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爛帳，怎能理清
翌日清晨，竹雨在宮門外拜別前來的送行的言帝與百官，僅帶兩個丫鬟和管家，就親自御馬，踏上了前往西北的官道。
從言都到西北軍營八百里長路，竹雨一行僅用了三天便到了。
竹雨坐進竹光帥帳吃茶時，言帝昭告天下封竹雨為凌雲將軍的聖旨都還在半路。
「七王妃，請用茶。」
又一盞新茶放在面前，竹雨抬眼看了來人，發現是竹家軍的嫡系副將竹一。
竹雨看到他，鼻頭忽地一酸。前世里，太子將竹家軍當作為肉盾攻打言都，竹一就是第一個歿於城下的將領。
「竹副將。」竹雨叫住了正要退出帥帳的竹一：「竹家將士們......一切可好？」
竹一低著頭，並未回答。
「一聲不吭交了兵符，你竟還有臉過問竹家的將士們！？」
熟悉的聲音從帥帳門口傳來，竹雨聞言，自覺起身跪在地上。
「拜見竹大帥。」
竹光帶著怒氣風塵僕僕進帳，看也未看竹雨一眼，徑直坐到了帥帳上首主位。
他冷笑一聲，涼涼道：「竹某不敢受七王妃這一拜，王妃還是快快請起吧。」
竹雨並未動作，喉嚨干痛像卡了刺，她甚至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稱呼竹光。
「七王府連肖，見過竹大帥。」一直沉默立在一旁的仲深開口打破了帳中的尷尬。
竹光垂眸，斜睨了仲深一眼，嗤笑道：「貌丑無禮，放眼整個皇家，也只有那個娼妓之子肯用這樣的管家了。」
仲深袖中雙拳猛地攥緊。前世今生，「娼妓之子」四個字如鑲進他身體裡的一把帶毒彎刀，日日刮他的骨，嗜他的血。
竹雨察覺到仲深的異樣，起身擋在了他身前：
「樣貌欠佳，總好過內里不堪。本王妃今日是攜聖旨前來，還請大帥不要忘了君臣之禮。」
竹雨揮揮手，示意仲深上前宣讀聖旨。
竹光看到仲深手中明黃絹布，眉弓一跳，硬著頭皮跪在了他面前。
「定西元帥竹光之女竹雪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皇太子年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竹雪待宇閨中，與皇太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竹雪許配皇太子為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操辦，擇良辰完婚。」
待仲深念完最後一個字，竹光已然高興得眼角含淚，他欣喜若狂地領旨謝恩，跪在地上將聖旨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竹雨看著與方才判若兩人的竹光，心中寒涼到了極點，她淡淡開口，面無表情地傳達言帝最後的囑託：「皇上恩准大帥親回言都，代亡妻發嫁女兒，大帥擇日便可啟程了。」
說罷，竹雨便轉過身，徑直向帳門走去。
「站住！」竹光從地上站起，喝住了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竹家女兒做的是太子妃！按規矩合該是皇后娘娘親自操辦才對，怎會讓本帥親自發嫁女兒，這不是打我竹家的臉嗎！」
「呵，皇后娘娘親自操辦？」竹雨回過頭，眸中不屑盡顯：「竹雪夏荷宴為勾引太子，竟藐視宮規，僅著紗衣獻舞，險些在眾目睽睽下失了清白。若非皇帝仁慈，現下大帥收到的該是一條白綾！」
「討了這麼個兒媳婦，皇后娘娘厭惡還來不及，又怎會親自操持婚禮？」
「你！你這個不孝女！」竹光怒吼著衝到竹雨面前，揚起右手就要扇向竹雨面頰。
竹雨一步未躲，用力推開擋在她身前的仲深，生生挨了這一掌。
仲深猝不及防的被推開，再轉過頭只聽到一聲脆響，他眼眶霎時變紅，不顧竹雨阻撓，又護在了她身前：「你區區武將，也敢打王妃！」
「不孝的女兒，本帥想打便打了，你一個賤奴，也配質問本帥？」
「你！」
身量極高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滿身都是壓不住的熊熊怒火，帳內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竹光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氣，竹雨被打的腦中空白了片刻，她默默擦掉嘴角滲出的鮮血，又拍了拍一動不動的仲深，低聲道：「我沒事，你讓開。」
仲深不情不願地別開頭，又站回了屬於「連肖」的位置。
「成婚前，女兒與竹家一刀兩斷，愧對父母養育之恩，確是不孝。父親要打，女兒也受了。」
「爛帳兩清，從此本王妃就是七王府的人，與你竹家再無瓜葛！」
「爛帳兩清？不愧是我竹光的女兒，真是瀟灑的很。」竹光注視著竹雨的眼睛，透過那一模一樣的眼眉，想起了早逝的亡妻：「你害生母慘死，又害親妹失節，竹家與你的帳，清不完！」
從言都到西北軍營八百里長路，竹雨一行僅用了三天便到了。
竹雨坐進竹光帥帳吃茶時，言帝昭告天下封竹雨為凌雲將軍的聖旨都還在半路。
「七王妃，請用茶。」
又一盞新茶放在面前，竹雨抬眼看了來人，發現是竹家軍的嫡系副將竹一。
竹雨看到他，鼻頭忽地一酸。前世里，太子將竹家軍當作為肉盾攻打言都，竹一就是第一個歿於城下的將領。
「竹副將。」竹雨叫住了正要退出帥帳的竹一：「竹家將士們......一切可好？」
竹一低著頭，並未回答。
「一聲不吭交了兵符，你竟還有臉過問竹家的將士們！？」
熟悉的聲音從帥帳門口傳來，竹雨聞言，自覺起身跪在地上。
「拜見竹大帥。」
竹光帶著怒氣風塵僕僕進帳，看也未看竹雨一眼，徑直坐到了帥帳上首主位。
他冷笑一聲，涼涼道：「竹某不敢受七王妃這一拜，王妃還是快快請起吧。」
竹雨並未動作，喉嚨干痛像卡了刺，她甚至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稱呼竹光。
「七王府連肖，見過竹大帥。」一直沉默立在一旁的仲深開口打破了帳中的尷尬。
竹光垂眸，斜睨了仲深一眼，嗤笑道：「貌丑無禮，放眼整個皇家，也只有那個娼妓之子肯用這樣的管家了。」
仲深袖中雙拳猛地攥緊。前世今生，「娼妓之子」四個字如鑲進他身體裡的一把帶毒彎刀，日日刮他的骨，嗜他的血。
竹雨察覺到仲深的異樣，起身擋在了他身前：
「樣貌欠佳，總好過內里不堪。本王妃今日是攜聖旨前來，還請大帥不要忘了君臣之禮。」
竹雨揮揮手，示意仲深上前宣讀聖旨。
竹光看到仲深手中明黃絹布，眉弓一跳，硬著頭皮跪在了他面前。
「定西元帥竹光之女竹雪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皇太子年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竹雪待宇閨中，與皇太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竹雪許配皇太子為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操辦，擇良辰完婚。」
待仲深念完最後一個字，竹光已然高興得眼角含淚，他欣喜若狂地領旨謝恩，跪在地上將聖旨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竹雨看著與方才判若兩人的竹光，心中寒涼到了極點，她淡淡開口，面無表情地傳達言帝最後的囑託：「皇上恩准大帥親回言都，代亡妻發嫁女兒，大帥擇日便可啟程了。」
說罷，竹雨便轉過身，徑直向帳門走去。
「站住！」竹光從地上站起，喝住了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竹家女兒做的是太子妃！按規矩合該是皇后娘娘親自操辦才對，怎會讓本帥親自發嫁女兒，這不是打我竹家的臉嗎！」
「呵，皇后娘娘親自操辦？」竹雨回過頭，眸中不屑盡顯：「竹雪夏荷宴為勾引太子，竟藐視宮規，僅著紗衣獻舞，險些在眾目睽睽下失了清白。若非皇帝仁慈，現下大帥收到的該是一條白綾！」
「討了這麼個兒媳婦，皇后娘娘厭惡還來不及，又怎會親自操持婚禮？」
「你！你這個不孝女！」竹光怒吼著衝到竹雨面前，揚起右手就要扇向竹雨面頰。
竹雨一步未躲，用力推開擋在她身前的仲深，生生挨了這一掌。
仲深猝不及防的被推開，再轉過頭只聽到一聲脆響，他眼眶霎時變紅，不顧竹雨阻撓，又護在了她身前：「你區區武將，也敢打王妃！」
「不孝的女兒，本帥想打便打了，你一個賤奴，也配質問本帥？」
「你！」
身量極高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滿身都是壓不住的熊熊怒火，帳內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竹光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氣，竹雨被打的腦中空白了片刻，她默默擦掉嘴角滲出的鮮血，又拍了拍一動不動的仲深，低聲道：「我沒事，你讓開。」
仲深不情不願地別開頭，又站回了屬於「連肖」的位置。
「成婚前，女兒與竹家一刀兩斷，愧對父母養育之恩，確是不孝。父親要打，女兒也受了。」
「爛帳兩清，從此本王妃就是七王府的人，與你竹家再無瓜葛！」
「爛帳兩清？不愧是我竹光的女兒，真是瀟灑的很。」竹光注視著竹雨的眼睛，透過那一模一樣的眼眉，想起了早逝的亡妻：「你害生母慘死，又害親妹失節，竹家與你的帳，清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