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後夜談
第137章 後夜談
「你別光看我吃啊，你也吃點一一」
霍華德旅館，餐廳，餓壞了的E·E像只小倉鼠一樣低頭吃Taco，辣的滿頭大汗。
「哎呀，別壹著啦，慢點慢點。」
梅蓮妮斯笑眯眯地趴在桌子上，替哥哥入場前的大功臣倒滿橙汁，活脫脫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沒事，我不餓。」
L輕輕敲打著斟滿威士忌的玻璃杯，將油紙袋包裝的麻辣Taco推給自己的妹妹：「梅，你要吃點麼？」
距離剛才的風波，已經過去了大概半小時。
陸續從阿爾特利亞分部趕來的後勤人員正在輪番給其他「涉事人員」進行基本的檢查，順便對薩曼莎進行合理的監控，而有點被冷落的艾薇爾德三人依舊端坐吧檯，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但拋開這些小插曲，L對於梅蓮妮斯剛才的表現，其實是有點驚訝的。
在那種場面下，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競然能夠那麼果斷的清場，並利用武力威進行斡旋，光是從判斷力上來說，就已經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夠相比的。
雖說可能少不了「家庭氛圍」的薰陶，但妹妹這種生物，果然一長大就變得難以理解。
用中國人的話來說，自己好像應該被稱作..：..中登？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可以改天問問E·E。
不過面對格雷少爺的「少男心事」，公主殿下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使勁晃晃腦袋，著牙傻笑，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暗戳戳指向吃的小嘴沾油的E某人，眼中又亮起了奇妙的光。
於是，額頭冒汗的L只能偏過頭，開始祈禱澤維爾趕快過來。
「不喜歡吃辣就和我說唄。」
一眼看穿L其實不能吃辣的某人一撇嘴，用銀勺耐心替他刮掉一層厚厚的風味紅辣醬，才遞給他：「聽我的，補充點能量，吃一點點也行。」
「嗯，知道了。」被梅蓮妮斯奇妙小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的格雷少爺，全無剛才震鑷全場的氣勢，似乎又變成了那個面對女生束手束腳的少年。
「吃得慣麼？」E·E單手支著下巴，歪頭盯著他，「我其實會做Taco。」
「餅皮太濕潤，而奶酪屑又太硬，用來中和辣度的鱷梨醬和檸檬汁沒有一一」
「停！我現在不會做了！」勃然大怒的E某人，小惡霸人格突顯，拿起一根薯條，蘸了蘸梅蓮妮斯遞來的番茄醬，遞到L嘴邊，「不好吃那就吃別的！不准拒絕我！」
L喉結動了動，在E·E那讓人避無可避的灼灼目光中也不好意思拒絕。
但三秒後，他就沉默著將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臉色有些泛紅。
「哎呀，不好意思嚕，差點忘了那個其實是瓦哈納辣椒醬，超辣的那種哦。」惡作劇成功的公主殿下一攤手，吐了吐舌頭，「叫你不知好歹欺負E·E！我才不向著你！」
桌上堆滿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快餐，預包裝的壽司和生魚片被醬油淋成漂亮的琥珀色，小姑娘們嘴上兇巴巴的，但卻笑的花枝亂顫，溫軟的就像是梅雨季的雲絮。
沒有人再提起剛才那場衝突，一切就像雨後地上的泥水，被這頓莫名其妙的對話和孩子氣的玩笑沖刷乾淨。
「說起來，有件事我很在意。」
小小胡鬧後，E·E突然開啟了新話題：「澤維爾..：.應該非常想知道親生父母的過去吧？」
其實在薩米爾陵寢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自己頭號小弟的情緒不太好。
但礙於外人身份，也不太好直接插手與前密黨成員有關的事情，只能小小的提一嘴。
「你們在說什麼？」
餐廳門口傳來腳步聲，做完多項檢測的澤維爾頂著雞窩頭，茫然地仿佛剛參加完入學體檢的大學生。
素來不愛干預他人私事的L，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出於關心，還是看了妹妹一眼。
「我們在說你今晚表現不錯，雷德里恩上士。」梅蓮妮斯向哥哥比了個0K，表示一切有自己。
「說起來，你們這次的行程也被耽誤了，卡萊爾先生打算怎麼安排後續？」
L拍拍澤維爾的肩，給他倒上了一點高度威士忌，這個勇敢的大男孩今晚證明了自己絕非是什麼儒夫。
「一切照常咯，學校方面媽媽會解決，但是大家不能離開霍華德旅館。」梅蓮妮斯說，「據說要執行什麼協議來著。」
L和E·E短暫對視，默契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入。
曼德拉協議，是冷戰後期密黨基於聖三角法典運行框架制定的附屬條款，用於處理「異常接觸事件」中民眾或知情人員的記憶更改，其名取自「曼德拉效應」現象，象徵大規模集體記憶偏差與人為干預的界限模糊。
該協議在21世紀後被隸屬於元老院的日冕近衛局重構，並整合進里世界管控條例第九十三號修正案，成為合法進行記憶擦除、情境偽造與認知重置的標準流程。
儘管曼德拉協議在控制信息擴散、維持世界觀穩定性中作用巨大，但也飽受倫理界批評，被稱為「合法的精神謀殺」，北美本地的一些里世界組織也曾呼籲建立相關的監督機制，但不出意外的被元老們強勢駁回。
「為什麼我沒聽說過要執行什麼奇怪的協議？」對比這三位，澤維爾已經習慣了自己的信息滯後，「保密合同麼？」
「理論上來說，你其實一一」靠譜的大家長回答的一本正經，
「你其實是要被抓去坐牢的。」梅蓮妮斯打斷哥哥，朝雷德里恩上士挑挑眉，「但多虧了我向羅伊求情，所以你才可以安安穩穩的陪我玩，懂？」
「所以還不謝謝公主殿下？順便請我吃頓飯。」小惡霸見縫插針，絕不錯過任何勒索的機會，「我要吃NoRelation家的真鯛和蟹肉茶碗蒸，謝謝。」
全程目睹一場強勢詐騙的L遲疑了一秒，就被E·E威脅似的把辣椒醬抹在鼻尖，於是不說話了。
但到底是生死線走過幾遭的人了，自認為智商和反應提升不少的澤維爾吃著梅蓮妮斯留給她的生魚片，大聲抗議：「勞資蜀道山一一你們給我說實話！」
「我靠，你學的挺像的嘛。」聽到這地道的川渝方言，E·E先是一證，旋即樂的直拍手，笑個不停。
「我也會我也會，牢資素倒傘！」
「哎呀，你這個不像，我來教你句厲害的一一你個哈批打老子撒。」
「哦一一你個哈批打老子撒！」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川渝方言迴蕩在這座麻薩諸塞州的小鎮旅館，聽得L直搖頭，他拿出羅伊給他準備的嶄新iphone，照常下載佩斯酒店的加密網絡APP，登陸自己的私人帳戶，卻意外發現一條通訊。
「佩斯酒店·波士頓分部拍賣會即將開啟，歡迎查看本次競拍精品目錄。」
於是，沒有打擾三小隻悠閒時光的格雷少爺默默進入網站，手指不斷在屏幕翻閱。
「你在看什麼？少兒不宜的小短片？」
E·E探著脖子，光明正大的偷看L的iphone界面，只看到琳琅滿目的物品介紹頁面。
「沒有，非法網站的惡意連結和挖礦腳本會被佩斯酒店的內網直接查殺。」L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筆稅務文件的流轉，「明天有興趣和我去一趟波士頓麼？」
「咦，波士頓？不行，我們也要去玩！」梅蓮妮斯一轉眼睛，不買帳了，拽著澤維爾就開始和L要無賴了，「這次出來完全都沒有好好玩要！」
「卡萊爾先生。」L思考了一下，側頭看向一直安靜守在餐廳外的羅伊。
「一切由小姐做主就好。」他脫口而出，居然沒有任何異議，「不過莎朗夫人那邊一一」
「沒關係，我們會自己返回阿爾特利亞。」梅蓮妮斯頭也不回地說，「反正有L和E·E在。」
「明白，不過現在時間很晚了，您不打算休息一會麼？」羅伊沒有反駁，就是那姿態完全不像是在面對一個被寵壞的小女孩。
「有道理一一雷德里恩王子，護送格雷公主回房間休息啦！今天允許你講故事哄我睡覺！」
於是，梅蓮妮斯霸道的挽著澤維爾起身離席，順便回頭朝L扮了個鬼臉。
但聽見這句話的L還是稍微證了愜，雖說完全不懷疑雷德里恩上士的人品，可這樣....不太好吧？
「想什麼呢，他又不是第一次哄梅睡覺了。」
E·E咬著吸管，趁四下無人又悄咪咪捏了把他的臉：「我怎麼現在才發現，你的小腦袋裡，其實裝的東西還挺多啊？說說看，你有沒有——」
可話沒說完，她就後悔了，小臉一紅，欲言又止，突然不說話了。
「有什麼？」完全沒跟上對方的思路的L，有些茫然。
「算了，沒什麼，反正你連女孩子的房間都沒進過。」E·E小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你是個好地瓜。」
「我不是去過你房間了麼？」
「哇噻，倒反天罡！你現在還會反過來調侃我啦？」
「什麼叫倒反天罡？」
「就是把好多好多地瓜埋在土裡，然後給它們好多好多拳。」
「那為什麼要埋那麼多地瓜在土裡？」
「....你管我！我樂意！」
仿佛時間從指尖溜走，光影變化，倆人一起看著漸亮的天光，就像是兩個小小的孩子，在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凌晨5：47，布西密，某間汽車旅館。
窗簾緊閉，廉價的遮光布料勉強遮住路燈透進的縫隙，少女睜開眼，打開了床頭燈。
橘黃色的燈光瞬間切開房間裡的模糊輪廓，光線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停駐了一瞬，凌亂的長髮就像是睡前沒有卸下的束帶在夜間鬆脫，自顧自地散落在脖子兩側。
「喲，小臭妞，睡醒啦？」房間的角落，坐在針織沙發上的女人出聲挪輸，把玩著手中精緻的黃金面具。
「你受傷了？」小馬寶莉抓了抓蓬鬆的亂發，拿起柜子上的水杯，仰頭咕嘟咕嘟灌下。
「嗯哼，差點被我們親愛的格雷少爺給幹掉了。」坦蕩的蛛龍之女攤攤手，露出自己勉強癒合的傷口。
「倒也算是個好消息。」小馬寶莉淡淡地說，「至少你不會再因為L只是黃金階位，而小看他。」
「不過，也算是確定了你的懷疑。」蛛龍之女接著說，「他果然繼承了先祖真名，獲得了不死之身。」
理由呢。」小馬寶莉盤著腿，盯著她看。
「他的進攻風格風格非常大膽，甚至可以說是不計後果。」蛛龍之女說，「從我的視角來看，
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已是否會死，硬抗閻魔示現，也只是為了用那個靈匣留下我一一天生的殺胚。」
「探取情報，然後絞殺目標，他一向都不會浪費時間。」小馬寶莉笑笑，「這點施密特先生應該深有體會。」
「而且，他是個非常敏銳的人，竟然很快就猜到我們利用那隻塞壬掌握了他的部分術式情報。」
「他的術式很奇怪，施密特曾和我說過，他在處理完我們的『人造士兵」後，有一段時間處於規避於監控之外的狀態，誰也不知道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小馬寶莉接著說，「但沒關係，至少他完美替我們解決了修伊·吉塔克。」
「另外，就算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確定了E·E的咒術情報吧？」
「嗯，很恐怖的力量，可惜尚未完整，否則她會是不輸於L的對手。」小馬寶莉斟酌著回答，「常態下想要制服她，必須得進行近身肉搏，但教導她踏入血源途徑的那個人.：：.應該很早就有意識的在訓練她的近戰能力。」
「你對她的評價，這麼高的麼？」
「自從她出現在阿爾特利亞後，每次對戰都處於信息或實力上的弱勢，以至於總需要L收拾殘局，但這不應該成為小瞧她的理由。」小馬寶莉淡淡地說，「輕鬆拿下順風局，算不上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只有在逆風局下，有膽量嘗試翻盤的人，才有資格被視作真正的對手。」
「高校那邊的布局進展怎麼樣？按照你的計劃，那具群青之屍大概已經被當做「禮物」送給了麥德琳。」
「隱患已經留下，接下來只用靜待我們的男孩和女孩踏入陷阱了，很期待他們和典獄長以及施密特對決的那天。」
小馬寶莉有些疲憊的靠在軟墊，但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
「其實，我的美貌可以晚點再欣賞。」蛛龍之女隱約感覺到對方有心事。
「只是好多年沒有正面的這麼看看你了。」
小馬寶莉回答的很認真，但並沒有吐露心中的感傷，反而再次聊回正題：「這座旅館的人一「我知道我知道，以防有人看見過你的臉，一個不留唄。」蛛龍之女打著哈欠，「煤氣泄漏還是黑幫劫殺？」
「看你這麼輕車熟路的干髒活，我都不敢想自己死後會在地獄的哪一層。」小馬寶莉忍不住笑出了聲，「儘量減少他們的痛苦吧，不要引起注意，雖說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光彩的事，但我不能留下任何一丁點的紕漏。」
「沒關係，我們早就不是什麼乾淨的人了，不是麼？」蛛龍之女莞爾，「反正我一直都在替咒術女子高校干髒話，也不差這麼點了。」
「對了，羅伯斯庇爾已經替我們召回了狼犬之女，她很快就會抵達阿爾特利亞。」
「阿約卡麼？」
蛛龍之女眨眨眼，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我記得她小時候就跑的很快來著，狼犬這個綽號非常適合她。」
「你想說的....其實是她老被突然出現的格溫妮絲女士給嚇哭吧？」小馬寶莉苦笑，對這個擅長高級黑的傢伙無可奈何，「如果她知道你還活著的話，大概會直接給你一耳光。」
「那這脾氣爆炸的小妞也要先認得出我才行吧？」蛛龍之女聳聳肩，「還有什麼需要交代我的麼？往後一段時間，我恐怕會非常忙。」
小馬寶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笑笑沒說話。
「見鬼一一」蛛龍之女一愜，旋即翻翻白眼。
「好了，掃尾工作就交給你了，先走一步。」
火光閃現一瞬，亮得刺眼，卻不曾觸碰任何物質，從感知上和普通人別無二致的小馬寶莉，在寸寸攀升的火焰中，身形潰散成天然流動的游離咒力，消失在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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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光看我吃啊，你也吃點一一」
霍華德旅館，餐廳，餓壞了的E·E像只小倉鼠一樣低頭吃Taco，辣的滿頭大汗。
「哎呀，別壹著啦，慢點慢點。」
梅蓮妮斯笑眯眯地趴在桌子上，替哥哥入場前的大功臣倒滿橙汁，活脫脫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沒事，我不餓。」
L輕輕敲打著斟滿威士忌的玻璃杯，將油紙袋包裝的麻辣Taco推給自己的妹妹：「梅，你要吃點麼？」
距離剛才的風波，已經過去了大概半小時。
陸續從阿爾特利亞分部趕來的後勤人員正在輪番給其他「涉事人員」進行基本的檢查，順便對薩曼莎進行合理的監控，而有點被冷落的艾薇爾德三人依舊端坐吧檯，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但拋開這些小插曲，L對於梅蓮妮斯剛才的表現，其實是有點驚訝的。
在那種場面下，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競然能夠那麼果斷的清場，並利用武力威進行斡旋，光是從判斷力上來說，就已經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夠相比的。
雖說可能少不了「家庭氛圍」的薰陶，但妹妹這種生物，果然一長大就變得難以理解。
用中國人的話來說，自己好像應該被稱作..：..中登？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可以改天問問E·E。
不過面對格雷少爺的「少男心事」，公主殿下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使勁晃晃腦袋，著牙傻笑，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暗戳戳指向吃的小嘴沾油的E某人，眼中又亮起了奇妙的光。
於是，額頭冒汗的L只能偏過頭，開始祈禱澤維爾趕快過來。
「不喜歡吃辣就和我說唄。」
一眼看穿L其實不能吃辣的某人一撇嘴，用銀勺耐心替他刮掉一層厚厚的風味紅辣醬，才遞給他：「聽我的，補充點能量，吃一點點也行。」
「嗯，知道了。」被梅蓮妮斯奇妙小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的格雷少爺，全無剛才震鑷全場的氣勢，似乎又變成了那個面對女生束手束腳的少年。
「吃得慣麼？」E·E單手支著下巴，歪頭盯著他，「我其實會做Taco。」
「餅皮太濕潤，而奶酪屑又太硬，用來中和辣度的鱷梨醬和檸檬汁沒有一一」
「停！我現在不會做了！」勃然大怒的E某人，小惡霸人格突顯，拿起一根薯條，蘸了蘸梅蓮妮斯遞來的番茄醬，遞到L嘴邊，「不好吃那就吃別的！不准拒絕我！」
L喉結動了動，在E·E那讓人避無可避的灼灼目光中也不好意思拒絕。
但三秒後，他就沉默著將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臉色有些泛紅。
「哎呀，不好意思嚕，差點忘了那個其實是瓦哈納辣椒醬，超辣的那種哦。」惡作劇成功的公主殿下一攤手，吐了吐舌頭，「叫你不知好歹欺負E·E！我才不向著你！」
桌上堆滿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快餐，預包裝的壽司和生魚片被醬油淋成漂亮的琥珀色，小姑娘們嘴上兇巴巴的，但卻笑的花枝亂顫，溫軟的就像是梅雨季的雲絮。
沒有人再提起剛才那場衝突，一切就像雨後地上的泥水，被這頓莫名其妙的對話和孩子氣的玩笑沖刷乾淨。
「說起來，有件事我很在意。」
小小胡鬧後，E·E突然開啟了新話題：「澤維爾..：.應該非常想知道親生父母的過去吧？」
其實在薩米爾陵寢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自己頭號小弟的情緒不太好。
但礙於外人身份，也不太好直接插手與前密黨成員有關的事情，只能小小的提一嘴。
「你們在說什麼？」
餐廳門口傳來腳步聲，做完多項檢測的澤維爾頂著雞窩頭，茫然地仿佛剛參加完入學體檢的大學生。
素來不愛干預他人私事的L，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出於關心，還是看了妹妹一眼。
「我們在說你今晚表現不錯，雷德里恩上士。」梅蓮妮斯向哥哥比了個0K，表示一切有自己。
「說起來，你們這次的行程也被耽誤了，卡萊爾先生打算怎麼安排後續？」
L拍拍澤維爾的肩，給他倒上了一點高度威士忌，這個勇敢的大男孩今晚證明了自己絕非是什麼儒夫。
「一切照常咯，學校方面媽媽會解決，但是大家不能離開霍華德旅館。」梅蓮妮斯說，「據說要執行什麼協議來著。」
L和E·E短暫對視，默契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入。
曼德拉協議，是冷戰後期密黨基於聖三角法典運行框架制定的附屬條款，用於處理「異常接觸事件」中民眾或知情人員的記憶更改，其名取自「曼德拉效應」現象，象徵大規模集體記憶偏差與人為干預的界限模糊。
該協議在21世紀後被隸屬於元老院的日冕近衛局重構，並整合進里世界管控條例第九十三號修正案，成為合法進行記憶擦除、情境偽造與認知重置的標準流程。
儘管曼德拉協議在控制信息擴散、維持世界觀穩定性中作用巨大，但也飽受倫理界批評，被稱為「合法的精神謀殺」，北美本地的一些里世界組織也曾呼籲建立相關的監督機制，但不出意外的被元老們強勢駁回。
「為什麼我沒聽說過要執行什麼奇怪的協議？」對比這三位，澤維爾已經習慣了自己的信息滯後，「保密合同麼？」
「理論上來說，你其實一一」靠譜的大家長回答的一本正經，
「你其實是要被抓去坐牢的。」梅蓮妮斯打斷哥哥，朝雷德里恩上士挑挑眉，「但多虧了我向羅伊求情，所以你才可以安安穩穩的陪我玩，懂？」
「所以還不謝謝公主殿下？順便請我吃頓飯。」小惡霸見縫插針，絕不錯過任何勒索的機會，「我要吃NoRelation家的真鯛和蟹肉茶碗蒸，謝謝。」
全程目睹一場強勢詐騙的L遲疑了一秒，就被E·E威脅似的把辣椒醬抹在鼻尖，於是不說話了。
但到底是生死線走過幾遭的人了，自認為智商和反應提升不少的澤維爾吃著梅蓮妮斯留給她的生魚片，大聲抗議：「勞資蜀道山一一你們給我說實話！」
「我靠，你學的挺像的嘛。」聽到這地道的川渝方言，E·E先是一證，旋即樂的直拍手，笑個不停。
「我也會我也會，牢資素倒傘！」
「哎呀，你這個不像，我來教你句厲害的一一你個哈批打老子撒。」
「哦一一你個哈批打老子撒！」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川渝方言迴蕩在這座麻薩諸塞州的小鎮旅館，聽得L直搖頭，他拿出羅伊給他準備的嶄新iphone，照常下載佩斯酒店的加密網絡APP，登陸自己的私人帳戶，卻意外發現一條通訊。
「佩斯酒店·波士頓分部拍賣會即將開啟，歡迎查看本次競拍精品目錄。」
於是，沒有打擾三小隻悠閒時光的格雷少爺默默進入網站，手指不斷在屏幕翻閱。
「你在看什麼？少兒不宜的小短片？」
E·E探著脖子，光明正大的偷看L的iphone界面，只看到琳琅滿目的物品介紹頁面。
「沒有，非法網站的惡意連結和挖礦腳本會被佩斯酒店的內網直接查殺。」L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筆稅務文件的流轉，「明天有興趣和我去一趟波士頓麼？」
「咦，波士頓？不行，我們也要去玩！」梅蓮妮斯一轉眼睛，不買帳了，拽著澤維爾就開始和L要無賴了，「這次出來完全都沒有好好玩要！」
「卡萊爾先生。」L思考了一下，側頭看向一直安靜守在餐廳外的羅伊。
「一切由小姐做主就好。」他脫口而出，居然沒有任何異議，「不過莎朗夫人那邊一一」
「沒關係，我們會自己返回阿爾特利亞。」梅蓮妮斯頭也不回地說，「反正有L和E·E在。」
「明白，不過現在時間很晚了，您不打算休息一會麼？」羅伊沒有反駁，就是那姿態完全不像是在面對一個被寵壞的小女孩。
「有道理一一雷德里恩王子，護送格雷公主回房間休息啦！今天允許你講故事哄我睡覺！」
於是，梅蓮妮斯霸道的挽著澤維爾起身離席，順便回頭朝L扮了個鬼臉。
但聽見這句話的L還是稍微證了愜，雖說完全不懷疑雷德里恩上士的人品，可這樣....不太好吧？
「想什麼呢，他又不是第一次哄梅睡覺了。」
E·E咬著吸管，趁四下無人又悄咪咪捏了把他的臉：「我怎麼現在才發現，你的小腦袋裡，其實裝的東西還挺多啊？說說看，你有沒有——」
可話沒說完，她就後悔了，小臉一紅，欲言又止，突然不說話了。
「有什麼？」完全沒跟上對方的思路的L，有些茫然。
「算了，沒什麼，反正你連女孩子的房間都沒進過。」E·E小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你是個好地瓜。」
「我不是去過你房間了麼？」
「哇噻，倒反天罡！你現在還會反過來調侃我啦？」
「什麼叫倒反天罡？」
「就是把好多好多地瓜埋在土裡，然後給它們好多好多拳。」
「那為什麼要埋那麼多地瓜在土裡？」
「....你管我！我樂意！」
仿佛時間從指尖溜走，光影變化，倆人一起看著漸亮的天光，就像是兩個小小的孩子，在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凌晨5：47，布西密，某間汽車旅館。
窗簾緊閉，廉價的遮光布料勉強遮住路燈透進的縫隙，少女睜開眼，打開了床頭燈。
橘黃色的燈光瞬間切開房間裡的模糊輪廓，光線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停駐了一瞬，凌亂的長髮就像是睡前沒有卸下的束帶在夜間鬆脫，自顧自地散落在脖子兩側。
「喲，小臭妞，睡醒啦？」房間的角落，坐在針織沙發上的女人出聲挪輸，把玩著手中精緻的黃金面具。
「你受傷了？」小馬寶莉抓了抓蓬鬆的亂發，拿起柜子上的水杯，仰頭咕嘟咕嘟灌下。
「嗯哼，差點被我們親愛的格雷少爺給幹掉了。」坦蕩的蛛龍之女攤攤手，露出自己勉強癒合的傷口。
「倒也算是個好消息。」小馬寶莉淡淡地說，「至少你不會再因為L只是黃金階位，而小看他。」
「不過，也算是確定了你的懷疑。」蛛龍之女接著說，「他果然繼承了先祖真名，獲得了不死之身。」
理由呢。」小馬寶莉盤著腿，盯著她看。
「他的進攻風格風格非常大膽，甚至可以說是不計後果。」蛛龍之女說，「從我的視角來看，
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已是否會死，硬抗閻魔示現，也只是為了用那個靈匣留下我一一天生的殺胚。」
「探取情報，然後絞殺目標，他一向都不會浪費時間。」小馬寶莉笑笑，「這點施密特先生應該深有體會。」
「而且，他是個非常敏銳的人，竟然很快就猜到我們利用那隻塞壬掌握了他的部分術式情報。」
「他的術式很奇怪，施密特曾和我說過，他在處理完我們的『人造士兵」後，有一段時間處於規避於監控之外的狀態，誰也不知道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小馬寶莉接著說，「但沒關係，至少他完美替我們解決了修伊·吉塔克。」
「另外，就算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確定了E·E的咒術情報吧？」
「嗯，很恐怖的力量，可惜尚未完整，否則她會是不輸於L的對手。」小馬寶莉斟酌著回答，「常態下想要制服她，必須得進行近身肉搏，但教導她踏入血源途徑的那個人.：：.應該很早就有意識的在訓練她的近戰能力。」
「你對她的評價，這麼高的麼？」
「自從她出現在阿爾特利亞後，每次對戰都處於信息或實力上的弱勢，以至於總需要L收拾殘局，但這不應該成為小瞧她的理由。」小馬寶莉淡淡地說，「輕鬆拿下順風局，算不上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只有在逆風局下，有膽量嘗試翻盤的人，才有資格被視作真正的對手。」
「高校那邊的布局進展怎麼樣？按照你的計劃，那具群青之屍大概已經被當做「禮物」送給了麥德琳。」
「隱患已經留下，接下來只用靜待我們的男孩和女孩踏入陷阱了，很期待他們和典獄長以及施密特對決的那天。」
小馬寶莉有些疲憊的靠在軟墊，但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
「其實，我的美貌可以晚點再欣賞。」蛛龍之女隱約感覺到對方有心事。
「只是好多年沒有正面的這麼看看你了。」
小馬寶莉回答的很認真，但並沒有吐露心中的感傷，反而再次聊回正題：「這座旅館的人一「我知道我知道，以防有人看見過你的臉，一個不留唄。」蛛龍之女打著哈欠，「煤氣泄漏還是黑幫劫殺？」
「看你這麼輕車熟路的干髒活，我都不敢想自己死後會在地獄的哪一層。」小馬寶莉忍不住笑出了聲，「儘量減少他們的痛苦吧，不要引起注意，雖說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光彩的事，但我不能留下任何一丁點的紕漏。」
「沒關係，我們早就不是什麼乾淨的人了，不是麼？」蛛龍之女莞爾，「反正我一直都在替咒術女子高校干髒話，也不差這麼點了。」
「對了，羅伯斯庇爾已經替我們召回了狼犬之女，她很快就會抵達阿爾特利亞。」
「阿約卡麼？」
蛛龍之女眨眨眼，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我記得她小時候就跑的很快來著，狼犬這個綽號非常適合她。」
「你想說的....其實是她老被突然出現的格溫妮絲女士給嚇哭吧？」小馬寶莉苦笑，對這個擅長高級黑的傢伙無可奈何，「如果她知道你還活著的話，大概會直接給你一耳光。」
「那這脾氣爆炸的小妞也要先認得出我才行吧？」蛛龍之女聳聳肩，「還有什麼需要交代我的麼？往後一段時間，我恐怕會非常忙。」
小馬寶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笑笑沒說話。
「見鬼一一」蛛龍之女一愜，旋即翻翻白眼。
「好了，掃尾工作就交給你了，先走一步。」
火光閃現一瞬，亮得刺眼，卻不曾觸碰任何物質，從感知上和普通人別無二致的小馬寶莉，在寸寸攀升的火焰中，身形潰散成天然流動的游離咒力，消失在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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