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阿柱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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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阿柱的背叛

  殘月如鉤,阿柱蜷縮在暮村外的枯樹後,望著村莊方向閃爍的燈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確認無人注意後,他起身朝著西南方向狂奔,穿過荊棘叢生的山道,終於在黎明前趕到了馬匪盤踞的黑風寨。

  寨門前的火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兩名持刀守衛攔住去路,說道:「哪來的雜種?敢擅闖黑風寨!」

  阿柱急忙舉起沾滿泥土的手,說道:「我有重要消息!關於兩個外來者!」

  守衛對視一眼,押著他穿過布滿陷阱的吊橋,徑直來到大寨主的帳篷前。

  帳篷內瀰漫著濃烈的酒氣,獨眼的大寨主斜倚在虎皮椅上,把玩著一柄鑲嵌紅寶石的匕首。

  「聽說你有消息?」

  大寨主目光如鷹,掃過阿柱狼狐的模樣。

  阿柱撲通跪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說道:「寨...寨主!暮村里來了兩個外來者,他們帶著三品靈兵,還偷偷打聽位面通道的事!」

  「三品靈兵?」

  大寨主猛地坐直身子,匕首在掌心劃出寒光,「你確定?」

  阿柱狠狠點頭,想起霜離腰間若隱若現的風引風鈴殘件,還有江山鍛造時周身騰起的紫焰,說道:「千真萬確!他們來了半年,一直在打探清道夫和界衛的情報!」

  一名瘦高的馬匪湊到大寨主耳邊低語幾句,大寨主突然狂笑起來,說道:「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兄弟們正愁這月的進項,居然送上門來!」

  他一腳踢翻身旁的酒罈,酒水在地上豌成血色溪流,說道:「傳令下去,

  集結所有人馬!今夜子時,血洗暮村!」

  阿柱望著大寨主眼中嗜血的光芒,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但當他想起霜離拒絕自己時冰冷的眼神,又咬了咬牙,說道:「寨主,那兩人實力不弱,尤其是那個叫江山的,會操控火焰..:」

  「哼,火焰?」大寨主把玩著匕首,刀鋒划過阿柱的臉頰,說道:「在我黑風寨百人的強弩下,再強的外來者也得變成篩子!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阿柱摸著臉上的血痕,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想像著江山和霜離被馬匪亂箭穿心的模樣,想像著霜離驚恐地向自己求救的場景,心中的怨恨終於化作暢快的笑聲,融入黑風寨即將出征的喧囂中。

  子時,馬蹄聲碾碎夜色。一百多馬匪勒馬村口,火把將圖騰柱照得血紅。

  大寨主獨眼映著跳動的火光,腰間鑲嵌紅寶石的匕首晃出冷芒。

  「放箭!」

  破空聲驟響,淬毒的箭矢如蝗群撲向木屋。

  茅草屋頂瞬間起火,村民的驚呼聲中,馬匪舉著彎刀衝進村。

  阿柱混在隊伍里,盯著霜離居住的熔岩磚屋,指甲摳進掌心。

  「找到外來者!活要見人,死要見戶!」

  大寨主咆哮著劈開一扇木門。

  馬匪們端開房屋,打翻陶罐,刀刃挑開床鋪。

  火光中,有人發現祭壇旁的鍛造痕跡。

  那是江山留下的火焰紋路,此刻正指引著馬匪的殺方向。

  火焰舔敵著屋檐,江山踏出熔岩磚屋,焚天刃在掌心流轉紫焰。

  霜離緊跟其後,冰晶鎖鏈纏繞在破損的風引風鈴殘件上,玄冰甲胃縫隙滲出寒氣。

  兩人周身的氣息壓下四周熱浪,燒焦的木屑懸浮在空中。

  與百名馬匪對峙。

  「外來者,倒是有種。「

  大寨主驅馬向前,獨眼掃過江山手中的匕首,喉間發出冷笑,說道:「把三品靈兵交出來,留你們全屍。「

  他身後馬匪舉起強弩,淬毒的箭頭泛著幽綠。

  「動他們,先過我這關。「

  老石匠拄著拐杖站在村口,二十幾個村民握緊農具跟在身後。

  阿柱躲在馬匪隊伍里,不敢與霜離對視。

  江山握緊焚天刃,金屬脈絡在皮膚下凸起,說道:「想要兵器,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紫焰突然暴漲,將腳下土地灼出焦痕,說道:「但別牽扯無辜。「


  「無辜?「大寨主扯動獨眼上的繃帶,露出獰的疤痕,說道:「位面穿越者,生來就該死。「

  他抬手示意,馬匪們齊聲拉動弓弦。

  霜離手腕輕抖,冰晶鎖鏈纏住最近的弩箭,寒氣順著箭矢蔓延,說道:「給你們三息時間,滾出暮村。「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原的風,「否則,今天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對峙間,阿柱突然衝出隊伍,指向江山,說道:「寨主!他就是那個會玩火的!殺了他!「

  大寨主大笑,手中匕首一揮:「動手!一個不留!「

  隨著令下,強弩齊發,馬匪們舉著彎刀,如潮水般湧來。

  強弩破空聲撕裂夜幕。

  江山暴喝,焚天刃劃出半輪紫焰弧光,將迎面而來的箭矢盡數熔成鐵水。

  霜離冰鏈甩出,纏住左側三名馬匪,玄冰順著他們的兵器瘋狂蔓延,眨眼間將人凍成冰雕。

  大寨主瞳孔驟縮,揮刀劈出黑芒,說道:「給我圍殺!」

  百名馬匪呈扇形散開,火把照亮他們臉上的笑。

  阿柱躲在人群後方,看著霜離側臉的冰晶紋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第一變·焚世斬!」

  江山躍起,火焰骨翼展開,紫焰凝成十丈長刀斬落。

  前排馬匪舉盾格擋,盾牌卻如薄紙般融化,熱浪卷著殘肢飛向半空。

  霜離風引風鈴震盪,方圓十丈內的空氣瞬間凍結,衝來的馬匪被釘在冰牆上,驚恐的表情永遠凝固。

  「用毒煙!」

  大寨主甩出竹筒,綠色煙霧瀰漫開來,

  村民們紛紛捂住口鼻後退,老石匠咳嗽著舉起石斧,說道:「後生們,守住祭壇!」

  江山金屬內臟轟鳴,焚天之力在體內暴走,張口噴出一道火柱,毒煙接觸火焰轟然炸開。

  一名馬匪趁機從背後偷襲,彎刀距離江山後頸僅剩三寸。

  霜離冰鏈如靈蛇飛至,纏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扯,馬匪慘叫著被甩進燃燒的房屋。

  她轉身時,三支弩箭擦著耳畔飛過,冰晶在髮絲間凝結。

  「小雜種們有點本事!」

  大寨主扯開衣襟,胸口露出掙獰的火焰紋身,說道:「但在真正的火紋之力面前一—」

  他的話被江山的第二道刀氣截斷,左肩血肉模糊。

  趁其跟跪,霜離冰錐破空而來,卻被大寨主腰間的紅寶石匕首震碎。

  「都給我上!殺了他們!」

  大寨主咆哮著沖向江山,身後三十名馬匪組成刀陣。

  江山深吸一口氣,焚天刃紫焰暴漲三倍,符文在刃身瘋狂流轉。

  當刀陣逼近,他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陣眼,刀刃划過,鮮血與火焰同時進濺。

  阿柱看著滿地殘肢,雙腿發軟。

  他沒想到霜離的冰系力量如此恐怖,更沒想到江山的火焰能將馬匪的兵器熔成鐵水。

  一名垂死的馬匪抓住他的褲腿求救,被他慌亂一腳端開,卻正撞見霜離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冷得像冰原深淵,讓他渾身血液凝固。

  「解決雜兵。」

  江山抹去嘴角血跡,轉向大寨主。

  此時場上只剩二十餘名馬匪,大多帶傷。

  霜離點頭,冰鏈化作萬千冰刃,將試圖逃跑的敵人釘在樹上。

  大寨主怒吼著沖向江山,手中匕首的紅寶石突然進發強光,一道火龍從刃中竄出。

  江山不退反進,焚天刃迎上火龍。

  兩股力量相撞,產生劇烈爆炸。

  煙霧中,大寨主趁機甩出三道鎖鏈,鎖鏈尖端淬著劇毒。

  霜離冰盾及時擋在江山身前,冰盾碎裂的瞬間,江山已欺身上前,刀刃抵住大寨主咽喉。

  「饒...饒命!」大寨主瞳孔顫抖,獨眼映著紫焰。

  江山手腕發力,卻在最後一刻聽見身後傳來破空聲。

  阿柱不知何時撿起強弩,箭矢正對著霜離背心。


  「小心!」

  江山轉身揮刀,箭矢擦著霜離肩膀飛過,釘入樹幹。

  霜離冰鏈如閃電般纏住阿柱,將他拖到身前。

  這個曾在村里憨厚的獵戶,此刻眼神瘋狂,大吼道:「霜離!你寧願死也不選我?」

  「為什麼?」

  霜離聲音發顫。

  阿柱卻突然咬破藏在齒間的毒囊,在笑聲中倒在地上。

  大寨主見機不妙,突然掏出煙霧彈。

  江山早有防備,焚天刃橫掃,紫焰將煙霧點燃,大寨主的慘叫在火海中戛然而止。

  戰鬥結束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暮村滿目瘡,燃燒的房屋還在冒著黑煙。

  村民們從藏身之處走出,看著滿地戶體和血泊中的兩人。

  老石匠蟎珊上前,將一壺水遞給江山,說道:「後生,你們.:.還能走嗎?」

  江山擦拭著焚天刃,紫焰漸漸平息,說道:「清道夫不會放過這裡。我們..:

  該走了。」

  霜離望著阿柱的屍體,冰鏈無聲滑落。

  遠處傳來馬蹄聲,新的危機正在逼近。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晨風捲起灰燼,江山收起仍帶餘溫的焚天刃。

  霜離將最後一塊冰棱收入囊中,破損的玄冰甲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老石匠塞來的獸皮地圖還帶著體溫。

  上面用木炭標著通往烈焰城的隱秘路線,

  「清道夫的眼線遍布荒野。「

  江山指了指地圖上的紅點,金屬脈絡在腕間微微凸起,說道:「但烈焰城魚龍混雜,鍛造師公會或許能容身。「

  他想起黑風寨大寨主胸口的火焰紋身,那與焚天刃符文驚人相似。

  霜離摩著風引風鈴殘件,說道:「城主是火系強者,可城裡也有清道夫分部。「

  她抬頭望向天邊翻滾的火雲,冰晶在睫毛上凝結,說道:「我們得偽裝成原住民鍛工。「

  馬蹄聲從西南方向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施展隱匿功法,

  江山扯下衣襟纏住手臂的金屬脈絡,霜離將冰系氣息收斂入體。

  當馬隊揚起的煙塵逼近時,他們已混入一隊運送礦石的流民中。

  暮色降臨時,遠處的烈焰城輪廓逐漸清晰。

  赤紅城牆高聳入雲,城門口懸掛的火焰燈籠將守衛的影子拉得老長。

  江山握緊腰間偽造的鍛工令牌,與霜離並肩踏入城門。

  踏入烈焰城,熱浪裹著喧囂撲面而來。

  青石街道被烤得發燙,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戴草帽的老漢舉著草靶,串滿晶紅油亮糖衣的糖葫蘆在日光下反光,幾個孩童著銅板腳張望。

  白案師傅猛拍麵團,蒸騰熱氣中,剛出籠的包子褶子泛著油光,肉餡香氣混著蒸籠白霧飄散。

  轉角布莊支起雕花木架,老闆娘抖開新染的雲錦,緋紅綢緞上金線繡著火焰暗紋。

  隔壁鐵匠鋪火星四濺,學徒卻探出頭偷吃剛出爐的烤餅。

  挑著扁擔的貨郎搖響銅鈴,竹筐里擺著刻著符文的平安鎖,與繡著獸紋的肚兜擠在一起。

  整個街道煙火氣與靈力交織,熔爐般的城市裡,尋常生計與修行奇景在此刻重疊。

  兩人想要打探一些消息。

  於是來到一個飯莊。

  飯莊門懸著三盞火焰燈籠,推開雕花木門。

  熱浪裹挾著肉香、酒香與喧鬧聲撲面而來。

  大堂內擺滿榆木桌椅,食客們擠坐一處,杯盤碰撞聲、划拳吆喝聲混作一團。

  跑堂的夥計頭頂托盤穿梭席間,青瓷碗裡蒸騰的熱氣在人群頭頂凝成白霧。

  江山與霜離選了角落空位。

  桌面殘留著酒漬,木紋里嵌著幾粒肉屑。

  鄰桌几個傭兵扯著嗓子談論清道夫最新懸賞,油膩的手指不斷戳著沾滿油漬的羊皮紙。

  二樓雅間時不時傳來琴弦輕響,與樓下的嘈雜形成鮮明對比。

  夥計甩下抹布,報菜聲清脆利落:「客官,本店招牌火焰烤羊腿、熔岩蒸包,還有冰鎮火靈果釀!「

  不消片刻,銅盤盛著焦黃油亮的羊腿上桌,表皮烤得酥脆開裂,撒著細碎的火椒粒,肉汁正順著骨縫緩緩滲出。

  熔岩蒸包外皮泛著奇異的暗紅,指尖輕觸還帶著微燙。

  咬開後滾燙的肉餡湧出,混合著蘑菇與香料的濃郁味道在舌尖炸開。

  霜離抿了口果釀,透明液體在杯中泛著淡紫色光暈,入口清甜,卻有一股火焰般的熱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江山撕下羊腿肉,目光掃過四周食客。

  角落裡裹著黑袍的老者正用匕首剔牙,櫃檯後的掌柜一邊撥弄算盤,一邊留意著每個進店的客人。

  在這喧鬧的飯莊裡,消息如同飄散的酒香,不經意間就鑽進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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