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帝，給我當刀
「王妃？…竹雨！…你醒醒，是我！」
仲深猝不及防被竹雨掐住脖子，要命的窒息感直衝大腦，他抓住竹雨的手腕，盡力呼喊著她的名字，企圖喚醒她的意識。
竹雨置若罔聞，她的眼神始終是空洞渙散的，抓著仲深脖頸的手指不斷收緊，任憑他說什麼都沒有停下。
仲深看著竹雨的眼睛，終於覺察出什麼，他在被活活掐死的前一刻，抬起腿盡全力踹向竹雨身後的椅子！
黃花梨圈椅瞬間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響震得人心頭髮顫，竹雨下意識縮回手捂住了耳朵，仲深抓住機會，拿起她身旁桌子上的涼茶，顫抖著潑到了她的臉上！
「咳咳咳咳……」
竹雨被嗆得咳嗽，她脫力般跪在地上，彎著腰，不停著甩頭。
仲深立刻脫下了自己的外袍，用上好的絲綢直接當作臉巾擦拭竹雨的面頰，頭髮。
水漬還沒被完全擦乾，竹雨就恢復了幾些神智，她握住仲深的手，讓他停了下來。
仲深緊張地看著竹雨，涼茶順著髮絲滴在地上，也滴在他的眼眶裡。
竹雨垂著頭坐了許久，眼神終於變得清明了幾分，她一抬眸，正好撞上仲深含著水霧的眼睛。
為什麼她每次醒過來的時候，仲深總是在哭？
竹雨不合時宜地想著這個突兀的問題，頭昏腦漲間，抓住了仲深的領子，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仲深被扯得踉蹌，眼眶裡攢的淚水灑了出來。
竹雨皺著眉，吻住了從他眼角逃出來的淚。
仲深突然被吻，腦中空白了一瞬，隨後又聽到竹雨略帶不解又有些無奈的一句話——
「怎麼每次我在你懷裡醒過來的時候你都是在哭？」
仲深想起上一世，竹雨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躺在他懷裡不省人事的場景。
那次是他人生中哭得最傷心欲絕的一次，是現在夢到還是會心痛到驚醒的一次。
仲深抱著竹雨，把頭埋在竹雨的肩膀上，哽咽啜泣到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別哭了，嘔——」
竹雨話還沒說完，胃裡突然倒騰起來，折騰得她的胃又痛又酸，她偏過頭不停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仲深當即掏出針袋，抖著手扎了幾個穴位，勉強止住了竹雨的嘔吐。
她虛弱地躺在仲深懷裡，乖乖被抱著回了剛剛離開不久的臥房。
——
三個時辰後，竹雨終於完全恢復了清醒。
她仰面躺在床榻上，木然地看著坐在床旁的仲深，任憑他檢查自己的身體。
「是曼昆花迷香。」
仲深垂頭湊近，嗅了嗅竹雨的脖頸，肯定道。
「曼昆花？那不是宮裡常用的安神薰香嗎？」
竹雨一頭霧水，曼昆花她並不陌生，前世她做皇后時，每每遇到煩心事難以入眠時，太醫院都會給她開這種薰香安神，效果很好。
仲深點點頭，接道：「曼昆花原自胡國，作為薰香確實有安神的功效。但若遇上黃芪和冰草這類草藥，效果就會完全相反。」
「安神，變為迷神？」
「嗯，所以你才會神志不清，攻擊靠近你的人。」
如果方才言皇走得再晚一點，竹雨發狂時正好掐住的就不是仲深，而是言皇本人了。
「好一個一箭雙鵰的奸計。」
竹雨明白過來，李太醫給她開的方子裡，正好有黃芪和冰草這兩味藥。
而曼昆花自然是言皇身上帶來的，這樣名貴的香料不可能會給宮裡的內官丫鬟用。
不過言皇素來不喜香料，就算偶爾能用一次，也不至於這麼巧，就讓正好在同時服用黃芪和冰草的竹雨遇到了。
竹雨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還算輕鬆的笑容：「呵，我相信李太醫。」
竹雨願意相信李太醫，不僅是因為他上一世對自己的恩情，更因為這樣做太過明顯了。
她一直覺得，如果種種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那只能證明，這個人就是兇手精心準備的替罪羊。
仲深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神色凝重。
竹雨抬起頭，迎上仲深冷厲的目光，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學著他從前勸自己時的語氣，語重深長地說：
「敵暗我明，王爺且耐心些。」
仲深反握住她的手指，拽到了自己胸前，又扯開衣領，將她冰冷的手指放在心口上。
指尖傳來急切而有力的跳動，竹雨吃了一驚。
仲深依舊垂眸看著她，一言不發。
竹雨也沒有動，她專心的感受著仲深可以稱得上是紊亂的心跳，覺得自己指腹發燙。
「王爺，深呼吸，你……心跳得太快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竹雨皺著眉，就著仲深的手，一下一下地捋著他的心口。
「你要去小蒼山對嗎？」
竹雨動作一頓。
「嗯。皇上親自來七王府，表面上是給我面子，實際上也是在警告我。」
竹雨轉過頭，惆悵地看著窗外只剩淡紅色餘暉的天空：
「皇命難違。」
仲深突然躋身撲在榻上，將竹雨的頭轉回來，強迫她看著的自己眼睛。
竹雨被他圈在懷裡，呼吸相聞的距離，她能清晰地看到仲深眼睛裡散不盡的水霧。
「父皇什麼意思，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你人還沒出七王府，就有人急著要你死了。」
像是擔心竹雨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仲深捏在竹雨腰上的手收得很緊。
「什麼山匪，那就是御林軍查到的私軍！他讓你帶人圍剿，根本不是信任你，是把你往火坑裡推！」
「對他來說，不管這些私軍的主子是誰，都會知道動手剿匪的人是你，到時候你就是活靶子！他只需要坐在宮裡看你們狗咬狗，不管最後死的誰，最大的受益者都是他！」
竹雨始終沉默著，看著仲深朦朧的眼睛變得越來越紅，她想笑一笑安慰他，卻笑不出來，只能討好式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都知道。」
仲深的眼淚在竹雨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落了下來：
「不去好不好？沒有你，皇上還可以選擇竹光，甚至選擇太子。反正他一個人也不相信。」
仲深向前俯身，抱住竹雨，他不敢太用力，擔心弄疼她過於纖細的腰身和瘦削的肩膀。
「王爺，我沒得選。就算我稱病躲過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皇上就是這樣的人，他將權利看得太重了，所以他不會允許任何一個隱患待在他身邊，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竹雨輕輕拍著仲深的背，柔聲道：「況且我想去小蒼山，也不是為了心甘情願替皇上賣命的。」
「嗯？」仲深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竹雨，「你想做什麼？」
含笑的眉眼彎彎的，明明是溫柔又靈動的神色，仲深卻從竹雨明亮的眸子最深處，看到了多少笑容都驅不散的狠辣冷酷。
「我要讓皇帝，給我當刀。」
仲深猝不及防被竹雨掐住脖子，要命的窒息感直衝大腦，他抓住竹雨的手腕，盡力呼喊著她的名字，企圖喚醒她的意識。
竹雨置若罔聞，她的眼神始終是空洞渙散的，抓著仲深脖頸的手指不斷收緊，任憑他說什麼都沒有停下。
仲深看著竹雨的眼睛，終於覺察出什麼，他在被活活掐死的前一刻，抬起腿盡全力踹向竹雨身後的椅子！
黃花梨圈椅瞬間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響震得人心頭髮顫，竹雨下意識縮回手捂住了耳朵，仲深抓住機會，拿起她身旁桌子上的涼茶，顫抖著潑到了她的臉上！
「咳咳咳咳……」
竹雨被嗆得咳嗽，她脫力般跪在地上，彎著腰，不停著甩頭。
仲深立刻脫下了自己的外袍，用上好的絲綢直接當作臉巾擦拭竹雨的面頰，頭髮。
水漬還沒被完全擦乾，竹雨就恢復了幾些神智，她握住仲深的手，讓他停了下來。
仲深緊張地看著竹雨，涼茶順著髮絲滴在地上，也滴在他的眼眶裡。
竹雨垂著頭坐了許久，眼神終於變得清明了幾分，她一抬眸，正好撞上仲深含著水霧的眼睛。
為什麼她每次醒過來的時候，仲深總是在哭？
竹雨不合時宜地想著這個突兀的問題，頭昏腦漲間，抓住了仲深的領子，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仲深被扯得踉蹌，眼眶裡攢的淚水灑了出來。
竹雨皺著眉，吻住了從他眼角逃出來的淚。
仲深突然被吻，腦中空白了一瞬，隨後又聽到竹雨略帶不解又有些無奈的一句話——
「怎麼每次我在你懷裡醒過來的時候你都是在哭？」
仲深想起上一世，竹雨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躺在他懷裡不省人事的場景。
那次是他人生中哭得最傷心欲絕的一次，是現在夢到還是會心痛到驚醒的一次。
仲深抱著竹雨，把頭埋在竹雨的肩膀上，哽咽啜泣到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別哭了，嘔——」
竹雨話還沒說完，胃裡突然倒騰起來，折騰得她的胃又痛又酸，她偏過頭不停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仲深當即掏出針袋，抖著手扎了幾個穴位，勉強止住了竹雨的嘔吐。
她虛弱地躺在仲深懷裡，乖乖被抱著回了剛剛離開不久的臥房。
——
三個時辰後，竹雨終於完全恢復了清醒。
她仰面躺在床榻上，木然地看著坐在床旁的仲深，任憑他檢查自己的身體。
「是曼昆花迷香。」
仲深垂頭湊近，嗅了嗅竹雨的脖頸，肯定道。
「曼昆花？那不是宮裡常用的安神薰香嗎？」
竹雨一頭霧水，曼昆花她並不陌生，前世她做皇后時，每每遇到煩心事難以入眠時，太醫院都會給她開這種薰香安神，效果很好。
仲深點點頭，接道：「曼昆花原自胡國，作為薰香確實有安神的功效。但若遇上黃芪和冰草這類草藥，效果就會完全相反。」
「安神，變為迷神？」
「嗯，所以你才會神志不清，攻擊靠近你的人。」
如果方才言皇走得再晚一點，竹雨發狂時正好掐住的就不是仲深，而是言皇本人了。
「好一個一箭雙鵰的奸計。」
竹雨明白過來，李太醫給她開的方子裡，正好有黃芪和冰草這兩味藥。
而曼昆花自然是言皇身上帶來的，這樣名貴的香料不可能會給宮裡的內官丫鬟用。
不過言皇素來不喜香料，就算偶爾能用一次，也不至於這麼巧，就讓正好在同時服用黃芪和冰草的竹雨遇到了。
竹雨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還算輕鬆的笑容：「呵，我相信李太醫。」
竹雨願意相信李太醫，不僅是因為他上一世對自己的恩情，更因為這樣做太過明顯了。
她一直覺得，如果種種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那只能證明，這個人就是兇手精心準備的替罪羊。
仲深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神色凝重。
竹雨抬起頭，迎上仲深冷厲的目光，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學著他從前勸自己時的語氣，語重深長地說：
「敵暗我明，王爺且耐心些。」
仲深反握住她的手指，拽到了自己胸前，又扯開衣領，將她冰冷的手指放在心口上。
指尖傳來急切而有力的跳動，竹雨吃了一驚。
仲深依舊垂眸看著她，一言不發。
竹雨也沒有動，她專心的感受著仲深可以稱得上是紊亂的心跳，覺得自己指腹發燙。
「王爺，深呼吸，你……心跳得太快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竹雨皺著眉，就著仲深的手，一下一下地捋著他的心口。
「你要去小蒼山對嗎？」
竹雨動作一頓。
「嗯。皇上親自來七王府，表面上是給我面子，實際上也是在警告我。」
竹雨轉過頭，惆悵地看著窗外只剩淡紅色餘暉的天空：
「皇命難違。」
仲深突然躋身撲在榻上，將竹雨的頭轉回來，強迫她看著的自己眼睛。
竹雨被他圈在懷裡，呼吸相聞的距離，她能清晰地看到仲深眼睛裡散不盡的水霧。
「父皇什麼意思，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你人還沒出七王府，就有人急著要你死了。」
像是擔心竹雨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仲深捏在竹雨腰上的手收得很緊。
「什麼山匪，那就是御林軍查到的私軍！他讓你帶人圍剿，根本不是信任你，是把你往火坑裡推！」
「對他來說，不管這些私軍的主子是誰，都會知道動手剿匪的人是你，到時候你就是活靶子！他只需要坐在宮裡看你們狗咬狗，不管最後死的誰，最大的受益者都是他！」
竹雨始終沉默著，看著仲深朦朧的眼睛變得越來越紅，她想笑一笑安慰他，卻笑不出來，只能討好式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都知道。」
仲深的眼淚在竹雨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落了下來：
「不去好不好？沒有你，皇上還可以選擇竹光，甚至選擇太子。反正他一個人也不相信。」
仲深向前俯身，抱住竹雨，他不敢太用力，擔心弄疼她過於纖細的腰身和瘦削的肩膀。
「王爺，我沒得選。就算我稱病躲過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皇上就是這樣的人，他將權利看得太重了，所以他不會允許任何一個隱患待在他身邊，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竹雨輕輕拍著仲深的背，柔聲道：「況且我想去小蒼山，也不是為了心甘情願替皇上賣命的。」
「嗯？」仲深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竹雨，「你想做什麼？」
含笑的眉眼彎彎的，明明是溫柔又靈動的神色，仲深卻從竹雨明亮的眸子最深處，看到了多少笑容都驅不散的狠辣冷酷。
「我要讓皇帝，給我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