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竹一，竟是養子
五日後早朝，言皇當著百官的面解了竹雨的禁足，命她戴罪立功，親自帶兩萬竹家軍到小蒼山剿匪。
眾人不禁感嘆，鬼王妃竹雨竟然又一次「起死回生」。
出征那天，正是言都最大的秋日集市開幕的日子。
竹雨御馬走過長街，無數百姓自發送行。她穿著竹家軍特製的玄色鎧甲，頭頂一簇標誌性的紅纓，氣勢如虹，霸氣外露，絲毫看不出是大病初癒的人。
有膽大的小姑娘紅著臉朝她扔絹花，她都客客氣氣地對人家點頭道謝，等她走過，就能聽到後面傳來年長者們哭笑不得的聲音：
「哎呀，不知羞！竹家這一代的將軍是個女娃娃，早就嫁人啦！」
每到這時，跟在竹雨身後的仲深都會突然咳嗽幾聲，惹得竹雨頻頻回頭。
竹雨看著他瞪得渾圓的眼睛，仿佛在說：「王妃莫要沾花惹草！本王還沒死呢！」
金秋已至，正是言都樹木落葉的時節。
寬闊的官道被數不清的落葉染成金黃色，竹家大軍騎著快馬經過時，會帶起一陣又一陣的旋風，將落葉吹得飛起，又落下，飄到不知何處的遠方。
一行三天，竹家兩萬大軍，終於又回到了小蒼山。
「將軍，我等在何處紮營？」
說話的是竹一，這次出征，竹雨對言皇提的唯一一個要求，就是將副將竹一從竹光身邊要來，做她的副手。
「依山傍水，還用我教你？」
竹雨看了他一眼，她在軍中一向不拘小節，說話也有些大大咧咧的。
竹一點點頭，他早猜到竹雨會這麼說，不過他還是會問——這是他與竹光多年配合的習慣。
「等會，回來。」竹雨突然叫住了快要出門的竹一，「你之前一直跟著大帥，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竹雨抱著胳膊，意味深長地看著竹一：「我不是他那種會拿底下人頂罪，搶底下人功勞的人，你不信可以出去問問以前跟過我的，我若對不起過任何一個兄弟，這將軍我讓給你做。」
竹一沒說話，他不用去問，竹雨這次能順順利利地帶出這麼多將士就是最好的證明。
皇上只給竹雨兩萬人，可他心裡清楚，竹家五萬大軍，竹雨只在軍營轉了一圈就帶走了一半，或者一多半人。能有這樣的號召力，起碼證明竹雨不會是個缺德無良的主將。
竹雨泰然自若地看著竹一，接道：「所以，我希望竹副將，哦不，大哥，這一次出來，能不虛此行，脫胎換骨。」
竹一聽到那句「大哥」，瞳孔猛地放大，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你……都知道了？」
竹雨穩穩地，點了點頭。
竹一是竹光的養子。
在竹雨竹雪出生前，竹光在軍營外撿到了一個棄嬰。
竹光見這棄嬰手長腳長，骨骼驚奇，一看就是習武的好苗子。他本來是想將這孩子扔給軍中沒孩子的老漢養著，等之後養大了好好調教，也能做個小旗，就算是積德。
後來竹雨竹雪出生，她們的母親昭和郡主為了生她們傷了元氣，今後都不能再生育。
竹光一心想要個兒子，知道郡主再也不能生育後就娶了好幾房小妾，又把竹一接到自己身邊偷偷養著，討個生兒子的好兆頭。
當然，這些事情昭和郡主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竹光就會被一紙休書掃地出門，說不準還會掉腦袋。
原因無他，大言有鐵律，尚郡主者，非妻死不得納妾。
造化弄人，也許是竹光做了太多缺德事，他那幾房勾魂的小妾竟是一個兒子也沒給他生出來，所以這許多年來，竹一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你放心，他什麼都沒給我，就算給我，我也不會要，竹家還是你們姐妹倆的。」
向來沉默寡言的竹一一次說了這許多話，竹雨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竹家？竹家跟我早沒關係了。」竹雨輕蔑地笑了一下，「竹家那點髒錢，等他死了讓那些沒孩子傍身的小妾慢慢分吧，我可沒興趣與潑婦爭銀子。」
「我在乎的只是竹家軍，還有大言的百姓們。」
竹一聽到竹雨這麼說，也笑了：「你在乎竹家軍？」
他看著竹雨，落寞眼神透著失望：「你若真的在乎，當初怎麼會一聲不吭交了兵權？就這麼想也不想地把我…把我們拋下！你倒是瀟灑了，竹光那個瘋子已經把我們都賣給皇后了！」
竹雨心中一痛，說不出反駁的話。
「當初……確實是我太自私了。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但我絕對不能嫁給太子，他會害死竹家軍的。」
竹一沒有表態，只把臉轉到一邊，在竹雨看不見的地方擦了下眼角的淚痕。
「現在我願意贖罪，大哥可否給我這個機會？」
竹雨彎著眉，眼睛閃著瑩瑩的光，看著竹一的眼神透著執拗的期待，一如從前。
「我……」
「你們在幹什麼？」
仲深掀開帘子進來，看到竹雨紅紅的眼眶，面色當即冷了下來。
他走到竹雨身邊，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後，帶著怒氣瞪著竹一。
竹一皺著眉，不知為何，他覺得二人之間的親昵不同尋常。
「將軍的帳篷也是你說進就進的嗎？這是在軍中，不想吃軍棍就趕緊給我滾出去！」
竹雨覺得，竹一今日似乎格外暴躁，她推開仲深，解下了自己的水袋，遞了出去：
「喝點水，你之前從來不這樣吼人的。」
竹雨說著，將水袋遞到中央，沒想到來接的卻是兩隻手。
眾人不禁感嘆，鬼王妃竹雨竟然又一次「起死回生」。
出征那天，正是言都最大的秋日集市開幕的日子。
竹雨御馬走過長街，無數百姓自發送行。她穿著竹家軍特製的玄色鎧甲，頭頂一簇標誌性的紅纓，氣勢如虹，霸氣外露，絲毫看不出是大病初癒的人。
有膽大的小姑娘紅著臉朝她扔絹花，她都客客氣氣地對人家點頭道謝，等她走過，就能聽到後面傳來年長者們哭笑不得的聲音：
「哎呀，不知羞！竹家這一代的將軍是個女娃娃，早就嫁人啦！」
每到這時，跟在竹雨身後的仲深都會突然咳嗽幾聲，惹得竹雨頻頻回頭。
竹雨看著他瞪得渾圓的眼睛，仿佛在說：「王妃莫要沾花惹草！本王還沒死呢！」
金秋已至，正是言都樹木落葉的時節。
寬闊的官道被數不清的落葉染成金黃色，竹家大軍騎著快馬經過時，會帶起一陣又一陣的旋風，將落葉吹得飛起，又落下，飄到不知何處的遠方。
一行三天，竹家兩萬大軍，終於又回到了小蒼山。
「將軍，我等在何處紮營？」
說話的是竹一，這次出征，竹雨對言皇提的唯一一個要求，就是將副將竹一從竹光身邊要來，做她的副手。
「依山傍水，還用我教你？」
竹雨看了他一眼，她在軍中一向不拘小節，說話也有些大大咧咧的。
竹一點點頭，他早猜到竹雨會這麼說，不過他還是會問——這是他與竹光多年配合的習慣。
「等會，回來。」竹雨突然叫住了快要出門的竹一，「你之前一直跟著大帥，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竹雨抱著胳膊，意味深長地看著竹一：「我不是他那種會拿底下人頂罪，搶底下人功勞的人，你不信可以出去問問以前跟過我的，我若對不起過任何一個兄弟，這將軍我讓給你做。」
竹一沒說話，他不用去問，竹雨這次能順順利利地帶出這麼多將士就是最好的證明。
皇上只給竹雨兩萬人，可他心裡清楚，竹家五萬大軍，竹雨只在軍營轉了一圈就帶走了一半，或者一多半人。能有這樣的號召力，起碼證明竹雨不會是個缺德無良的主將。
竹雨泰然自若地看著竹一，接道：「所以，我希望竹副將，哦不，大哥，這一次出來，能不虛此行，脫胎換骨。」
竹一聽到那句「大哥」，瞳孔猛地放大，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你……都知道了？」
竹雨穩穩地，點了點頭。
竹一是竹光的養子。
在竹雨竹雪出生前，竹光在軍營外撿到了一個棄嬰。
竹光見這棄嬰手長腳長，骨骼驚奇，一看就是習武的好苗子。他本來是想將這孩子扔給軍中沒孩子的老漢養著，等之後養大了好好調教，也能做個小旗，就算是積德。
後來竹雨竹雪出生，她們的母親昭和郡主為了生她們傷了元氣，今後都不能再生育。
竹光一心想要個兒子，知道郡主再也不能生育後就娶了好幾房小妾，又把竹一接到自己身邊偷偷養著，討個生兒子的好兆頭。
當然，這些事情昭和郡主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竹光就會被一紙休書掃地出門，說不準還會掉腦袋。
原因無他，大言有鐵律，尚郡主者，非妻死不得納妾。
造化弄人，也許是竹光做了太多缺德事，他那幾房勾魂的小妾竟是一個兒子也沒給他生出來，所以這許多年來，竹一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你放心，他什麼都沒給我，就算給我，我也不會要，竹家還是你們姐妹倆的。」
向來沉默寡言的竹一一次說了這許多話，竹雨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竹家？竹家跟我早沒關係了。」竹雨輕蔑地笑了一下，「竹家那點髒錢，等他死了讓那些沒孩子傍身的小妾慢慢分吧，我可沒興趣與潑婦爭銀子。」
「我在乎的只是竹家軍，還有大言的百姓們。」
竹一聽到竹雨這麼說，也笑了：「你在乎竹家軍？」
他看著竹雨，落寞眼神透著失望：「你若真的在乎，當初怎麼會一聲不吭交了兵權？就這麼想也不想地把我…把我們拋下！你倒是瀟灑了，竹光那個瘋子已經把我們都賣給皇后了！」
竹雨心中一痛，說不出反駁的話。
「當初……確實是我太自私了。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但我絕對不能嫁給太子，他會害死竹家軍的。」
竹一沒有表態，只把臉轉到一邊，在竹雨看不見的地方擦了下眼角的淚痕。
「現在我願意贖罪，大哥可否給我這個機會？」
竹雨彎著眉，眼睛閃著瑩瑩的光，看著竹一的眼神透著執拗的期待，一如從前。
「我……」
「你們在幹什麼？」
仲深掀開帘子進來，看到竹雨紅紅的眼眶，面色當即冷了下來。
他走到竹雨身邊，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後，帶著怒氣瞪著竹一。
竹一皺著眉，不知為何，他覺得二人之間的親昵不同尋常。
「將軍的帳篷也是你說進就進的嗎？這是在軍中，不想吃軍棍就趕緊給我滾出去！」
竹雨覺得，竹一今日似乎格外暴躁，她推開仲深，解下了自己的水袋，遞了出去：
「喝點水，你之前從來不這樣吼人的。」
竹雨說著，將水袋遞到中央，沒想到來接的卻是兩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