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在城裡幹什麼了？
王建業和他敘舊片刻，好奇的看向他旁邊十六七歲的小青年。
狗籃子一拍腦門，「忘了給你說了，他是牛蛋子，比咱們狗子輩的還小一輩，是狗剩子他娃。」
小青年扛著長槍，歪歪扭扭的稍息，對王建業並不熟悉。
原主在外面上學，尤其在高中和大學之後，很少回村里來。
王建業也給他讓了一根煙，牛蛋子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伸手還沒有碰到煙。
狗籃子就削了一下牛蛋子的頭皮，「成年了嗎你就抽菸？怎麼不學點好呢！」
一邊教訓，一邊將煙夾到了自己耳朵上。
牛蛋子低頭委屈，也不吱聲。
王建業看不下去了，「小時候狗剩子帶咱們玩，你就這麼欺負他兒子？」
狗籃子呵呵一笑：「我不讓他抽菸是為了他好，要是他以後染上了菸癮，跟他爹搶煙抽，他爹能把他當陀螺抽，你信不信？」
王建業腦海中出現一道五大三粗，性情暴躁的形象，默默點頭：「有道理。」
牛蛋子：「……」
幾人閒聊了一會兒，王建業讓王開山送自己往村里走。
驢車還沒有趕到家門口，王開山就扯著嗓子喊：「栓子，栓子，你出來看看誰回來了！」
三間茅草屋，籬笆圍成的小院，與旁邊一排瓦房形成了鮮明對比。
要不是省吃儉用供原主讀書，家裡也肯定蓋上瓦房了。
一個跟王開山歲數差不多的大爺，從黑洞洞的茅草屋鑽出來。
「山子，你從公社回來了？」
村里人特有的嗓門大，一個賽一個。
王開河第一眼沒有注意到王建業，是因為沒有料到他這個時候會回家。
王建業不會怪他，吆喝一嗓子：「爹，我回來了。」
「老三！」王開河睜大眼睛，激動道：「你，你怎麼回來了？」
王建業背著麻袋走過去，笑著說：「我畢業分配到了一汽廠，這幾天安頓下來，我就回家來看看。」
王開河一邊讓王建業進屋，一邊沖屋裡吆喝：「孩他娘，看誰回來了。」
王建業拎著麻袋剛走到門口，就見門裡走出一位大媽，手一哆嗦，朝他迎過來，握緊他的手：「我的兒，你回來了？」
旁邊一個瘦弱的姑娘，弱弱的叫了一聲三哥。
她們分別是王建業的母親王楊氏和小妹王丹花。
在農村，一般情況下只有男人有輩分，女人有輩分的很少，基本都是隨便起的名字。
當然，男人起的名字也很隨便，像是二狗子、狗剩子、狗籃子這樣的小名，王開山、王開河這樣的大名，都透著一股淳樸隨意。
「娘，我畢業分配了……」
王建業將情況簡單一說，滿足了王楊氏的好奇心。
王楊氏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就怕兒子這一趟回老家，是因為在外面出點什麼意外。
「娘，我大哥二哥呢？」
「他們上生產隊幹活去了，丹花你去把他們叫來，還有你大嫂，也一塊叫來，就說老三回來了。」
王丹花小跑著去喊人，
王開河、王楊氏、王建業，則是進屋說話。
王建業打開麻袋上的繩子，一邊往桌上東西，一邊介紹說：「爹，娘，第一次發工資，我給你們買了些東西，黃桃罐頭，黃油餅乾，
還有紅腸，這個好吃，還有水果糖，給小妹和大哥家的孩子甜甜嘴，還有三十斤白面，
爹，我還買了兩盒煙，你和我大哥二哥分著抽吧，這裡還有牛肉罐頭，
我還買了一條豬後腿，十五六斤，還有兩瓶汾酒，
娘，你下午蒸點白面饅頭，開幾個罐頭，咱們家吃頓好的，我和爹還有大哥二哥他們喝點酒。」
王開河都看呆了，淳樸的農村人哪裡見過這麼多東西。
王楊氏的臉色沒有一點喜色，反倒無比擔憂，哆哆嗦嗦的問：「我說老三吶，你在城裡不會做了啥違反的事情吧？可不敢幹啊。」
王開河才反應過來，瞪圓了眼，「老三你在城裡幹什麼了？哪來這麼些東西？就是地主過年也沒有這麼多吧。」
王建業無奈道：「我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我現在是一汽廠的技術員，一個月的工資快要超過你們一年賺的工分，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你們就放心的收下吧。」
聽了王建業的解釋，王開河稍微放心了些，只要不是違法亂紀就好。
王楊氏看著滿桌的東西，一半喜色，一半憂愁：「你說你買這麼些東西幹嘛啊，家裡又不需要這些，你就知道亂花錢，剛發了工資也不知道攢著點兒，將來還怎麼娶媳婦兒啊？」
老一輩過慣了苦日子，向來勤儉節約，高興老三有出息的同時，又有一點難以接受。
王建業笑著安慰道：「我現在是一汽廠的技術員，長得還板正，還用愁娶不到媳婦嗎？或許明年後年，爹娘你們就得進城幫我看孩子去了。」
王楊氏樂的合不攏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孩子們成家立業，自己抱上孫子。
「老三！哈哈，老三你回來了！」
外面傳來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王建業知道二哥回來了，出去迎接。
屋裡的王開河，卻趁此機會將一瓶汾酒藏了起來，另外兩盒煙也塞進了自己兜里，然後裝作無事發生，看著王建業和王建功走進屋裡。
敘舊一陣，大哥王建立也來了，大嫂抱著小娃娃跟著過來，一家人齊聚。
王建業讓小妹王丹花給大嫂大侄子分糖吃，又想讓讓煙，在桌上翻找一會兒，卻沒見到，「爹，我拿來的那兩盒煙呢？」
王開河嗡聲說了一句我不道啊。
王建功痛心疾首，捶胸頓足：「老三啊，你下次買煙的話，別直接給咱爹，他是一根不給我和大哥留啊。」
「老二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王開河一瞪眼，把王建功嚇得縮起了脖子，只敢在心裡腹誹。
聊了一會兒，見他們都不好意思提起，王建業便主動說：「爹，娘，大哥，二哥，我帶來的這些東西，你們商量著分一分吧。」
反正他只負責買，幾家怎麼分，就讓他們頭疼去吧，他就不管了。
狗籃子一拍腦門，「忘了給你說了，他是牛蛋子，比咱們狗子輩的還小一輩，是狗剩子他娃。」
小青年扛著長槍，歪歪扭扭的稍息，對王建業並不熟悉。
原主在外面上學，尤其在高中和大學之後，很少回村里來。
王建業也給他讓了一根煙，牛蛋子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伸手還沒有碰到煙。
狗籃子就削了一下牛蛋子的頭皮，「成年了嗎你就抽菸？怎麼不學點好呢！」
一邊教訓，一邊將煙夾到了自己耳朵上。
牛蛋子低頭委屈，也不吱聲。
王建業看不下去了，「小時候狗剩子帶咱們玩，你就這麼欺負他兒子？」
狗籃子呵呵一笑：「我不讓他抽菸是為了他好，要是他以後染上了菸癮，跟他爹搶煙抽，他爹能把他當陀螺抽，你信不信？」
王建業腦海中出現一道五大三粗，性情暴躁的形象，默默點頭：「有道理。」
牛蛋子：「……」
幾人閒聊了一會兒，王建業讓王開山送自己往村里走。
驢車還沒有趕到家門口，王開山就扯著嗓子喊：「栓子，栓子，你出來看看誰回來了！」
三間茅草屋，籬笆圍成的小院，與旁邊一排瓦房形成了鮮明對比。
要不是省吃儉用供原主讀書，家裡也肯定蓋上瓦房了。
一個跟王開山歲數差不多的大爺，從黑洞洞的茅草屋鑽出來。
「山子，你從公社回來了？」
村里人特有的嗓門大，一個賽一個。
王開河第一眼沒有注意到王建業，是因為沒有料到他這個時候會回家。
王建業不會怪他，吆喝一嗓子：「爹，我回來了。」
「老三！」王開河睜大眼睛，激動道：「你，你怎麼回來了？」
王建業背著麻袋走過去，笑著說：「我畢業分配到了一汽廠，這幾天安頓下來，我就回家來看看。」
王開河一邊讓王建業進屋，一邊沖屋裡吆喝：「孩他娘，看誰回來了。」
王建業拎著麻袋剛走到門口，就見門裡走出一位大媽，手一哆嗦，朝他迎過來，握緊他的手：「我的兒，你回來了？」
旁邊一個瘦弱的姑娘，弱弱的叫了一聲三哥。
她們分別是王建業的母親王楊氏和小妹王丹花。
在農村，一般情況下只有男人有輩分，女人有輩分的很少，基本都是隨便起的名字。
當然，男人起的名字也很隨便，像是二狗子、狗剩子、狗籃子這樣的小名，王開山、王開河這樣的大名，都透著一股淳樸隨意。
「娘，我畢業分配了……」
王建業將情況簡單一說，滿足了王楊氏的好奇心。
王楊氏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就怕兒子這一趟回老家，是因為在外面出點什麼意外。
「娘，我大哥二哥呢？」
「他們上生產隊幹活去了，丹花你去把他們叫來，還有你大嫂，也一塊叫來，就說老三回來了。」
王丹花小跑著去喊人，
王開河、王楊氏、王建業，則是進屋說話。
王建業打開麻袋上的繩子，一邊往桌上東西，一邊介紹說：「爹，娘，第一次發工資，我給你們買了些東西，黃桃罐頭，黃油餅乾，
還有紅腸，這個好吃，還有水果糖，給小妹和大哥家的孩子甜甜嘴，還有三十斤白面，
爹，我還買了兩盒煙，你和我大哥二哥分著抽吧，這裡還有牛肉罐頭，
我還買了一條豬後腿，十五六斤，還有兩瓶汾酒，
娘，你下午蒸點白面饅頭，開幾個罐頭，咱們家吃頓好的，我和爹還有大哥二哥他們喝點酒。」
王開河都看呆了，淳樸的農村人哪裡見過這麼多東西。
王楊氏的臉色沒有一點喜色，反倒無比擔憂，哆哆嗦嗦的問：「我說老三吶，你在城裡不會做了啥違反的事情吧？可不敢幹啊。」
王開河才反應過來，瞪圓了眼，「老三你在城裡幹什麼了？哪來這麼些東西？就是地主過年也沒有這麼多吧。」
王建業無奈道：「我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我現在是一汽廠的技術員，一個月的工資快要超過你們一年賺的工分，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你們就放心的收下吧。」
聽了王建業的解釋，王開河稍微放心了些，只要不是違法亂紀就好。
王楊氏看著滿桌的東西，一半喜色，一半憂愁：「你說你買這麼些東西幹嘛啊，家裡又不需要這些，你就知道亂花錢，剛發了工資也不知道攢著點兒，將來還怎麼娶媳婦兒啊？」
老一輩過慣了苦日子，向來勤儉節約，高興老三有出息的同時，又有一點難以接受。
王建業笑著安慰道：「我現在是一汽廠的技術員，長得還板正，還用愁娶不到媳婦嗎？或許明年後年，爹娘你們就得進城幫我看孩子去了。」
王楊氏樂的合不攏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孩子們成家立業，自己抱上孫子。
「老三！哈哈，老三你回來了！」
外面傳來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王建業知道二哥回來了，出去迎接。
屋裡的王開河，卻趁此機會將一瓶汾酒藏了起來，另外兩盒煙也塞進了自己兜里，然後裝作無事發生，看著王建業和王建功走進屋裡。
敘舊一陣，大哥王建立也來了，大嫂抱著小娃娃跟著過來，一家人齊聚。
王建業讓小妹王丹花給大嫂大侄子分糖吃，又想讓讓煙，在桌上翻找一會兒，卻沒見到，「爹，我拿來的那兩盒煙呢？」
王開河嗡聲說了一句我不道啊。
王建功痛心疾首，捶胸頓足：「老三啊，你下次買煙的話，別直接給咱爹，他是一根不給我和大哥留啊。」
「老二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王開河一瞪眼，把王建功嚇得縮起了脖子，只敢在心裡腹誹。
聊了一會兒，見他們都不好意思提起，王建業便主動說：「爹，娘，大哥，二哥，我帶來的這些東西，你們商量著分一分吧。」
反正他只負責買，幾家怎麼分，就讓他們頭疼去吧，他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