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兵器谷
第168章 兵器谷
飯莊角落，江山撕下羊腿肉時，鄰桌醉漢的酒杯重重砸在木桌上。
「兵器谷那群瘋子又在招人！「沙啞嗓音混著酒氣飄來，說道：「聽說這次要收能打造三品靈器的鍛工！
2
霜離握酒杯的手頓了頓，風引風鈴殘件在袖中輕響。
她警見隔了兩桌的灰衣人突然挺直脊背一一那人腰間掛著刻滿符文的青銅錘，正是鍛造師的標誌。
「三品靈器？「另一桌的傭兵笑，說道：「兵器谷主怕是瘋了。整個烈焰城，能碰三品的鍛工不超過五指之數。「
醉漢突然拍桌，震得酒液飛濺，說道：「你們懂個屁！兵器谷藏著上古鍛造秘術，據說谷中禁地還有能溝通器靈的神爐！「
他壓低聲音，說道：「上個月有個鍛工進去，出來就能徒手刻出火紋陣了。
櫃檯後的掌柜重重敲響算盤，說道：「要我說，都是頭。兵器谷收徒，先得過三道試煉。第一道就是用普通玄鐵，三天內打出帶靈力波動的兵器。「
霜離與江山對視一眼。
江山指尖無意識摩著掌心老繭，想起黑域鍛造時的場景。
隔壁桌灰衣人突然起身，帶起的風掀翻了桌上的酒碗。
「我去試試。「
他扔下碎銀，青銅錘撞在門框上發出清鳴。
「試試？「醉漢仰頭灌酒，說道：「去年三百人應考，最後只過了七個。兵器谷的試煉場，埋的可都是鍛工的骨頭。「
他搖晃著指了指窗外，「就在城西十里，那座終日冒黑煙的山就是。『
江山將最後一塊羊骨放下，喚來夥計結帳。
走出飯莊時，烈焰城的熱浪裹著沙塵撲面而來。
遠處城西方向，一座山峰頂端隱隱有暗紅光芒閃爍，宛如熔爐的心臟在跳動。
霜離握緊腰間的冰鏈，兩人沒說一句話，卻同時朝著那個方向邁出腳步。
城西十里，熱浪翻湧的赤紅山脈間，兵器谷的玄鐵門在烈日下泛著古樸的幽光。
門前廣場擠滿了來自各地的鍛工。
青銅錘、精鐵鉗等鍛造工具隨意擺放，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揚起的鐵屑在陽光下閃爍如星。
三丈高的影壁牆上，鎏金大字熠熠生輝，說道：「以器證道，百鍊成仙」。
十餘名身著月白色鍛工袍的弟子分立兩側。
腰間懸掛的青銅令牌刻著火焰紋路，正有條不素地核驗報名者身份。
人群中，有皮膚黑、肌肉虱結的壯漢。
也有身形消瘦、目光如炬的老者，甚至不乏稚氣未脫、背著簡易工具的少年。
『下一位！」管事弟子敲響青銅鑼，聲音穿透喧鬧。
一名灰衣人抱著半人高的玄鐵礦錠上前，額間布滿汗珠，說道：「在下陳九，聽聞貴谷有上古鍛造秘術，特來求..：」
話音未落，另一名弟子已甩出玉簡，說道：「先測靈脈契合度。」
玉簡抵住灰衣人眉心，卻只泛起微弱的青光，瞬間黯淡。
「靈力波動不足，下一個。」
管事弟子面無表情。
陳九僵在原地，被身後的人推操著擠出隊伍。
江山注意到，不遠處的淘汰者區已聚集了數十人，他們或垂頭喪氣地收拾工具，或與同伴低聲咒罵。
「這才剛開始，就這麼嚴？」
霜離壓低聲音。她的玄冰甲胃裹在普通麻衣下，風引風鈴殘件藏於袖中。
江山握緊腰間的焚天刃，目光掃過影壁牆後的建築群。
重檐飛角的閣樓錯落有致，丹爐青煙裊裊升起，隱隱傳來金石相擊的韻律，
宛如奏響一曲古老的鍛造之歌。
突然，廣場中央的青銅巨鍾轟鳴。
一位白髮老者踏空而來，寬大的鍛工袍上金線繡著繁複的器紋，腰間玉佩雕刻著展翅的火鳳。
「老夫乃兵器谷執事長老。」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此次考核，分為靈脈檢測、玄鐵鍛造、器靈共鳴三關。能過者，入谷為內門弟子；不過者.．：」
老者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即刻離開，莫要逗留。」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握緊工具躍躍欲試，有人面露怯色後退。
在兵器谷外的樹蔭下，霜離著剛領到的考核玉簡，指節泛白，擔憂的說道：「靈氣檢測這關，我們根本過不了。在原來的世界，我們修煉能量，跟這裡的靈氣體系完全不同。」
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影壁牆，幾個報名者正因靈力不足被淘汰。
江山蹲下身，隨手撿起塊碎石在地上刻畫紋路，說道：「別著急。你沒發現嗎？自從穿過位面通道，我們體內的力量就在變。」
他攤開手掌，一縷若有若無的白色氣體從掌心升騰，說道：「我鍛造時，金屬內臟里的能量跟完全不同，而是混著這種白氣。」
霜離愣了愣，運轉冰系力量。
果然，經脈中流動的寒氣里，也摻雜著同樣的白色氣體。
「這是...靈氣？」她皺眉。
「很有可能。」
江山握緊拳頭，白氣瞬間隱沒，說道：「通道改變了我們的力量屬性。玉簡檢測的是靈力波動，或許我們真有機會。」
他站起身，拍掉褲腿的塵土，「試試就知道了。」
霜離看著手中玉簡，又看向江山堅定的眼神，將玉簡收入懷中，說道：「好，就信你一次。」
遠處傳來考核的鑼聲，兩人起身，朝著兵器谷的玄鐵門走去。
「下一組！」
管事弟子的銅鑼聲穿透嘈雜。
江山與霜離並肩上前，將玉簡按在眉心。
霜離率先接觸玉簡，淡青色光暈驟然亮起，光芒沿著紋路快速遊走，當進度條攀升至「天譽境中期」時，玉簡發出清脆鳴響。
「通過！」
弟子掃了眼記錄，揚聲喊道。
人群中響起零星議論，霜離退到一旁，冰系力量在經脈中悄然流轉。
那些混著白色氣體的寒氣，竟與玉簡產生了奇妙共鳴。
輪到江山時，全場突然安靜。
他掌心貼上玉簡的剎那，金屬脈絡泛起暗金色光芒。
玉簡光芒大盛，刺得眾人眯起眼晴，進度條如火箭般飛竄，直至「天譽境巔峰」的字樣浮現，才緩緩停下。
「這..這不可能！」
圍觀鍛工中爆發出驚呼。
管事弟子猛地站起，盯著玉簡反覆確認，說道：「重來！再測一次！」
江山面無表情，再次將玉簡按在眉心。
同樣的刺目光芒，同樣的天譽境巔峰數值。
兵器谷的執事長老原本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袖中拂塵微微顫動。
「通過。」
弟子聲音發顫，在記錄冊上重重寫下兩人名字。
江山收回玉簡，與霜離對視一眼。
他們都明白，這股莫名轉化的力量，或許將成為他們在方林大陸立足的關鍵。
隨著下一組考核者上前，兵器谷外的喧鬧再次響起，但方才的震撼，仍在人群中蔓延。
江山倚著兵器谷斑駁的影壁牆。
看著管事弟子將又一塊靈力不達標的玉簡甩回。
午後的陽光愈發毒辣，廣場上的人群卻不減反增。
淘汰者的咒罵聲、新到者的詢問聲，與青銅鑼的敲擊聲混作一團。
霜離數著記錄冊上的名字，指尖無意識摩風引風鈴殘件，說道：「已經刷掉四百多人了。」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被淘汰者，有人握著開裂的玉簡呆立當場，有人憤怒地將工具砸在地上。
「天譽境初期，不過是門檻。」
江山望著場中，一位銀髮老者將玉簡按在眉心，淡金色光芒亮起時，人群中響起低呼。
天譽境後期。
老者授須輕笑，緩步走向通過者區域，腰間的青銅錘與江山的焚天刃同時震顫了一瞬。
申時已過，廣場上的陰影逐漸拉長。
管事弟子的聲音變得沙啞，仍在高聲呼喊：「下一位！」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記錄冊上暈開墨痕。
當最後一縷夕陽染紅玄鐵門時，銅鑼聲終於停歇。
「今日考核結束！」
執事長老的聲音傳來，說道：「明日辰時，第二關一一玄鐵鍛造！」
江山數著通過者區域的人數，不過五百出頭。
淘汰者們垂頭喪氣地散去，而通過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低聲議論著明日的試煉。
夜色漸濃，兵器谷外的喧囂卻未平息。
管事敲響銅鑼，五百名通過考核的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跟在身後。
出了主廣場，繞過刻滿符文的青銅鼎，一條豌的熔岩溪流橫在眼前。
赤紅的岩漿在溝壑中翻湧，上方架著由玄鐵打造的吊橋，每根鎖鏈都刻著古樸的火焰紋路。
過了吊橋，地勢漸緩。
大片的火桑樹錯落生長，暗紅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熟透的桑果墜落在地，濺起星星點點的火星。
遠處傳來陣陣金石相擊聲，透過蒸騰的熱浪，能看到數座冒著黑煙的圓形建築一一那是兵器谷的外門鍛造坊。
沿著碎石小路前行，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出現在眼前。
土黃色的牆壁上嵌著發光的火紋石，每隔十步就立著一盞火焰燈籠。
管事推開厚重的木門，裡面是整齊排列的石屋，每間石屋門口都掛著青銅鑰匙。
「這裡是外門弟子居處。」
管事指著石屋，「每屋兩人，自行分配。明日卯時三刻，準時在中央廣場集合。」
他話音剛落，人群便騷動起來，三三兩兩地尋找同伴。
江山和霜離選了角落的一間石屋。
屋內陳設簡單，兩張石床，一張石桌，牆上掛著兩把普通的鍛造錘。
推開後窗，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脈，山頂的火山口不時噴出赤紅的岩漿，在夜空中劃出絢麗的弧線。
夜色漸深，兵器谷外圍的火焰燈籠次第亮起，將整個山谷映照得宛如一片火海。
管事清了清嗓子，手中竹簡拍得啪作響，說道：「聽好了！石屋旁有三處水源，左冷右熱中溫，擅闖禁地者，逐出谷外。每日酉時發放鍛工餐，遲到者自行挨餓。」
他目光掃過眾人，「鍛造坊後山埋著淬毒荊棘，敢偷采煉器的，直接廢去修為！」
江山握緊腰間焚天刃，霜離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寒光。
管事頓了頓，展開新的竹簡，說道：「明日鍛造考核，玄鐵礦統一發放，私自夾帶材料的，視為作弊。三日內鍛造出靈力波動兵器者，算過第二道考核。」他冷笑一聲，「，如果連火都生不起來的，現在就滾，別浪費谷中炭火！」
人群中響起零星騷動。
管事猛地敲響腰間銅鈴，說道：「子時前必須歸寢，巡夜弟子發現夜遊者，
先打三十鞭！還有...」
他指了指遠處冒煙的試煉場，「若有人敢提前窺探考題，下場就跟那燒焦的玄鐵柱一樣！」
說罷，管事甩袖而去，只留下眾人在原地消化這些嚴苛規矩。
夜晚。
石屋內，江山將兩枚青銅鑰匙擱在石桌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明日鍛造，我能應付。」
江山指尖划過桌面裂紋，說道：「可你不懂鍛造，你強行鍛造，經脈會受損。」
他抬頭時，說道：「兵器谷只收鍛工，除非...」
霜離接話的聲音很輕，說道：「除非我以家眷身份留下。」
她望著窗外搖曳的火桑樹枝影，想起管事說過外門弟子可帶親眷，條件是每月上交雙倍課業。
冰晶在她睫毛上凝結又消融，「但這意味著，你要獨自面對後面的考核。」
江山突然笑了，金屬內臟轟鳴著震落牆灰，說道：「在黑域時，我們不也是相互配合？你負責隱匿、收集情報，我來鍛造、突破。」
他召出焚天刃，紫焰照亮兩人交疊的影子，「就當這次換個形式，我在明處鍛造，你在暗處摸清谷中虛實。」
霜離沉默片刻，解下腰間冰鏈纏繞在石桌腿上，說道：「若以家眷身份，我能接觸到雜役區。那裡消息流通快，或許對我們留下來也有不少好處。」
她抬眼時，眼中寒意與堅定並存，「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太辛苦。」
江山伸手按在她覆著薄霜的手背上，火焰溫度與冰寒氣息短暫交鋒後相融，
說道：「說定了。」
石屋外，巡夜弟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同時熄滅燭火。
無論以何種身份，他們都要在這兵器谷里，踏出屬於自己的路。
飯莊角落，江山撕下羊腿肉時，鄰桌醉漢的酒杯重重砸在木桌上。
「兵器谷那群瘋子又在招人！「沙啞嗓音混著酒氣飄來，說道：「聽說這次要收能打造三品靈器的鍛工！
2
霜離握酒杯的手頓了頓，風引風鈴殘件在袖中輕響。
她警見隔了兩桌的灰衣人突然挺直脊背一一那人腰間掛著刻滿符文的青銅錘，正是鍛造師的標誌。
「三品靈器？「另一桌的傭兵笑，說道：「兵器谷主怕是瘋了。整個烈焰城，能碰三品的鍛工不超過五指之數。「
醉漢突然拍桌，震得酒液飛濺，說道：「你們懂個屁！兵器谷藏著上古鍛造秘術，據說谷中禁地還有能溝通器靈的神爐！「
他壓低聲音，說道：「上個月有個鍛工進去，出來就能徒手刻出火紋陣了。
櫃檯後的掌柜重重敲響算盤，說道：「要我說，都是頭。兵器谷收徒，先得過三道試煉。第一道就是用普通玄鐵，三天內打出帶靈力波動的兵器。「
霜離與江山對視一眼。
江山指尖無意識摩著掌心老繭，想起黑域鍛造時的場景。
隔壁桌灰衣人突然起身，帶起的風掀翻了桌上的酒碗。
「我去試試。「
他扔下碎銀，青銅錘撞在門框上發出清鳴。
「試試？「醉漢仰頭灌酒，說道：「去年三百人應考，最後只過了七個。兵器谷的試煉場，埋的可都是鍛工的骨頭。「
他搖晃著指了指窗外，「就在城西十里，那座終日冒黑煙的山就是。『
江山將最後一塊羊骨放下，喚來夥計結帳。
走出飯莊時，烈焰城的熱浪裹著沙塵撲面而來。
遠處城西方向，一座山峰頂端隱隱有暗紅光芒閃爍，宛如熔爐的心臟在跳動。
霜離握緊腰間的冰鏈，兩人沒說一句話，卻同時朝著那個方向邁出腳步。
城西十里，熱浪翻湧的赤紅山脈間，兵器谷的玄鐵門在烈日下泛著古樸的幽光。
門前廣場擠滿了來自各地的鍛工。
青銅錘、精鐵鉗等鍛造工具隨意擺放，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揚起的鐵屑在陽光下閃爍如星。
三丈高的影壁牆上，鎏金大字熠熠生輝，說道：「以器證道，百鍊成仙」。
十餘名身著月白色鍛工袍的弟子分立兩側。
腰間懸掛的青銅令牌刻著火焰紋路，正有條不素地核驗報名者身份。
人群中，有皮膚黑、肌肉虱結的壯漢。
也有身形消瘦、目光如炬的老者，甚至不乏稚氣未脫、背著簡易工具的少年。
『下一位！」管事弟子敲響青銅鑼，聲音穿透喧鬧。
一名灰衣人抱著半人高的玄鐵礦錠上前，額間布滿汗珠，說道：「在下陳九，聽聞貴谷有上古鍛造秘術，特來求..：」
話音未落，另一名弟子已甩出玉簡，說道：「先測靈脈契合度。」
玉簡抵住灰衣人眉心，卻只泛起微弱的青光，瞬間黯淡。
「靈力波動不足，下一個。」
管事弟子面無表情。
陳九僵在原地，被身後的人推操著擠出隊伍。
江山注意到，不遠處的淘汰者區已聚集了數十人，他們或垂頭喪氣地收拾工具，或與同伴低聲咒罵。
「這才剛開始，就這麼嚴？」
霜離壓低聲音。她的玄冰甲胃裹在普通麻衣下，風引風鈴殘件藏於袖中。
江山握緊腰間的焚天刃，目光掃過影壁牆後的建築群。
重檐飛角的閣樓錯落有致，丹爐青煙裊裊升起，隱隱傳來金石相擊的韻律，
宛如奏響一曲古老的鍛造之歌。
突然，廣場中央的青銅巨鍾轟鳴。
一位白髮老者踏空而來，寬大的鍛工袍上金線繡著繁複的器紋，腰間玉佩雕刻著展翅的火鳳。
「老夫乃兵器谷執事長老。」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此次考核，分為靈脈檢測、玄鐵鍛造、器靈共鳴三關。能過者，入谷為內門弟子；不過者.．：」
老者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即刻離開，莫要逗留。」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握緊工具躍躍欲試，有人面露怯色後退。
在兵器谷外的樹蔭下，霜離著剛領到的考核玉簡，指節泛白，擔憂的說道：「靈氣檢測這關，我們根本過不了。在原來的世界，我們修煉能量，跟這裡的靈氣體系完全不同。」
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影壁牆，幾個報名者正因靈力不足被淘汰。
江山蹲下身，隨手撿起塊碎石在地上刻畫紋路，說道：「別著急。你沒發現嗎？自從穿過位面通道，我們體內的力量就在變。」
他攤開手掌，一縷若有若無的白色氣體從掌心升騰，說道：「我鍛造時，金屬內臟里的能量跟完全不同，而是混著這種白氣。」
霜離愣了愣，運轉冰系力量。
果然，經脈中流動的寒氣里，也摻雜著同樣的白色氣體。
「這是...靈氣？」她皺眉。
「很有可能。」
江山握緊拳頭，白氣瞬間隱沒，說道：「通道改變了我們的力量屬性。玉簡檢測的是靈力波動，或許我們真有機會。」
他站起身，拍掉褲腿的塵土，「試試就知道了。」
霜離看著手中玉簡，又看向江山堅定的眼神，將玉簡收入懷中，說道：「好，就信你一次。」
遠處傳來考核的鑼聲，兩人起身，朝著兵器谷的玄鐵門走去。
「下一組！」
管事弟子的銅鑼聲穿透嘈雜。
江山與霜離並肩上前，將玉簡按在眉心。
霜離率先接觸玉簡，淡青色光暈驟然亮起，光芒沿著紋路快速遊走，當進度條攀升至「天譽境中期」時，玉簡發出清脆鳴響。
「通過！」
弟子掃了眼記錄，揚聲喊道。
人群中響起零星議論，霜離退到一旁，冰系力量在經脈中悄然流轉。
那些混著白色氣體的寒氣，竟與玉簡產生了奇妙共鳴。
輪到江山時，全場突然安靜。
他掌心貼上玉簡的剎那，金屬脈絡泛起暗金色光芒。
玉簡光芒大盛，刺得眾人眯起眼晴，進度條如火箭般飛竄，直至「天譽境巔峰」的字樣浮現，才緩緩停下。
「這..這不可能！」
圍觀鍛工中爆發出驚呼。
管事弟子猛地站起，盯著玉簡反覆確認，說道：「重來！再測一次！」
江山面無表情，再次將玉簡按在眉心。
同樣的刺目光芒，同樣的天譽境巔峰數值。
兵器谷的執事長老原本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袖中拂塵微微顫動。
「通過。」
弟子聲音發顫，在記錄冊上重重寫下兩人名字。
江山收回玉簡，與霜離對視一眼。
他們都明白，這股莫名轉化的力量，或許將成為他們在方林大陸立足的關鍵。
隨著下一組考核者上前，兵器谷外的喧鬧再次響起，但方才的震撼，仍在人群中蔓延。
江山倚著兵器谷斑駁的影壁牆。
看著管事弟子將又一塊靈力不達標的玉簡甩回。
午後的陽光愈發毒辣，廣場上的人群卻不減反增。
淘汰者的咒罵聲、新到者的詢問聲，與青銅鑼的敲擊聲混作一團。
霜離數著記錄冊上的名字，指尖無意識摩風引風鈴殘件，說道：「已經刷掉四百多人了。」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被淘汰者，有人握著開裂的玉簡呆立當場，有人憤怒地將工具砸在地上。
「天譽境初期，不過是門檻。」
江山望著場中，一位銀髮老者將玉簡按在眉心，淡金色光芒亮起時，人群中響起低呼。
天譽境後期。
老者授須輕笑，緩步走向通過者區域，腰間的青銅錘與江山的焚天刃同時震顫了一瞬。
申時已過，廣場上的陰影逐漸拉長。
管事弟子的聲音變得沙啞，仍在高聲呼喊：「下一位！」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記錄冊上暈開墨痕。
當最後一縷夕陽染紅玄鐵門時，銅鑼聲終於停歇。
「今日考核結束！」
執事長老的聲音傳來，說道：「明日辰時，第二關一一玄鐵鍛造！」
江山數著通過者區域的人數，不過五百出頭。
淘汰者們垂頭喪氣地散去，而通過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低聲議論著明日的試煉。
夜色漸濃，兵器谷外的喧囂卻未平息。
管事敲響銅鑼，五百名通過考核的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跟在身後。
出了主廣場，繞過刻滿符文的青銅鼎，一條豌的熔岩溪流橫在眼前。
赤紅的岩漿在溝壑中翻湧，上方架著由玄鐵打造的吊橋，每根鎖鏈都刻著古樸的火焰紋路。
過了吊橋，地勢漸緩。
大片的火桑樹錯落生長，暗紅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熟透的桑果墜落在地，濺起星星點點的火星。
遠處傳來陣陣金石相擊聲，透過蒸騰的熱浪，能看到數座冒著黑煙的圓形建築一一那是兵器谷的外門鍛造坊。
沿著碎石小路前行，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出現在眼前。
土黃色的牆壁上嵌著發光的火紋石，每隔十步就立著一盞火焰燈籠。
管事推開厚重的木門，裡面是整齊排列的石屋，每間石屋門口都掛著青銅鑰匙。
「這裡是外門弟子居處。」
管事指著石屋，「每屋兩人，自行分配。明日卯時三刻，準時在中央廣場集合。」
他話音剛落，人群便騷動起來，三三兩兩地尋找同伴。
江山和霜離選了角落的一間石屋。
屋內陳設簡單，兩張石床，一張石桌，牆上掛著兩把普通的鍛造錘。
推開後窗，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脈，山頂的火山口不時噴出赤紅的岩漿，在夜空中劃出絢麗的弧線。
夜色漸深，兵器谷外圍的火焰燈籠次第亮起，將整個山谷映照得宛如一片火海。
管事清了清嗓子，手中竹簡拍得啪作響，說道：「聽好了！石屋旁有三處水源，左冷右熱中溫，擅闖禁地者，逐出谷外。每日酉時發放鍛工餐，遲到者自行挨餓。」
他目光掃過眾人，「鍛造坊後山埋著淬毒荊棘，敢偷采煉器的，直接廢去修為！」
江山握緊腰間焚天刃，霜離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寒光。
管事頓了頓，展開新的竹簡，說道：「明日鍛造考核，玄鐵礦統一發放，私自夾帶材料的，視為作弊。三日內鍛造出靈力波動兵器者，算過第二道考核。」他冷笑一聲，「，如果連火都生不起來的，現在就滾，別浪費谷中炭火！」
人群中響起零星騷動。
管事猛地敲響腰間銅鈴，說道：「子時前必須歸寢，巡夜弟子發現夜遊者，
先打三十鞭！還有...」
他指了指遠處冒煙的試煉場，「若有人敢提前窺探考題，下場就跟那燒焦的玄鐵柱一樣！」
說罷，管事甩袖而去，只留下眾人在原地消化這些嚴苛規矩。
夜晚。
石屋內，江山將兩枚青銅鑰匙擱在石桌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明日鍛造，我能應付。」
江山指尖划過桌面裂紋，說道：「可你不懂鍛造，你強行鍛造，經脈會受損。」
他抬頭時，說道：「兵器谷只收鍛工，除非...」
霜離接話的聲音很輕，說道：「除非我以家眷身份留下。」
她望著窗外搖曳的火桑樹枝影，想起管事說過外門弟子可帶親眷，條件是每月上交雙倍課業。
冰晶在她睫毛上凝結又消融，「但這意味著，你要獨自面對後面的考核。」
江山突然笑了，金屬內臟轟鳴著震落牆灰，說道：「在黑域時，我們不也是相互配合？你負責隱匿、收集情報，我來鍛造、突破。」
他召出焚天刃，紫焰照亮兩人交疊的影子，「就當這次換個形式，我在明處鍛造，你在暗處摸清谷中虛實。」
霜離沉默片刻，解下腰間冰鏈纏繞在石桌腿上，說道：「若以家眷身份，我能接觸到雜役區。那裡消息流通快，或許對我們留下來也有不少好處。」
她抬眼時，眼中寒意與堅定並存，「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太辛苦。」
江山伸手按在她覆著薄霜的手背上，火焰溫度與冰寒氣息短暫交鋒後相融，
說道：「說定了。」
石屋外，巡夜弟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同時熄滅燭火。
無論以何種身份，他們都要在這兵器谷里，踏出屬於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