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嘶……當心些啊
盛夏夜。
時凜站在醫院停車場裡抽菸，指間的星火忽明忽暗。
郁歡坐在醫院的輪椅上，安靜地等在一旁。
時凜問：「送你去哪兒？」
郁歡想了一會兒，「酒店吧，我原本是借住在鄰居家的，可如果被她看到我這樣回去，多半是會擔心的。」
時凜沒說話，將她從輪椅上抱起，放進車內。
這小鎮上沒有星級酒店，只能隨便找了一家。
開好了房間，時凜將郁歡放在酒店的床上，轉身就走。
郁歡卻喊住了他。
「我滿身灰土，想洗個澡，你能幫我嗎？」
時凜的腳步頓住，轉過身。
郁歡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可憐巴巴。
她微微舉起一旁受傷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腿，「我一個人，好像沒法脫衣服啊。」
時凜心裡一股子莫名煩躁。
「幫幫我嘛，求求了……不洗澡我真的不舒服。」
……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半透明的。
淋浴噴頭調好的水溫，時凜才把郁歡抱進去。
郁歡從江嬸家裡出來時，身上只穿了一套夏季的睡衣睡褲。
她的手臂不能正常抬起，就只能靠人幫忙。
時凜的臉色愈發地沉，他修長素淨的手指抓起她睡衣的一角，慢慢推起，同時也微微側過頭去。
他開口提醒，「抬手。」
郁歡舉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任由他一點一點地將睡衣剝去。
推到了一半，似乎受到了阻礙。
「嘶……當心些啊。」郁歡嚶嚀著提醒。
原來是卡在了她的上圍處，總要繞過那裡的凸起，衣服才能順利脫去。
時凜表面上平靜沉穩，可看不見的脊背上早已經浸出了一層薄汗。
好不容易把睡衣脫掉，還有睡褲。
他沉了一口氣，雙手摸向她的腰。
在接觸到她腰間皮膚的那一刻，指腹像是被灼燙了一下。
郁歡的小腰幾乎一隻手就能握住，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用力就能捏碎，皮膚細膩如同嬰兒，靠近時，女孩子身上自帶的馨香撲面而來。
郁歡低著頭，看著他笨拙地幫她褪去睡褲時，滾動的喉結。
在時凜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勾成一抹嘲諷的角度，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
「好了。」
時凜站起身，背對郁歡，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即便他如此迅速地起身離開，郁歡的餘光還是掃到了他局部的反應……
隨著套房門「嘭」的一聲關閉，外面再無動靜。
時凜走了。
熱水澆在身上，郁歡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狀如瘋癲。
想到剛剛時凜的反應，她就忍不住想笑。
而下一秒，她又哭了。
想起了江嬸和她說過那些的話，她才知道，原來媽媽是在郁忠的逼迫下才有了她。
她忍不住在想，如果當年沒有她這個拖累，媽媽的人生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番模樣？
她恨郁家人，也恨自己。
郁歡依稀記得，她趴在媽媽的身上，媽媽死前在她耳邊留下的那句輕飄飄的話，「遠離……郁家……」
她媽媽雙眼圓睜，硬是捱到了說完喉嚨里的最後一句話，才再也沒有回應過她。
郁歡緊緊咬著嘴唇，身體也漸漸顫抖了起來。
熱水燙紅了她的皮膚，也氤紅了她的雙眼。
她單手握拳，咬緊牙根，「對不起媽媽，我可能……不能聽你的話了。」
此時的郁歡十分清楚，想要報復郁家，她實在找不到比時凜更好的工具了。
大約20分鐘後，時凜用門卡開了門。
再回來他的手裡多了一件西裝外套，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他一個人外出冷靜了片刻，之後本想找個地方買套女士的衣服，可縣城太小，這個時間，所有的商店都已經打烊。
他只好從車裡拿起自己的外套回來。
抬起頭才發現，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
玻璃上蒙上了一層水霧，可少女的曼妙的身型，還是影影綽綽地被勾勒出來。
她一隻手將打濕了的長髮撩向身後，然後用沐浴露塗遍身體的每一處細節，直到纖細的手指越過腰線一路向下，最後消失在雙腿之間。
時凜挪開目光，看向別處。
浴室里的水聲尤為的尖銳刺耳，落下來的水滴砸向地面，更像是砸在他的心上。
片刻後，水聲戛然而止。
浴室的門開了一條縫，郁歡探出濕漉漉的腦袋，問：「有衣服穿嗎？酒店的浴袍我不怕衛生。」
時凜將自己的西裝外套遞過去，郁歡愣了一下。
隨即她就明白了過來，抓起他的外套，又把漂亮纖細的手腕伸出來，「領帶。」
時凜的眼皮輕跳，解開自己的領帶又遞進去。
浴室的門才刷的一聲合上。
時凜的西裝太大，袖子需要挽好幾次才能露出手臂來。
她獨自一人根本完不成，便衝著外面喊道：「你能進來幫幫忙嗎？我穿不上。」
時凜聽到聲音，並沒有立刻回應。
他沉默了幾秒，這才走向浴室門口。
敲了敲浴室的門，郁歡瓮聲瓮氣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時凜推開門，好在衣服她已經囫圇地穿上了，西裝的左襟壓住了右襟，擋住了她胸口的位置，只是兩邊的袖子都太長了，露不出手，系不上腰帶固定而已。
郁歡低著頭，發尖上的水珠滴下來，弄濕了肩頭。
時凜煩躁地幫她挽起兩側袖管，露出纖細的手臂。
郁歡又把領帶遞給她，「用它做腰帶吧，你的西裝實在太大了……」
時凜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16萬的領帶會被人當成腰帶系在腰間，還打了個結。
做好了這一切，還沒直起腰，脖子上就多出了一副手臂。
郁歡突然撲到他胸前，被水打濕的眸子波光瀲灩，她單腳踮起腳尖，勾著他的脖子，大眼睛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喉結處。
「抱歉，腳下太滑了。」
時凜沒敢動，是擔心她會扯動傷口。
而下一秒……
她說：「我能吻你嗎？」
郁歡的聲音軟軟的，尾音輕輕上挑，帶著讓人拒絕不了的誘惑。
等不到時凜的反應，她就輕輕咬著嘴唇，無辜地看著他。
時凜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她。
直到嘴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碾壓上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時凜站在醫院停車場裡抽菸，指間的星火忽明忽暗。
郁歡坐在醫院的輪椅上，安靜地等在一旁。
時凜問：「送你去哪兒？」
郁歡想了一會兒，「酒店吧，我原本是借住在鄰居家的，可如果被她看到我這樣回去，多半是會擔心的。」
時凜沒說話，將她從輪椅上抱起，放進車內。
這小鎮上沒有星級酒店，只能隨便找了一家。
開好了房間，時凜將郁歡放在酒店的床上，轉身就走。
郁歡卻喊住了他。
「我滿身灰土，想洗個澡，你能幫我嗎？」
時凜的腳步頓住，轉過身。
郁歡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可憐巴巴。
她微微舉起一旁受傷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腿，「我一個人，好像沒法脫衣服啊。」
時凜心裡一股子莫名煩躁。
「幫幫我嘛，求求了……不洗澡我真的不舒服。」
……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半透明的。
淋浴噴頭調好的水溫，時凜才把郁歡抱進去。
郁歡從江嬸家裡出來時，身上只穿了一套夏季的睡衣睡褲。
她的手臂不能正常抬起，就只能靠人幫忙。
時凜的臉色愈發地沉，他修長素淨的手指抓起她睡衣的一角，慢慢推起，同時也微微側過頭去。
他開口提醒，「抬手。」
郁歡舉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任由他一點一點地將睡衣剝去。
推到了一半，似乎受到了阻礙。
「嘶……當心些啊。」郁歡嚶嚀著提醒。
原來是卡在了她的上圍處，總要繞過那裡的凸起，衣服才能順利脫去。
時凜表面上平靜沉穩，可看不見的脊背上早已經浸出了一層薄汗。
好不容易把睡衣脫掉，還有睡褲。
他沉了一口氣，雙手摸向她的腰。
在接觸到她腰間皮膚的那一刻，指腹像是被灼燙了一下。
郁歡的小腰幾乎一隻手就能握住，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用力就能捏碎，皮膚細膩如同嬰兒，靠近時，女孩子身上自帶的馨香撲面而來。
郁歡低著頭，看著他笨拙地幫她褪去睡褲時，滾動的喉結。
在時凜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勾成一抹嘲諷的角度，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
「好了。」
時凜站起身，背對郁歡，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即便他如此迅速地起身離開，郁歡的餘光還是掃到了他局部的反應……
隨著套房門「嘭」的一聲關閉，外面再無動靜。
時凜走了。
熱水澆在身上，郁歡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狀如瘋癲。
想到剛剛時凜的反應，她就忍不住想笑。
而下一秒，她又哭了。
想起了江嬸和她說過那些的話，她才知道，原來媽媽是在郁忠的逼迫下才有了她。
她忍不住在想，如果當年沒有她這個拖累，媽媽的人生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番模樣？
她恨郁家人，也恨自己。
郁歡依稀記得，她趴在媽媽的身上，媽媽死前在她耳邊留下的那句輕飄飄的話，「遠離……郁家……」
她媽媽雙眼圓睜，硬是捱到了說完喉嚨里的最後一句話，才再也沒有回應過她。
郁歡緊緊咬著嘴唇，身體也漸漸顫抖了起來。
熱水燙紅了她的皮膚，也氤紅了她的雙眼。
她單手握拳，咬緊牙根，「對不起媽媽，我可能……不能聽你的話了。」
此時的郁歡十分清楚，想要報復郁家，她實在找不到比時凜更好的工具了。
大約20分鐘後，時凜用門卡開了門。
再回來他的手裡多了一件西裝外套，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他一個人外出冷靜了片刻，之後本想找個地方買套女士的衣服，可縣城太小，這個時間，所有的商店都已經打烊。
他只好從車裡拿起自己的外套回來。
抬起頭才發現，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
玻璃上蒙上了一層水霧，可少女的曼妙的身型，還是影影綽綽地被勾勒出來。
她一隻手將打濕了的長髮撩向身後，然後用沐浴露塗遍身體的每一處細節，直到纖細的手指越過腰線一路向下，最後消失在雙腿之間。
時凜挪開目光，看向別處。
浴室里的水聲尤為的尖銳刺耳，落下來的水滴砸向地面，更像是砸在他的心上。
片刻後，水聲戛然而止。
浴室的門開了一條縫，郁歡探出濕漉漉的腦袋，問：「有衣服穿嗎？酒店的浴袍我不怕衛生。」
時凜將自己的西裝外套遞過去，郁歡愣了一下。
隨即她就明白了過來，抓起他的外套，又把漂亮纖細的手腕伸出來，「領帶。」
時凜的眼皮輕跳，解開自己的領帶又遞進去。
浴室的門才刷的一聲合上。
時凜的西裝太大，袖子需要挽好幾次才能露出手臂來。
她獨自一人根本完不成，便衝著外面喊道：「你能進來幫幫忙嗎？我穿不上。」
時凜聽到聲音，並沒有立刻回應。
他沉默了幾秒，這才走向浴室門口。
敲了敲浴室的門，郁歡瓮聲瓮氣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時凜推開門，好在衣服她已經囫圇地穿上了，西裝的左襟壓住了右襟，擋住了她胸口的位置，只是兩邊的袖子都太長了，露不出手，系不上腰帶固定而已。
郁歡低著頭，發尖上的水珠滴下來，弄濕了肩頭。
時凜煩躁地幫她挽起兩側袖管，露出纖細的手臂。
郁歡又把領帶遞給她，「用它做腰帶吧，你的西裝實在太大了……」
時凜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16萬的領帶會被人當成腰帶系在腰間，還打了個結。
做好了這一切，還沒直起腰，脖子上就多出了一副手臂。
郁歡突然撲到他胸前，被水打濕的眸子波光瀲灩，她單腳踮起腳尖，勾著他的脖子，大眼睛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喉結處。
「抱歉，腳下太滑了。」
時凜沒敢動，是擔心她會扯動傷口。
而下一秒……
她說：「我能吻你嗎？」
郁歡的聲音軟軟的，尾音輕輕上挑，帶著讓人拒絕不了的誘惑。
等不到時凜的反應，她就輕輕咬著嘴唇，無辜地看著他。
時凜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她。
直到嘴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碾壓上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