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被那個畜生給毀了
江嬸聽不懂什麼是創傷應激綜合症，卻唯獨能聽懂抑鬱症三個字。
她娘家表弟就是因抑鬱症而輕生的。
提到這個，她瞬間緊張了起來，「歡歡啊，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媽媽如果在天上看著，她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這才是對她最大的慰藉，你說對不對？」
郁歡笑笑，「對，所以我總要熬過這一關，才能重新面對生活呀。」
江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回憶道：「其實那天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記得那天晚上非常熱，熱得人心煩意亂，我和你江叔好不容易才睡著，就被一陣經過的車聲給吵醒。」
「車？」郁歡問。
「嗯，是車，很多輛車，時不時經過門口，我起來喝水的時候還往外看了一眼，從我家門口經過就有四五輛，大半夜的，也不開車燈。」
江嬸又回憶了片刻，「後來車聲沒了，我才又上了床準備睡覺，結果就聽到隔壁傳來你媽媽的尖叫聲……」
「起初，我以為是你們母女倆又被老鼠給嚇到了呢，就推你江叔，讓他起來跟我一起過去瞧瞧，偏巧你江叔那晚喝多了酒，怎麼推也沒起來，所以我就決定自己過去看一眼。」
「然後呢？您看到什麼了？」
江嬸的手已經抖起來了，「等我到了你家門口，一群人從裡面衝出來，大約有五六個？個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衣裳，都帶著帽子口罩。」
「我想攔住他們問他們是誰，卻被其中的一個人推得摔倒在地上，我眼看著他們上了幾輛黑色的車，一陣風似的開走了。」
說到這裡，江嬸的臉也白了。
「我當時站在你家門口罵了好幾分鐘，把左鄰右舍都給罵起來了……等我進了你家屋子，才聽到了你在樓上哭，我沿著樓梯衝上閣樓，就發現你媽媽一身是血地躺在地板上……」
江嬸又開始哽咽，「太慘了，我想不出是什麼人這麼恨你媽媽，居然把她……」
為了不嚇到郁歡，江嬸趕緊收斂了些，說：「那個時候，你就趴在你媽媽的身上，小小的一個人，一邊哭一邊喊媽媽，可她哪裡還有氣……我當時也嚇壞了，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我反應過來後，就趕緊出去找人，等我帶著人過來時，你們家的屋子就已經起了火。」
郁歡臉色慘白。
江嬸也是一臉疑惑，「要說那火起的也非常怪，燒起來就像是幾秒鐘的事，怎麼澆都澆不滅……」
「怕是早就被人提前淋了汽油了。」郁歡咬著牙說。
那個時候她才10歲不到，每天晚上都會等媽媽下了夜班回來，一起入睡。
偏巧那晚她睡得早，迷迷糊糊倒是聽到有腳步聲。
可到底還是年幼，不曾被那群人吵醒，最後還是被那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的敲門聲驚醒的。
郁歡追問，「那您當時跑來我家，有沒有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兒？」
江嬸被問住了，「什麼男孩兒？我並沒有看到有什麼男孩兒，我去的時候就只看到了你和你媽媽的屍體在一起，沒別人了。」
郁歡眼中有疑惑閃過。
那個突然出現並救下他的男孩，好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記得那個時候大火已經無法控制，她咬傷了他，從他的懷裡掙脫，回到樓上找媽媽的屍體。
再後來……她也不知道了。
郁歡聽完了江嬸的陳訴，不免有些失落。
連最先到場的江嬸都沒發現什麼端倪，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恐怕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剩下那個少年。
可是，到底要去哪裡才能找到他呢？
……
豐城度假村這個項目，時凜找人過來評估，未來很有前景。
只是靠近城郊這塊地想要拿下來，也不那麼輕鬆，還需上面有人運作。
郁正興這個老狐狸知道自己一口吞不下，這才求助於時凜。
時凜站在被燒焦的二層小樓前，低頭抽著煙，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身後帶來的幾個人，也只能陪著。
許是等太久了，身後的人也輕聲閒聊了幾句。
「這棟小樓十年前死過一個女人，據說死挺慘的，從那以後這裡就沒人住了，也沒人來翻新這房子，說是因為鬧鬼。」
「真的假的？那我們在這裡做度假村，必然是要拆遷的，不會受影響吧。」
「應該不會吧，來度假村的基本都是外地遊客，誰會知道這些……」
時凜轉過身，「在聊什麼？」
其中一人笑著說：「剛剛老侯說這鬧鬼，時總還是離遠些吧，免得被不乾淨的東西給沾染上。」
時凜頭也沒回，大步地往車前走。
他壓低眼尾，似在冷嘲，「怕什麼，人不是比鬼更窮凶極惡麼？」
身後的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也沒明白時凜是什麼意思，只能趕緊跟上。
回到車前，時凜接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句。
接電話時，他的神情專注，指腹摩挲著手機的稜角，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
還是老侯眼精，等時凜打完電話，才調侃道：「時總這手機殼還挺俏皮的，平時真沒看出來，時總還有一顆童心啊。」
時凜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觸摸手機邊緣時的手感，好像是和平時不大一樣。
他低下頭，翻到手機背面，帶著一對小龍角的敖丙正沖他笑。
回想郁歡從手機店裡出來，抱著的那一堆贈品，他瞬間明白過來。
盯著幼稚的手機殼，他眼中似有一絲笑意划過。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隨手將手機塞回褲袋，「我們走吧。」
……
「什麼？你爸爸也去世了？那你現在和誰一起生活呢？」
江嬸給郁歡夾了塊排骨，一臉驚訝地問。
郁歡咬了一口排骨，「跟我姑姑。」
江嬸憤憤地放下筷子，「要我說老天爺最公平，惡人自有惡報，你媽媽那麼好的一個人，要不是當初被你爸爸強迫，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她這一輩子都被郁忠那個畜生給毀了。」
郁歡手裡的筷子掉落，啪嗒一聲響。
「江嬸，你……說什麼？」
她娘家表弟就是因抑鬱症而輕生的。
提到這個，她瞬間緊張了起來，「歡歡啊，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媽媽如果在天上看著，她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這才是對她最大的慰藉，你說對不對？」
郁歡笑笑，「對，所以我總要熬過這一關，才能重新面對生活呀。」
江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回憶道：「其實那天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記得那天晚上非常熱，熱得人心煩意亂，我和你江叔好不容易才睡著，就被一陣經過的車聲給吵醒。」
「車？」郁歡問。
「嗯，是車，很多輛車，時不時經過門口，我起來喝水的時候還往外看了一眼，從我家門口經過就有四五輛，大半夜的，也不開車燈。」
江嬸又回憶了片刻，「後來車聲沒了，我才又上了床準備睡覺，結果就聽到隔壁傳來你媽媽的尖叫聲……」
「起初，我以為是你們母女倆又被老鼠給嚇到了呢，就推你江叔，讓他起來跟我一起過去瞧瞧，偏巧你江叔那晚喝多了酒，怎麼推也沒起來，所以我就決定自己過去看一眼。」
「然後呢？您看到什麼了？」
江嬸的手已經抖起來了，「等我到了你家門口，一群人從裡面衝出來，大約有五六個？個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衣裳，都帶著帽子口罩。」
「我想攔住他們問他們是誰，卻被其中的一個人推得摔倒在地上，我眼看著他們上了幾輛黑色的車，一陣風似的開走了。」
說到這裡，江嬸的臉也白了。
「我當時站在你家門口罵了好幾分鐘，把左鄰右舍都給罵起來了……等我進了你家屋子，才聽到了你在樓上哭，我沿著樓梯衝上閣樓，就發現你媽媽一身是血地躺在地板上……」
江嬸又開始哽咽，「太慘了，我想不出是什麼人這麼恨你媽媽，居然把她……」
為了不嚇到郁歡，江嬸趕緊收斂了些，說：「那個時候，你就趴在你媽媽的身上，小小的一個人，一邊哭一邊喊媽媽，可她哪裡還有氣……我當時也嚇壞了，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我反應過來後，就趕緊出去找人，等我帶著人過來時，你們家的屋子就已經起了火。」
郁歡臉色慘白。
江嬸也是一臉疑惑，「要說那火起的也非常怪，燒起來就像是幾秒鐘的事，怎麼澆都澆不滅……」
「怕是早就被人提前淋了汽油了。」郁歡咬著牙說。
那個時候她才10歲不到，每天晚上都會等媽媽下了夜班回來，一起入睡。
偏巧那晚她睡得早，迷迷糊糊倒是聽到有腳步聲。
可到底還是年幼，不曾被那群人吵醒，最後還是被那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的敲門聲驚醒的。
郁歡追問，「那您當時跑來我家，有沒有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兒？」
江嬸被問住了，「什麼男孩兒？我並沒有看到有什麼男孩兒，我去的時候就只看到了你和你媽媽的屍體在一起，沒別人了。」
郁歡眼中有疑惑閃過。
那個突然出現並救下他的男孩，好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記得那個時候大火已經無法控制，她咬傷了他，從他的懷裡掙脫，回到樓上找媽媽的屍體。
再後來……她也不知道了。
郁歡聽完了江嬸的陳訴，不免有些失落。
連最先到場的江嬸都沒發現什麼端倪，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恐怕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剩下那個少年。
可是，到底要去哪裡才能找到他呢？
……
豐城度假村這個項目，時凜找人過來評估，未來很有前景。
只是靠近城郊這塊地想要拿下來，也不那麼輕鬆，還需上面有人運作。
郁正興這個老狐狸知道自己一口吞不下，這才求助於時凜。
時凜站在被燒焦的二層小樓前，低頭抽著煙，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身後帶來的幾個人，也只能陪著。
許是等太久了，身後的人也輕聲閒聊了幾句。
「這棟小樓十年前死過一個女人，據說死挺慘的，從那以後這裡就沒人住了，也沒人來翻新這房子，說是因為鬧鬼。」
「真的假的？那我們在這裡做度假村，必然是要拆遷的，不會受影響吧。」
「應該不會吧，來度假村的基本都是外地遊客，誰會知道這些……」
時凜轉過身，「在聊什麼？」
其中一人笑著說：「剛剛老侯說這鬧鬼，時總還是離遠些吧，免得被不乾淨的東西給沾染上。」
時凜頭也沒回，大步地往車前走。
他壓低眼尾，似在冷嘲，「怕什麼，人不是比鬼更窮凶極惡麼？」
身後的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也沒明白時凜是什麼意思，只能趕緊跟上。
回到車前，時凜接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句。
接電話時，他的神情專注，指腹摩挲著手機的稜角，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
還是老侯眼精，等時凜打完電話，才調侃道：「時總這手機殼還挺俏皮的，平時真沒看出來，時總還有一顆童心啊。」
時凜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觸摸手機邊緣時的手感，好像是和平時不大一樣。
他低下頭，翻到手機背面，帶著一對小龍角的敖丙正沖他笑。
回想郁歡從手機店裡出來，抱著的那一堆贈品，他瞬間明白過來。
盯著幼稚的手機殼，他眼中似有一絲笑意划過。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隨手將手機塞回褲袋，「我們走吧。」
……
「什麼？你爸爸也去世了？那你現在和誰一起生活呢？」
江嬸給郁歡夾了塊排骨，一臉驚訝地問。
郁歡咬了一口排骨，「跟我姑姑。」
江嬸憤憤地放下筷子，「要我說老天爺最公平，惡人自有惡報，你媽媽那麼好的一個人，要不是當初被你爸爸強迫，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她這一輩子都被郁忠那個畜生給毀了。」
郁歡手裡的筷子掉落，啪嗒一聲響。
「江嬸，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