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人類補完計劃是吧？你最好真的悲天憫人，但你悲天憫人不太可能
第131章 人類補完計劃是吧？你最好真的悲天憫人，但你悲天憫人不太可能
看著奧托如此隨意的做出決斷，於連心下咋舌。
這人站的太高、看的太遠，已經徹底脫離「具體的人」了。
但反過來說，這種選手，很容易「不屑於」跟其他人玩心計。
像自己之前忽悠阿米斯伯爵戈弗雷時，那種主動降低身段、進入對方邏輯的論述，在奧託身上，多半是不會出現的。
既然如此·.
「我大致理解您的設想了。但，您說要『帶領全人類走向飛升」，又為何要對北地出此毒計，放任王都內爆發如此高烈度的宗教戰爭，乃至於計劃以地龍在王都市內巷戰？
「更進一步說，那些被沉重稅負壓榨到家破人亡的人，那些早已流離失所、
只能在邊區當流民的人，他們在您的計劃里，還是『人類」的一份子麼？」
於連低沉著聲音，問出自己最關切的問題。
說到底，儘管他與奧托「同性相斥」，在很多本質問題上有著相當程度的分歧，但兩者直接的衝突，還是源自「拯救朗格爾城」「拯救巴士利城」這幾個任務。
如果有辦法，確認奧托並非一定要劍走偏鋒、危害王都，那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比如，說服奧托廢除邊區稅負、承認北地獨立，直接解決起義軍的燃眉之急；甚至讓他在這場衝突中保持中立，乃至另立新君，共行新政。
儘管知道這多半只是幻想，但在如此時機下，如果不試試就直接否定這種可能性，於連實在難以接受。
「當然是。」
奧托眉眼低垂，平靜的回應著。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顫音，似是哀愁。
「我與其他那些純粹基於求知慾而行動的秘術師們，略有不同。我是先接觸了辛迪加組織，對大秘儀那崇高理想感同身受，而後才求索根源，希望能實現『魔力極大豐富』的世界，讓人世間，真的成為『地上天國」。
「也正因此，我幾乎是辛迪加百年歷史上，第一個正面登上歷史舞台，深刻入世，乃至於在國家歷史上留名的人。
「對其他多數秘術師而言，只要能抵達神域、觸及根源，其他人都不過是過客，是自己計劃的墊腳石。但對我來說，如果沒能實現『人類種族的飛升』，沒能與世人一同迎接新世界，那一切將毫無意義。」
「既然如此，您又為何要對北地百姓，對王都居民，對長老會的信徒們，下此毒手呢？」
「這正是我為何要執行第三步計劃的原因。」
奧托再次勾動手指，沙盤迅速分層，地表向上升起，露出地底分設於大陸各地的法陣點位。
「在我的計劃中，無論是擢取王國權柄的大戰，收攏統一人類世界的政鬥，
還是後續懲戒那些邪惡又卑劣的異種族、徹底清掃凡世遺毒的戰爭，都是要死人的。
「而我不願意，看見流著相同血液的同胞們，在新時代的黎明前，就此消亡「另一方面，想要真正建立起『登神天梯』，有太多屬靈方面、魔法層面的前提條件需要滿足。這些條件基本都需要足夠多的人口基數，因此折損人員本身，就是要儘可能避免的。
「二者結合，我們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奧托伸出雙手食指，在面前緩緩交叉。
「基於對大量死靈學類型法術，尤其是『失落的法術』的研究，我們確認了，只要靈魂仍舊完整並保有意識，生物就有『死而復生』的可能。
「就算人們在建立聖主之國的過程中身死，只要將他們的靈魂完好保存，不讓其消散，又或是被洗去意識，那麼在黎明到來時、魔力極大充裕後，我們就能為所有死者重塑肉身，讓他們以神性生物的姿態，重獲新生。
「而要實現這一點，我所給出的答案，就是縛魂。
「在人們死亡後，將其靈魂短暫束縛，令其陷入休眠，直到登神天梯搭建完成、通往天國的大門開之時。」
面對奧托的這番說辭，於連沉默了。
這套邏輯，勉強說得通。
自己先前使用的3環法術回生術姑且不提，5環的死者復活、7環的復生術、9
環的完全復生術，都明確了在這套法術體系的世界裡，靈魂才是人的本源。
只要保住靈魂，人就有死而復生的可能，哪怕是死後百年。
但，他們能做到麼？
在連蘭斯總主教烏爾辛，都對『死而復生』驚異萬分的這個世界？
不對。還有這些法術以外的，讓死者重獲新生的辦法。
8環法術，克隆術。
通過給活體生物培養一個無意識的複製體，在生物死亡時，將其靈魂轉移至克隆體中，以令其復活。
如果是這個甚至能入侵到「時間停止」中的奧托的話，基於這項法術做改寫，虛空造物再讓靈魂受肉，也未嘗不可能吧？
可這一點，又與另一項事實相悖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您為什麼在北地設置的，並非「縛魂陣」，而是『煉成陣』？」
於連語氣冰冷的質問道。
就算前面的假設都說得通，但在這項事實面前，奧托那番「不想捨棄凡人」
的言論，可信度過低了。
奧托並非王國本地人，或者說，作為秘術師、財閥辛迪加理事的他，不可能對凡人的國度有真正的歸屬感。
既然他能捨棄北地人民，將他們視作靈魂石的原料，自然沒道理對其他地區的人民另眼相待。
這，也是於連篤信「奧托會犧牲王都人民」的最重要論據。
面對如此質詢，奧托只是輕輕聳了聳肩。
「你應該明白的，任何計劃都需要有預案。我的正面計劃是先遣隊，支線預案是豺狠人，二號預案則是諾菲奧，以及迷誘魔格拉博茲。
「北地的國土煉成陣，不過是預案的預案，保險的保險一一當預案本身失控，比如豺狼人耶諾古毒牙打算獨走冒進，又或者格拉博茲背叛諾菲奧時，讓這些非人類的異種，能夠再為我們的計劃貢獻最後的力量。
「證據，就是從諾菲奧身死，一直到你帶著北地叛軍，擊敗杜努瓦伯爵的討伐軍，我都沒有啟動這個足以將北地連根拔起的大殺器，反而是委託承包人去改造它，以期發揮餘熱。」
奧托的話語絲滑順暢，聽起來完全是出自本心的肺腑之言。
看著奧托如此隨意的做出決斷，於連心下咋舌。
這人站的太高、看的太遠，已經徹底脫離「具體的人」了。
但反過來說，這種選手，很容易「不屑於」跟其他人玩心計。
像自己之前忽悠阿米斯伯爵戈弗雷時，那種主動降低身段、進入對方邏輯的論述，在奧託身上，多半是不會出現的。
既然如此·.
「我大致理解您的設想了。但，您說要『帶領全人類走向飛升」，又為何要對北地出此毒計，放任王都內爆發如此高烈度的宗教戰爭，乃至於計劃以地龍在王都市內巷戰？
「更進一步說，那些被沉重稅負壓榨到家破人亡的人，那些早已流離失所、
只能在邊區當流民的人，他們在您的計劃里，還是『人類」的一份子麼？」
於連低沉著聲音，問出自己最關切的問題。
說到底，儘管他與奧托「同性相斥」，在很多本質問題上有著相當程度的分歧，但兩者直接的衝突，還是源自「拯救朗格爾城」「拯救巴士利城」這幾個任務。
如果有辦法，確認奧托並非一定要劍走偏鋒、危害王都，那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比如，說服奧托廢除邊區稅負、承認北地獨立，直接解決起義軍的燃眉之急；甚至讓他在這場衝突中保持中立，乃至另立新君，共行新政。
儘管知道這多半只是幻想，但在如此時機下，如果不試試就直接否定這種可能性，於連實在難以接受。
「當然是。」
奧托眉眼低垂，平靜的回應著。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顫音，似是哀愁。
「我與其他那些純粹基於求知慾而行動的秘術師們，略有不同。我是先接觸了辛迪加組織，對大秘儀那崇高理想感同身受，而後才求索根源，希望能實現『魔力極大豐富』的世界，讓人世間，真的成為『地上天國」。
「也正因此，我幾乎是辛迪加百年歷史上，第一個正面登上歷史舞台，深刻入世，乃至於在國家歷史上留名的人。
「對其他多數秘術師而言，只要能抵達神域、觸及根源，其他人都不過是過客，是自己計劃的墊腳石。但對我來說，如果沒能實現『人類種族的飛升』，沒能與世人一同迎接新世界，那一切將毫無意義。」
「既然如此，您又為何要對北地百姓，對王都居民，對長老會的信徒們，下此毒手呢？」
「這正是我為何要執行第三步計劃的原因。」
奧托再次勾動手指，沙盤迅速分層，地表向上升起，露出地底分設於大陸各地的法陣點位。
「在我的計劃中，無論是擢取王國權柄的大戰，收攏統一人類世界的政鬥，
還是後續懲戒那些邪惡又卑劣的異種族、徹底清掃凡世遺毒的戰爭，都是要死人的。
「而我不願意，看見流著相同血液的同胞們，在新時代的黎明前，就此消亡「另一方面，想要真正建立起『登神天梯』，有太多屬靈方面、魔法層面的前提條件需要滿足。這些條件基本都需要足夠多的人口基數，因此折損人員本身，就是要儘可能避免的。
「二者結合，我們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奧托伸出雙手食指，在面前緩緩交叉。
「基於對大量死靈學類型法術，尤其是『失落的法術』的研究，我們確認了，只要靈魂仍舊完整並保有意識，生物就有『死而復生』的可能。
「就算人們在建立聖主之國的過程中身死，只要將他們的靈魂完好保存，不讓其消散，又或是被洗去意識，那麼在黎明到來時、魔力極大充裕後，我們就能為所有死者重塑肉身，讓他們以神性生物的姿態，重獲新生。
「而要實現這一點，我所給出的答案，就是縛魂。
「在人們死亡後，將其靈魂短暫束縛，令其陷入休眠，直到登神天梯搭建完成、通往天國的大門開之時。」
面對奧托的這番說辭，於連沉默了。
這套邏輯，勉強說得通。
自己先前使用的3環法術回生術姑且不提，5環的死者復活、7環的復生術、9
環的完全復生術，都明確了在這套法術體系的世界裡，靈魂才是人的本源。
只要保住靈魂，人就有死而復生的可能，哪怕是死後百年。
但，他們能做到麼？
在連蘭斯總主教烏爾辛，都對『死而復生』驚異萬分的這個世界？
不對。還有這些法術以外的，讓死者重獲新生的辦法。
8環法術，克隆術。
通過給活體生物培養一個無意識的複製體，在生物死亡時，將其靈魂轉移至克隆體中，以令其復活。
如果是這個甚至能入侵到「時間停止」中的奧托的話，基於這項法術做改寫，虛空造物再讓靈魂受肉，也未嘗不可能吧？
可這一點，又與另一項事實相悖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您為什麼在北地設置的，並非「縛魂陣」，而是『煉成陣』？」
於連語氣冰冷的質問道。
就算前面的假設都說得通，但在這項事實面前，奧托那番「不想捨棄凡人」
的言論，可信度過低了。
奧托並非王國本地人，或者說，作為秘術師、財閥辛迪加理事的他，不可能對凡人的國度有真正的歸屬感。
既然他能捨棄北地人民，將他們視作靈魂石的原料，自然沒道理對其他地區的人民另眼相待。
這，也是於連篤信「奧托會犧牲王都人民」的最重要論據。
面對如此質詢，奧托只是輕輕聳了聳肩。
「你應該明白的，任何計劃都需要有預案。我的正面計劃是先遣隊，支線預案是豺狠人，二號預案則是諾菲奧，以及迷誘魔格拉博茲。
「北地的國土煉成陣，不過是預案的預案，保險的保險一一當預案本身失控，比如豺狼人耶諾古毒牙打算獨走冒進，又或者格拉博茲背叛諾菲奧時，讓這些非人類的異種，能夠再為我們的計劃貢獻最後的力量。
「證據，就是從諾菲奧身死，一直到你帶著北地叛軍，擊敗杜努瓦伯爵的討伐軍，我都沒有啟動這個足以將北地連根拔起的大殺器，反而是委託承包人去改造它，以期發揮餘熱。」
奧托的話語絲滑順暢，聽起來完全是出自本心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