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爺，我們合作
仲夏夜，蟬鳴聲中。
竹雨一襲素衣，輕盈地飛過在一座座不知名的瓦舍屋檐，寬大的衣袖好似蝶翼，被風吹的絢爛。
在她身後，遠遠跟著的是三兩黑衣，除了為首的那個，其餘幾人看起來都顯得有些吃力。
你追我趕間，竹雨突然調轉方向，由原本朝著西，變為了朝東。
一個影衛眯了眯眼，汗珠順著額頭划進他的眼眶，他無暇擦拭，加快了腳步，與最前面的仲深並排而行：
「王爺，王妃跑的太快了，而且一直在兜圈子，我們根本看不出她究竟要去哪。」
仲深沒有回話。自從方才得知竹雨突然跳窗跑了，他的心就始終提在嗓子眼，現下好容易追上了她，更是一刻也不敢停。
至於她要去何處，別人不知道，他卻早就看出來了。
「把嘴閉嚴，繼續追。」
竹雨自顧自繞著小蒼山走了一整圈，最後停在一片突兀矗立的城牆上。
牆內，是幾排零散殘破的農舍。牆外，更是極不起眼的荒地。
「三面環山，背靠良田，真是好地方。」
竹雨踢了踢城牆邊上的草垛，擺放整齊的枯草散落一地，露出被小心掩蓋的火油和重石頭——都是守城的必備之物。
含情眼漫不經心地掃過地面，竹雨忽然看到枯草中夾雜著些怪異的紅色果實，她心中疑惑，俯下身就要伸手去摸。
「別碰，是百枯果。」仲深終於趕了上來，獨自一人落在離竹雨五步外。
「百枯果？」竹雨冷笑一聲：「真小氣，幾塊石頭也得下毒護著。」
心眼如針，惡毒貪婪——不愧是仲離這種人渣能幹出來的事。
竹雨如避瘟神般繞開枯草，縱身一躍，站上了城牆外沿。
月光灑在竹雨身上，為她籠上一層朦朧的柔光，她居高臨下地望著五步之外的仲深，像降落人間的神明。
「王爺，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仲深閉上了眼睛。他太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了。
這片得天獨厚的環山腹地，就是仲離秘密打造多年，用於藏匿私軍的大本營。
城牆上的一磚一瓦的建造都與言都外城一模一樣，仲離煉獄尖刀般的大軍會在這裡訓練四年，在決勝一刻踩著竹家軍的屍體，將仲離送上皇位。
只可惜，他上一世知道的太晚了。晚到......
仲深睜開了眼睛，沉默地看著竹雨單薄的身軀立在城牆上，眼中儘是悔恨遺憾。
竹雨皺了皺眉，似是沒想到仲深會突然變得沉默，她勾了嘴角，只當他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不知道。
「王爺，如果我說，這是仲離養私軍的校場，你會信我嗎？」
仲深心中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竹雨：「你怎麼知道的？！」
竹雨語塞，不自然地咳了咳，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他之前為了讓我改嫁才告訴我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是嗎？」仲深眼神一暗，默默咒罵仲離是覬覦有夫之婦，腳踩兩隻船的極品人渣。
「嗯嗯。不過王爺放心，我不會改嫁的。」
竹雨沒注意到仲深渾身的醋味，她大方地伸出手，漂亮的眸子閃著光。
「王爺，我們合作吧！」
仲深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衝上前握住了竹雨的手。
竹雨沒想到仲深會突然靠得這麼近，她下意識垂下手臂，退後幾寸，卻忘了自己正站在城牆邊上，一腳踩空，仰面栽了下去。
神明跌落高壇，仲深提在嗓子眼一整晚的心，終於死了。
他急切地飛身上牆，追著竹雨跌落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半空中的竹雨就這樣睜著眼，看著仲深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抱住，又在落地的最後一刻急速轉到她身下，為她做了肉墊。
兩人重重掉在城牆腳下的枯草堆里，砸起四周巨大的灰塵。
「咳咳咳咳」竹雨毫髮無傷地趴在仲深懷裡，被灰塵嗆得咳嗽。他們貼的很緊，緊到竹雨能清楚的聽到仲深落地時從嘴邊漏出的克制的呻吟，和自從抱住她後就亂的不行的心跳。
「你沒事吧？」仲深臉色過於蒼白，以至於竹雨忘了害羞和尷尬，她撐起身子，就著這個姿勢壓在仲深身上，檢查他重重磕在地上的腦袋。
就在這時，遠處忽傳來人聲，仲深按住了竹雨在他面前探來探去的頭，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來人了，別出聲。」
竹雨渾身僵直，不知是為突然出現的人，還是為突然覆在她腦後的手。
遠處城門下，兩個吊兒郎當的粗衣農夫走了出來，渾身酒氣，腳步虛浮。
為了掩人耳目，仲離的私軍大多數時間都會扮作農夫，散居在小蒼山各處。他們不走運，偏偏遇上兩個喝醉出來耍酒瘋的。
「你丫別狂，老子還能喝！」瘦的那個拍拍胖的那個，不屑道：「就你這酒量的，老子能喝趴下十個！」
「我呸！老匹夫吹什麼牛！」胖的那個當即氣急敗壞，揮著拳就走了上去。
場面越是混亂，仲深就越不敢動作。他與竹雨孤身潛入敵營，本就是冒險之舉，若被這兩個酒鬼發現了身份，再大聲嚷嚷兩遍，明日清晨他和竹雨的頭顱說不定就會被仲離拿過去當球踢。
天意難測。打作一團的兩個酒鬼忽然停了下來，齊齊望向他們藏身的草垛——
竹雨一襲素衣，輕盈地飛過在一座座不知名的瓦舍屋檐，寬大的衣袖好似蝶翼，被風吹的絢爛。
在她身後，遠遠跟著的是三兩黑衣，除了為首的那個，其餘幾人看起來都顯得有些吃力。
你追我趕間，竹雨突然調轉方向，由原本朝著西，變為了朝東。
一個影衛眯了眯眼，汗珠順著額頭划進他的眼眶，他無暇擦拭，加快了腳步，與最前面的仲深並排而行：
「王爺，王妃跑的太快了，而且一直在兜圈子，我們根本看不出她究竟要去哪。」
仲深沒有回話。自從方才得知竹雨突然跳窗跑了，他的心就始終提在嗓子眼，現下好容易追上了她，更是一刻也不敢停。
至於她要去何處，別人不知道，他卻早就看出來了。
「把嘴閉嚴，繼續追。」
竹雨自顧自繞著小蒼山走了一整圈，最後停在一片突兀矗立的城牆上。
牆內，是幾排零散殘破的農舍。牆外，更是極不起眼的荒地。
「三面環山，背靠良田，真是好地方。」
竹雨踢了踢城牆邊上的草垛，擺放整齊的枯草散落一地，露出被小心掩蓋的火油和重石頭——都是守城的必備之物。
含情眼漫不經心地掃過地面，竹雨忽然看到枯草中夾雜著些怪異的紅色果實，她心中疑惑，俯下身就要伸手去摸。
「別碰，是百枯果。」仲深終於趕了上來，獨自一人落在離竹雨五步外。
「百枯果？」竹雨冷笑一聲：「真小氣，幾塊石頭也得下毒護著。」
心眼如針，惡毒貪婪——不愧是仲離這種人渣能幹出來的事。
竹雨如避瘟神般繞開枯草，縱身一躍，站上了城牆外沿。
月光灑在竹雨身上，為她籠上一層朦朧的柔光，她居高臨下地望著五步之外的仲深，像降落人間的神明。
「王爺，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仲深閉上了眼睛。他太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了。
這片得天獨厚的環山腹地，就是仲離秘密打造多年，用於藏匿私軍的大本營。
城牆上的一磚一瓦的建造都與言都外城一模一樣，仲離煉獄尖刀般的大軍會在這裡訓練四年，在決勝一刻踩著竹家軍的屍體，將仲離送上皇位。
只可惜，他上一世知道的太晚了。晚到......
仲深睜開了眼睛，沉默地看著竹雨單薄的身軀立在城牆上，眼中儘是悔恨遺憾。
竹雨皺了皺眉，似是沒想到仲深會突然變得沉默，她勾了嘴角，只當他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不知道。
「王爺，如果我說，這是仲離養私軍的校場，你會信我嗎？」
仲深心中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竹雨：「你怎麼知道的？！」
竹雨語塞，不自然地咳了咳，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他之前為了讓我改嫁才告訴我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是嗎？」仲深眼神一暗，默默咒罵仲離是覬覦有夫之婦，腳踩兩隻船的極品人渣。
「嗯嗯。不過王爺放心，我不會改嫁的。」
竹雨沒注意到仲深渾身的醋味，她大方地伸出手，漂亮的眸子閃著光。
「王爺，我們合作吧！」
仲深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衝上前握住了竹雨的手。
竹雨沒想到仲深會突然靠得這麼近，她下意識垂下手臂，退後幾寸，卻忘了自己正站在城牆邊上，一腳踩空，仰面栽了下去。
神明跌落高壇，仲深提在嗓子眼一整晚的心，終於死了。
他急切地飛身上牆，追著竹雨跌落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半空中的竹雨就這樣睜著眼，看著仲深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抱住，又在落地的最後一刻急速轉到她身下，為她做了肉墊。
兩人重重掉在城牆腳下的枯草堆里，砸起四周巨大的灰塵。
「咳咳咳咳」竹雨毫髮無傷地趴在仲深懷裡，被灰塵嗆得咳嗽。他們貼的很緊，緊到竹雨能清楚的聽到仲深落地時從嘴邊漏出的克制的呻吟，和自從抱住她後就亂的不行的心跳。
「你沒事吧？」仲深臉色過於蒼白，以至於竹雨忘了害羞和尷尬，她撐起身子，就著這個姿勢壓在仲深身上，檢查他重重磕在地上的腦袋。
就在這時，遠處忽傳來人聲，仲深按住了竹雨在他面前探來探去的頭，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來人了，別出聲。」
竹雨渾身僵直，不知是為突然出現的人，還是為突然覆在她腦後的手。
遠處城門下，兩個吊兒郎當的粗衣農夫走了出來，渾身酒氣，腳步虛浮。
為了掩人耳目，仲離的私軍大多數時間都會扮作農夫，散居在小蒼山各處。他們不走運，偏偏遇上兩個喝醉出來耍酒瘋的。
「你丫別狂，老子還能喝！」瘦的那個拍拍胖的那個，不屑道：「就你這酒量的，老子能喝趴下十個！」
「我呸！老匹夫吹什麼牛！」胖的那個當即氣急敗壞，揮著拳就走了上去。
場面越是混亂，仲深就越不敢動作。他與竹雨孤身潛入敵營，本就是冒險之舉，若被這兩個酒鬼發現了身份，再大聲嚷嚷兩遍，明日清晨他和竹雨的頭顱說不定就會被仲離拿過去當球踢。
天意難測。打作一團的兩個酒鬼忽然停了下來，齊齊望向他們藏身的草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