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針袋，太沒用了
「說話。」
鼻尖相抵的距離，仲深不自覺放輕了呼吸。
「施針，救你。」
仲深晃了晃手中的銀針，竹雨加重了手上的力氣，隨著他的動作望去，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針袋。
針袋外表平平無奇，竹雨卻敏銳地發現了繡在內襯裡的花紋，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如隼。
「你懂醫術。」
不是疑問。
仲深暗暗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交代道：「我的外祖父原是太醫院院判，因得罪了貴人被罷官回鄉，我母親就是在回鄉的路上被賊人擄走，賣到了勾欄院。」
之後的事世人皆知，言皇微服私訪到了江南，停留數日，從勾欄瓦舍領回一個有孕的女子，大言朝有了第一個妓子宮妃，也有了第一個妓子所出的皇子。
仲深見竹雨依舊盯著那針袋，喉結緊張地滾動了兩下，補充道：「這針袋是我母親臨終前傳給我的。」
「裡面的花紋...也是是她親手繡的。」
言外之意，這針袋世間獨一無二。
竹雨回歸神，再度低下頭，死死盯著身下的人，眼神複雜。
仲深也未動作，他似乎格外享受竹雨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時刻，始終堅定而深情地回應著竹雨的目光。
相顧無言之時，房門被打開，是端熱水回來的晨陽與夕暉。
兩個小丫頭一進門就看到一上一下的竹雨與仲深，雙雙嚇去了半條命，又七手八腳地退了出去。
關門聲拉回了兩人的思緒，竹雨面頰如火燒，倏地放開了仲深，坐到了床榻的另一端。
她輕咳一聲，理了理衣裳，對著門外吩咐道：「進來吧。」
晨陽夕暉又進了門，動作麻利地為竹雨擦洗額頭，全程規矩地低著頭，對床榻另一端的仲深視而不見。
待兩個小丫頭又一次退出去，仲深才撿起地上的針袋，又坐到了竹雨身邊。
「我為王妃施針。」
竹雨仰面躺在床上，聞言閉上了眼睛，算是默認。
仲深動作很利索，卻很輕，以至於竹雨在漫長的治療中睡了過去。
仲深坐在床頭，聽著她綿長而平穩的呼吸聲，一遍遍回憶著竹雨方才的眼神和她發熱昏迷時說的夢話。
睡夢中的人像是感受到他的不安與懷疑，她突兀地掙扎了幾下，緊緊抓住了他放在身側的手！
「還給我...我的......將士們......」淚珠從她蒼白的面頰上滾落，將仲深的胸口燙出一個窟窿。
仲深雙腿發軟，幾乎是跪著出了房門。
他脫力地坐在地上，靠著門框，無聲的哭泣著。
前世里，假死脫殼後還一無所有的他，躲在暗處親眼目睹了殘敗的竹家大軍覆滅在言都城下的慘況。
殷紅的血海從城牆腳下一路流進護城河，硝煙瀰漫的焦土散落著無數殘肢斷臂。
但沒有一名將士在這場必死的戰役里退縮，他們都以為這是竹雨的命令。
軍令如山，哪怕粉身碎骨。
城破之後，被太子蒙在鼓裡的竹雨姍姍來遲。彼時她已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仲深只能在暗處眼睜睜看著她在屍山血海里嚎啕大哭，哭到四肢無力，扶著肚子站不起身。
仲深痛得錐心刺骨，他深深咬住自己的唇，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太沒用了，沒用到連將她扶起的能力都沒有。
清脆的巴掌聲傳到房中，方才還陷入夢魘的竹雨緩緩睜開了眼睛，默默起身，走到房門邊，思忖良久，忽然收回了將要開門的手。
她疾步走到房內的窗邊，像是下定決心，推開窗戶，飛身翻出，一躍而下。
鼻尖相抵的距離，仲深不自覺放輕了呼吸。
「施針，救你。」
仲深晃了晃手中的銀針，竹雨加重了手上的力氣，隨著他的動作望去，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針袋。
針袋外表平平無奇，竹雨卻敏銳地發現了繡在內襯裡的花紋，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如隼。
「你懂醫術。」
不是疑問。
仲深暗暗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交代道：「我的外祖父原是太醫院院判，因得罪了貴人被罷官回鄉，我母親就是在回鄉的路上被賊人擄走，賣到了勾欄院。」
之後的事世人皆知，言皇微服私訪到了江南，停留數日，從勾欄瓦舍領回一個有孕的女子，大言朝有了第一個妓子宮妃，也有了第一個妓子所出的皇子。
仲深見竹雨依舊盯著那針袋，喉結緊張地滾動了兩下，補充道：「這針袋是我母親臨終前傳給我的。」
「裡面的花紋...也是是她親手繡的。」
言外之意，這針袋世間獨一無二。
竹雨回歸神，再度低下頭，死死盯著身下的人，眼神複雜。
仲深也未動作，他似乎格外享受竹雨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時刻，始終堅定而深情地回應著竹雨的目光。
相顧無言之時，房門被打開，是端熱水回來的晨陽與夕暉。
兩個小丫頭一進門就看到一上一下的竹雨與仲深，雙雙嚇去了半條命，又七手八腳地退了出去。
關門聲拉回了兩人的思緒，竹雨面頰如火燒，倏地放開了仲深，坐到了床榻的另一端。
她輕咳一聲，理了理衣裳，對著門外吩咐道：「進來吧。」
晨陽夕暉又進了門，動作麻利地為竹雨擦洗額頭，全程規矩地低著頭，對床榻另一端的仲深視而不見。
待兩個小丫頭又一次退出去，仲深才撿起地上的針袋，又坐到了竹雨身邊。
「我為王妃施針。」
竹雨仰面躺在床上，聞言閉上了眼睛，算是默認。
仲深動作很利索，卻很輕，以至於竹雨在漫長的治療中睡了過去。
仲深坐在床頭，聽著她綿長而平穩的呼吸聲，一遍遍回憶著竹雨方才的眼神和她發熱昏迷時說的夢話。
睡夢中的人像是感受到他的不安與懷疑，她突兀地掙扎了幾下，緊緊抓住了他放在身側的手！
「還給我...我的......將士們......」淚珠從她蒼白的面頰上滾落，將仲深的胸口燙出一個窟窿。
仲深雙腿發軟，幾乎是跪著出了房門。
他脫力地坐在地上，靠著門框，無聲的哭泣著。
前世里，假死脫殼後還一無所有的他，躲在暗處親眼目睹了殘敗的竹家大軍覆滅在言都城下的慘況。
殷紅的血海從城牆腳下一路流進護城河，硝煙瀰漫的焦土散落著無數殘肢斷臂。
但沒有一名將士在這場必死的戰役里退縮，他們都以為這是竹雨的命令。
軍令如山，哪怕粉身碎骨。
城破之後，被太子蒙在鼓裡的竹雨姍姍來遲。彼時她已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仲深只能在暗處眼睜睜看著她在屍山血海里嚎啕大哭，哭到四肢無力，扶著肚子站不起身。
仲深痛得錐心刺骨，他深深咬住自己的唇，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太沒用了，沒用到連將她扶起的能力都沒有。
清脆的巴掌聲傳到房中，方才還陷入夢魘的竹雨緩緩睜開了眼睛，默默起身，走到房門邊，思忖良久，忽然收回了將要開門的手。
她疾步走到房內的窗邊，像是下定決心，推開窗戶，飛身翻出，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