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烈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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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烈焰城

  戰場的硝煙尚未散盡,江山凝視著滿地焦黑的殘骸,紫焰在焚天刃上漸漸黯淡。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愈發濃烈的危險氣息。

  方才的戰鬥引發的能量波動,如同在荒原上空點燃了烽火,必然會吸引來更強大的存在。

  「走!」

  江山收起匕首,金屬脈絡在皮膚下隱去蹤跡。

  霜離會意,風引風鈴殘件泛起幽藍光芒,腳下瞬間凝結出冰晶滑道。

  兩人化作流光,沿著熔岩溝壑疾馳而去,身後揚起的煙塵很快被熱浪吹散。

  他們穿梭在鱗的熔岩山體間,警惕地避開所有能量波動異常的區域。

  江山能感覺到,體內焚天九變的力量還在持續沸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

  但他清楚,此刻不是修煉的時機,必須儘快找到一處安全之地穩固境界。

  「西北方向片冰原,或許暫時能夠藏身,我剛剛打探到的消息。」

  霜離在風中喊道,破損的甲胃被罡風撕扯得獵獵作響。

  江山點頭,調整方向,焚天刃的力量在雙腿匯聚,速度再次提升。

  他們如同兩道虛影,在赤紅與冰藍的交界地帶飛速掠過。

  夜幕降臨時,兩人終於抵達石林。

  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與體內的灼熱力量形成鮮明對比。

  江山回頭望去,遠處的荒原上,幾道光點正在快速移動,顯然是追兵到了。

  他握緊霜離的手,踏入冰層覆蓋的山谷。

  「先找個洞穴閉關。」

  江山說,「這次的收穫太大,必須儘快將焚天九變練至小成。」

  霜離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默默點頭。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新世界,唯有不斷變強,才能在強者林立的夾縫中生存下去。

  冰原深處的溶洞內,江山盤坐在天然形成的冰晶平台上,四周散落著數十枚從黑衣人處獲取的火紋結晶。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枚結晶捏碎。

  暗金色火焰順著指尖竄入經脈,焚天九變的功法運轉至極致。

  霜離手持風引風鈴殘件守在洞口,警惕地注視著冰面下的異動。

  那些被能量波動吸引而來的冰魄獸,正用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轟!「

  體內的火焰突然失控,江山的皮膚表面裂開細密的紋路,滲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岩漿。

  他咬緊牙關,強行引導著狂暴的力量按照功法路線遊走。

  視網膜上的進度條瘋狂跳動:【焚天九變】:入門(199/200)、【焚天九變】:小成(1/500)!

  霜離猛然轉頭,看見洞內亮起刺目的紫金色光芒。

  江山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背後緩緩生長出一對布滿火焰紋路的骨翼,每根翼骨都在燃燒,卻又在冰晶的包圍中保持著詭異的平衡。

  他的頭髮盡數化為流動的火焰,五官輪廓變得更加深邃,眉心浮現出與焚天刃如出一轍的符文印記。

  更驚人的變化發生在體內。

  江山能感覺到,金屬內臟與焚天之力徹底融合,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火焰核心。

  當他運轉功法時,火焰核心會噴射出蘊含毀滅氣息的能量。

  所過之處,經脈被反覆灼燒又重生。

  這種痛苦常人難以忍受,卻讓他的實力以恐怖的速度提升。

  「成功了..:「

  江山睜開眼,瞳孔中的紫焰吞吐不定。

  他抬手輕揮,一道裹挾著冰晶與火焰的刃氣瞬間將洞壁削去三丈。

  霜離看著他周身若隱若現的火焰領域,破損的甲胃下滲出冷汗。

  此刻的江山,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黑域掙扎求生的鍛造師,而是真正掌控焚天之力的強者。

  冰原之外,赤紅荒原的追兵仍在搜尋。

  三天後。

  冰晶溶洞內,江山摩著掌心流轉的紫焰。


  火焰紋路在他皮膚上明滅不定。

  霜離甩去冰棱上凝結的獸血,破損的風引風鈴殘件在洞壁投下細碎光影,她倚著融化的冰柱,語氣帶著少見的凝重:「我在冰原邊緣截住個迷路的商人,他吐露出些不得了的消息。」

  江山抬眼,焚天刃的符文在瞳孔中微微震顫,說道:「說。」

  「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叫萬林大陸,但它不過是萬界樞紐的冰山一角。」

  霜離指尖凝出冰晶,在地面勾勒出交錯的線條,說道:「這裡遍布位面通道,像我們原先的世界,不過是萬千位面里最不起眼的一個。」

  她頓了頓,冰晶突然碎裂,「而這裡的原住民,對位面來客有著近乎偏執的敵意。」

  洞穴外傳來冰魄獸的豪叫,卻蓋不住江山金屬內臟的震顫聲。

  他想起那些守火衛與黑衣人,想起他們眼中癲狂的殺意,突然明白了什麼,然後問道:「所以那些追殺我們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把我們當同類。」

  「不止是追殺。」

  霜離將染血的披風甩在地上,露出甲胃下新添的鞭痕,說道:「商人說,萬林大陸有個『清道夫』組織,專門獵殺位面穿越者,取他們的血肉煉製跨位面的傳送藥劑。我們帶著焚天刃這種三品靈兵,早就是他們通緝榜上的目標。」

  江山握緊拳頭,紫焰驟然暴漲,將洞頂的冰錐盡數融化,說道:「他們以為能把我們當獵物?」

  「別小瞧這些原住民。」

  霜離的聲音冷下來,說道:「萬林大陸修煉體系自成一派,光是鎮守各個位面通道的『界衛」,就有能徒手撕裂空間的存在。我們現在的實力,在他們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她看向江山背後若隱若現的火焰骨翼,「連踏入大陸核心區域的資格都沒有。」

  洞穴陷入沉默,唯有岩漿滴落的聲響在冰層上發出滋啦聲響。

  江山突然笑了,笑聲震得岩壁落冰,說道:「有意思。越是難啃的骨頭,我越要咬碎。」

  暮色如血,浸染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江山與霜離放緩腳步,穿過一片搖曳的火棘林眼前豁然出現一片依山而建的村落。

  村口立著兩根斑駁的圖騰柱,上面雕刻的火焰紋路與守火衛圖騰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古樸與蒼涼。

  一條豌蜓的溪流穿村而過,溪水呈現出奇異的琥珀色,表面漂浮著點點螢光,像是墜落人間的星辰。

  溪邊,幾個皮膚黑的孩童正在嬉戲,他們身上穿著粗麻短打,腰間卻都掛著小巧的火紋護身符。

  見到陌生人,孩子們先是一愣,隨後嬉笑打鬧著跑開,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在暮色中迴蕩。

  村莊裡錯落分布著數十間木屋,屋頂覆蓋著厚實的茅草,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

  每間屋子的窗上都掛著陶製的風燈,裡面跳動的火焰泛著淡淡的紫色,將整個村莊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中。

  遠處傳來陣陣錘打聲,原來是村尾的鐵匠鋪正在開工,火星飛濺間,隱約能看到鐵匠赤著上身,肌肉結,手臂上布滿與江山相似的金屬紋路。

  村中央有一座圓形的祭壇,祭壇上擺放著各種奇異的祭品:凝結著冰晶的火焰、泛著金屬光澤的植物根莖,還有刻滿符文的獸骨。

  祭壇四周插著的火把突然同時亮起,火苗竄起三尺高,映得祭壇中央的巨型石雕面容獰。

  那是一個頭戴火焰冠冕的巨人,手中握著的武器,竟與焚天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看樣子,這裡的人信奉火焰之力。」

  霜離壓低聲音說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江山微微點頭,將焚天刃的氣息徹底收斂。

  此時,一位拄著木杖的老者緩步走來,他的長袍上繡滿褪色的火焰圖騰,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遠方的客人,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吃頓熱乎飯吧。」

  江山與霜離對視一眼,跟著老者走向村莊深處,

  暮村的晨霧還未散盡,江山已背著獸皮箭筒走向後山。

  霜離蹲在溪邊,風引風鈴殘件輕輕一晃,凝結的冰晶便將逆流而上的銀鱗魚困住。

  自從半年前踏入這個古樸村落,這樣的場景早已成為日常。

  村裡的老石匠教江山辨識礦石時,總愛用布滿老繭的手摩他手臂上的金屬脈絡:「娃娃這紋路,倒像極了傳說中能溝通火靈的天選者。」


  每當這時,江山便笑著將新鍛造的農具遞過去,看著老人眼中的驚嘆,悄悄將焚天刃的氣息藏得更深。

  霜離則跟著採藥的婦人深入迷霧森林,學會用冰系力量保存草藥,也記下了萬林大陸獨有的煉藥配方。

  春耕時節,江山運轉焚天之力翻整土地,暗金色火焰掠過之處,凍土瞬間變得鬆軟肥沃。

  村民們圍在田硬邊噴噴稱奇,孩子們追著他身後跳躍的火苗嬉笑。

  霜離則在一旁用冰晶為田地引水,水火交融間,竟讓作物的長勢比往年快了數倍。

  村長捧著沉甸甸的麥穗,布滿皺紋的臉上笑出了淚花,說道:「打從祖輩起,暮村就沒見過這般豐收!」

  夜幕降臨時,村民們總愛聚在祭壇旁的空地上。

  老人們講述著萬林大陸的秘聞,說道:清道夫組織如何在各個位面通道設伏,界衛們怎樣用火焰與冰霜守護大陸邊界,還有那傳說中能連通萬界的「星隕古殿」。

  江山和霜離倚著篝火,表面上與眾人一同驚嘆,心底卻將這些信息牢牢記住。

  某個月圓之夜,鐵匠鋪的老胡喝多了酒,拍著江山的肩膀大笑,說道:「你這娃娃,

  鍛造時那股子狠勁,倒像極了我年輕時在『烈焰城」見過的鍛造大師!」

  霜離在一旁抿著米酒輕笑,火光映得她破損的甲胃泛著柔和的光。

  這一刻,沒有追殺與紛爭,只有簡單的勞作與溫暖的情誼。

  當後山的火棘果再次染紅枝頭,江山望著村民們為他們準備的新居。

  暮村的夏夜悶熱難耐,蛙鳴混著蟬聲在稻田間此起彼伏。

  阿柱著一束新采的熒火蘭,在霜離居住的熔岩磚屋外來回步。

  花瓣上凝結的露珠沾濕了他的粗布衣襟,卻壓不住胸腔里翻湧的躁動。

  自從霜離幫他母親用冰系力量緩解了舊疾,這個壯實的獵戶就再挪不開眼。

  「霜離姑娘!「

  阿柱終於鼓起勇氣敲門,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門扉輕啟,霜離裹著薄毯探出身,發間散落的冰晶髮飾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望著阿柱懷裡的花束,眉間閃過一絲異。

  「這些花...送給你。「」

  阿柱將花束往前一遞,耳尖漲得通紅,「自打你救了我娘,我就...就想照顧你一輩子!「

  他粗糙的手掌擦過腰間的獸皮箭囊,那裡藏著特意為霜離打造的銀鏈,鏈墜是塊打磨了半月的冰紋石。

  霜離指尖無意識地摩著風引風鈴殘件,婉拒的話到嘴邊又咽下:「阿柱,你是個好人,但我...「

  「是因為那個姓江的?

  阿柱突然打斷,眼中燃起妒火。

  他早注意到霜離總與江山形影不離,兩人鍛造時交握的手,還有深夜密談時的低聲淺笑。

  此刻都化作尖銳的刺扎進心臟。

  熒火蘭的花瓣掉落,在地上泅出暗紅的汁液。

  「別誤會,我們只是..:「

  霜離試圖解釋,卻被阿柱粗暴地抓住手腕。

  獵戶身上濃重的汗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他青筋暴起的脖頸幾乎要貼到霜離臉上:「他有什麼好?不過是個會玩火的外來者!我能給你安穩日子,他只會帶你去送死!「

  霜離瞳孔驟縮,玄冰之力瞬間在掌心凝聚。

  但看著阿柱泛紅的眼眶,她終究沒動手,只是用力抽回手:「感情之事強求不得,希望你以後別再來了。「

  說罷,她猛地關上門,冰晶在門板表面蔓延成霜。

  阿柱僵立在原地,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落在熒火蘭上。

  夜風捲起花瓣,拂過他扭曲的面容。

  遠處江山的屋子亮起燈火,男人熟悉的身影映在窗上。

  正在擦拭那把從不離身的紫焰匕首。

  「外來者..都該死。『

  4

  阿柱自己知道,他不是霜離的對手,更加不是江山的對手。

  所以,他並沒有立即上前,去找江山的麻煩。

  而是將這份恨意,牢牢的記在了心底。

  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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