一堆資料中抬起頭：「別擔心，我幫他準備了提示卡。」
她遞給王建業幾張卡片，「重點部分都用紅筆標出來了。」
火車站人潮湧動。
臨上車前，姜師傅匆匆趕來，塞給王建業一個小木盒：「帶著，以防萬一。」
王建業打開一看，是個精緻的「智慧扣」模型，上面刻著「一汽廠」三個字。
「要是設備再出問題，就用這個現場演示。」
老人狡地眨眨眼，「我做了點改進，現在能演示PLC的基本原理了。」
列車緩緩啟動，王建業透過車窗，看到羅詩琪站在月台上，湖藍色的新圍巾在風雪中格外醒目。
她雙手護著腹部，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
雖然聽不見，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我們等你回來。」
王建業與團隊成員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下火車時，BJ站的大鐘正好敲響四下。
初春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像針扎般刺痛。
陳玉玲緊了緊呢子大衣的領口，呼出的白氣在鏡片上凝成一層薄霜。
「這北方的風比長春還厲害，」她眯起眼晴望向站前廣場上飄揚的彩旗，「看，接站的人在那兒。」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幹部小跑過來，胸前的會議工作證隨著步伐上下跳動。
「請問是一汽廠的王工嗎？我是部里會務組的小劉。」
他伸手就要接過王建業手中的黑色公文包，卻被王建業下意識地側身避開。
公文包里裝著他們熬了三天三夜補救回來的全部資料，此刻簡直比他的命還重要。
馮猛見狀連忙打圓場：「同志別介意，這包確實得我們王工親自拿。
裡面都是精密儀器，怕摔。」
說著晃了晃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成功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
招待所的紅磚小樓被幾棵光禿禿的梧桐樹環繞著，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與陳舊地毯混合的氣味。
小劉領著他們穿過幽暗的走廊，鑰匙串在寂靜中嘩啦作響。
「這是您的房間，王工。
彩排六點開始，就在後院的小禮堂。」
他遞過鑰匙時突然壓低聲音，「張部長特意交代，您這邊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房門關上的瞬間，王建業立刻將公文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他蹲下來檢查包鎖時，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這三天幾乎沒合眼的疲憊此刻才如潮水般湧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當他打開包確認資料完好無損時，那種熟悉的踏實感又回來了一一就像每次深夜加班回家，看到羅詩琪在燈下等他的身影。
「建業，你臉色很差。」
陳玉玲敲門進來，手裡端著冒熱氣的搪瓷缸，「服務員說這是BJ特製的薑茶，趁熱喝她環顧簡陋的房間，目光在吱呀作響的吊燈上停留片刻，「條件比想像中艱苦啊。」
王建業接過茶缸，滾燙的溫度透過搪瓷傳到掌心。
「玉玲姐，你說投影儀會不會——」他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這個擔憂從火車上就開始折磨他，現在說出來反而像在詛咒自己。
「別瞎想。」
陳玉玲斬釘截鐵地說，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姜師傅給的模型帶著嗎？那可是雙保險她突然指向窗外，「看，雪停了。」
暮色中的小禮堂像個蹲伏的巨獸，門廊兩側貼著「全國機械行業技術革新會議」的紅色標語。
王建業剛踏進門檻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機油味一一角落裡堆著幾台正在維修的老式放映機。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人正蹲在地上擺弄零件，油污從指尖蔓延到手肘。
「請問是負責設備的同志嗎？」王建業蹲下身問道，「我們待會兒要測試幻燈機。」
那人頭也不抬：「等著，德國貨出了點毛病。」
他操著濃重的河北口音，扳手在機器內部敲出當聲響。
張炳青悄悄湊過來：「王工，要不我們先試試自己的設備？」年輕人額頭上還沾著火車上的煤灰，眼睛卻亮得驚人。
調試過程比預想的更糟。
當王建業將精心製作的幻燈片插入國產幻燈機時，投影在幕布上的圖像像蒙了層毛玻璃，關鍵數據完全看不清。
他反覆調整焦距，汗水順看鬢角滑到下巴。
「奇怪，在廠里測試時明明很清晰——.」
「是幕布問題。」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插入。
王建業轉頭看見個扎麻花辮的姑娘站在梯子上，正在檢查幕布接縫。
「這批幕布是回收棉紡的，透光率不達標。」
她利落地跳下來，工作證上寫著「清華大學機械系林雪」。
陳玉玲敏銳地抓住關鍵：「有替代方案嗎？」
「用白牆。」
林雪指向舞台後方刷得雪白的牆面，「不過需要重新調整投影距離和角度。」
她說著已經行動起來，麻利地幫張炳青搬動沉重的設備。
就在眾人忙碌時，禮堂側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披著軍大衣的高大身影大步走來，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威嚴的節奏。
主建業心頭一跳一一是張部長。
這位傳說中的技術狂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花白的眉毛下雙目如炬。
「小王啊，聽說你們路上遇到點波折？」張部長開門見山，聲音洪亮得能震碎玻璃。
王建業喉結滾動了一下：「報告部長，資料已經全部——
「誰問你這個了！」張部長突然大笑，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我是說小馮的手！年輕人幹活就是毛躁。」
他轉向馮猛，「燙傷處理好了嗎？要不要去部里醫務室？」
馮猛受寵若驚地搖頭：「不、不用了，謝謝部長關心。」
張部長湊近調試中的投影儀，眯眼看了看牆上的圖像：「畫面還是不夠銳利啊。
小林！」他朝麻花辮姑娘招手，「去把我辦公室那台進口投影儀搬來。」
林雪面露難色：「可是部長，那台是專門為明天———」
「知道了。」
王建業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的手——」
「小傷。」
馮猛晃了晃包紮好的右手，「倒是你，演講稿背熟了嗎？」
陳玉玲從一堆資料中抬起頭：「別擔心，我幫他準備了提示卡。」
她遞給王建業幾張卡片，「重點部分都用紅筆標出來了。」
火車站人潮湧動。
臨上車前，姜師傅匆匆趕來，塞給王建業一個小木盒：「帶著，以防萬一。」
王建業打開一看，是個精緻的「智慧扣」模型，上面刻著「一汽廠」三個字。
「要是設備再出問題，就用這個現場演示。」
老人狡地眨眨眼，「我做了點改進，現在能演示PLC的基本原理了。」
列車緩緩啟動，王建業透過車窗，看到羅詩琪站在月台上，湖藍色的新圍巾在風雪中格外醒目。
她雙手護著腹部，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
雖然聽不見，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我們等你回來。」
王建業與團隊成員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下火車時，BJ站的大鐘正好敲響四下。
初春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像針扎般刺痛。
陳玉玲緊了緊呢子大衣的領口，呼出的白氣在鏡片上凝成一層薄霜。
「這北方的風比長春還厲害，」她眯起眼晴望向站前廣場上飄揚的彩旗，「看，接站的人在那兒。」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幹部小跑過來，胸前的會議工作證隨著步伐上下跳動。
「請問是一汽廠的王工嗎？我是部里會務組的小劉。」
他伸手就要接過王建業手中的黑色公文包，卻被王建業下意識地側身避開。
公文包里裝著他們熬了三天三夜補救回來的全部資料，此刻簡直比他的命還重要。
馮猛見狀連忙打圓場：「同志別介意，這包確實得我們王工親自拿。
裡面都是精密儀器，怕摔。」
說著晃了晃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成功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
招待所的紅磚小樓被幾棵光禿禿的梧桐樹環繞著，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與陳舊地毯混合的氣味。
小劉領著他們穿過幽暗的走廊，鑰匙串在寂靜中嘩啦作響。
「這是您的房間，王工。
彩排六點開始，就在後院的小禮堂。」
他遞過鑰匙時突然壓低聲音，「張部長特意交代，您這邊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房門關上的瞬間，王建業立刻將公文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他蹲下來檢查包鎖時，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這三天幾乎沒合眼的疲憊此刻才如潮水般湧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當他打開包確認資料完好無損時，那種熟悉的踏實感又回來了一一就像每次深夜加班回家，看到羅詩琪在燈下等他的身影。
「建業，你臉色很差。」
陳玉玲敲門進來，手裡端著冒熱氣的搪瓷缸，「服務員說這是BJ特製的薑茶，趁熱喝她環顧簡陋的房間，目光在吱呀作響的吊燈上停留片刻，「條件比想像中艱苦啊。」
王建業接過茶缸，滾燙的溫度透過搪瓷傳到掌心。
「玉玲姐，你說投影儀會不會——」他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這個擔憂從火車上就開始折磨他，現在說出來反而像在詛咒自己。
「別瞎想。」
陳玉玲斬釘截鐵地說，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姜師傅給的模型帶著嗎？那可是雙保險她突然指向窗外，「看，雪停了。」
暮色中的小禮堂像個蹲伏的巨獸，門廊兩側貼著「全國機械行業技術革新會議」的紅色標語。
王建業剛踏進門檻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機油味一一角落裡堆著幾台正在維修的老式放映機。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人正蹲在地上擺弄零件，油污從指尖蔓延到手肘。
「請問是負責設備的同志嗎？」王建業蹲下身問道，「我們待會兒要測試幻燈機。」
那人頭也不抬：「等著，德國貨出了點毛病。」
他操著濃重的河北口音，扳手在機器內部敲出當聲響。
張炳青悄悄湊過來：「王工，要不我們先試試自己的設備？」年輕人額頭上還沾著火車上的煤灰，眼睛卻亮得驚人。
調試過程比預想的更糟。
當王建業將精心製作的幻燈片插入國產幻燈機時，投影在幕布上的圖像像蒙了層毛玻璃，關鍵數據完全看不清。
他反覆調整焦距，汗水順看鬢角滑到下巴。
「奇怪，在廠里測試時明明很清晰——.」
「是幕布問題。」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插入。
王建業轉頭看見個扎麻花辮的姑娘站在梯子上，正在檢查幕布接縫。
「這批幕布是回收棉紡的，透光率不達標。」
她利落地跳下來，工作證上寫著「清華大學機械系林雪」。
陳玉玲敏銳地抓住關鍵：「有替代方案嗎？」
「用白牆。」
林雪指向舞台後方刷得雪白的牆面，「不過需要重新調整投影距離和角度。」
她說著已經行動起來，麻利地幫張炳青搬動沉重的設備。
就在眾人忙碌時，禮堂側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披著軍大衣的高大身影大步走來，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威嚴的節奏。
主建業心頭一跳一一是張部長。
這位傳說中的技術狂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花白的眉毛下雙目如炬。
「小王啊，聽說你們路上遇到點波折？」張部長開門見山，聲音洪亮得能震碎玻璃。
王建業喉結滾動了一下：「報告部長，資料已經全部——
「誰問你這個了！」張部長突然大笑，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我是說小馮的手！年輕人幹活就是毛躁。」
他轉向馮猛，「燙傷處理好了嗎？要不要去部里醫務室？」
馮猛受寵若驚地搖頭：「不、不用了，謝謝部長關心。」
張部長湊近調試中的投影儀，眯眼看了看牆上的圖像：「畫面還是不夠銳利啊。
小林！」他朝麻花辮姑娘招手，「去把我辦公室那台進口投影儀搬來。」
林雪面露難色：「可是部長，那台是專門為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