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狗子回村
王建業見到了陳玉玲，與在技術科上班時一身靛藍色工裝打扮不同的是。
此時的陳玉玲穿著素色布拉吉，白底黃花的，稍稍束腰，腳踩一雙小涼鞋，露出粉嫩的腳趾。
年紀三十多歲，一雙腳保養得卻這麼好，跟少女有的一比……
咳咳，王建業一掃而過，沒有盯著人家的腳看，畢竟他又不是足控。
「陳姐，你在家裡比廠里好看多了。」
「是嗎？」陳玉玲咯咯直笑，哪有女人不喜歡被人誇讚漂亮。
心情大好的她，邀請王建業進屋坐坐。
王建業這一趟是借錢來的，不好意思在門口拿了錢就走，只好跟著走進屋裡。
此時屋裡還有一個男人，正坐在那裡扒拉麵條，感覺陳玉玲帶人進屋，抬頭看了一眼，一聲招呼不打，又埋頭繼續乾飯。
「陳昊！看你這吃相，麵條都到鼻子上了，你是用嘴吃還是用鼻子吃的啊。」
陳玉玲叉腰，對那男人訓斥道。
「媽……」陳昊被說了一句，委屈巴巴的撅起嘴，眼眶一紅，就要掉眼淚。
然後被陳玉玲瞪了回去，「你哭一個試試！」
陳昊低下頭去，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去。
好可憐的一個小男生啊。
王建業默默同情，但要他幫忙說話，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知陳玉玲是看穿了王建業的心思，還是找個話頭，說起了陳昊在學校調皮搗蛋，揪女同學的辮子，在人家身上畫小烏龜的事情。
「必須好好教育！」王建業毫不猶豫的站到陳玉玲這邊。
陳昊紅著眼瞪了王建業一眼，恰好被他發現。
喲呵，你小子還恨上我了，看我好欺負是吧？行！
王建業嚴肅道：「陳姐，小孩之間吵鬧打架也正常，只要不動傢伙，家長教育教育就算了，
但是欺負女同學可不行，會給人家女生留下一輩子的心裡陰影，
名聲傳出去了，還不好找對象，誰願意將自己家的姑娘嫁給一個喜歡欺負女生的臭小子，
陳姐你說對不？」
陳昊陡然轉頭，你……
王建業全然不顧陳昊的目光，面對陳玉玲，一副為了陳昊好的認真表情。
陳玉玲思索片刻，「有道理。」
完了……陳昊如喪考妣，癱在椅子上，麵條也不吃了，一臉的絕望。
王建業從陳玉玲手裡借了十塊錢，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她家。
之所以不舍離開，跟陳玉玲知性大方，美麗動人沒關係，存粹是想看看熊孩子怎麼挨揍。
明天一早，王建業從國營商店出來，拎了一大包東西。
兩罐黃桃罐頭、一斤黃油餅乾、一斤紅腸、半斤水果糖、三十斤白面，另外買了兩盒經濟煙。
裝了小半個麻袋，背在身上，乘坐公交車來到了臨郊。
碰巧遇到一個車把式，他用了一毛錢兩根煙，搭上車來到了大屯公社。
幸好王建業看上去文文弱弱，威脅性不大，否則多給幾毛錢，車把式也不願意讓他搭車。
這年頭的路霸，是真敢殺人搶劫，沒有一點眼力和本事，一般人成不了車把式。
甚至一些採購員、開大車的，往往身上都攜帶槍枝，用作防身，就是怕遭遇人禍。
車把式坐在板車前頭驅驢，王建業坐在後面，扶著麻袋。
「小伙子，你家是哪個屯子的？」
「大爺，我是大屯村的，我爹叫王開河，您認識嗎？」
車把式頓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小子，我是你大爺。」
「你大爺！」
王建業翻白眼，我跟你好好說話，你這老登怎麼還罵人呢。
刁民！
車把式氣的鬍子吹起，「我真是你大爺，王開河他大哥王開山。」
王建業定睛看了看……壞了，好像還真是，「嗨，真是大爺啊，我剛才沒認出來，哈哈，抽菸抽菸。」
王開山接過香菸後，臉色好看了許多，「我說二狗子，你上了大學，回來不能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啊。」
這下輪到王建業的臉色難看了，因為二狗子是他爹給他起的小名，在外面根本沒有人叫，他都快忘記了。
「大爺，您還是叫我大名吧。」王建業掏出火柴，給王開山點上煙。
王開山美美的抽了一口，「大名？嗯……王二狗？」
算了，你叫我小名得了。
王建業失去了解釋的心思，「大爺，我家裡還挺好的？」
「挺好的，社裡給每家每戶分了兩頭豬仔，讓我們養大，一頭還給公社，一頭自己過年殺了吃，你爹家裡養的豬特別好，才半年就已經一百多斤了，還有種了南瓜，長得也好，我上回去你家要了種子……」
怎麼不是禽獸，就是種菜的事，我想問的是人……
王建業沒有打擾，任由王開山慢慢的說。
興許在王開山的心裡，人無憂慮的情況下，還是這些重要。
那不妨讓他多說一些，反正這一路還有很遠，總能說到家裡的近況。
王建業並不著急，王開山在前頭慢慢說，他在後面慢慢聽。
腦海中逐漸出現了對老家的印象，父親王開河勤勞樸實，母親持家有道，大哥娶妻生子。
二哥在公社出力幹活，一個人賺的工分，就超過公社裡大部分的同齡人。
小妹心靈手巧，許多人上門提親，父親還在考慮答應誰家。
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家庭，因為供養出來了一名大學生，成為街坊鄰居的羨慕對象。
在外人面前，王開河說起原主，總是合不攏嘴。
可回到家裡再說起原主，卻是唉聲嘆氣。
原主的冷漠、嫌棄，他們是能感受到的，只是從沒有告訴外人，給原主留著臉面。
不知不覺間，王開山駕駛著驢車來到了大屯公社。
王建業拿起麻袋準備下車回家，可王開山卻攔住他：「正好我路過你家，坐車上，你大爺我先把你送家去。」
「好嘞。」王建業拗不過只能答應，坐著驢車往村里走去。
村口有兩名民兵，見到王開山的驢車上馱著一名陌生人，攔下他們盤問。
王建業下車摸了根煙遞過去：「狗籃子，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二狗子啊。」
狗籃子愣住片刻，上下一打量，「你是二狗子啊？tm的，多久沒回來了，老子差點沒認出來你。」
此時的陳玉玲穿著素色布拉吉，白底黃花的，稍稍束腰，腳踩一雙小涼鞋，露出粉嫩的腳趾。
年紀三十多歲，一雙腳保養得卻這麼好，跟少女有的一比……
咳咳，王建業一掃而過，沒有盯著人家的腳看，畢竟他又不是足控。
「陳姐，你在家裡比廠里好看多了。」
「是嗎？」陳玉玲咯咯直笑，哪有女人不喜歡被人誇讚漂亮。
心情大好的她，邀請王建業進屋坐坐。
王建業這一趟是借錢來的，不好意思在門口拿了錢就走，只好跟著走進屋裡。
此時屋裡還有一個男人，正坐在那裡扒拉麵條，感覺陳玉玲帶人進屋，抬頭看了一眼，一聲招呼不打，又埋頭繼續乾飯。
「陳昊！看你這吃相，麵條都到鼻子上了，你是用嘴吃還是用鼻子吃的啊。」
陳玉玲叉腰，對那男人訓斥道。
「媽……」陳昊被說了一句，委屈巴巴的撅起嘴，眼眶一紅，就要掉眼淚。
然後被陳玉玲瞪了回去，「你哭一個試試！」
陳昊低下頭去，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去。
好可憐的一個小男生啊。
王建業默默同情，但要他幫忙說話，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知陳玉玲是看穿了王建業的心思，還是找個話頭，說起了陳昊在學校調皮搗蛋，揪女同學的辮子，在人家身上畫小烏龜的事情。
「必須好好教育！」王建業毫不猶豫的站到陳玉玲這邊。
陳昊紅著眼瞪了王建業一眼，恰好被他發現。
喲呵，你小子還恨上我了，看我好欺負是吧？行！
王建業嚴肅道：「陳姐，小孩之間吵鬧打架也正常，只要不動傢伙，家長教育教育就算了，
但是欺負女同學可不行，會給人家女生留下一輩子的心裡陰影，
名聲傳出去了，還不好找對象，誰願意將自己家的姑娘嫁給一個喜歡欺負女生的臭小子，
陳姐你說對不？」
陳昊陡然轉頭，你……
王建業全然不顧陳昊的目光，面對陳玉玲，一副為了陳昊好的認真表情。
陳玉玲思索片刻，「有道理。」
完了……陳昊如喪考妣，癱在椅子上，麵條也不吃了，一臉的絕望。
王建業從陳玉玲手裡借了十塊錢，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她家。
之所以不舍離開，跟陳玉玲知性大方，美麗動人沒關係，存粹是想看看熊孩子怎麼挨揍。
明天一早，王建業從國營商店出來，拎了一大包東西。
兩罐黃桃罐頭、一斤黃油餅乾、一斤紅腸、半斤水果糖、三十斤白面，另外買了兩盒經濟煙。
裝了小半個麻袋，背在身上，乘坐公交車來到了臨郊。
碰巧遇到一個車把式，他用了一毛錢兩根煙，搭上車來到了大屯公社。
幸好王建業看上去文文弱弱，威脅性不大，否則多給幾毛錢，車把式也不願意讓他搭車。
這年頭的路霸，是真敢殺人搶劫，沒有一點眼力和本事，一般人成不了車把式。
甚至一些採購員、開大車的，往往身上都攜帶槍枝，用作防身，就是怕遭遇人禍。
車把式坐在板車前頭驅驢，王建業坐在後面，扶著麻袋。
「小伙子，你家是哪個屯子的？」
「大爺，我是大屯村的，我爹叫王開河，您認識嗎？」
車把式頓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小子，我是你大爺。」
「你大爺！」
王建業翻白眼，我跟你好好說話，你這老登怎麼還罵人呢。
刁民！
車把式氣的鬍子吹起，「我真是你大爺，王開河他大哥王開山。」
王建業定睛看了看……壞了，好像還真是，「嗨，真是大爺啊，我剛才沒認出來，哈哈，抽菸抽菸。」
王開山接過香菸後，臉色好看了許多，「我說二狗子，你上了大學，回來不能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啊。」
這下輪到王建業的臉色難看了，因為二狗子是他爹給他起的小名，在外面根本沒有人叫，他都快忘記了。
「大爺，您還是叫我大名吧。」王建業掏出火柴，給王開山點上煙。
王開山美美的抽了一口，「大名？嗯……王二狗？」
算了，你叫我小名得了。
王建業失去了解釋的心思，「大爺，我家裡還挺好的？」
「挺好的，社裡給每家每戶分了兩頭豬仔，讓我們養大，一頭還給公社，一頭自己過年殺了吃，你爹家裡養的豬特別好，才半年就已經一百多斤了，還有種了南瓜，長得也好，我上回去你家要了種子……」
怎麼不是禽獸，就是種菜的事，我想問的是人……
王建業沒有打擾，任由王開山慢慢的說。
興許在王開山的心裡，人無憂慮的情況下，還是這些重要。
那不妨讓他多說一些，反正這一路還有很遠，總能說到家裡的近況。
王建業並不著急，王開山在前頭慢慢說，他在後面慢慢聽。
腦海中逐漸出現了對老家的印象，父親王開河勤勞樸實，母親持家有道，大哥娶妻生子。
二哥在公社出力幹活，一個人賺的工分，就超過公社裡大部分的同齡人。
小妹心靈手巧，許多人上門提親，父親還在考慮答應誰家。
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家庭，因為供養出來了一名大學生，成為街坊鄰居的羨慕對象。
在外人面前，王開河說起原主，總是合不攏嘴。
可回到家裡再說起原主，卻是唉聲嘆氣。
原主的冷漠、嫌棄，他們是能感受到的，只是從沒有告訴外人，給原主留著臉面。
不知不覺間，王開山駕駛著驢車來到了大屯公社。
王建業拿起麻袋準備下車回家，可王開山卻攔住他：「正好我路過你家，坐車上，你大爺我先把你送家去。」
「好嘞。」王建業拗不過只能答應，坐著驢車往村里走去。
村口有兩名民兵，見到王開山的驢車上馱著一名陌生人，攔下他們盤問。
王建業下車摸了根煙遞過去：「狗籃子，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二狗子啊。」
狗籃子愣住片刻，上下一打量，「你是二狗子啊？tm的，多久沒回來了，老子差點沒認出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