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永夜君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0章 永夜君主

  那冰衛驚覺時已來不及格擋,只能側身用肩甲硬抗,卻聽見「咔」脆響。

  甲胃上的符文竟被刀芒震碎!

  「怎麼可能?!」

  冰衛驚恐的喊聲未落,江山的第二刀已刺穿他的咽喉。

  暗紅色的血濺在玄冰甲胃上,竟瞬間凝結成冰晶,與甲胃上碎裂的符文發出共振般的哀鳴。

  其他冰衛愣神的剎那,江山已抓起屍體手中的永夜刃,反手擲向為首冰衛,刀刃擦著對方耳際釘入冰面。

  激起的冰屑在月光下宛如銀蝶飛舞。

  「記住了—」

  江山抹去嘴角血跡,刀芒直指月輪。

  「外來者的血,從來不會被輕易凍結。」

  言罷,他轉身躍入冰霧瀰漫的峽谷,身後傳來冰衛們憤怒的呼喝,卻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當月光終於被雲層遮蔽,冰衛們看著同伴碎裂的甲胃,第一次在黑域的冰原上。

  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一一那不是來自風雪,而是來自一個本該被輕易碾碎的外來者,

  眼中燃燒的火焰。

  冰原的暴風雪遮蔽了最後一線月光,江山倚著被鮮血浸透的冰岩喘息。

  手中的永夜刃還在滴落冰衛的血,那些泛著幽藍的液體落地即凝,在他腳邊堆成獰的冰棱。

  十二具冰衛的戶體橫七豎八倒在雪地里,甲胃上破碎的符文如同垂死的螢火,忽明忽暗。

  「說!」

  他揪住最後一名冰衛的衣領。

  將染血的刀刃抵在對方喉間,「進入皇城的通關符文怎麼繪製?巡邏路線何時更換?

  39

  冰衛嘴角溢出黑血,卻仍桀驁地大笑的說道:「外來者妄想...永夜君主的領域...豈是你能...」

  話未說完,江山的刀尖已刺破他的聲帶。

  風雪呼嘯中,江山蹲下身,開始仔細剝下冰衛的玄冰甲冑。

  這套由黑域極寒之地淬鍊的鎧甲,每一片甲葉都鐫刻著皇室符文。

  穿戴時會與穿戴者的血脈共鳴。

  他割破掌心,將自己的血滴在甲胃內側的激活陣紋上。

  看著符文貪婪地吞噬血色,逐漸從幽藍轉為暗紅。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江山已穿戴整齊。

  永夜甲胃貼合身形,符文在他皮膚下若隱若現,仿佛真的成為了皇城的一份子。

  他拾起冰衛的兵器,在雪地上反覆演練對方的戰鬥招式。

  觀察甲胃符文隨動作的流轉規律。

  遠處冰河村的方向傳來隱約的鐘聲。

  提醒他時間緊迫。

  屠野的密報一旦被證實,整個村子都將陷入萬劫不復。

  「該上路了。」

  江山握緊永夜刃,朝著皇城所在的冰峰走去。

  途中,他刻意避開主道,專挑冰衛們的隱秘巡邏路線。

  每當遇見零星的巡查小隊,便模仿著冰衛特有的冷漠姿態點頭示意,甲胃上的符文竟未引起絲毫懷疑。

  行至皇城外圍的冰哨塔時,他終於遇上了真正的考驗。

  兩名值守冰衛攔住去路,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他的甲胃:「例行檢查,報上所屬衛隊編號。」

  江山心跳漏了一拍,卻在瞬間想起從瀕死冰衛口中逼問出的信息:「暗月第七衛,奉命追擊外來者餘孽。」

  說著,他將染血的永夜刃遞過去,刀刃上凝固的血跡恰到好處地掩蓋了打鬥痕跡。

  冰衛們檢查刀刃與甲胃符文,確認無誤後正要放行,其中一人突然盯著他的眼晴:「你的瞳孔.:.為何沒有永夜咒印?」

  千鈞一髮之際,江山猛地暴起,永夜刃閃電般划過兩人咽喉。

  符文尚未亮起,兩名冰衛已倒在血泊中。

  他抹去額角冷汗,將戶體拖入陰影處,

  這是冒充計劃的第一個破綻,也提醒著他,皇城之內,每一步都將是生死考驗。


  江山躲進冰原深處的裂谷,撕下衣襟包紮好因打鬥崩裂的傷口。

  他盯著永夜甲胃上流轉的符文,想起老村長曾說過「萬物皆有破綻,符文亦會說謊」。

  從懷中掏出從冰衛屍體上取下的符文石,在掌心碾碎成灰。

  混合著自身鮮血,開始在甲胃表面重新繪製咒印。

  寒風吹得傷口生疼,他卻不敢有絲毫解怠。

  指甲在冰甲上刮擦出刺耳聲響,以極快的速度勾勒著複雜紋路。

  符文灰與鮮血融合,在甲胃表面凝結成暗紅的光痕,與原本的皇室符文交織纏繞,形成詭異的新圖案。

  為了掩蓋瞳孔缺失咒印的破綻,他將搗碎的冰蠶絲敷在眼皮上,利用其遇冷變色的特性,偽造出咒印的幽藍光暈。

  當最後一道符文繪製完成,遠處傳來皇城巡查隊的號角聲。

  江山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永夜甲胃上的符文隨著動作亮起微光,與周圍冰壁的反光融為一體。

  他握緊永夜刃,踏出裂谷,朝著皇城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冰刃上舞蹈,隨時可能迎來致命一擊。

  冰穹殿內,永夜君主斜倚在鑲嵌著霜龍骸骨的王座上,指尖無意識摩著冰晶王冠。

  殿內燭火突然詭異地明滅三次,他瞳孔深處的永夜咒印泛起猩紅漣漪。

  這是十二道契約符文同時崩解的徵兆。

  代表著冰衛全部戰死。

  「有意思。「

  他輕笑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迴蕩,驚起穹頂沉睡的冰蝠。

  那些漆黑如墨的生物撲棱著翅膀,翅尖滴落的冰晶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君主抬手召來一面懸浮的冰鏡,鏡中映出冰原上十二具冰衛的屍體,甲胃上的符文如同被捏碎的蛛網,扭曲而黯淡。

  「能破解皇室契約符文—

  他指尖划過鏡面,冰鏡頓時浮現出一道道裂痕,「看來這個外來者,比想像中棘手。「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衛跌跌撞撞闖入,說道:「稟君主!

  南門守衛發現異常,巡邏隊少了兩人,符文聯絡中斷!「

  永夜君主緩緩起身,王冠上的霜紋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整個宮殿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侍衛的睫毛和眉毛結滿白霜,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混入皇城?「君主的聲音像是從冰層深處傳來,「那就讓他進來一一我倒要看看,

  這隻老鼠能掀起多大風浪。「

  他步至宮殿中央的星象冰台,抬手撥動冰球組成的星軌。

  剎那間,皇城所有符文燈同時熄滅,唯有王座後方的巨型冰幕亮起幽藍光芒。

  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監視全城的符文陣法。

  當某個閃爍著暗紅符文的光點出現在冰幕邊緣時,永夜君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找到你了。「

  「傳我命令。「

  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開啟皇城九重冰陣,讓所有暗衛進入備戰狀態。

  記住,我要活的一—我有太多問題,想和這位外來者好好聊聊了。『

  冰幕上,那個代表著闖入者的光點仍在緩緩移動,卻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皇城的冰霧如濃稠的墨,裹著刺骨寒意滲入永夜甲胃的縫隙。

  江山貼著斑駁的冰牆前行,靴底蹭過地面凝結的血冰,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刻意避開主幹道的符文燈,專挑廢棄的冷宮走廊。

  那些坍塌的冰柱和結霜的窗後,藏著比明處更危險的暗哨。

  他在南門附近的戶體上,發現了三枚嵌在冰甲縫隙的毒針。

  當第七道冰棱擦著耳際飛過,他終於拐進一座荒廢的偏殿。

  殿內蛛網般的冰紋爬滿穹頂,中央倒著半截斷裂的冰柱,柱身上模糊的雕刻顯示這裡曾是供奉初代君主的神廟。

  江山扯下頭盔,任由冰冷的空氣刺痛面頰,永夜甲胃下的內襯早已被冷汗浸透,貼著皮膚生出細密的冰碴。

  「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


  他喘息著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神壇後方的暗門上。

  門扉上的符文因年久失修而黯淡,輕輕一推便發出「哎呀」聲,露出通往地下的階梯。

  寒氣從深處湧來,帶著腐朽的氣息,卻沒有任何警戒符文的波動。

  江山握緊永夜刃,踏上台階的瞬間,鞋底碾碎了一隻凍死的甲蟲一一這裡,顯然已被皇城遺忘百年。

  地下密室的牆壁上嵌著成排的冰棺,棺中躺著穿戴古老甲胃的屍骸,每個人胸口都插著斷刃。

  江山掠過最近的冰棺,指尖擦過棺蓋邊緣的符文,突然觸電般縮回手。

  那些竟是用來鎮壓魂魄的封禁咒印,而棺中屍骸的面容,竟與他在冰衛甲胃上見過的符文師畫像有幾分相似。

  「來不及深究了。」

  他甩甩頭,從懷中取出琉璃燈。

  此刻正隨著碧晶鐵的放入而輕輕震顫。

  當第一滴幽綠色的燈油從燈芯滲出,整個密室的溫度驟升,冰棺表面的霜花迅速融化。

  江山咬碎牙關,將整盞燈油一飲而盡。

  灼熱的液體順著喉嚨燒進五臟六腑,他感覺有岩漿在血管里奔涌,骨骼發出「咔咔」

  的脆響。

  百鍊境的壁壘如同薄冰般不堪一擊,當第二重境界的門檻被轟然撞破,他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冰河村的冰槍陣列、老村長咳血的側臉、石頭娘遞來的熱湯。

  這些記憶碎片與琉璃燈的神力交融,在丹田處凝結成一枚暗紅的符文。

  「百鍊境巔峰」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永夜甲胃上的符文因他的突破而劇烈震顫,原本暗紅的紋路逐漸轉為熾烈的金紅。

  如同燃燒的火焰。

  當他再次舉起永夜刃,刀刃竟發出龍吟般的清鳴。

  刃身上隱約浮現出與琉璃燈相同的梵文。

  這柄皇城兇器,此刻正被外來者的血脈重新鍛造。

  密室上方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符文啟動的喻鳴。

  江山抬頭,看見冰頂正滲出幽藍的光,那是皇城防禦陣法被激活的徵兆。

  他站起身,永夜甲胃的肩甲擦過冰棺頂部,將一枚腐朽的徽章震落在地,

  徽章上,初代君主的浮雕與他突破時所見的符文重疊,竟詭異地吻合。

  「永夜君主—」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掌心的血飲狂刀印記突然發燙。

  琉璃燈的神力仍在體內肆虐,每一次呼吸都能帶起金色的光焰。

  他不知道這股力量能否對抗那位深不可測的君主,但此刻,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恐懼,而是與冰原風暴同等狂烈的戰意。

  為了冰河村,為了所有因他而捲入紛爭的人,他必須在這皇城深處,劈開一條生路。

  當第一波冰棱轟碎密室入口,江山已穿戴好永夜甲冑。

  金紅色的符文在甲胃表面流轉,與襲來的冰棱相撞時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

  他踏出密室,刀刃劈開層層疊疊的冰霧,眼中倒映著皇城深處冰穹殿的輪廓。

  那裡,正是永夜君主等待他的地方。

  而他,終於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獵物。

  就在這時·

  皇城的冰霧在剎那間凝結成墨,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將整片天空入掌心。

  江山劈開冰棱的刀刃突然頓住一一頭頂傳來的壓迫感如萬鈞巨山,竟讓他的八臂神術虛影都開始顫抖。

  抬眼望去,只見夜幕深處翻湧著濃稠的黑霧,其中隱約浮現出一隻遮天蔽日的手掌。

  五指張開時,連星辰都被碾成粉。

  「這是—」

  他的聲音被吞噬在黑霧中,永夜甲胃上的金紅符文瘋狂明滅。

  那隻手掌裹挾著超越黑域極寒的氣息,每一根手指都纏繞著幽藍的閃電,掌心紋路竟是由無數冰封的人臉組成,每張面孔都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

  當手掌轟然壓下,地面的冰層如蛛網般開裂,遠處的冰塔接二連三崩塌,發出宛如世界末日的轟鳴。

  江山本能地揮刀斬向掌心,血飲狂刀與永夜刃的雙重刀芒撞上掌紋的瞬間,爆發出比太陽更耀眼的光芒。

  然而這看似無堅不摧的攻擊,卻如同水滴落入沸油,只在掌心上激起一圈漣漪。

  壓迫感驟增,他單膝跪地,冰甲下的肋骨傳來斷裂的脆響,喉間湧出的鮮血還未落地,就被凍成細小的冰晶。

  「外來者,果然有些手段。」

  冰冷的聲音從掌心中傳來,永夜君主的虛影在黑霧中若隱若現,王冠上的霜紋流淌著死亡的光澤。

  「但你以為,百鍊境巔峰就能挑戰黑域的規則?」

  手掌猛然緊,江山周圍的空間頓時扭曲,無數冰棱從四面八方刺來,每一根都精準指向他申胃符文的破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