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交人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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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交人不殺

  冰原的暮色被戰旗割裂成碎片時,寒淵寨的冰雷旗已插進冰河村外三里的冰縫中。

  一萬五千人結成的半月陣如鐵幕壓來,前排的冰盾手肩甲相連。

  盾面上凝結的冰棱在夕陽下泛著青灰,像極了深海中張開利齒的巨鯨。

  「江山!你斷我等活路,今日必拿你血祭冰原!」

  寒淵寨大寨主屠野的咆哮震得冰原雪粒滾落。

  他左手拎著剛剛打撈的冰魚,魚尾還在徒勞擺動,右手的冰雷錘卻已蓄滿電光。

  「冰河村的雜碎們聽著!交出那小子,老子只取他一人性命,否則一—」

  他猛地捏碎冰魚,藍紫色的血液濺在冰面上,「今年的漁汛期,你們連魚骨頭都別想摸到!」

  三千村民緊握冰槍,槍尖在風中輕顫。

  石頭娘將腰間的空魚簍扯下扔在腳邊,簍底還粘著前日修補的霜角鹿皮。

  老漁戶張叔嘧掉嘴角的冰碴,槍管上的字跡被掌心汗漬浸得發暗,他說道:「俺們守著冰湖三十年,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應和,冰槍頓地聲如悶雷滾過。

  江山撥開前排盾牌,血飲狂刀橫在胸前:「屠野,霸刃村的人跟著你發瘋我能理解,

  你寒淵寨向來靠冰雷捕獵,關我釣幾條魚什麼事?」

  話音未落,霸刃村的血刃姬已咯咯笑出鎖鏈聲:「小帥哥還不知道?你把冰湖核心區的「冰晶鯉」全釣絕了,那可是我們巫女煉製符文的必需材料」」

  她指尖繞著鎖鏈上的魚頭骨,「現在整個黑域的漁商都在罵你是『冰湖煞星』呢。」

  冰原的風突然轉向,帶著濃重的魚腥味。

  石頭緊冰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江哥釣的是無主之魚,憑啥說斷你們活路?」

  屠野冰雷錘重重砸地,炸出的冰浪卷著碎魚骸撲來:「無主?老子問你一—」

  他指向遠處泛著幽藍的冰湖,「冰湖每年開春的破冰祭,是誰帶人鑿冰?漁汛時遭冰鯊襲擊,是誰用冰雷炸開鯊口?」

  「所以你們就把冰湖當成自家私產?」石頭爸踏前半步,冰槍在其身後若隱若現,說道:「我在冰河村這麼多年,見過你們用冰雷轟碎整片冰藻林,見過你們把幼魚連卵一起撈走!現在我不過釣走幾尾成魚,你們就聚眾逼宮?」

  他揮刀斬斷飛來的冰棱,刀光映得屠野臉色鐵青。

  血刃姬的鎖鏈突然暴漲,串著的魚頭骨同時張開嘴,說道:「和他廢話什麼?先屠村,再挖冰湖!」

  隨著她的尖嘯,霸刃村的弩手齊齊抬手,淬毒的冰箭破空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老村長的符文冰杖劃出半圓光罩,冰箭撞在光罩上進出綠色毒霧,卻終究未能突破防線。

  「殺!」

  屠野怒吼著揮動冰雷錘,身後寒淵寨的冰雷手們同時結印。

  天空中烏雲驟聚,無數細小的冰雷在雲層里滾動,如同即將傾盆的暴雨。

  江山見狀,立刻轉身大喊:「全體村民!按演練結陣!盾牌手在前,弓箭手隱蔽!」

  這是他之前訓練的陣法。

  三千冰槍同時頓地,槍桿上的霜角鹿符文亮起,在村口形成一道冰牆。

  冰雷落下的瞬間,冰牆爆發出刺目藍光,將大部分攻擊擋在外面。

  但仍有幾道漏網的冰雷擊中前排村民,慘叫聲此起彼伏。

  石頭爹揮舞著冰槍,槍尖挑飛逼近的敵兵,轉頭對兒子喊道:「護好你娘!別讓這些雜碎靠近冰湖!」

  戰鬥陷入白熱化。

  江山手持血飲狂刀,在敵群中左衝右突,所過之處冰刃紛飛。

  他知道,今天這場仗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冰河村的未來。

  如果讓寒淵寨和霸刃村得逞,冰河村將永遠淪為他們的魚肉。

  「江山!你今日插翅難逃!」

  屠野瞅准機會,冰雷錘帶著萬鈞之力砸向江山。

  江山側身躲過,刀鋒順勢劃向屠野的腰間。

  屠野急忙後退,卻被冰棱絆倒,狼狐地摔在地上。


  就在此時,血刃姬的鎖鏈纏上了江山的腳踝,猛地一拉,將他拽倒在地。

  石頭見狀,大吼一聲衝上前,冰槍刺向血刃姬。

  血刃姬慌忙鬆開鎖鏈躲避,石頭趁機扶起江山。

  「沒事吧?」

  石頭焦急地問。江山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抹狠厲的笑容:「沒事。該讓他們看看,冰河村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他站起身,八臂神術全力展開,五把冰弓同時拉開,箭矢上凝結著致命的寒氣。

  「放!」隨著他的命令,箭矢破空而出,瞬間穿透了數名敵兵的胸膛。

  屠野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湧起一絲恐懼。他知道,眼前的年輕人遠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號角。

  黑域的執法隊來了。

  屠野和血刃姬對視一眼,知道再打下去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於是,他們不得不揮手下令撤退。

  冰原上,只剩下滿地的戶體和傷痕累累的村民。

  江山走到老村長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中一陣愧疚。

  「對不起,是我給你們帶來了麻煩。」

  他低聲說。老村長搖搖頭,吃力地握住他的手:「別這麼說。你讓我們知道,我們也能保護自己的家園。」

  石頭娘走到江山身邊,遞給他一碗熱湯:「喝吧,暖暖身子。不管他們再來多少次,

  我們都和你一起抗。」

  江山接過湯碗,看著村民們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只要有這些人在,冰河村就永遠不會倒下。

  屠野捂著腰間的刀傷蜷縮在冰窟里。

  聽著屬下匯報黑域執法隊的動向,指甲深深掐進冰壁。

  血刃姬塗著毒汁的指尖划過他結的傷口。

  鎖鏈頭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朗聲說道:「大寨主這招借刀殺人,可真是狠辣呢三日後,黑域通往皇城的冰驛道上,一封染著冰雷印記的密信正在加急傳送。

  信紙邊緣蜷縮著凍死的雪蟻,卻無損其上文字的陰狠:「外來者江山擅闖黑域,盜獵冰湖靈物,挑動三村戰事..

  落款處,寒淵寨的冰雷印章蓋得格外用力,幾乎將紙背戳穿。

  皇城的冰穹殿內,大首領「永夜君主「指間夾著密信。

  目光掃過最後一行字。

  他戴著的冰晶王冠折射出冷光,將眼尾的細紋照得如冰縫般森然。

  殿下階前,十二名冰衛手持染血的冰刃,正用俘虜的鮮血擦拭兵器。

  這是黑域對外來者的慣例答覆。

  「外來者?「永夜君主輕一聲,王冠上的霜紋突然亮起。

  「黑域的風雪,從來只容得下自己的影子。「

  他抬手揮向殿外,十二冰衛立刻單膝跪地,甲冑上的符文與王冠共鳴,「去冰河村,

  取外來者首級。若有阻攔......

  ?

  君主指尖拂過王座扶手的骷髏雕刻,「一併葬入冰湖。「

  三日後的深夜,冰河村的冰哨突然炸響。

  江山從鍛造夢中驚醒時,只見冰屋外映著幽藍的符文光芒一一十二名身著冰晶甲胃的皇城冰衛,正踏著冰棱緩步逼近,

  他們的兵器未出鞘,腳下卻綻開致命的冰紋,所過之處,冰樹盡皆枯萎。

  老村長顫抖著扯開冰窗,看清來者服飾的瞬間,冰杖「當螂「落地:「是...是皇城冰衛!他們怎麼會..:::「

  話音未落,為首冰衛已抬手射出冰棱,精準擊碎村口的符文燈塔。

  石頭爹怒吼著擲出冰槍,卻在觸及冰衛甲胃的剎那碎成粉。

  那是用黑域深處的玄冰鍛造的「永夜甲「,尋常兵器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江山握緊血飲狂刀,八臂神術虛影在身後輪轉。

  為首冰衛掀開兜帽,露出左臉蔓延至脖頸的冰痕一一那是被永夜君主親自種下的「霜噬咒「,「奉君主之命,取外來者江山首級。若你自裁,可免村民一死。「


  冰原的風突然停滯,三千村民緊握冰槍的手滲出冷汗。

  石母將兒子往身後推了推,卻發現石頭的冰槍早已對準冰衛咽喉。

  老村長望著冰衛甲胃上閃爍的王室符文,突然想起祖父曾說過的話:「皇城的冰,能凍住黑域的血。

  1

  江山轉身望向冰河村的方向,三千村民手持冰槍列陣村口,月光灑在他們臉上,映出堅定與擔憂。

  他深知,即便村民們學會了陣法,手持冰槍,面對皇城的精銳冰衛,依然是以卵擊石。

  他不能讓這些為了守護家園而拼盡全力的村民,因為自己而送命。

  面色陰沉如鐵,江山握緊血飲狂刀,朝著村民們大聲喊道:「大家保重!」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朝看東方狂奔而去。

  冰原上的寒風呼嘯著掠過他的耳畔,卻無法掩蓋他心中的苦澀與決然。

  「江山!別去!」

  石頭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我們和你一起抗!」

  但江山沒有回頭,他的腳步反而更快了。

  他知道,只有自己離開,才能讓冰河村免受牽連。

  「現在我已經離開冰河村,與他們無關,有種的你們來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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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的怒吼聲響徹冰原。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挑畔,卻也藏著一絲無奈。

  他希望用自己的行動,為村民們爭取一線生機。

  皇城的冰衛們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為首的冰衛抬手一揮,十二名冰衛立刻分成兩隊,一隊留下來監視冰河村,另一隊則朝著江山逃竄的方向追去。

  江山在冰原上狂奔,他的體力逐漸透支,但他不敢停下。

  他知道,只要自己停下腳步,就會被冰衛們追上,而冰河村也將再次陷入危機。

  他必須跑,跑到冰衛們放棄追擊,跑到村民們徹底安全。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江山咬緊牙關,揮刀斬向身旁的冰樹。

  冰樹應聲而倒,橫在冰衛們的前方,暫時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他趁機回頭望了一眼,只見冰河村的輪廓在月光下依然清晰,村民們的身影依然堅定地站在村口。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江山轉身繼續狂奔。

  冰原的月光將江山的影子拉得細長,如同一道晃動的傷痕。

  他躍過一道冰裂谷時,左肋的舊傷突然撕裂般劇痛。

  那是三天前與屠野激戰時留下的冰棱傷,此刻正滲出黑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紫意。

  身後傳來冰衛甲胃的輕響,十二道冰棱破空而來,在他發梢擦出刺耳的尖嘯。

  「想逃?」為首冰衛的聲音像冰錐扎進耳膜,「在永夜君主的領域裡,任何影子都逃不過凍結的命運。」

  江山猛地轉身,血飲狂刀劃出半圓刀弧,暗紅刀芒與冰棱相撞,爆發出的氣浪掀飛腳下冰層。

  他趁機掃視追兵。

  十二人呈北斗陣形包抄,每人甲胃上的符文都在與月光共鳴,顯然是要將他困死在「永夜囚籠」中。

  最右側的冰衛突然加速,永夜刃帶起的冰霧已籠罩他面門。

  江山就地一滾,刀鋒擦著鼻尖划過,在冰面上犁出三尺深痕。

  他反手一刀砍向對方小腿,卻被玄冰甲胃彈開,虎口震得發麻。

  這才驚覺:這些冰衛的戰鬥方式與黑域三村截然不同,每一式都暗含星辰軌跡,看似緩慢卻封死所有退路。

  「破綻在符文流轉的間隙!」

  江山想起老村長曾說過的皇城秘辛,「他們的甲胃依賴星辰之力,月落時分必有一息空擋!」

  他伴裝敗退,朝著月輪方向狂奔,眼角餘光卻緊盯著最前方冰衛肩甲上的霜紋。

  那符文正隨著月光移動而明滅,每七次呼吸便會有一次微不可查的暗淡。

  第七次呼吸到來的瞬間,江山驟然轉身,八臂神術虛影首次在白天顯現。

  五把冰弓同時鳴,箭矢卻並非射向敵人,而是精準釘入周圍五座冰丘「爆!」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弓弦上。五座冰丘轟然炸裂,碎冰如暴雨般砸向冰衛們的面門。

  「雕蟲小技!」

  為首冰衛揮刀劈散碎冰,卻見江山的身影已借著爆炸煙霧欺近。

  血飲狂刀帶著開山之勢斬落,目標卻不是他,而是左側冰衛的脖頸。

  那裡的符文因遮擋而稍顯暗淡。

  PS:感謝兄弟們的追讀,作者君正在不斷努力。感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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