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汽廠例會
王楊氏和大嫂去做飯，王丹花去燒鍋，柴火鍋，燉菜香。
王建業抱著大侄兒，一邊餵給他黃油餅乾，一邊跟爹、大哥、二哥他們聊起自己分配到一汽廠的事情。
大哥估算一下距離，「一汽廠距離咱們公社，只有二十多里地，以後你想回來就方便了。」
二十多里地，坐完公交車到城郊，只剩下六七里，這點距離對農村人來說，根本不算路。
「我現在還是一汽廠的實習技術員，等再過幾個月轉正了，就能分配單獨的房子住，一般是家屬院，到時候你們可以常去那兒看看。」
這邊王建業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聊著，那邊王楊氏、大嫂她們做完了午飯。
牛肉罐頭燉冬瓜、豬肉燒粉條子、蘑菇燉土豆、炒土豆絲。
破天荒的四個菜，過年都沒有這麼豐盛，頂多一個葷菜帶點肉腥，包頓餃子就打發了。
還有一鍋二合面饅頭，白面混雜了棒子麵，就這還心疼了許久，更不用說讓王楊氏全部使用精白面蒸饅頭，那是絕對不捨得的。
「一頓兩個肉菜，地主家也沒過過這樣的日子啊。」
王楊氏節儉慣了，看著一桌飯菜心疼。
王建功一邊認可王楊氏的話，一邊使勁胡吃海塞。
啪！
王開河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一瞪眼：「給別人留點！」
「光說我呢，你不也沒放下過筷子……」王建功小聲吐槽。
王楊氏給王建業夾了一片肉，「老三你多吃點，這都是你買來的。」
「娘，一汽廠的食堂飯菜有葷腥，我肚裡不缺油水，你不用給我夾肉吃。」
王建業又將肉夾到了小妹王丹花的碗裡。
後者眼睛眯成一條縫，小口吃著肉，一臉幸福。
「老三，你在廠里……」
王建立又問了一些一汽廠的事情，對他分配的工作單位好奇。
王建業將自己知道的簡單一說。
當聽到一汽廠的福利待遇這麼好，大哥、大嫂、二哥小妹都很羨慕。
王建業有心當一回祁廳長，將家裡的兄弟姐妹安排進廠工作。
只是目前他還沒有這本事，就不必給人希望了，萬一沒有做到，希望就會變成失望，不如一開始不給希望。
酒足飯飽，王建業在家裡待了一會兒，下午四點多鐘離開了公社，坐上公交車，在天黑前回到了一汽廠宿舍。
「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
第二天一早，隨著大喇叭里響起《東方紅》奏樂，工人們陸續去車間上工。
王建業第二個來到了技術科，第一個來的，當然是卷王馮猛。
對此，他早習以為常，哪天馮猛比自己來的晚，那才應該感到驚訝。
不用別人開口，王建業主動地打熱水、掃地、擦桌子，隨手還將窗戶擦了一遍。
看著乾淨許多的辦公室，陳玉玲心情愉悅，「在家裡，你也像在辦公室這麼勤快嗎？」
「那是當然，我王建業向來表里如一！」
王建業表情嚴肅，不信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哦，八人大通鋪啊，那沒事了。
陳玉玲笑著調侃道：「廠里像你這樣勤快的男人可不多了，將來誰嫁給你，誰就有福氣了。」
王建業順著話頭往下說：「那陳姐你得幫我宣傳宣傳，要不然我這酒香也怕巷子深，單身的女同志們不知道我的優點，我何時才能找到對象啊。」
「你都叫我陳姐了，那我肯定要幫你。」陳玉玲眨眨眼：「現在就有一個你表現的機會，你要不要？」
我怎麼感覺，你在給我挖坑呢……
王建業深深看了她一眼，沒瞧出來異樣，可能是陳玉玲隱藏的很好，也可能是自己太菜，看不出來。
「咳咳，陳姐你先說說是什麼坑……不是，什麼機會，我再考慮一下。」
「明天上午九點鐘，工人俱樂部禮堂，會有好多女同志在那裡，你去了就知道了。」
王建業剛想追問一下詳情，再決定是否接受。
陳玉玲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像是突然想起來：「哦對了，廣播站派的代表是羅詩琪，你不願意去的話，那我就安排馮技術員去了。」
王建業抬手：「不可！馮哥每天早上第一個來辦公室，下午最後一個走，工作非常忙碌，就不必打擾他了，我這名實習技術員事情不多，陳姐你就安排我去吧。」
「那好吧，希望你別給咱們技術科丟臉。」
陳玉玲似乎目的達成，臉色精彩，一副想看樂子的神情。
……
與此同時，廠會議廳。
周一例會，楊廠長坐在首位，各管一攤的副廠長們坐在前列，其次是科長們。
一般情況下，副科長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會議，但今天會議廳多了一位——羅工。
他坐在唐主任旁邊，在科長里比較靠前的位置。
面前擺著一份發言稿，由他事先寫好，內容是失蠟法鑄造技術。
例會開始，楊廠長先起個調子，副廠長們匯報廠里各個部門的近況。
一問一答，手底下表現好的，臉上有光，手底下平庸，甚至犯錯的，臉色則難看許多。
楊廠長通過副廠長們，了解完了廠里近期情況，嘆口氣。
「自從毛熊專家撤退之後，我廠多個研發項目停滯，甚至出現倒退情況，一機部批評我們質量不如以前……」
楊廠長轉達了他去一機部開會，部里領導對他的批評內容。
辦公室氣氛沉悶。
很快楊廠長話鋒一轉，提到了技術科近期，成功掌握失蠟法鑄造技術一事。
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技術科的兩位主任，老唐和羅工。
楊廠長道：「羅工通過三結合，與各個車間，化工組質檢組等部門合作，讓我廠在全國範圍內，成為第一家掌握該技術的廠子，達到了毛熊那邊的水平，
這種表現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毛熊專家撤退又怎樣，技術有差距又怎樣，毛熊人可以瞧不起我們，美弟可以看不上我們，但我們自己，絕不能放棄自己……」
借用技術科的優異表現，楊廠長鼓舞一番人心，打破了辦公室沉悶的氣氛，轉而鬥志昂揚。
技術科能做到的，他們的部門也能做到。
王建業抱著大侄兒，一邊餵給他黃油餅乾，一邊跟爹、大哥、二哥他們聊起自己分配到一汽廠的事情。
大哥估算一下距離，「一汽廠距離咱們公社，只有二十多里地，以後你想回來就方便了。」
二十多里地，坐完公交車到城郊，只剩下六七里，這點距離對農村人來說，根本不算路。
「我現在還是一汽廠的實習技術員，等再過幾個月轉正了，就能分配單獨的房子住，一般是家屬院，到時候你們可以常去那兒看看。」
這邊王建業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聊著，那邊王楊氏、大嫂她們做完了午飯。
牛肉罐頭燉冬瓜、豬肉燒粉條子、蘑菇燉土豆、炒土豆絲。
破天荒的四個菜，過年都沒有這麼豐盛，頂多一個葷菜帶點肉腥，包頓餃子就打發了。
還有一鍋二合面饅頭，白面混雜了棒子麵，就這還心疼了許久，更不用說讓王楊氏全部使用精白面蒸饅頭，那是絕對不捨得的。
「一頓兩個肉菜，地主家也沒過過這樣的日子啊。」
王楊氏節儉慣了，看著一桌飯菜心疼。
王建功一邊認可王楊氏的話，一邊使勁胡吃海塞。
啪！
王開河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一瞪眼：「給別人留點！」
「光說我呢，你不也沒放下過筷子……」王建功小聲吐槽。
王楊氏給王建業夾了一片肉，「老三你多吃點，這都是你買來的。」
「娘，一汽廠的食堂飯菜有葷腥，我肚裡不缺油水，你不用給我夾肉吃。」
王建業又將肉夾到了小妹王丹花的碗裡。
後者眼睛眯成一條縫，小口吃著肉，一臉幸福。
「老三，你在廠里……」
王建立又問了一些一汽廠的事情，對他分配的工作單位好奇。
王建業將自己知道的簡單一說。
當聽到一汽廠的福利待遇這麼好，大哥、大嫂、二哥小妹都很羨慕。
王建業有心當一回祁廳長，將家裡的兄弟姐妹安排進廠工作。
只是目前他還沒有這本事，就不必給人希望了，萬一沒有做到，希望就會變成失望，不如一開始不給希望。
酒足飯飽，王建業在家裡待了一會兒，下午四點多鐘離開了公社，坐上公交車，在天黑前回到了一汽廠宿舍。
「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
第二天一早，隨著大喇叭里響起《東方紅》奏樂，工人們陸續去車間上工。
王建業第二個來到了技術科，第一個來的，當然是卷王馮猛。
對此，他早習以為常，哪天馮猛比自己來的晚，那才應該感到驚訝。
不用別人開口，王建業主動地打熱水、掃地、擦桌子，隨手還將窗戶擦了一遍。
看著乾淨許多的辦公室，陳玉玲心情愉悅，「在家裡，你也像在辦公室這麼勤快嗎？」
「那是當然，我王建業向來表里如一！」
王建業表情嚴肅，不信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哦，八人大通鋪啊，那沒事了。
陳玉玲笑著調侃道：「廠里像你這樣勤快的男人可不多了，將來誰嫁給你，誰就有福氣了。」
王建業順著話頭往下說：「那陳姐你得幫我宣傳宣傳，要不然我這酒香也怕巷子深，單身的女同志們不知道我的優點，我何時才能找到對象啊。」
「你都叫我陳姐了，那我肯定要幫你。」陳玉玲眨眨眼：「現在就有一個你表現的機會，你要不要？」
我怎麼感覺，你在給我挖坑呢……
王建業深深看了她一眼，沒瞧出來異樣，可能是陳玉玲隱藏的很好，也可能是自己太菜，看不出來。
「咳咳，陳姐你先說說是什麼坑……不是，什麼機會，我再考慮一下。」
「明天上午九點鐘，工人俱樂部禮堂，會有好多女同志在那裡，你去了就知道了。」
王建業剛想追問一下詳情，再決定是否接受。
陳玉玲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像是突然想起來：「哦對了，廣播站派的代表是羅詩琪，你不願意去的話，那我就安排馮技術員去了。」
王建業抬手：「不可！馮哥每天早上第一個來辦公室，下午最後一個走，工作非常忙碌，就不必打擾他了，我這名實習技術員事情不多，陳姐你就安排我去吧。」
「那好吧，希望你別給咱們技術科丟臉。」
陳玉玲似乎目的達成，臉色精彩，一副想看樂子的神情。
……
與此同時，廠會議廳。
周一例會，楊廠長坐在首位，各管一攤的副廠長們坐在前列，其次是科長們。
一般情況下，副科長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會議，但今天會議廳多了一位——羅工。
他坐在唐主任旁邊，在科長里比較靠前的位置。
面前擺著一份發言稿，由他事先寫好，內容是失蠟法鑄造技術。
例會開始，楊廠長先起個調子，副廠長們匯報廠里各個部門的近況。
一問一答，手底下表現好的，臉上有光，手底下平庸，甚至犯錯的，臉色則難看許多。
楊廠長通過副廠長們，了解完了廠里近期情況，嘆口氣。
「自從毛熊專家撤退之後，我廠多個研發項目停滯，甚至出現倒退情況，一機部批評我們質量不如以前……」
楊廠長轉達了他去一機部開會，部里領導對他的批評內容。
辦公室氣氛沉悶。
很快楊廠長話鋒一轉，提到了技術科近期，成功掌握失蠟法鑄造技術一事。
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技術科的兩位主任，老唐和羅工。
楊廠長道：「羅工通過三結合，與各個車間，化工組質檢組等部門合作，讓我廠在全國範圍內，成為第一家掌握該技術的廠子，達到了毛熊那邊的水平，
這種表現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毛熊專家撤退又怎樣，技術有差距又怎樣，毛熊人可以瞧不起我們，美弟可以看不上我們，但我們自己，絕不能放棄自己……」
借用技術科的優異表現，楊廠長鼓舞一番人心，打破了辦公室沉悶的氣氛，轉而鬥志昂揚。
技術科能做到的，他們的部門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