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你，害了她們
竹雨笑了，笑得淒涼又絕望。
「大帥是說，是我害母親慘死？是我害竹雪失節？真是太可笑了。」竹雨走到竹光身前，昂起頭，眼中猩紅一片：
「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是你不顧廉恥，為了迎富商愛女進門，謊稱母親生病實則將她軟禁，活活逼死了她！」
眼底的濕潤模糊了視線，竹雨沒有動手拭淚，而是搶過了竹光手中的聖旨，將它一把摔在了地上：「至於竹雪，是她自己不知羞恥，膽大包天，敢在皇家大宴行這等勾欄做派！你以為她是跟誰學的？還不是你那些個好小妾！」
「是你害髮妻慘死，是你害女兒失節！」
竹雨哽咽一聲，再也說不出話。
帳中靜了片刻，竹光也笑了，笑得詭異又可怖。
「你若早早嫁與太子，何來這甚多事？」
竹光彎下腰，撿起被竹雨扔在地上的聖旨，小心地抱在懷裡。
「你可還記得，你十五歲那年，皇上曾派太子到西北巡營。」
竹雨擰緊了眉，她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與太子見面，彼時她還是竹光軍中一個女扮男裝的小兵。
「西北的酒烈，太子飲了幾杯便醉了。你本想將太子扶回帳，是你母親派丫鬟將你叫走了。」
竹光回憶起亡妻，眼中難得流露出幾分愧疚：「她太天真了，竹家數萬將士，每年要消耗的軍備輜重不計其數。兵部那些貪官污吏，十分的銀子層層盤剝，到了我手裡就剩兩分，這樣如何養得起將士們。」
「竹家的女兒為了竹家軍，就算豁出命也是應該的，清白又算得了什麼？」
「如果沒有你母親，你十五歲那年就能嫁給太子，竹家軍有了太子做婿自然就有了銀子，我又何必再娶那富商女！」
「至於你妹妹，你若早嫁了太子，她又怎會為了他鋌而走險，做出這等沒臉的醜事！」
「害了她們的，都是你這個不孝女！」竹光掄起手，眼見又是一個巴掌！
咣當——
竹雨扔掉手中的匕首，抬眸望向竹光胸前碎成兩半的軟甲。
竹光不可置信地看著竹雨，抬起一半的手還懸在空中，全然未想到一向守禮聽話的女兒會真的對親生父親動手。
竹雨一瞬不瞬地對上竹光的目光，眼角帶淚，萬千思緒都堵在胸中，一言難發。
天下竟有這樣的丈夫，為錢財拋棄髮妻。
天下竟有這樣的父親，為權勢賣女求榮。
竹雨絕望地低下頭，卻看到竹光腳上那雙早已縫補多次的玄靴。
天下還有這樣的將軍，甘願為將士豁出一切。
「太子與竹雪成婚，對竹家軍而言是禍非福，對大帥而言更是滅頂之災。」
竹雨言盡於此。
前世，竹雨與太子成婚第二年，竹光就離奇暴斃，帥位和兵權都歸了竹雨一人。
今生太子妃成了竹雪，她只懂風月不善武藝，自是做不了將帥。太子想要竹家軍，必只能在竹光身上做文章。至於竹光最後是死是活命數如何，就不是竹雨此刻能預見的了。
竹雨暗暗苦笑一聲，帶著仲深，頭也不回地出了帥帳。
「大帥是說，是我害母親慘死？是我害竹雪失節？真是太可笑了。」竹雨走到竹光身前，昂起頭，眼中猩紅一片：
「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是你不顧廉恥，為了迎富商愛女進門，謊稱母親生病實則將她軟禁，活活逼死了她！」
眼底的濕潤模糊了視線，竹雨沒有動手拭淚，而是搶過了竹光手中的聖旨，將它一把摔在了地上：「至於竹雪，是她自己不知羞恥，膽大包天，敢在皇家大宴行這等勾欄做派！你以為她是跟誰學的？還不是你那些個好小妾！」
「是你害髮妻慘死，是你害女兒失節！」
竹雨哽咽一聲，再也說不出話。
帳中靜了片刻，竹光也笑了，笑得詭異又可怖。
「你若早早嫁與太子，何來這甚多事？」
竹光彎下腰，撿起被竹雨扔在地上的聖旨，小心地抱在懷裡。
「你可還記得，你十五歲那年，皇上曾派太子到西北巡營。」
竹雨擰緊了眉，她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與太子見面，彼時她還是竹光軍中一個女扮男裝的小兵。
「西北的酒烈，太子飲了幾杯便醉了。你本想將太子扶回帳，是你母親派丫鬟將你叫走了。」
竹光回憶起亡妻，眼中難得流露出幾分愧疚：「她太天真了，竹家數萬將士，每年要消耗的軍備輜重不計其數。兵部那些貪官污吏，十分的銀子層層盤剝，到了我手裡就剩兩分，這樣如何養得起將士們。」
「竹家的女兒為了竹家軍，就算豁出命也是應該的，清白又算得了什麼？」
「如果沒有你母親，你十五歲那年就能嫁給太子，竹家軍有了太子做婿自然就有了銀子，我又何必再娶那富商女！」
「至於你妹妹，你若早嫁了太子，她又怎會為了他鋌而走險，做出這等沒臉的醜事！」
「害了她們的，都是你這個不孝女！」竹光掄起手，眼見又是一個巴掌！
咣當——
竹雨扔掉手中的匕首，抬眸望向竹光胸前碎成兩半的軟甲。
竹光不可置信地看著竹雨，抬起一半的手還懸在空中，全然未想到一向守禮聽話的女兒會真的對親生父親動手。
竹雨一瞬不瞬地對上竹光的目光，眼角帶淚，萬千思緒都堵在胸中，一言難發。
天下竟有這樣的丈夫，為錢財拋棄髮妻。
天下竟有這樣的父親，為權勢賣女求榮。
竹雨絕望地低下頭，卻看到竹光腳上那雙早已縫補多次的玄靴。
天下還有這樣的將軍，甘願為將士豁出一切。
「太子與竹雪成婚，對竹家軍而言是禍非福，對大帥而言更是滅頂之災。」
竹雨言盡於此。
前世，竹雨與太子成婚第二年，竹光就離奇暴斃，帥位和兵權都歸了竹雨一人。
今生太子妃成了竹雪，她只懂風月不善武藝，自是做不了將帥。太子想要竹家軍，必只能在竹光身上做文章。至於竹光最後是死是活命數如何，就不是竹雨此刻能預見的了。
竹雨暗暗苦笑一聲，帶著仲深，頭也不回地出了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