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索然無味的老徐，昂貴的裝修
熱鬧非凡的春節檔緩緩落下帷幕，上班族們紛紛回歸工作崗位，《大聖歸來》的票房在歷經巔峰後，無可避免地步入下滑階段。
初八，春節後首個工作日，影片票房僅斬獲 2億，與此前相比大幅下降，近乎腰斬。
王昊對此結果早有預料。
《大聖歸來》雖然製作精良、但受當下國內影院數量有限以及傳播渠道的制約，觀影人數遠不及十年後，甚至連兩年後的水平都難以企及。
況且在 2015年，很多人固有觀念里，動畫是專供小孩子觀看。
這種成見猶如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即便《大聖歸來》足夠優秀，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徹底扭轉大眾的看法。
在平行世界的地球上，為打破這一偏見，歷經十年時間，憑藉數部優質動畫電影的積累，加上短視頻行業的迅猛崛起，經無數 UP主的解說與宣傳，才逐步改變大眾對動畫電影的認知。
可惜，由於 4G信號塔建設速度的限制，日後在短視頻領域占據重要地位的抖音，還需一年多時間才會問世。
初九，票房收入 1.7億；初十，1.5億。
首輪大幅下跌後，《大聖歸來》的票房進入平緩下降期。
在網際網路上，除少數喜歡唱反調、陰陽怪氣的公知外，多數媒體對票房下滑現象反應冷靜客觀。
票房下降本在情理之中，若繼續逆勢上揚，反倒令人稱奇。
正月初十，是徐翠萍心心念念回徐家的日子。
這幾日，她的米粉店生意火爆，不僅吸引了各路看熱鬧的人前來品嘗，就連縣長都親自登門。
這讓徐翠萍和王安榮在小鎮迅速成為焦點，每日都沉浸在眾人的誇讚中。
用老王的話說：這輩子裝的逼，都沒這三天多，臉都快笑僵了。
兩人開車前往外婆家，一路上但凡遇到熟人，徐翠萍都會讓老王把車停在路邊，拉住路過的熟人便問：「你咋知道我兒子電影票房突破十億了？」
待對方露出驚訝神色，她又接著說：「你也看了七點新聞？」
多數人心裡雖不滿，想著「我又沒問你，你說個啥」，但面對此刻張狂得意的徐翠萍，又不敢表露嫉妒，只能敢怒不敢言，憋在心裡。
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兩人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才到。
車子剛在外婆家前的水泥地上停穩，爆竹聲便接連響起。
外婆站在門口，臉上笑容略顯僵硬，想表現熱情，又不願向女兒低頭，覺得那樣丟面子。
要不是兩個孫子在旁邊，她甚至想轉身進屋。
「不就是上了新聞嘛，還得親媽用十萬響迎接你，你受得起嗎？」
外婆嘴裡嘟囔著。
一旁的大孫子個頭已超過外婆，在她耳邊大聲喊道：「奶奶，你跟姑媽說了沒，送我一個大聖手辦？」
小孫子聽到，也高舉著手叫嚷著要。
外婆橫了大孫子一眼，說：「沒有。」
她看過影院的手辦價格，999元一個，這價格讓她咋舌，覺得這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居然如此昂貴，簡直......『良心』。
她了不好意思朝女兒開口索要。
兩個孩子聽到答案，頓時垂頭喪氣。
「要不先下車？」
老王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岳母，又瞧了瞧正在放煙花爆竹的小舅子徐明輝，對徐翠萍說道。
徐翠萍在座位上等了一會兒，還是開門下了車。
她向來刀子嘴豆腐心，心裡雖還在生母親的氣，可看到老人大冷天站在外面，又心疼起來。
母女倆站在門口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默契地走進家門。
老王從後備箱拿出備好的營養品和水果，對兩個外甥招招手：「快過來，這是你們表哥給帶的。」
「哇，大聖手辦，還是白金典藏版的，網上賣 3999呢！」兩個孩子抱著手辦，激動得跳起來。
自昨天徐明輝帶他們去看了 IMAX電影後，他們徹底成了大聖的迷弟，少年人本就容易對熱血之事著迷。
拿到手辦後，兩人立刻拿起手機發 QQ空間和家族微信群。
老王見狀，不禁搖頭，心想這愛顯擺的心思，真是誰都免不了。
眾人落座後，舅舅徐明輝難得起身去泡茶，語氣興奮地豎起大拇指：「昨天我們一家去市里看了 IMAX電影，《大聖歸來》太帥了，我大外甥真踏馬牛逼！可惜媽現在視力不太好，沒全看懂。」
舅舅徐明輝自幼沒吃過多少苦，性格隨遇而安，和幾位姐姐關係都不錯。
不過關係好歸好，但也不妨礙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姐姐們對家裡的幫助。
「一張電影票上百塊，你們一家五口就這麼去看了？」
徐翠萍恨不能給舅舅來個爆栗，覺得他太不懂得當家的艱辛。
徐明輝喝了口茶，理直氣壯地回道：「這咋了，我大外甥的電影，我還不能去支持啦？」
徐翠萍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心裡卻想著，等下有你好看。
沒一會兒，王昊的舅媽黃語蘭端著瓜子花生從廚房走出來，臉上笑眯眯、語氣親昵地招呼道：「姐姐姐夫，吃點東西。」
徐翠萍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心想：你不會是被人附身了吧。
黃語蘭一直不太滿意嫁到徐家，因為舅舅胸無大志，工作吊兒郎當，每年出去打幾個月零工就滿足了。
老王捏了捏徐翠萍的手，笑著拿起瓜子磕了起來。
徐翠萍頓覺沒了興致，心想著還是外面更適合自己盡情裝逼，不用有絲毫顧忌。
沒過多久，整個家族都知曉了王昊的事，沉寂兩年的「相親相愛家族大群」再度熱鬧起來。
不一會兒，上百條消息在群里接連彈出，表弟表妹、表哥表姐的問候連成一串。
王昊看得頭都大了，只得使出紅包大招，連續發了十個 200元的群紅包，才迅速制伏了這幫弟弟妹妹。
中關村，天創科技大廈附近的一棟寫字樓內，一間面積不足 200平米的簡陋寫字間裡，王昊坐在寫字間的會議室中，手機上發紅包的手都快按出殘影了，卻依舊趕不上群里紅包發出的速度。
他臉上不時浮現笑容，沉浸在表弟表妹的吹捧中，心情格外舒暢。
「咚咚。」
杜明傑敲敲門，得到王昊應允後走進房間。
見王昊蹺著二郎腿，悠閒地把腳擱在辦公桌上，他心裡滿是羨慕。
關上門，杜明傑打開文件匯報：「老闆，設計公司和裝修公司都談好了。」
王昊示意他坐下，問道：「價格如何？」
「裝修公司的價格還算合理，就是設計公司的設計方案收費比較高。」
王昊聞言，關掉手機，正色道：「具體說說。」
杜明傑看著資料上的數據回覆：「裝修費用是 3000元/平方米，這部分費用大概 900萬左右。再加上消防報審、空調改造等專項工程，還有您要求的智能化設備，大概還得再加 200萬。總價是 1100萬左右。」
說到這兒，杜明傑委婉勸道：「老闆，其實我覺得這費用可以再降降。」
王昊直接擺手：「園區補貼的 20%不是讓咱們削減裝修費用，而是要增加投入。裝修得越好，員工工作起來越舒心，對於咱們這種需要創意的公司，這至關重要。」
「員工心情不好，還指望他們有天馬行空的想法？別做夢了，人家光是活著就夠累了。」
見王昊拒絕，杜明傑也不再多言，他只是提出建議，接不接受是王昊的事。
老闆願意砸錢給員工謀福利，他作為經理，自然更高興。
杜明傑繼續匯報：「設計公司收取的費用是 240元/平方米，比市面上其他設計公司高出 30%。」
王昊擺擺手，直接同意，「行，就這麼定了，但效果必須要好，你親自監督。」
初八，春節後首個工作日，影片票房僅斬獲 2億，與此前相比大幅下降，近乎腰斬。
王昊對此結果早有預料。
《大聖歸來》雖然製作精良、但受當下國內影院數量有限以及傳播渠道的制約，觀影人數遠不及十年後，甚至連兩年後的水平都難以企及。
況且在 2015年，很多人固有觀念里，動畫是專供小孩子觀看。
這種成見猶如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即便《大聖歸來》足夠優秀，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徹底扭轉大眾的看法。
在平行世界的地球上，為打破這一偏見，歷經十年時間，憑藉數部優質動畫電影的積累，加上短視頻行業的迅猛崛起，經無數 UP主的解說與宣傳，才逐步改變大眾對動畫電影的認知。
可惜，由於 4G信號塔建設速度的限制，日後在短視頻領域占據重要地位的抖音，還需一年多時間才會問世。
初九，票房收入 1.7億；初十，1.5億。
首輪大幅下跌後，《大聖歸來》的票房進入平緩下降期。
在網際網路上，除少數喜歡唱反調、陰陽怪氣的公知外，多數媒體對票房下滑現象反應冷靜客觀。
票房下降本在情理之中，若繼續逆勢上揚，反倒令人稱奇。
正月初十，是徐翠萍心心念念回徐家的日子。
這幾日，她的米粉店生意火爆，不僅吸引了各路看熱鬧的人前來品嘗，就連縣長都親自登門。
這讓徐翠萍和王安榮在小鎮迅速成為焦點，每日都沉浸在眾人的誇讚中。
用老王的話說：這輩子裝的逼，都沒這三天多，臉都快笑僵了。
兩人開車前往外婆家，一路上但凡遇到熟人，徐翠萍都會讓老王把車停在路邊，拉住路過的熟人便問：「你咋知道我兒子電影票房突破十億了？」
待對方露出驚訝神色，她又接著說：「你也看了七點新聞？」
多數人心裡雖不滿，想著「我又沒問你，你說個啥」，但面對此刻張狂得意的徐翠萍，又不敢表露嫉妒，只能敢怒不敢言，憋在心裡。
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兩人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才到。
車子剛在外婆家前的水泥地上停穩，爆竹聲便接連響起。
外婆站在門口，臉上笑容略顯僵硬，想表現熱情，又不願向女兒低頭，覺得那樣丟面子。
要不是兩個孫子在旁邊，她甚至想轉身進屋。
「不就是上了新聞嘛，還得親媽用十萬響迎接你，你受得起嗎？」
外婆嘴裡嘟囔著。
一旁的大孫子個頭已超過外婆，在她耳邊大聲喊道：「奶奶，你跟姑媽說了沒，送我一個大聖手辦？」
小孫子聽到，也高舉著手叫嚷著要。
外婆橫了大孫子一眼，說：「沒有。」
她看過影院的手辦價格，999元一個，這價格讓她咋舌，覺得這東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居然如此昂貴，簡直......『良心』。
她了不好意思朝女兒開口索要。
兩個孩子聽到答案，頓時垂頭喪氣。
「要不先下車？」
老王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岳母，又瞧了瞧正在放煙花爆竹的小舅子徐明輝，對徐翠萍說道。
徐翠萍在座位上等了一會兒，還是開門下了車。
她向來刀子嘴豆腐心，心裡雖還在生母親的氣，可看到老人大冷天站在外面，又心疼起來。
母女倆站在門口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默契地走進家門。
老王從後備箱拿出備好的營養品和水果，對兩個外甥招招手：「快過來，這是你們表哥給帶的。」
「哇，大聖手辦，還是白金典藏版的，網上賣 3999呢！」兩個孩子抱著手辦，激動得跳起來。
自昨天徐明輝帶他們去看了 IMAX電影後，他們徹底成了大聖的迷弟，少年人本就容易對熱血之事著迷。
拿到手辦後，兩人立刻拿起手機發 QQ空間和家族微信群。
老王見狀，不禁搖頭，心想這愛顯擺的心思，真是誰都免不了。
眾人落座後，舅舅徐明輝難得起身去泡茶，語氣興奮地豎起大拇指：「昨天我們一家去市里看了 IMAX電影，《大聖歸來》太帥了，我大外甥真踏馬牛逼！可惜媽現在視力不太好，沒全看懂。」
舅舅徐明輝自幼沒吃過多少苦，性格隨遇而安，和幾位姐姐關係都不錯。
不過關係好歸好，但也不妨礙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姐姐們對家裡的幫助。
「一張電影票上百塊，你們一家五口就這麼去看了？」
徐翠萍恨不能給舅舅來個爆栗，覺得他太不懂得當家的艱辛。
徐明輝喝了口茶，理直氣壯地回道：「這咋了，我大外甥的電影，我還不能去支持啦？」
徐翠萍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心裡卻想著，等下有你好看。
沒一會兒，王昊的舅媽黃語蘭端著瓜子花生從廚房走出來，臉上笑眯眯、語氣親昵地招呼道：「姐姐姐夫，吃點東西。」
徐翠萍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心想：你不會是被人附身了吧。
黃語蘭一直不太滿意嫁到徐家，因為舅舅胸無大志，工作吊兒郎當，每年出去打幾個月零工就滿足了。
老王捏了捏徐翠萍的手，笑著拿起瓜子磕了起來。
徐翠萍頓覺沒了興致，心想著還是外面更適合自己盡情裝逼，不用有絲毫顧忌。
沒過多久，整個家族都知曉了王昊的事，沉寂兩年的「相親相愛家族大群」再度熱鬧起來。
不一會兒，上百條消息在群里接連彈出，表弟表妹、表哥表姐的問候連成一串。
王昊看得頭都大了，只得使出紅包大招，連續發了十個 200元的群紅包，才迅速制伏了這幫弟弟妹妹。
中關村，天創科技大廈附近的一棟寫字樓內，一間面積不足 200平米的簡陋寫字間裡，王昊坐在寫字間的會議室中，手機上發紅包的手都快按出殘影了，卻依舊趕不上群里紅包發出的速度。
他臉上不時浮現笑容，沉浸在表弟表妹的吹捧中，心情格外舒暢。
「咚咚。」
杜明傑敲敲門，得到王昊應允後走進房間。
見王昊蹺著二郎腿，悠閒地把腳擱在辦公桌上，他心裡滿是羨慕。
關上門，杜明傑打開文件匯報：「老闆，設計公司和裝修公司都談好了。」
王昊示意他坐下，問道：「價格如何？」
「裝修公司的價格還算合理，就是設計公司的設計方案收費比較高。」
王昊聞言，關掉手機，正色道：「具體說說。」
杜明傑看著資料上的數據回覆：「裝修費用是 3000元/平方米，這部分費用大概 900萬左右。再加上消防報審、空調改造等專項工程，還有您要求的智能化設備，大概還得再加 200萬。總價是 1100萬左右。」
說到這兒，杜明傑委婉勸道：「老闆，其實我覺得這費用可以再降降。」
王昊直接擺手：「園區補貼的 20%不是讓咱們削減裝修費用，而是要增加投入。裝修得越好，員工工作起來越舒心，對於咱們這種需要創意的公司，這至關重要。」
「員工心情不好，還指望他們有天馬行空的想法？別做夢了，人家光是活著就夠累了。」
見王昊拒絕，杜明傑也不再多言，他只是提出建議，接不接受是王昊的事。
老闆願意砸錢給員工謀福利，他作為經理，自然更高興。
杜明傑繼續匯報：「設計公司收取的費用是 240元/平方米，比市面上其他設計公司高出 30%。」
王昊擺擺手，直接同意，「行，就這麼定了，但效果必須要好，你親自監督。」