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神愛世人？我看不見得。如果有誰自稱無條件愛你，那多半是詐騙
第148章 神愛世人？我看不見得。如果有誰自稱無條件愛你，那多半是詐騙
終於問到這個了。
於連默然的看著天花板。良久，他輕聲傳音。
「你，相信神麼？」
—你是想說你見到神了，還是想說一些褻瀆的話？」
「都是。」
於連長嘆一口氣，斟酌著用詞，一句一緩的傳遞話語。
「我沒辦法確認實情，但當時，在承受了千把劍刃齊砍時，我應該並非昏迷，而是當場斃命。
「我的意識幾乎是立刻中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靈魂要從軀殼中脫離的輕快感，取代了一切。
「在這種無意識中，一陣輕柔的女聲，直接灌注進了我的思想里，再一次喚起了我的『思緒」。
「我不記得她具體說了什麼。又或者說，我無法認知她所使用的語言。但我就是能夠理解她所表達的意思。
「而後，視覺信息強行湧入了我的思維中。我仿佛身處一個巨大的白色立方體內部，懸於正中，四周皆是煞人的白。
「慘白之中，白與白的顏色明明沒有相區分，卻讓我以類似『重影』的形式，看到了許多細密的線路。在線路中，白光流動。
「那是奧托咒力結界的結構。
「自稱為神的女性聲音，讓我臨時開啟了靈視，並且超越我認知邊界的，
讓我理解了那東西的運作原理。」
於連的話語節奏顫抖。那種被強行「啟智』的感覺，遠比語言上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要來的震撼太多。
「那份外力還向我灌輸了一些別的東西，我能感覺到，但我無法認知。
「我無法回應，無法問詢。這一切，仿佛並非『發生』」，而是『發生過」，
是我「重新想起」一段塵封的記憶一般。
「而後，就是我仍舊五感封閉的恢復了思緒，在瀕死彌留的狀態下，向你，
以及窗外的影靈，送去了打破結界的辦法：
「在同一時刻，從內外對結界邊界的同一點，展開包含咒力的攻擊，讓結界內空間互相疊加的紊亂狀態，強行縮成固定的界限。」
聽完於連的話，瓦爾萊也沉默了。
數十秒後，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你臨時獲得了『神啟』，並被強行復活了？」
「..—也許吧。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產生這樣的經歷，只靠我自己，是沒法判斷我當時到底處於什麼狀態的。你死亡期間，有感知到什麼麼？又或者，你復活時有什麼特別的感受麼？」
「河。」
瓦爾萊以一個字，回應了於連的問詢。
「你也知道，我身上有著願力的加持，所以我的死亡經歷，大概率也與常人相異，未必能成為你的參考。
「簡單來說，人死後，靈魂將會回歸『偉大洪流」。那是一切非物質的事物匯聚之處，未被咒力玷污、沒有物質化的靈魂，最終將會回歸偉大洪流，洗滌自身。
「當生物死亡時，其靈魂會在死亡的那一刻，與肉體產生脫離。1分鐘後，靈魂徹底離體，但仍舊與肉體黏連，就仿佛從奶酪中拔起的麵包片一樣。這個過程會持續大約十天，而後靈魂將徹底斷開與肉體的聯繫。
「在此期間，靈魂失去了肉體的保護，會變得無比脆弱。無論是將其轉變為不死生物，還是去煉靈魂石，都是抓住生物剛死、靈魂無意識的時間點，對其施加影響。
「而我在這方面，要稍微特殊一些。」
瓦爾萊頓了頓，轉變了語氣。
「你應該也能猜到，我不是第一次死亡，第一次復活了。我的感官早就被願力擴張過。當我死亡時，我的意識並不會消散，而是能夠以『靈魂」的狀態，繼續維持思想。
「當然，失去了五感，我是無法認知到遺體周圍的事的。但與之相對，我可以看到靈魂的世界，看到「偉大洪流』。
「那是種很難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硬要說的話，類似於站在一條寬闊堪比大海的長河邊，看著無數的靈魂沒入其中，其中那無法形容的『靈魂原材料」不斷四散飛濺。
「跟你一樣，我能直接從中產生特定的認知，但無法對所感知到的事物進行干涉。這讓我了解到不少本不可能知道的，有關於魔力與咒力的事。
「再比如，你所施展的，「回生術』的事。」
瓦爾萊身體前傾，直視於連。
「於連，你與我不同。你並沒有無比強烈的信念，立下自我約束的誓言，承載世間眾生的期許。同樣的，你也沒有超越常理的血脈，經年累月的學習與研究，又或者莫名的虔信。
「你的偉力，如果不是『邪魔轉生』『精類受肉』，那多半，是真的『被神賜福」。
「我不知道你究竟接受了怎樣的神啟，又是如何看待神啟，打算去做些什麼。但我要提醒你，神，不是教會宣揚的『無私博愛』『全知全能」的東西，甚至不能隨意干涉凡世。
「在你決定你將要去做的事之前，仔細斟酌。不要成為神力的提線木偶，不要過於依賴賜福的力量。除非，你找到了足夠強烈的，能夠制衡它的『信念」。」
語罷，瓦爾萊從桌上下來，站直身體，活動了下筋骨。
「當然，事已至此，我無意跟你辯經，干涉你的想法。
「一如先前所言，現在已經不是能討論「以哪種道為優先』的時候了。奧托集多種力量於一身，是一切目標的攔路石，是必須最優先處理的共同敵人。
「所以，事不宜遲。我們去取他的手臂吧，以及，儘可能快的，想辦法把他逼出來。」
於連贊同的對瓦爾萊點了點頭，而後立刻攔住他打算外出的腳步。
「你還不能出去。」
「怎麼？你不想暴露你能『令人死而復生」的事？」
「對。你應該能理解吧？」
略微沉默了一下，瓦爾萊也點了點頭。
哪怕不提這件事在宗教方面的影響，光是對外披露，就必然會成為關注的焦點，無論好壞。
自己一方的人，會天然將自己視為「神選者」，推上舞台中央，不得不將大量時間精力，放在一些低效的表演與領導工作上。
好一點的，也就是事必躬親，拖累行動；如果差一點，那甚至可能被逼成「無害的神像」。
而對於敵方而言，就更是了。自己不但會是眾矢之的，承受最多的攻計與暗殺，甚至還要面臨各種中立方的極化反應，一言一行都會被當做是某種表態，極端解讀。
總的來說，這種「偶像化」的事，對於瓦爾萊或於連這樣，有著一大堆難言之隱、需要四處活動的即戰力而言，弊大於利。
「那，你怎麼打算的？」
「偷梁換柱。」
一邊說著，於連打開了次元袋，從中掏出一具戶體。
終於問到這個了。
於連默然的看著天花板。良久，他輕聲傳音。
「你，相信神麼？」
—你是想說你見到神了，還是想說一些褻瀆的話？」
「都是。」
於連長嘆一口氣，斟酌著用詞，一句一緩的傳遞話語。
「我沒辦法確認實情，但當時，在承受了千把劍刃齊砍時，我應該並非昏迷，而是當場斃命。
「我的意識幾乎是立刻中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靈魂要從軀殼中脫離的輕快感，取代了一切。
「在這種無意識中，一陣輕柔的女聲，直接灌注進了我的思想里，再一次喚起了我的『思緒」。
「我不記得她具體說了什麼。又或者說，我無法認知她所使用的語言。但我就是能夠理解她所表達的意思。
「而後，視覺信息強行湧入了我的思維中。我仿佛身處一個巨大的白色立方體內部，懸於正中，四周皆是煞人的白。
「慘白之中，白與白的顏色明明沒有相區分，卻讓我以類似『重影』的形式，看到了許多細密的線路。在線路中，白光流動。
「那是奧托咒力結界的結構。
「自稱為神的女性聲音，讓我臨時開啟了靈視，並且超越我認知邊界的，
讓我理解了那東西的運作原理。」
於連的話語節奏顫抖。那種被強行「啟智』的感覺，遠比語言上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要來的震撼太多。
「那份外力還向我灌輸了一些別的東西，我能感覺到，但我無法認知。
「我無法回應，無法問詢。這一切，仿佛並非『發生』」，而是『發生過」，
是我「重新想起」一段塵封的記憶一般。
「而後，就是我仍舊五感封閉的恢復了思緒，在瀕死彌留的狀態下，向你，
以及窗外的影靈，送去了打破結界的辦法：
「在同一時刻，從內外對結界邊界的同一點，展開包含咒力的攻擊，讓結界內空間互相疊加的紊亂狀態，強行縮成固定的界限。」
聽完於連的話，瓦爾萊也沉默了。
數十秒後，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你臨時獲得了『神啟』，並被強行復活了？」
「..—也許吧。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產生這樣的經歷，只靠我自己，是沒法判斷我當時到底處於什麼狀態的。你死亡期間，有感知到什麼麼？又或者，你復活時有什麼特別的感受麼？」
「河。」
瓦爾萊以一個字，回應了於連的問詢。
「你也知道，我身上有著願力的加持，所以我的死亡經歷，大概率也與常人相異，未必能成為你的參考。
「簡單來說，人死後，靈魂將會回歸『偉大洪流」。那是一切非物質的事物匯聚之處，未被咒力玷污、沒有物質化的靈魂，最終將會回歸偉大洪流，洗滌自身。
「當生物死亡時，其靈魂會在死亡的那一刻，與肉體產生脫離。1分鐘後，靈魂徹底離體，但仍舊與肉體黏連，就仿佛從奶酪中拔起的麵包片一樣。這個過程會持續大約十天，而後靈魂將徹底斷開與肉體的聯繫。
「在此期間，靈魂失去了肉體的保護，會變得無比脆弱。無論是將其轉變為不死生物，還是去煉靈魂石，都是抓住生物剛死、靈魂無意識的時間點，對其施加影響。
「而我在這方面，要稍微特殊一些。」
瓦爾萊頓了頓，轉變了語氣。
「你應該也能猜到，我不是第一次死亡，第一次復活了。我的感官早就被願力擴張過。當我死亡時，我的意識並不會消散，而是能夠以『靈魂」的狀態，繼續維持思想。
「當然，失去了五感，我是無法認知到遺體周圍的事的。但與之相對，我可以看到靈魂的世界，看到「偉大洪流』。
「那是種很難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硬要說的話，類似於站在一條寬闊堪比大海的長河邊，看著無數的靈魂沒入其中，其中那無法形容的『靈魂原材料」不斷四散飛濺。
「跟你一樣，我能直接從中產生特定的認知，但無法對所感知到的事物進行干涉。這讓我了解到不少本不可能知道的，有關於魔力與咒力的事。
「再比如，你所施展的，「回生術』的事。」
瓦爾萊身體前傾，直視於連。
「於連，你與我不同。你並沒有無比強烈的信念，立下自我約束的誓言，承載世間眾生的期許。同樣的，你也沒有超越常理的血脈，經年累月的學習與研究，又或者莫名的虔信。
「你的偉力，如果不是『邪魔轉生』『精類受肉』，那多半，是真的『被神賜福」。
「我不知道你究竟接受了怎樣的神啟，又是如何看待神啟，打算去做些什麼。但我要提醒你，神，不是教會宣揚的『無私博愛』『全知全能」的東西，甚至不能隨意干涉凡世。
「在你決定你將要去做的事之前，仔細斟酌。不要成為神力的提線木偶，不要過於依賴賜福的力量。除非，你找到了足夠強烈的，能夠制衡它的『信念」。」
語罷，瓦爾萊從桌上下來，站直身體，活動了下筋骨。
「當然，事已至此，我無意跟你辯經，干涉你的想法。
「一如先前所言，現在已經不是能討論「以哪種道為優先』的時候了。奧托集多種力量於一身，是一切目標的攔路石，是必須最優先處理的共同敵人。
「所以，事不宜遲。我們去取他的手臂吧，以及，儘可能快的，想辦法把他逼出來。」
於連贊同的對瓦爾萊點了點頭，而後立刻攔住他打算外出的腳步。
「你還不能出去。」
「怎麼？你不想暴露你能『令人死而復生」的事？」
「對。你應該能理解吧？」
略微沉默了一下，瓦爾萊也點了點頭。
哪怕不提這件事在宗教方面的影響，光是對外披露，就必然會成為關注的焦點，無論好壞。
自己一方的人，會天然將自己視為「神選者」，推上舞台中央，不得不將大量時間精力，放在一些低效的表演與領導工作上。
好一點的，也就是事必躬親，拖累行動；如果差一點，那甚至可能被逼成「無害的神像」。
而對於敵方而言，就更是了。自己不但會是眾矢之的，承受最多的攻計與暗殺，甚至還要面臨各種中立方的極化反應，一言一行都會被當做是某種表態，極端解讀。
總的來說，這種「偶像化」的事，對於瓦爾萊或於連這樣，有著一大堆難言之隱、需要四處活動的即戰力而言，弊大於利。
「那，你怎麼打算的？」
「偷梁換柱。」
一邊說著，於連打開了次元袋，從中掏出一具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